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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個人三個心思 早知道就不那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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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個人三個心思 早知道就不那樣做了

敲門聲響起隨後便是青竹刻意壓低的急促嗓音:“大人, 不好了!”

若不是要緊事,青竹斷然不會打擾裴璟寒和許蘭喬獨處,這是他刻意交代過的。

裴璟寒立馬拉起一旁的被子給許蘭喬蓋上, 然後迅速起身穿好衣袍,在她發間落下一吻,柔聲道:“我出去看看, 待會就回。”

許蘭喬乖巧地點頭, 目送他出去,自己則起身將衣袍整理好, 揉了揉發燙的雙頰,喝了口茶, 腦子裏全是裴璟寒剛才說的話。

約莫半柱香後,裴璟寒就從外面回來, 看見許蘭喬正在認真地寫些什麽便從背後擁住她,在她脖頸間蹭了蹭, 輕聲道:“宴辰最近不會去書院, 你就別擔心他了。”

“什麽?”許蘭喬聽到這話聲音都上揚了,她放下筆墨,認真道:“為什麽不給他去書院了?”

“今日我本還想同你說, 他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問他什麽都不願意說,還沒頭沒腦的來問我自己長得和你像不像。”許蘭喬轉身看向裴璟寒, 暗自分析著:“你說是不是書院裏有人嫌棄他長得醜?”

裴宴辰其實不醜。

裴璟寒眸中幽光深沈, 不願將家中那點事告訴許蘭喬, 有些能讓母親難堪的事,他沒資格隨意說出。

“無礙,他這幾日確實不對, 讓他在家調養段時間再回去,你就別多想了,我們裴家不指望了他光耀門楣,他……好好的就行。”裴璟寒黑眸深邃,似乎有些疲累,臉貼在許蘭喬身上好久才緩緩移開又道:“我今夜陪不了你了,明日就走。”

“我……”許蘭喬突然沈默,像是不高興一樣。

“不想你去送我,看到你,我會舍不得走,所以喬喬,一定別去找我,讓我自己一個人走。”他話音淡淡的,壓住心頭情緒,說得異常平靜。

只有自己才知道,此刻的他心中是何種滋味。

最心愛的東西才剛剛捧到手心,稀罕了兩天就要與其分離,他恨不得將人帶走。

可邊關常年塵土飛揚,什麽好東西都沒有,他如何能叫許蘭喬去受罪。

許蘭喬轉頭看他,靜靜的也不說話。

裴璟寒抿唇黑眸幽深,半晌還是開口追問:“喬喬,等我。”

一向高傲的裴璟寒此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引以為傲的骨頭,軟綿綿地站在許蘭喬面前,只為祈求一個虛無的保證。

許蘭喬將指尖放在裴璟寒的眉心,仔仔細細地給他搓揉開來,聲音淺淺的:“裴璟寒,只要你能答應我以後都不皺眉頭,我就等你。”

“我答應你。”裴璟寒回的毫不遲疑。

她遲疑許久,才將心裏話吐露。

“一定要一個胳膊腿不少的回來,不然我就不要你了。”許蘭喬有些別扭地將臉移開,努力忍住不讓眼眶中的眼淚落下。

可就這麽小小的變化都被裴璟寒盡收眼底,他心疼地將人禁錮在懷中,像是要鑲嵌進自己骨子裏帶走一樣,把許蘭喬困得呼吸困難才放開她,在她嘴上印下一吻,不像以往那般激烈,只是輕輕地,只有濃深的情感,不帶絲毫欲望的吻,卻讓許蘭喬心頭顫動的越發厲害。

她好像,淪陷了。

徹徹底底的淪陷了。

裴璟寒鄭重地朝著心上人承諾道:“無論如何,我都會活著回來。”

他轉身想要離開,卻被許蘭喬拉住指尖,那倔強的杏眸緊緊地盯著他,小臉梨花帶雨,細長的手指不斷用力,都有些發白了卻還是不願意松開他。

他感覺自己的心要被割裂,可身上的擔子太重,無法扔掉跟著他這麽多年的包袱,毫不顧忌地轉身將人抱在懷中好好疼惜。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霸道,恨自己控制不住想要獨占許蘭喬的心,恨自己明知道自己要與許蘭喬分開卻忍不住招惹,卻也在此刻無比的慶幸許蘭喬是堅強的,是獨立的,是離開他也能過得很璀璨的女子。

裴璟寒彎腰輕吻那瑩白手背,眼中依依不舍,他從小到大沒落過一滴眼淚,無論留了多少血,都從沒想過哭,可今日一向鐵骨錚錚的男人沒來由紅了眼眶,那猩紅的眼眸控制不住發澀。

許蘭喬覺得手背溫熱,等回過神來,人早已消失不見。

她盯著手背上那滴晶瑩淚珠楞住了,哇一聲哭了出來。時隔這麽多年像是要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倒出一樣。

裴璟寒聽到哭聲那一瞬還是沒忍住轉頭,焦急的想要回屋,卻被青竹清晰的嗓音打斷:“大人,回去了許夫子該更難過了,你此刻就走,早晚都要哭一場,何必讓她重覆呢?”

青竹的話讓裴璟寒止住腳步,尾音顫著道:“這幾日務必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吃飯睡覺都不能離了人,明白嗎?”

“知道了,大人。”

不知道為什麽,許蘭喬哭得喘不過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傷心,哭累了就蹲坐在地上,青竹和白菊進來一言不發將人扶到床榻,給她換衣服凈臉,面面相覷卻不敢出言安慰。

青竹和白菊一直守在許蘭喬身旁,根本不敢離開。

後半夜她們就發覺,裴大人臨走時的交代是對的,好不容易緩和情緒的人又躲在被子裏哭了起來,青竹終於沒忍住道:“許夫子,大人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被子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白菊用一副驚恐的模樣看向青竹,那眼神明顯在說,你不要命了?

青竹也算是豁出去了,畢竟她容忍不了一個人因為只是分開半年就這麽傷心,又不是見不了面了,裴大人幼時孟夫人給他算過命,說他命硬的很,天生就是上戰場的身子骨。

換句話說,就算以後見不了了那又怎麽樣。

男子世間千千萬,選誰不是選?

為何非要一棵樹上吊死,若不是孟夫人對她有恩,她倒覺得大人那張冷臉配不上張揚明媚的許夫子。

“你們怎麽還沒走?”許蘭喬突然從被褥中探出頭來,那紅彤彤的眼睛格外明顯,就連嗓子也沙啞得和以往聲音完全不同。

青竹攤手,有些無奈:“大人要我們輪流看著你吃飯,睡覺,絕不能移開半步,否則就再也不讓我們去看孟夫人。”

“你們大人明日什麽時候走?”許蘭喬問,聲音還是有些抽泣。

青竹忍了半天,還是將實話告訴了面前看著無比脆弱的許蘭喬。

“方才,已經走了。”

說來這事兒還多虧許蘭喬敏銳性強,察覺到裴宴辰的不對勁,青竹跟著裴宴辰的時候發覺他並不是回家,就多留個心眼帶了幾個人跟著,沒想到裴宴辰竟然偷偷和蜃國人見面。

她將人拿下以後,才著急來通知裴璟寒。

裴宴辰身份暴露,若是繼續留在京城是不安全的,所以裴璟寒打算將人帶走,留在自己身邊更安全。

所以才會提前一夜,不然蜃國人知道了裴宴辰的身份,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明日走會引人註目,打草驚蛇,要不然裴璟寒肯定不願意錯失多和許蘭喬再相處一夜。

許蘭喬聽到“已經走了”這幾個字以後,眼神逐漸模糊,她用手背擦著眼淚,卻越擦越多,唇上被咬出青痕,白菊掏出手帕一點點給她蘸幹臉頰上的淚痕。

許蘭喬動都不動,任由兩人擺布,白菊嘆了口氣,第一次沒了八卦的心思,在心中暗暗罵自己,為什麽要給孟夫人出那些招式,如果許夫子沒喜歡上他們家大人的話,是不是就不用這般傷心落淚了?

她雖然也有些心疼裴璟寒,但總歸氣大於疼,誰讓裴璟寒動不動就處罰她們,反而是許蘭喬更好相處,一應事宜全隨她們,從不挑剔。

甚至比孟夫人待人還要親厚。

一夜無眠,三人各有所思。

青竹見許蘭喬這樣,想拆散她倆。

白菊見許蘭喬這樣想給自己兩巴掌,覺得自己以前真是沒救了,怎麽這麽壞。

許蘭喬則滿腦子都是裴璟寒。

不過還好她是個要面子的人,只是一個晚上,她就決定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好,除了頂著個紅彤彤的眼眶以外,旁人再也察覺不到她一絲異樣的情緒。

系統被喚了出來,第一時間發現了許蘭喬面上異樣,它調侃似的道:“宿主,你這眼睛怎麽回事?被蚊子叮了?”

“嗯。”許蘭喬冷冷嗯了一聲,才想起自己喚系統的目的,問道:“你能給我兌換加速傷口愈合的藥丸嗎?”

她準備兌換好以後給謝榮寶送去。

系統點頭,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道:【沒問題宿主,本系統這就給你兌換。】

與系統話音一同落下的是手掌中溫潤的瓷瓶。

許蘭喬趁著還早去到了謝家,第一次來那日攆人的管家見到許蘭喬立馬瞪圓了眼睛,驚訝極了,隨即跑上前來姿態恭敬:“您可是許夫子,我們世子的先生?”

許蘭喬點頭,剛準備將手上的藥丸遞給管家,就被人“哎呦”一聲嚇到了。

“許夫子,快快請進。這幾日我們郡王說要備上厚禮去感謝許夫子,還沒來得及,沒成想您竟親自登門,快快裏面請,小人這就去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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