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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想和師祖結情緣嗎 “給你、給你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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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想和師祖結情緣嗎 “給你、給你咬、……

岳珥作為長衡宗長生門門主, 畢竟修行多年,襟懷不俗,至少她不打人時, 看上去像個天外仙子。

她打完人, 儀容整理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方才的兇殘。

蘭曦不但腿軟,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模樣淒慘地躲在花顏身後。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師尊的高大和溫暖。

總務司的修士三兩下擺了一桌,凳子搬過來,請岳珥坐下, 仙釀倒滿杯。

另一邊也有人伺候花顏坐下。

到此一步, 總算能夠心平氣和地對話。

花顏敬一杯,“岳門主可不是沖動到隨意與小輩動手之人,定是有什麽誤會, 我這徒兒鮮少出宗, 怎會惹長衡宗呢?”

蘭曦先前歷練都是在璇月宗秘境之中,哪怕出宗也是在巖洲城附近。

唯一一次出遠門,還是被賣。

花顏雖不看好她的品性, 但也不認為她有本事惹到岳珥。

蘭曦就在她身邊戰戰兢兢站著, 哪有往日半分氣焰。

岳珥的嗓音平穩中帶有一點清冷,“心聲符是她給沈瓶的嗎?”

蘭曦一聽,暗道不好, 直想逃遁。

花顏轉頭一瞧, 見她把頭低垂到胸前,心中大約了然。

“蘭曦,這是怎麽回事?”

花顏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蘭曦就算和長衡宗結仇,還有個山主姑姑撐腰呢, 她可沒有。

所以她一點都不想包庇。

蘭曦不得已站出來,跪在一邊,悻悻道:“我並非有意……”

岳珥急了,看她時目光淩厲:“並非有意就能幹擾本座的情緣?”

蘭曦楞住。

她何時幹擾岳門主的情緣了?

昨日夜裏,她在總務司當值,見長衡宗從靈網傳訊,問心聲符是出自哪位仙子之手。

她想起謝采贈沈瓶三張心聲符和筆法之事,只當是長衡宗要感謝,這等小事,必然不會親自來謝,大多都是靈網傳送一些珍貴物品,她一時鬼迷心竅,就給冒領了,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若被沈瓶拆穿,她之後要被兩宗修士戳脊梁骨罵。

但此事怎會牽扯到岳門主的情緣?

蘭曦忐忑起來。

花顏比她還要好奇,因為真正算起來,她與岳珥輩分差的不小,自她開始修煉時起,就聽聞岳珥在修習無情道。

但每每到了飛升之時,請願臺上總是平靜異常,天道並不接受她的請願。

後來她不知從何處得知,修習無情道要殺情緣,便找到一個作惡多端的妖怪,與之結成情緣,並在一個月滿之夜,將那妖物殺掉。

可天道仍然不接受她的請願。

就在三月前,岳珥宣告離修無情道,還帶回來一個散修女子,說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情緣。

花顏問道:“難道那心聲符有異?”

岳珥苦惱:“沈瓶將心聲符獻給我,我不小心貼在阿迢身上,卻聽到阿迢說‘周宗主看上去好冷好俊,劍用的那麽好,身姿好窈窕,這麽說有點冒犯,但我好像有點喜歡她’,我知道阿迢心中只有我,絕不會看上周宗主,一定是心聲符有問題,這小輩真是惡毒,見我結情緣,就恨成這樣嗎?要如此害我?”

蘭曦聽懵了,剛一擡頭,就對上了岳珥憎恨的眼神。

她嚇得趕緊又將頭低下去。

花顏面色有些一言難盡,她知道不該問,但她忍不住:“岳門主,周宗主我也見過,修為、容貌僅在我們師祖之下,平日像冰山似的,我看一眼都覺得冷,但不排除有些仙子就愛這種類型……”

岳珥一掌拍在桌上,狠狠瞪著花顏:“滿口胡言!有其師必有其徒,你們璇月宗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花顏訕訕,不想沾染此事,便催促蘭曦:“還不給岳門主磕頭認罪,再承諾此生永不畫心聲符?”

蘭曦極快地衡量一下得失:若不認錯,那就要坦白冒領之事,那更顯得她是個小謀小算的仙子,對名譽有損。

至於心聲符,她本就不會畫。

於是蘭曦趕緊認錯了。

見她磕頭還算真誠,岳珥自然不好和小輩計較,畢竟方才已經毆打出氣了。

她出完氣,整個人又恢覆德高望重的模樣,有理有度,一身月白紗繡紅蝶仙衣,骨相清俊,如圭如璋。

“衛師祖此刻可空閑?我去拜會。”

花顏知道衛蘭音沒心情見她,便說:“岳門主來的不巧了,我們師祖剛罰了不聽話的小仙子,恐怕心情郁悶,無法見客。”

岳珥道:“能讓師祖親自懲罰,難不成是謝采?”

她能猜出,花顏毫不意外,道:“正是。”

岳珥點點頭,“那本座先回長衡宗,花朝盛會再見。”

花顏拜別。

岳珥走之前,還朝令微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何時她與溫迢的情緣能讓天下盡知呢?

也不知衛師祖與謝采發展到何種地步,總之這兩人在情緣榜上一直位列前十,而她與溫迢至今沒擠進前二十。

花朝盛會之前,她一定要將這兩人比下去才行!

送走這尊大佛,花顏才算是緩口氣,煩悶地瞧了眼蘭曦,嘆道:“你這貪便宜的性子從哪兒學的!”

蘭曦指了指她:“這兒。”

花顏道:“……算了,你今日已經挨過打了。此事我沒挑明,是不想牽扯更多,你現在收拾些東西,去鎖妖塔外面等謝采,等謝采出來就將此事告明於她。”

蘭曦不太能接受:“難道我要給她端茶遞水嗎?”

花顏看著她。

蘭曦咬牙:“我這就去。”

***

鎖妖塔下三層,宋星芙坐在隱形的凳子上,隱靈幫她捏肩捶腿。

旁邊,謝采比她還要愜意,無數的隱靈堆疊成一張高高的床榻,她躺在上面,感受著清涼之意,小睡一陣。

另外十幾個獄室內,修士們也都被隱靈伺候的很好,因為謝采發現這些隱靈很有神通,它們的口水就能接好斷掉的手臂,都不用去花靈石買琉璃花。

修士們享受著隱靈的照顧,心裏無比滿足,然而一想到謝采只在此處受罰一日,又都無比遺憾。

一個時辰之前,謝采為這些看不見的怪物取了名字,見怪物欺辱修士,謝采又用法咒引來鎖妖塔頂的雷電,也算誤打誤撞,將這些怪物馴服了。

當時周遭焦味彌漫,卻仍然看不見什麽東西,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非常奇怪。

若是謝采將此物帶出去,登記在總務司,絕對是大功一件。

修真界深處還有很多奇異的東西未被發現。

謝采睡了一個時辰,神思清明,便讓隱靈都退下去,她站在獄室中,雙手仍然被銬子吊住。

她對這些隱靈十分好奇。

修仙之人也可以隱身,但隱身有時限,據聞曾有一仙子在凡間歷練,隱身一年,竟被天道判出萬界靈籍,成了比鬼還淒慘的飄。

她再也沒有人形,沒有姓名,也沒有生還的可能,從此要在世間永不停歇地飄蕩。

沒人看得見她,沒人聽得到她的聲音,沒人能感受到她的觸摸。

她在世間,又游離於世間。

相比之下,隱靈就顯得如此特殊。

它們能被雷電擊中,還能摸到人的身體,還會伺候人。

它們真的很會伺候人。

謝采都不要它們捏肩了,可還是有幾只隱靈討好地趴在她肩膀上。

謝采試著感受了一下,它們的形態應該酷似於貓。

她放任未管,讓隱靈在肩上趴著。

宋星芙被伺候的已經忘乎所以了,嘴裏胡言亂語,不知道在說什麽。

突然,她問謝采:“二師姐,我還是想不通,師祖怎會忍心讓你來這裏受罰呢?記得上一次我們去集市擺攤,師祖那可是坐著蓮帳過來買你的養目丹,多讓人羨慕啊。”

謝采被她問的一楞。

隨後道:“是我的錯,按照宗規,就該受罰。”

宋星芙道:“待會兒有雷鞭,很疼的。”

謝采說:“我知曉。”

她只期盼師祖能夠消氣。

宋星芙佩服:“若我是你,早就仗著師祖的偏愛橫行無忌了。若我是你,一定比蘭曦更囂張!”

謝采沈默一陣,說:“師祖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給師祖惹麻煩。”

宋星芙不明白:“我們這種修行還沒一百年的小仙子能惹出什麽大麻煩。”

謝采道:“千裏之堤潰於蟻穴,謹慎些總是好的。”

宋星芙又問:“那你想和師祖結情緣嗎?”

謝采這下沒法回她的話了。

良久才說了句:“不可背後議論師祖。”

宋星芙默了默:“那可以議論師尊嗎?”

謝采:“……”

宋星芙追問:“你想和師尊結情緣嗎?”

謝采道:“不想!”

宋星芙剛想說什麽,突然間伺候她的隱靈全部跑走了,雷電的滋滋聲從天而降。

雖是下三層,但鎖妖塔之廣闊,便是在此處也能感受到。

一擡頭,根本望不到頂。

雷電應該是從塔頂爬下來的。

眾修士都沒有準備,雷電就包圍了整個獄室。

這種雷電與雷劫有所不同,它喜歡往人身體上貼,電那麽一下,身上就會出現一個很深很寬的傷痕,與鞭痕類似,是以此罰才叫做雷鞭。

而遭遇雷劫之人,更多是神魂大損,身體倒是看不出太多傷口。

可怕之處在於,雷鞭的傷痕無藥可醫,疤痕要留將近三個月才會自動消除。

謝采對此並不在意。

她感受得到,有三道雷電貼在自己身上,那灼燙之意太過明顯,無異於熱油下鍋,疼痛很快襲來。

下一刻,雷電發作,下三層所有修士都被修理的皮開肉綻。

這焦味比方才電隱靈時厲害多了。

香香的。

哀叫聲此起彼伏,謝采楞是咬著牙沒吭聲。

三道雷電,電了她三十下。

神奇的是,她聞見自己的肉香,有種想吃的沖動。

一旁,宋星芙已經奄奄一息。

雷電終於歇息。

而下三層滿滿的肉香吸引了暗處怪物的註意。

謝采進來時就察覺到,那個盤在暗處的怪物,應該是條巨蟒。

果不其然,窸窣聲滿滿逼近,在黑氣中,有一個蛇頭冒了出來,不多時,它那龐大的蛇身也完全出現在眾人眼前。

宋星芙既淌血又淌淚:“這下死了……”

但沒想到的是,蟒蛇的眼睛專註看著被吊在獄室中的謝采。

接而就朝謝采游滑過去。

謝采發髻微亂,額上落汗,唇色偏蒼白,發覺它的動作後,艱難地往後退了退。

但這個動作讓蟒蛇不滿,嚎叫著就沖了上去。

它的嘴可真大,當之無愧的血盆大口。

一張嘴就咬住謝采整個右臂。

這獄室設計也真夠有意思,兩側有獄欄,偏偏前面沒有,妖物毫無阻攔。

宋星芙驚叫一聲:“二師姐?”

謝采借力一腳將蟒蛇踹了出去,她的力氣很大,蟒蛇松開了她的手臂。

這一下,蟒蛇被惹怒,氣地嚎叫起來。

那聲音難聽至極,比花顏唱曲還要難聽。

謝采被它叫的心煩意亂,此時又剛遭雷鞭,沒法與它廝打,索性心一橫,將手臂擡了擡:“給你、給你咬、行了吧!別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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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更新muamua,倒v沒有開防盜哦,大家接著新章節繼續看就可以啦,晚九還有一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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