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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裴大人的心上人 帶傷飲酒,只為博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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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裴大人的心上人 帶傷飲酒,只為博心上……

這幾日許蘭喬不禁擔憂, 郁觀瀾會不會查林書辦那丟的卷軸,到底是何人所偷。

誰知,一連七日過去, 這位郁院長都不曾提及,白白讓她擔心受怕這麽久。

只是每日雷打不動的第一個到書院,將遲到的學子排排帶至學廊之中, 再挨個讓舍中夫子去領。

早課鈴鐺聲一搖, 許蘭喬見兩個座位空著,揉揉額頭, 從太師椅上起身,拿起戒尺氣沖沖的出了門。

又是裴宴辰和謝榮寶!

也不知他們倆這幾日到底是怎麽了, 原本至少踩點兒進學舍,這幾日倒好了, 次次都等著她去領人。

許蘭喬甚是煩躁。

等快到地方,她頓住腳步, 先將笑容提到臉上再疾步上前, 果然看見守在一眾學子前面諄諄教導的院長大人。

對比朱院長的袖手旁觀,這位新來的郁院長明顯對學子們更上心,也更……嘮叨碎嘴。

剛走近, 許蘭喬就聽見郁院長喋喋不休的聲音傳來。

他道:“你們如今正是一心向學的好時候,為什麽不能拿出定力和決心呢?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起兩炷香的時間, 就能多將書冊溫習幾頁, 你如今多看幾遍, 往後提筆之時腦中便會比別人多些文采!”

許蘭喬見他說得情真意切、激昂慷慨,也不忍上前打斷他。

只能站在背後等待他訓話結束,誰知郁觀瀾突然轉了個身, 差點撞到許蘭喬,幸好她眼疾腳快的往後退了退。

許蘭喬連忙擺手,一臉歉意道:“都怪我,來了也不出聲,站在院長身後,擋了院長的路了。”

郁觀瀾眉心緊皺,明顯對面前小夫子的言語不悅。

原本看他和舊友有幾分相似,便生了照拂之意,可如此看來,面前是個油嘴滑舌,慣會攀附的。

他也就直白起來,不再想著給彼此留有餘地。

郁觀瀾冷著臉看向許蘭喬,道:“一連七日,只有你們學舍日日都有人遲到,你這個做夫子的,難道就沒有教導之責?若不是松懈怠惰,怎麽會讓他們對你一點敬畏之心沒有!”

許蘭喬楞住。

很快便反應過來,嘴角扯上尷尬笑顏,俯身作揖,溫和道:“確實是我教導不足,院長說的甚對,此次將他們帶回以後,我定嚴加管教。”

原本還在一旁吊兒郎當的謝榮寶和裴宴辰見許蘭喬被院長批評,立馬怒了。

特別是裴宴辰,頂著烏黑的眼圈,沖著郁觀瀾道:“遲到是我自己的事,同夫子無關,難不成你還能讓他日日靠在我床榻旁,叫我起身上學?”

謝榮寶也跟著叉腰起哄,說:“往日裏朱院長都沒這樣對過我們,你這不知道打哪來的,竟端著一副架子!你可知我……”

父親是誰這四個字還沒從謝榮寶口中說出,就被許蘭喬一把捂住,將其拉至旁邊。

活爹,別給她添亂啊。

她要是被逐出書院,還怎麽完成任務啊!

許蘭喬沖著郁觀瀾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郁院長。小孩子口無遮攔,我帶回去以後定然好好教導,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一定會讓他們明日絕不出現在學廊!”

郁觀瀾本就覺得許蘭喬油嘴滑舌教不好學子。

此刻看著這一幕心中更是忐忑。

好好的學子,別再被帶壞了。

他眼神從三人身上掠過,最終落到那面容看著精致溫和的小夫子身上,語重心長道:“為師者,莫要與學子走的太近,你要做的是教導他們走上正途,而並非與他們稱兄道弟,不要以為和他們關系好,他們就會聽你的!這樣只會讓他們愈發放肆起來!”

郁觀瀾話音剛落,許蘭喬立馬發現了想要上前與其理論的裴宴辰,捂住謝榮寶的同時,還要伸出另一只手,將少年拽到自己身後。

手忙腳亂還不忘看向郁觀瀾。

連連沖著面前的新院長笑:“院長說得太對了,我定會思量自己的教學方式是否不對,並盡快對此做出調整,還請院長放心。”

許蘭喬感覺自己嘴巴都要笑僵了。

等郁觀瀾走後,許蘭喬立馬放開了捂住謝榮寶的手,眉頭蹙起,嫌棄似的將手在少年衣衫上抹了抹。

謝榮寶頓時哽住,拍了拍胳膊癟嘴:“是夫子自己捂我的嘴,這時竟還嫌棄起我來了。”

許蘭喬實在受不了心裏那關,又去凈了手才舒心些,瞥了兩人眼道:“院長是何人?你們倆還真是無法無天,做了錯事就該被訓斥,怎能無端反駁?一點面子都不給新院長留呢,你看看方才那些學子們看你們的眼神,那是在看傻子啊!”

謝榮寶和裴宴辰跟在許蘭喬身後。

謝榮寶小聲嘟囔,“這新轉來的什麽狗屁院長?要我看還沒往日的朱院長大度,不過遲到幾次而已,說說我們就算了,怎麽還將怒火發到夫子身上啊!”

自從上次許蘭喬義無反顧地站在謝榮寶身邊後,謝榮寶便對這位看起來單薄柔弱的夫子,升起了濃濃敬重之心。

所以看不得任何人批判正直善良的許夫子。

許夫子能有什麽錯?

錯的是他們,結果如今還連累許夫子被新院長義正言辭的指責,他決定明日一定不會遲到。

許蘭喬嘆了口氣,趁機教導道:“你們也都知曉你們夫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別人說我,若是不對,我定然會反駁回去。”

“可此次新院長所說每字每句,我都得認,因為你們遲到在先,被人抓到在後,說我教導不嚴乃是實證!反正啊……隨你們的心意,你們往後若是遲到,大不了我就負荊請罪,日日都被院長批判,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再過幾時?”

說完這話,許蘭喬落下眼角,重重嘆了口氣。

她偷偷觀察謝榮寶和裴宴辰的表情。

見二人面面相覷,好似非常疑惑,她努力壓起嘴角。

將苦情戲一演到底。

裴宴辰不解地問:“夫子這是何意?什麽叫不知再過幾時?”

許蘭喬走在前頭,彎曲脊背,儼然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低聲細語道:“如此下去,院長肯定是要將我趕出書院……也不知京城有沒有好的地方容我……不過無妨,你們開心就好。”

說完這話以後,不管裴宴辰和謝榮寶怎麽跟在她身後保證,許蘭喬就全當聽不見。

只要看向他倆之時,永遠都是一副被辜負的模樣。

她發覺,裴璟寒似乎很吃示弱這套。

那麽同樣作為他的弟弟,裴宴辰說不定也吃這套。

果不其然,兄弟二人皆是同樣喜好。

連帶著謝榮寶也整日郁郁寡歡。

在心中默默抽自己兩掌,許夫子對他這麽好,這幾日無論他在堂上提出何種疑問,許夫子都耐心的同他講解,眉眼當中既無嘲笑,也無敷衍。

這是他從未享受過的一視同仁。

晚間下課,青竹破天荒等在學舍門口,許蘭喬眼中閃過訝異,快步朝她走去。

“今日怎麽過來接我?”

平日這個點,青竹早早就去替她領膳,不會出現在學舍門口。

青竹提步上前,拉著許蘭喬就走,似乎很是焦急,兩人全然沒看見身後一直在擦眼睛的裴宴辰,那黑色瞳孔疑惑頗重。

最終還是跟了上來。

青竹步伐實在太快,許蘭喬跑得氣喘籲籲,好不容易停下緩緩,就聽她道:“洛大人派人來尋你,說有要事相商,看他神情,似乎挺著急的。”

“他找我能有什麽急事?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難不成讓我去幫他抓人?”許蘭喬拍了拍上下起伏的胸膛,自嘲道:“我看,尋你回去才正常吧。”

青竹一本正經道:“我沒和你玩笑。”

“……”許蘭喬沈默半晌,輕嘆口氣。

得,以後再也不開玩笑了。

剛出書院門口,許蘭喬就看見洛京從馬車上一躍而下,眼神瞬時明亮起來,三兩步便跨到自己面前,仿佛看到救星般。

明明那日送她回來之時,還各種陰陽怪氣。

此時又轉變如此之大,許蘭喬不禁在心中疑惑,聲音也跟著抖了幾分:“不知洛大人尋我所謂何事?若是要請我幫你們錦衣衛的忙,那我可就要婉拒了。”

雖心中稍帶驚恐,可許蘭喬說話時也不卑不亢。

她真的不想再管錦衣衛那些破事。

原本以為就裴璟寒變臉快,誰成想一直和她稱兄道弟的洛京才是變臉祖師爺,若非為蘭太傅翻案需要裴璟寒相助,她絕對離錦衣衛這群人遠遠的。

洛京表情有些難堪,這幾日每每想起自家大人頂著傷痛被老夫人狠狠罵了頓,心裏就不自覺地難受。

他為何非要多管閑事告訴老夫子。

喜愛男子又如何,他們大人心中有數就成。

他非要多管閑事,這下好了,大人連命都不打算要了。

特別是今日竟然還帶傷飲酒,一向冷靜自持的大人,從沒有過如此失態。

洛京怎麽勸都勸不住,還被踢出了門外,無奈之下只能過來請……大人舍命也要護著的人。

許蘭喬見洛京有些扭捏,頓時警鈴大作,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道:“既然洛大人不願開口,那在下便回去了。”

她很像那種,被人冷嘲熱諷還要上趕著幫忙的人嗎?

洛京自知理虧,為了裴璟寒算是將自己這張臉全部交代了出去,他恭恭敬敬彎腰,沖著許蘭喬懇切道:“大人身上帶傷,過度飲酒是會死人的,我們實在是勸不住……不得已才來請許夫子。”

“那日洛京輕慢許夫子,確實是我不對,在這裏給許夫子賠罪了,要打要罵,我絕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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