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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文學 【頂嘴怎麽了,惹急了她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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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文學 【頂嘴怎麽了,惹急了她敢跟……

【別找了,這段素的。】

【喝了紫尾蠍的毒,竟然還能救回來?快給她續杯!】

【書友們別罵了,沒了女配,這本書裏還有誰給我演play?】

【謝采的作用就是給女主修行路添磚加瓦,沒了她,誰給女主輸送靈力?誰去偷衛蘭音的秘籍?】

【就是,她服毒之前還寫遺書呢,要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家人,沒她托舉,女主進得了大宗門?】

【貪婪的妹,惡毒的娘,死透的爹,活該的她。】

謝采眼神空洞地躺在榻上,看著這些花花綠綠的句子,腦袋疼的厲害。

她身上的毒剛解,渾身乏力,暫且動不了,保持著安詳的平躺姿勢,她看了四個時辰的彈幕。

越看越精神,越看越想殺人。

彈幕是醒來之後才看到的,這期間有醫師和修士進來過,但她們都沒反應,謝采推測彈幕只有她可以看到。

她研究半天終於明白,原來這個世界是一本書,還是市面上無法正常流通的那種。

而她是書中女主的二師姐,主要有兩個不可或缺的作用,一是托舉女主的修行之路,因為她這個孤兒半路認親,女主是她親妹妹,順理成章,她將女主引進宗裏,一路護送到內門。

二是負責限制情節。

她的高光只存在於別人口中,正文一開始,她就飛升失敗,修為全無,被自己的師祖囚-禁,日常戲份就是吃春-藥、和師祖雙修、割腕。再吃,再修,再割,重覆到女主飛升,正文完結。

這還不算完,後來師祖衛蘭音走火入魔,她沒了利用價值,被親娘騙出去迷暈,靈石法器被搶,就連金丹也被挖走,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衛蘭音大受刺激,被反派找到可乘之機,散盡修為。

最終在番外中,兩人雙雙死無全屍。

她無法共情一天前的自己。竟然在服毒前立遺囑要把所有東西留給家人?

這不純是感動自己便宜別人!

謝采生氣,頭更疼了。

就這麽看了一晚上彈幕,她清醒的很,一點睡意都無。

她想起當年在雲城行乞的日子。

自記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孤兒,冰天雪地裏討飯吃是常有的事,等到她再稍微長大些,就開始想盡辦法求生存,她餓了很多天才攢夠一身衣裳的錢,穿上新衣裳,把臉洗幹凈,她就去摘花花草草賣。

七歲那年的冬天,她抱著凍傷的花躲在破廟中,手上是凍瘡,嘴唇青紫,渾身冰冷,快要死掉時,她看到了一個仙衣飄飄的美人。

她被帶去璇月宗後,才知道美人的身份。

璇月宗師祖衛蘭音。

修真界的傳奇話本中,將衛蘭音描述為一個不近人情的冷酷仙尊,人們常說蘭音仙尊修為深不可測,道心堅穩,不為世間一切動容,漠視凡塵一切苦難。

但她救了謝采。

不但救了,還親自教導法術。

謝采一直很感恩,哪怕前年她意外認回雙親,也從未怠慢過師祖。

這兩年,她的家人總是要求她做這做那,她還沒從有家的喜悅中回過味來,被連哄帶騙地做了許多糊塗事。

她的課業一直是衛蘭音親授,但各大宗門的師祖都避世離俗,沒有收徒先例,所以衛蘭音將她記在璇月宗明輝堂堂主門下。

母親一直念叨妹妹的修行之路坎坷,八年才築基,吃了許多苦頭,暗示她將妹妹墨鳶也帶入宗門。

那晚她深思熟慮,也像今晚這般睜眼到天亮。

早晨出門時,她發現門口放著一個食盒,裏面的早飯可謂精美。

她雖辟谷,但還有進食的習慣。

她以為是母親送的,心軟之下,教了妹妹一套自創的劍術,讓墨鳶順利進入宗門,之後還將墨鳶引薦給自己名義上的師尊花顏。

現今,兩人的身份都是璇月宗內門修士。

若能回到過去,她一定抽死那一家子。因為彈幕說,那次早飯根本不是墨家人送的,而是衛蘭音。

墨鳶太貪心了,進內門之後,就想做親傳,每逢大比,必要參加,參加之前,都要帶著娘和爹過來念叨謝采。

不回憶的話,謝采還不能清晰地看到這家人有多貪婪。

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靈石和法器,都被騙走了。

按照彈幕的說法,等她毫無用處之後,這家人就要慫恿她去偷師祖的秘籍。

早知道她就不喝毒藥了,都給墨鳶一家子喝。

天亮之後,她發現自己能動,就穿好衣服,下床找出那疊遺囑,點火燒了。

飛升失敗的後遺癥也太猛了,她竟然一點修為都沒剩下,看樣子得重新修行了。

這裏是衛蘭音的私府,坐落在巖洲城中,所謂大隱隱於市。

窗紙很薄,裏面火光一跳,眼神好使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到。

謝采正燒的起勁,暗罵自己為何寫這麽厚一沓遺書,還寫的那麽感人肺腑,那些狗東西看的明白嗎?

燒到最後一張,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花顏面帶驚恐,待看清她手上的動作時,狂跳的心才緩下來。

她將食盒放在桌上,趕緊將謝采按著坐下:“我在外面看到火光,還以為你要把自己燒死呢。”

謝采是她名義上的徒兒,行禮還是要的。

花顏卻不在意這些,坐到她對面,一副有口難言的模樣。

謝采還真有點餓了,“多謝師尊為我送飯,那我吃了?”

花顏看她這樣,又想為衛蘭音鳴不平,“可別謝我,這都是師祖交代過的。”

謝采一頓,要伸到食盒邊的手縮了縮。

“那我待會兒去拜謝師祖。”

謝采取了一塊桂花糕吃,心裏卻有點忐忑。

她不知該怎麽面對師祖。

她明明將衛蘭音當成長輩敬重,在她心中,衛蘭音是太太太太太奶奶那一輩的人。

可……

花顏看她不太對勁,盯了好一會兒才說:“師祖要閉關半月,你怕是見不到了。”

謝采詫異:“為何突然閉關?”

【給你解毒耗損靈力了唄,不然你以為你喝假藥了才好這麽快?】

謝采:“……”

花顏記著衛蘭音的囑托,本不想說,但實在忍不住,尤其想到自己門中還有一個礙眼的墨鳶,更是氣上頭:“你不會覺得自己是天道之女吧?紫尾蠍的毒那麽烈,一杯下去,十條命都扛不住。師祖用了足足一成修為才救了你,不閉關幹嘛?等著被某些忘恩負義的人打罵?”

謝采道:“……”

她有些擔心。

彈幕說衛蘭音會走火入魔,那入魔的起因是什麽?

跟這次的事有關聯嗎?

她無法確定。

“我不會對師祖不敬的。”

她的話可信度不高,花顏嗤道:“你是在跟為師頂嘴?”

【頂嘴怎麽了,惹急了她敢跟你親嘴。】

【謝采快發瘋吧,你越瘋,衛蘭音回來之後越氣,play才會越帶感!】

謝采崩潰。

她對花顏說:“師尊誤會了,我只是想明白,師祖對我恩重如山,我絕不能對不起她。”

花顏像是聽了笑話,“給衛蘭音的茶裏下毒的是不是你?半夜從枕頭底下掏刀子紮她的是不是你?在府裏埋炸-藥的是不是你?對了,你哪來的炸-藥?”

謝采羞愧,如實告知:“我娘弄來的。”她此刻提起,頗有些咬牙切齒。

花顏想到什麽,恍然大悟:“難怪師祖走之前對你那麽失望,所以你還跟墨家有聯系?”

聽到‘失望’二字,謝采懊悔又心酸。

她一定要把墨家人弄死。

“以後我不會了。”

花顏沒信,嘆了聲氣,“你的法術都是師祖所授,我作為師尊的確沒教過你什麽有用的,但你若肯聽我一句勸,今後別再與墨家人來往了,我看墨鳶品性不太對,墨家把她教的很差,小輩是這種樣子,長輩能是什麽好東西?”

【死炮灰,你有沒有聽過歹竹出好筍?】

【跟她計較什麽,反正是個三章死的配角。】

謝采懵了。

三章死?

【衛蘭音在璇月宗的小輩中最看好花顏,結果花顏被謝采害死了,能不恨嗎?我看的就是做恨文學!】

謝采震驚。

容她想想,接下來是什麽劇情?花顏怎麽會被她害死的……

花顏見她沈默,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衛蘭音明裏暗裏做了那麽多,都沒能讓謝采清醒,她又能怎麽辦。

兩人一同吃過早飯,謝采才問起:“師尊,您可有什麽修煉的奧秘?”

花顏在修真界也是個不小的傳奇人物,她修煉速度極快,是璇月宗最年輕的堂主。

“你想重新修煉?”

飛升是需要等待時機的,謝采太激進,沒有深厚的功德加持,貿然請願飛升,沒死就不錯了。

現今修為全失,也是可憐。

“正是。”

花顏道:“奧秘嘛,沒有。”

謝采好奇:“那您先前修煉為何那般快?”

花顏坦然:“天賦異稟。”

謝采說:“……”

花顏正經起來:“以你的天分,壓根用不著我點撥,何況就算沒有修為,符箓、丹藥、音律、陣法都是你擅長的,若急需靈力,找人輸送一些也未嘗不可。”

謝采道:“師尊能否輸送我一點?”

花顏瞇了瞇眸:“你再冒昧點呢?”

謝采訕訕。

她剛剛捋清楚彈幕說的劇情。

墨鳶現在就在巖洲城除妖,因為巖洲城是璇月宗在駐守,所以城中來了妖怪之後,訊息立即傳至宗門,經過測試後,那妖怪被定為初級,墨鳶便自告奮勇前來。

除妖時,墨鳶大意,讓妖怪有機可乘,差點把她拉入城外的絕域淵口中。

但主角光環會讓她安然無恙。

彈幕描述,是因為妖怪眼花抓錯了人,將謝采當成了墨鳶。

就在淵口開啟之時,花顏奮力推開了謝采,被拖進去後,再未出現過了。

謝采無語。

眼花?

還有比這更扯的理由嗎?

事後,墨鳶主動去向宗門請罪,並著重描述了花顏舍己為謝采的動人情節,於是所有人都認為花顏出事是謝采全責,對她多加討伐,宗主甚至要將她逐出宗門。

她飛升失敗沒了修為,再離開宗門,簡直就是活靶子,以往那些被她踩在腳下的修士必定尋上門來欺辱。

衛蘭音恨她輕信墨鳶、識人不清,害己害人,可終究狠不下心對她做什麽,最多餵一瓶春-藥。

謝采對這些劇情很無語,看來與這種親人緣分淺薄,真是謝天謝地的事,墨家人怎麽不死外邊?

最後花顏分了她一丁點靈力。

謝采又去府裏的庫房找出些符紙和旗子。

那個妖怪能開啟城外的絕域淵口,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顆龍靈珠。

璇月宗測試並未出錯,妖怪等級不高,厲害的是那顆龍靈珠。

都不用猜,書裏這顆珠子被女主收走。

但這次,那顆珠子,謝采要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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