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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非人,禽獸爾! 舊版裏面有一次她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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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非人,禽獸爾! 舊版裏面有一次她倆五……

入夜的令微山仙府花木深秀, 燈火燦爛,乃是當之無愧的寶山福地。

師祖說過,天上人間, 殊方絕域, 再也找不出令微山這樣的好地方。

謝采在外搖鈴。

修侍很快出來開門,請她進去:“謝師姐, 師祖等待多時了。”

謝采跟隨她進了寢殿。

肖霽半點不敢耽擱, 因為師祖在裏間已然望眼欲穿。

她將謝采送到殿門口就去螢甸當值了。

在令微山做修侍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整個璇月宗、甚至於整個修真界都沒有比這裏靈力更淳盛之地。

肖霽才來了三年,現已結丹。

謝采點頭, 看她出去, 這才叩響寢殿的門。

衛蘭音倦懶一聲:“進來。”

有了通夢時的前車之鑒,謝采這次進去時,垂著眼沒看寢帳, 跪下就拜, “見過師祖。”

衛蘭音沐浴過,身上一件白玉薄紗裙,望之面容昳麗, 身影娉婷。只是謝采拜倒在地, 沒有去看。

“別動不動就跪,”衛蘭音走上前,帶來一陣清冽寒香, “花靈說你明日要下山?”

她問話時, 彎腰伸手扶了扶。

謝采不敢受恩,速速起身了。

但她還是沒有擡頭看,“我來就是想與師祖告別,此行不知前去多久, 請師祖放心,我定會帶回四師妹。”

衛蘭音作為一宗師祖,只管撰寫一些秘法異聞,讓修士們有足夠多的參考書籍,卻從不管內務。

她都不知道謝采說的四師妹是誰。

“我信你能做到,只是道別就無必要,你看這是什麽?”衛蘭音伸出手。

謝采展目去看,光彩溫和的一塊石頭靜靜躺在衛蘭音掌中。

她並非第一次見這種石頭,“照影石?”

衛蘭音道:“正是。”

她拉著謝采去案邊坐下,不肯讓謝采太拘禮,還拿出一壺仙釀,不過倒了一杯出來,酒香迅速蔓延滿室。

“你拿著照影石下山,我在此處也能看到你發生了何事,且隨時能說話,我都聽得見。”

衛蘭音說著,就將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謝采不辜負她好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多謝師祖體恤,我定會一直隨身攜帶。”

衛蘭音將照影石放在她手中。“山下兇險,你最好不要屏蔽照影石的法術,哪怕沐浴換衣時也不要。”

謝采:“……”

衛蘭音的手還未收回去,指腹在她掌心游走,眼神流連:“看你嚇的,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難道是會偷看你沐浴的人?師祖只是擔心你,畢竟你修為尚未恢覆,眠石城又不是我們璇月宗駐守之地,我得確保你的安全。”

謝采聽著覺得有道理,甚是感動,只覺得師祖良苦用心,便又合手做禮,“師祖為我費心,我必不負。”

衛蘭音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意味不明地說:“不負就好。”

謝采看到她飽含情意的眼睛,不禁想起許多年前,她剛來令微山學習法術時的事。

此前她一直在行乞,知道很多規矩,她這種人,是不能在屋子裏睡覺的。

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將自己收拾幹凈,怎奈行乞之人總是難以保持,她便習慣了在角落中蜷縮。

師祖給她安排了房間,她仍然覺得自己不配住在這麽好的地方,於是剛開始那半個月,她一直睡在仙府之外的螢甸裏,每夜都與一群螢蟲作伴。

衛蘭音起初並不知曉,直到她生病。

從相識之日起,衛蘭音便一直都是溫和疏離的模樣,可那日卻慍怒:

“你若總自認位卑,上天就會一直薄待你。”

謝采燒的糊裏糊塗,卻很清楚地聽到了這句話。

也很清晰地記得衛蘭音離開前神色溫憫,讓她萬分感懷。

謝采那時就決定,為師祖磕一輩子頭。

她一定要為師祖尋到飛升之法。

衛蘭音見她神色不對,還以為摸手摸出事來了,便依依不舍地將手收回。

謝采從乾坤袋裏拿出許許多多的東西,都擺在桌上,“師祖,這些都是我近來所制,應是用得上,我這就放去靜室。”

衛蘭音並未飛升,但實打實是個仙身,不過她習慣每日沐浴凈發、點鈿梳髻,有時還會自己去廚房做菜。

謝采之前一直都在為她調制所需,沐浴花乳、脂膏釵環,甚至於廚間調料,包攬眾多。

這幾日她煉丹畫符,也不忘此事。

衛蘭音點點頭,謝采就將所有東西歸置好。

廚房大約是有一陣沒用過,不大整潔,謝采便挽袖收理一番。

等她再回到寢殿時,衛蘭音懶懶托腮,在案邊半醒半睡。

謝采便知道她要歇息,悄悄點上師祖喜愛的雀香,殿內頓時溫香飄飄,她出去時,燃起殿門口的燭燈,看著殿內畫燭流光,清凈溫和,她輕輕將門關上。

之後守在殿外,此夜並不離開。

謝采在門口站了會兒,彈幕又彈出來:

【誰能理解我一下,謝采在前一個版本裏是被下藥雙修之後,還會給師祖洗澡的人設啊!】

【這版裏面也是。謝采你這麽會伺候人,再多伺候一點怎麽了!】

【有沒有人統計過,謝采幾天沒睡覺了?】

【這次沒統計,但我知道舊版裏面有一次她倆五天。】

謝采看的震驚不已。

五天?!

簡直、簡直非人,禽獸爾!

她就算是被藥死,也不可能那麽折磨師祖!

彈幕這些人一點都不了解她對師祖的尊敬。

見她只是守夜,並不做什麽,彈幕就又消失了。

謝采心情平覆下來,守了半個多時辰之後,她又琢磨起飛升失敗之後的事。

那一陣的事她都記得,但卻無法理解那時的做法。

若如彈幕所說,這個世界是一個話本,那她的一切行為豈非都被所謂的作者控制?

傷害師祖是被控制。

那現在、此刻,她又是否清醒?

還是說她的‘清醒’也是作者控制中的一環?

謝采想不通。

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師祖?

這個念頭一出,她的腦袋頓時疼的厲害,像是被人捶打過似的。

她忍耐住沒有出聲,按揉著額角,勉強緩解了疼痛。

仿佛警示一樣。

看來有關彈幕與話本的事,她不能透露出去。這大概與洩露天機是一個道理,會遭‘天譴’。

想了一夜,已至卯正時分,師祖還未醒來,她在殿外拜過,便去了宗門口等待崔譽。

謝采修煉勤奮刻苦,對於卯正時分的天色再熟悉不過,要去晨練峰,就會經過宗門路口,這條路她走了許多遍。

而崔譽顯然不如她。

在這方面,她從未給師祖丟過臉。

她等了有小半個時辰,崔譽才姍姍來遲,渾身濕透,發絲沾在面頰,冷的發抖,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謝采禮貌性地問了句:“崔師姐這是…沐浴過了?”

崔譽凍得牙都開始打顫,“意、意、意外而已。”

其實不是。

她從靜珩山禦劍飛行,路過令微山時,被一道靈光打翻下來,正好栽到飲雪山的冷潭之中,不僅如此,她的靈力還被封禁了。

好在飲雪山有值守的仙子,將她從冷潭中撈了出來。

飲雪山的仙子告訴她,有可能是在令微山附近禦劍被師祖察覺了,師祖她老人家發怒,這才出手懲戒。

崔譽滿腔怒火登時消散,她還能怪罪師祖不成?

只是慘遭禁靈,她只能徒步從飲雪山走到宗門口。

她走了半個時辰,身上的寒意越發沈重,別提多難受。

謝采本就不關心她,她既說是意外,那便當意外好了。

兩人走到璇月宗山腳下,各自拿出靈芥袋。

靈芥袋是璇月宗總務司司長許葳所創,宗中內門修士人手一個,用以分發月例和法器,每個靈芥袋都有標記,只可本人使用,每月月初,本人應得靈石與法器都會通過總務司網陣傳送至靈芥袋中,不必花費時間去領取。

若有特殊任務,所需的傳送票、靈石、丹藥等等也都會以同樣的方式傳送至靈芥袋。

彈幕管靈芥袋叫‘工資卡’。

謝采查閱後,發現這次總務司還挺大方,竟然給了四張遠程傳送票,還有十顆上品靈石。

有傳送票,她就不用浪費自己的傳送符。眠石城可不算近,用傳送符的話,要耗費不少靈力。

她的靈力得存起來,用以突破大業。

去傳送陣等候區坐了一會兒,有位熱心的修士用法術烘幹了崔譽的衣裳,在崔譽看過去時,她面帶羞澀的笑容,“不客氣……”

崔譽瞪著她:“客什麽客?用你多管閑事了?”

這位修士做了好事還被罵了一通,頓時眼圈紅了。

謝采只能報以同情。這就是她不管崔譽的原因。

傳送陣啟動後,不多時就到了眠石城。

她們在城門口出陣。

崔譽的靈力已經恢覆了,神情又得意起來,背著手道:“師尊給了我法盤,待我驅動,就能確定蘭曦師妹的方位,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謝采挑挑眉,“噢。”

她果真退到一邊,靜靜看著崔譽驅動法盤。

這時,袖袋裏的照影石傳來衛蘭音的聲音:“謝采,你到眠石城了嗎?”

謝采心情好轉,立即回道:“剛剛到。眠石城看上去很熱鬧,這麽早就有很多人進城。”

衛蘭音道:“眠石城前面就是玉都,你辦完事可去玉都逛逛。”

謝采:“好。”她還想送些好玩的物件給師祖解悶。

崔譽的法盤升到半空,左轉一下,右轉一下,循環往覆。

謝采道:“崔師姐,你的法盤好像不太能確定四師妹的方位。”

崔譽也不知這是怎麽回事,表情不善,“有本事你來!”

謝采還沒說什麽,照影石那邊的衛蘭音已經開口:“謝采,給她看看你的本事。”

謝采:“……好。”

崔譽聽到衛蘭音的聲音,後背又開始發涼,趕緊拱手拜禮,“崔譽見過師祖。”

衛蘭音沒回應。

謝采也沒有理會她。

崔譽一時尷尬,臉皮都紅了,心中卻愈發不忿,且讓她看看謝采有什麽高明的法子。

一個飛升失敗的小仙,見到她不還得恭恭敬敬喊聲師姐嗎。

也不知師祖為何對她如此不同。

崔譽一直懷疑,謝采能摸到飛升的門檻都是師祖在相助。

興許謝采本人只是個廢柴罷了。

在她內心既疑惑又不屑時,謝采已經拿出了一支發簪。

那是蘭曦的,崔譽見過。

準確來說,是蘭曦拜入明輝堂時,謝采送她的見面禮。

不過前幾日又被謝采搶了回去。

蘭曦不喜歡謝采,但對她送的東西還算珍視,只因這只簪子是以華翡打造,蘊藏靈力,若得善用,或可成為修士的本命法器。

謝采主修劍道,但崔譽有所耳聞,她在煉丹、陣法、術法、音律方面也有點功底。

此刻,看到謝采眼花繚亂地施法手勢,她有點呆了。

這很像…追魂術。

術修要到結丹期才能使用的法術!

這只簪子上面有蘭曦的魂氣,追魂術定能尋到。

謝采施法的手勢太有力了,她控制靈力就像老廚子拉面一樣游刃有餘。

崔譽想看想學,但心底又很抗拒。

沒一會兒,華翡簪子就往一個方向飛過去。

謝采收了法術,“崔師姐,走吧?”

崔譽面色不自然,“你在前面帶路。”

謝采道:“好。”

她不明白崔譽為何要用法盤追蹤,蘭曦是被人販子帶走的,都叫人販子了,難道對方會沒有防守?

法盤只能追蹤到肉身的所在之處,可蘭曦的氣息想必已經被掩藏了,當然尋不到。

兩人跟隨簪子的指示,進入城門,只因眠石城是長衡宗駐守之地,是以城中百姓見慣仙修,也不驚訝,她們暢行無阻,行至城西的一處荒僻大宅。

這宅子坐落在西邊最寬敞之地,中無一人,破舊的宅門還在漏風,從裏到外都透露著一股森冷之氣。

看來久無人住了。

到了這裏,簪子就不飛了,回到謝采手中。

謝采將它收好,與崔譽一同走進去。

宅門推動時,咯吱聲顯得蒼老又怪異。

萬萬沒想到,她們剛進門,就看到階前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這女子打著盹,懷中抱劍,似也是個修仙之人。

崔譽見是同道中人,擡腳就要踢醒。

謝采攔下,“崔師姐,這位小友的劍鞘上刻著烈焰寶月紋,應是長衡宗的仙子。”

崔譽的腳收回來。

如今修真界中,長衡宗與璇月宗並列第一。

階上打盹的劍修被驚醒,擡眼就拔劍,謝采與崔譽速速閃開。

這位劍修白衣束發,額間一道鮮艷的寶月紅紋,看來還是長衡宗某位仙師的親傳。

她看清謝采和崔譽的裝束,蹙眉收劍,“二位是?”

謝采行禮,道:“我是璇月宗師祖,”

白衣劍修十分震驚。

謝采道:“的前任親傳。”

白衣劍修五分震驚。

謝采道:“只不過沒入宗箓。現在是璇月宗明輝堂花顏仙師的內門。”

白衣劍修不再震驚,而是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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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突然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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