第55章 我絕不會多看一眼 衛蘭音意味不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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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絕不會多看一眼 衛蘭音意味不明地說……
蟾蜍精聽到陌生的聲音, 仰起大頭往上看。
它一直在看守森獄，好久未曾聽過這麽緩如溪水的嗓音。
它的第一反應是，這位仙人也是大妖們給它的饋贈。
今日難道是什麽節日？
而後慢慢回味過來, 這位仙人是在警告它！
衛蘭音從上方濃濃的黑霧之中現身, 蟾蜍精只看到一片柔如流雲的仙衣閃過，下一刻, 衛蘭音已經出現在謝采身邊。
“它傷你了嗎？”
謝采搖搖頭, 想到蟾蜍精說森獄有八十一個入口，擔憂不止，“我無事, 師祖是如何找到這裏的？可有遇見異情？”
衛蘭音面色從容, “這種等級的空間結界，放在璇月宗的小課上都拿不到甲等。”
她確認謝采無礙，轉頭看了眼蟾蜍精。
蟾蜍精還沈迷在她帶來的仙氣中, 不曾想她那雙眼一發怒就會變得幽藍似幻, 它沒看到衛蘭音出手，可身體已經飛出去，卡在井壁上。
蟾蜍精疼地哀嚎：“唉喲！豬妖大人誒！”
衛蘭音冷冷道：“我這就送你去見它。”
謝采上前, 溫聲說：“師祖, 它方才所言之意，好像已在此處守了些許年頭，不如問問那個人被關押在何處？”
衛蘭音還未說話時, 蟾蜍精眼睛一亮, 若非被卡在井壁中動不了，它就要開始撒潑打滾了：“快送我去、我就要去見豬妖大人！”
衛蘭音再度看它，眼中的幽藍愈發寒涼，“好啊, 如你所願。”
這次，謝采都沒有來得及再說一個字，幽藍的靈光如火一樣燒在壁上，蟾蜍精瞪著眼，片刻之間，就被燒成了一灘黑水，黑水順著井壁滑落而下。
那畫面實在很難入眼，謝采盡量忽略，“師祖一定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否則不會殺了蟾蜍精。
衛蘭音牽她的手，察覺冰涼，手心醞了靈力幫她暖了一會兒，“我運氣算好，掉下去就發現真正關押人的森獄了。這只蟾蜍精與幾年前的那幫妖怪是一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無辜凡人的性命，就當除害了。”
謝采的手暖和起來，心神也不那麽緊繃，“那我們去看看那個人？”
衛蘭音：“好。”
她往謝采身後一瞧，“尾巴還在？”
謝采也隨之回頭，尾巴的確還在，不過只剩下一條了。
外面的天快亮了，蝶妖的法術只餘一丁點。
謝采又轉頭看了看衛蘭音，問道：“師祖真的很喜歡狐貍尾巴嗎？”
衛蘭音意味不明地說：“它很有用，你暫時還不知它的用處。”
謝采雖不明白何用，但她能看出師祖當真喜歡，於是轉瞬間另一只手運起法力，朝著尾巴根一劈。
衛蘭音及時阻住，面容頓時冷如清霜，兩頰一點淺粉被蒼白取代，她將謝采另一只手抓住，“謝采。”
她語聲平淡，叫出謝采的名字。
謝采一聽就知道不好。
師祖唯有真正生氣時才會這樣。
哪怕剛剛飛升失敗那些時日，她種種自殘自虐，師祖也只是心疼，從未對她發怒。
謝采楞了楞：“師祖？”
衛蘭音凝望她，半晌才嘆道：“我不是喜歡狐貍尾巴，若這條尾巴長在別人身上，我是絕不會多看一眼的。”
謝采半疑半解，手上的法力收回來，“師祖……”
衛蘭音不再緊抓她那只手，而是輕拍她手背，動作溫文，聲音親和：“我們去牢裏。”
正如衛蘭音所說，森獄的空間結界果真不算出彩，兩人飛身上去，謝采不過看了幾眼，就確定了主界所在。
這種設界手法，不太像妖族所為。
反物為妖，妖怪行事往往也與人相反。
這個結界卻完全透出一種修真道法。
所有空間入口都在移動變幻，細看才能發覺，主界入口被保護起來，隱在其中。
二人找準時機俯身沖進去，身影極快地被漩渦吞入。
眼前黑了一陣，身體隱約被一道旋動的靈力拉扯，謝采牢牢抓住衛蘭音的手，擔心與師祖失散。
好在不多時，她們就落地了。
眼前也明亮起來，入眼便是一座牢獄，獄欄是漆黑的澀魂木所建，透出詭譎的濕冷之氣。
牢獄中靜坐著一名容貌清冷的仙子，她的膚色幾乎慘白，卻猶有玉色，閉目養神，耳不聞旁音。
謝采看到牢獄地上結著冰霜，暗道這位仙子真是道行不淺，換了她在裏面關幾年，一定會覺得冷，不可能保持如此體面。
她剛想和衛蘭音說話，坐著的那位仙子忽而擰眉，森冷的牢獄中閃過一片玉藍色。謝采發現一條靈鞭朝自己襲來！
她右手握著衛蘭音，伸出左手要擋時，靈鞭忽然停下不動。
謝采暗暗心驚，師祖的修為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以意控靈，修真界能做到的人很少。
靈鞭被定住，那位仙子眼中浮出驚疑，“你們是誰？”
衛蘭音轉頭看謝采：“沒事吧？”
謝采滿心都是對她的崇敬，“師祖，我沒事。”
仙子看到她們交握的手，眉頭微蹙。
她警惕起來，盯著謝采看了半天。
她懷疑謝采是個妖怪。
謝采將那條尾巴往後攏了攏，道：“我這是幻術。”
這位仙子更加蹙眉，再看一看她們交握的手，評價道：“太孟浪了。”
“……”
衛蘭音看向謝采，“她在這裏把腦子關壞了，這要算孟浪，碰上別人雙修，不得自盡嗎。”
謝采：“……師祖，我們先問問她為何會被關起來？”
衛蘭音：“我猜是因為說話難聽。”
“……”
仙子回道：“不是！”
話音剛落，她放出來的靈鞭忽然開始掙紮，獄欄外的一小塊地開始震動傾搖。
謝采急忙拉著衛蘭音往後退了幾步。
那名仙子喊道：“看守的妖怪出來了。”
衛蘭音：“用她說？”
謝采安撫地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師祖，這是什麽妖怪，它好像在地底下歇息？”
震動越來越明顯，地面仿佛漏了似的，一層又一層的黑霧從裏面滲出來。
衛蘭音解答：“這是小月林的夜霧成精。”
是個霧妖，且未修成人形，本體只是一堆霧，可以隨意分離變化。
它可以滲入一切有空隙的地方。
包括土地、樹木、布料、甚至於瓷器和人的身體也都難以幸免。
這世間本就沒有完全堅實之物。
它整個從地底下滲出來了。看上去不算龐大，只是妖氣極重，又因常年不見天日，看一眼就覺得濕冷瑟骨。
但凡有風濕病的人看一眼，腿要疼上好幾天。
“你、說的就是你，是豬妖大人讓你來傳信的嗎？”霧妖團成一團，口吐人言。
謝采意識到它在指她，同時也意識到森獄已經與世隔絕很久，這裏的妖怪都不知道它們口中的豬妖已死。
衛蘭音道：“謝采，你告訴它，豬妖作孽太多，已被殺了，小月林易主，早都沒人記得森獄是什麽地方，我們今日要帶走裏面那個不知道還是不是人的東西。”
謝采看向霧妖：“你聽明白了嗎？”
霧妖楞住好片刻，喃喃道：“豬妖大人死了？它怎會死呢？明明——”
它不再往下說了，霧氣更冷冽：“我看你們就是胡說八道，要知道我們豬妖大人背後有人，哼，我才不信你們…”
裏面的那位仙子看明白了，也確認衛蘭音和謝采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應該也不是豬妖那一夥的。
她放出靈鞭，隔空控制，將霧妖打散。
可是不過眨眼，霧妖散了又聚攏，沖進牢獄，“我看你是想吃苦頭了！”
說著就化成一縷一縷，落往那仙子的衣裙上。
這霧妖又冰又濕，滲入衣裙中，人肯定會凍死。
這位仙子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顯然之前沒少被這麽折磨。
謝采冷臉，從乾坤袋中抽出一張燃妖符，剛打算飛襲過去，衛蘭音卻舉過來一面金燦燦的小鏡子，“這是烈焰照妖鏡，快把它燒死。”
謝采點頭，接到手中，對準霧妖的本體一照。
那火光真是亮的驚人，這團霧氣竟然燃燒起來，燒著燒著有黑水低落：“別照了！我的屁股燒沒了！”
它停下一切動作，開始求饒。
那名仙子趕緊將裙擺上的霧氣抖出去，繼而看到燃燒的火光，靠過去取暖。
她說：“繼續燒，我好冷。”
謝采沒動，看向衛蘭音。
衛蘭音莞爾，對她說：“我們本來也要審點事情，現在有一人一妖，審的更全面。”
謝采明白她的意思，短暫地將烈焰照妖鏡收起來，“霧妖，你們為何要將這位仙子關起來？”
鏡子一收，火光漸弱，但並沒有全滅，它識時務，趕緊沈到地上，在冰霜之上蹭來蹭去，緩解疼痛：“她根本不是仙子，她就是個妖怪！”
衛蘭音：“你不也是嗎？”
霧妖哀嚎：“可我最多只是吃人而已，她比我恐怖多了，她能操控人心。”
謝采心道，應該是與秦蕪辭身上的光環一樣。
“怎麽個操控之法？”
那名仙子蹲下來，兩手放在霧妖著火的位置，手心手背翻來覆去取暖，聽到這話之後，偏頭看了看二人：“二位，這是我的私事，為何要問這麽清楚？”
衛蘭音漠然：“都說了我們要審問，既是審問，那我們便是審訊官，你這麽插話進來，是否太造次了？”
她懶懶地轉身，對謝采說：“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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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竟然兩天沒更，我也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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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慢慢回味過來, 這位仙人是在警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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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音再度看它，眼中的幽藍愈發寒涼，“好啊,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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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音意味不明地說：“它很有用，你暫時還不知它的用處。”
謝采雖不明白何用，但她能看出師祖當真喜歡，於是轉瞬間另一只手運起法力，朝著尾巴根一劈。
衛蘭音及時阻住，面容頓時冷如清霜，兩頰一點淺粉被蒼白取代，她將謝采另一只手抓住，“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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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剛剛飛升失敗那些時日，她種種自殘自虐，師祖也只是心疼，從未對她發怒。
謝采楞了楞：“師祖？”
衛蘭音凝望她，半晌才嘆道：“我不是喜歡狐貍尾巴，若這條尾巴長在別人身上，我是絕不會多看一眼的。”
謝采半疑半解，手上的法力收回來，“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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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空間入口都在移動變幻，細看才能發覺，主界入口被保護起來，隱在其中。
二人找準時機俯身沖進去，身影極快地被漩渦吞入。
眼前黑了一陣，身體隱約被一道旋動的靈力拉扯，謝采牢牢抓住衛蘭音的手，擔心與師祖失散。
好在不多時，她們就落地了。
眼前也明亮起來，入眼便是一座牢獄，獄欄是漆黑的澀魂木所建，透出詭譎的濕冷之氣。
牢獄中靜坐著一名容貌清冷的仙子，她的膚色幾乎慘白，卻猶有玉色，閉目養神，耳不聞旁音。
謝采看到牢獄地上結著冰霜，暗道這位仙子真是道行不淺，換了她在裏面關幾年，一定會覺得冷，不可能保持如此體面。
她剛想和衛蘭音說話，坐著的那位仙子忽而擰眉，森冷的牢獄中閃過一片玉藍色。謝采發現一條靈鞭朝自己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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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看到她們交握的手，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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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懷疑謝采是個妖怪。
謝采將那條尾巴往後攏了攏，道：“我這是幻術。”
這位仙子更加蹙眉，再看一看她們交握的手，評價道：“太孟浪了。”
“……”
衛蘭音看向謝采，“她在這裏把腦子關壞了，這要算孟浪，碰上別人雙修，不得自盡嗎。”
謝采：“……師祖，我們先問問她為何會被關起來？”
衛蘭音：“我猜是因為說話難聽。”
“……”
仙子回道：“不是！”
話音剛落，她放出來的靈鞭忽然開始掙紮，獄欄外的一小塊地開始震動傾搖。
謝采急忙拉著衛蘭音往後退了幾步。
那名仙子喊道：“看守的妖怪出來了。”
衛蘭音：“用她說？”
謝采安撫地輕輕晃了晃她的手：“師祖，這是什麽妖怪，它好像在地底下歇息？”
震動越來越明顯，地面仿佛漏了似的，一層又一層的黑霧從裏面滲出來。
衛蘭音解答：“這是小月林的夜霧成精。”
是個霧妖，且未修成人形，本體只是一堆霧，可以隨意分離變化。
它可以滲入一切有空隙的地方。
包括土地、樹木、布料、甚至於瓷器和人的身體也都難以幸免。
這世間本就沒有完全堅實之物。
它整個從地底下滲出來了。看上去不算龐大，只是妖氣極重，又因常年不見天日，看一眼就覺得濕冷瑟骨。
但凡有風濕病的人看一眼，腿要疼上好幾天。
“你、說的就是你，是豬妖大人讓你來傳信的嗎？”霧妖團成一團，口吐人言。
謝采意識到它在指她，同時也意識到森獄已經與世隔絕很久，這裏的妖怪都不知道它們口中的豬妖已死。
衛蘭音道：“謝采，你告訴它，豬妖作孽太多，已被殺了，小月林易主，早都沒人記得森獄是什麽地方，我們今日要帶走裏面那個不知道還是不是人的東西。”
謝采看向霧妖：“你聽明白了嗎？”
霧妖楞住好片刻，喃喃道：“豬妖大人死了？它怎會死呢？明明——”
它不再往下說了，霧氣更冷冽：“我看你們就是胡說八道，要知道我們豬妖大人背後有人，哼，我才不信你們…”
裏面的那位仙子看明白了，也確認衛蘭音和謝采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應該也不是豬妖那一夥的。
她放出靈鞭，隔空控制，將霧妖打散。
可是不過眨眼，霧妖散了又聚攏，沖進牢獄，“我看你是想吃苦頭了！”
說著就化成一縷一縷，落往那仙子的衣裙上。
這霧妖又冰又濕，滲入衣裙中，人肯定會凍死。
這位仙子面上閃過一絲慌亂，顯然之前沒少被這麽折磨。
謝采冷臉，從乾坤袋中抽出一張燃妖符，剛打算飛襲過去，衛蘭音卻舉過來一面金燦燦的小鏡子，“這是烈焰照妖鏡，快把它燒死。”
謝采點頭，接到手中，對準霧妖的本體一照。
那火光真是亮的驚人，這團霧氣竟然燃燒起來，燒著燒著有黑水低落：“別照了！我的屁股燒沒了！”
它停下一切動作，開始求饒。
那名仙子趕緊將裙擺上的霧氣抖出去，繼而看到燃燒的火光，靠過去取暖。
她說：“繼續燒，我好冷。”
謝采沒動，看向衛蘭音。
衛蘭音莞爾，對她說：“我們本來也要審點事情，現在有一人一妖，審的更全面。”
謝采明白她的意思，短暫地將烈焰照妖鏡收起來，“霧妖，你們為何要將這位仙子關起來？”
鏡子一收，火光漸弱，但並沒有全滅，它識時務，趕緊沈到地上，在冰霜之上蹭來蹭去，緩解疼痛：“她根本不是仙子，她就是個妖怪！”
衛蘭音：“你不也是嗎？”
霧妖哀嚎：“可我最多只是吃人而已，她比我恐怖多了，她能操控人心。”
謝采心道，應該是與秦蕪辭身上的光環一樣。
“怎麽個操控之法？”
那名仙子蹲下來，兩手放在霧妖著火的位置，手心手背翻來覆去取暖，聽到這話之後，偏頭看了看二人：“二位，這是我的私事，為何要問這麽清楚？”
衛蘭音漠然：“都說了我們要審問，既是審問，那我們便是審訊官，你這麽插話進來，是否太造次了？”
她懶懶地轉身，對謝采說：“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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