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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竹 她看著也很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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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青竹 她看著也很窮嗎?

心中疑惑深得不見底, 舒媚更是不願將人放走。

她拖著細弱的音色,擺著最撩人的姿態,將裙擺高高拉起, 沖著許蘭喬道:“奴家倒是有個好辦法,奴家將木桶丟下,郎君踩著木桶上來幫奴家揉揉腳踝。”

說罷, 舒媚將身旁木桶扔下。

許蘭喬就像是看不出她刻意勾引一樣, 邊踩著木桶往上爬,邊對她道:“你的腿都露出來了, 這天冷,別再凍著了!”

她說的真誠, 以至於讓舒媚楞了楞,瞧許蘭喬的眼神像看個怪物。

居然還有人對她的美色無動於衷?那他上來幹嘛?不會真的只是想給她揉一揉腿吧。

她才不信, 男子哪有不好色的,裴大人除外。

在舒媚的註視下, 許蘭喬一把拉過女人玉腿, 將那雙秀著鴛鴦圖案的鞋子褪去,指尖在她腳踝慢慢轉動,眼神從始至終都沒落到女人臉上。

舒媚這下更郁悶了, 她悄無聲息將裙擺拉得更高,露出又白又嫩的長腿,聲音嬌滴滴的, 仿佛能把人心融化。

“郎君, 奴家怎麽覺得上面也有些痛?你能不能幫奴家看一看, 揉一揉……郎君的手好軟,好舒服,奴家真的好喜歡。”舒媚說的時候還媚眼如絲的盯著許蘭喬看。

許蘭喬沒察覺任何不對, 她眼神略微掃了那長腿一眼,道:“沒事,你起來走走看看還痛嗎?要是不痛,我就回去了。”

見人好好待在這,許蘭喬也算放心了,包子藥膏全部送到,甚至還將她的愛寵帶了過來。

許蘭喬此時覺得這件事做完,晚間回去一定能睡一個香香的覺,不會再因為思慮此事而徹夜難眠。

舒媚向來是不達目不罷休,此刻見面前的小郎君似乎真的對她提不起一點興趣,頓時有些惱怒。

她那雙漂亮的鳳眸微擡,纖細白嫩的手指搭到許蘭喬肩上,“哎吆”一聲趴在他頸窩,郎君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蘭花香氣讓舒媚眼梢閃過疑惑。

許蘭喬因害怕被識破身份,將人推了出去,心裏還是擔心自己手重,傷到面前這個嬌俏可人的女子,又伸手將舒媚額頭護著。

“姑娘若是真的不舒服,我這就回去替你尋個醫士過來。”舒媚眼見誘惑不成,凝目註視自己面前的這個小郎君。

許蘭喬發覺面前人似乎有些不對勁之時,已經被舒媚壓在身下,女子將頭上金簪抵住許蘭喬脖領,早已沒了方才的俏麗。

神情狠辣,許蘭喬眉心微震,額前淺色青筋跳起,她用手抵住女子肩膀,睫尾輕顫。

“你不是裴大人派來的!你到底是誰?來這兒有什麽目的?”女子每說一個字,手中的簪子就抵近許蘭喬一分。

她慢慢將手舉起,無畏地盯著舒媚,眼底並無驚訝,輕緩道:“我確實不是裴大人派來的,但目的……我的目的應該是怕你被餓死。”

許蘭喬說得真誠,那黑色瞳眸轉動間沒有流露出絲毫飄忽。

舒媚壓著身下人時,突然感到胸前不對。

她沈寂許久,突然開口:“你是女子?”

怪不得方才無論她怎麽引誘,都不能成功。

“姑娘,我是好意,你若非要恩將仇報,我也無可奈何。只不過我知你同裴大人關系匪淺,我能出現在這並非偶然。”許蘭喬笑得溫和,繼續道:“我也知你不會真的對我動手,你腳上鎖鏈也並非我能解開,與其想盡辦法把我困在這兒……”

“倒不如,說些我感興趣的,說不定我會幫姑娘搬個救兵什麽的。”許蘭喬手掌放到舒媚的簪子上,並未使勁就將東西握到自己手中。

舒媚顯然是將她這話聽進去了。

雖帶疑惑,卻在看到腳邊鏈子之時眸光突變,眼神染上幾分猩紅,道:“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只要你能將我放出去!”

許蘭喬點頭,問:“你既是舒悅樓的,應該知道朱院長吧。”

舒媚似乎是沒想到面前人會提到朱裕安,明顯楞了神。

許蘭喬一邊從袖中掏出幹凈帕子給舒媚擦手,一邊繼續篤定道:“看來是知道了。”

她給女人擦好手以後,將牛皮紙袋中的包子拿了出來,聲音帶著幾分柔和:“我猜,裴璟寒和洛京都很忙,應該無暇顧著給你送飯,吃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和我講。”

舒媚盯著那冷掉的包子出了神,過好半晌才緩過來。

她低垂眉眼,噎著包子,眼淚順臉頰落到包子上,帶著絲絲鹹苦。

許蘭喬也不急,靜靜的等著她,用手帕給她抹掉眼淚。

她哪有什麽好問的,不過是騙騙面前這個可憐的女子罷了。

棋盤中人,生死不在自己意念當中,就連自由也並非自己可以左右。

“和他睡過幾覺,活不好。”舒媚突然擡頭看向許蘭喬,認真道。

許蘭喬臉頰倏然紅了:“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又不想知道這些。”

舒媚急了,從地上爬了起來。

腳上鎖鏈“咚咚”響個不停,她用袖子抹掉滿嘴油汙:“那你想知道什麽?我同他們只有床上功夫,只是同他們睡覺時,從他口中聽到過幾次書院秘聞,說什麽暗道,什麽兵符……隔著屏風,他們的話我聽的不太清,那日又服了些許迷藥,醒來時便只記得這些。”

舒媚此時是真的沒辦法,面前這個男郎裝扮的女子便是她唯一救命稻草。

哪怕,只有分毫希望,她都不想錯過。

“兵符……暗道?”松山書院中也會有暗道嗎?

難道……朱院長,丞相也想謀反?

裴璟寒是看出他們的狼子野心,才會計劃著……說服太子殿下,借著他們的手,堂堂正正輔太子殿下上位。

怪不得,那日說起他做這事株連九族時,他毫無波動,還說什麽他弟弟,母親一定會選擇為百姓獻身,無需問他們。

不過這些只是許蘭喬的猜測。

根據面前女子,說的這四個字的猜測。

“這事……你告訴過裴大人嗎?”許蘭喬眉頭緊蹙,認真詢問。

女子抿唇搖了搖頭,又突然拉住她的袍尾,“砰”的跪在許蘭喬身前,聲音抖顫:“奴家可憐的妹妹被許安那老賊糟蹋了!奴家要是出不去,不殺了他……奴家心有不甘,她才13歲啊,那老賊一日不死,奴家終身不得安!”

許蘭喬聽到這話,心臟驟然緊縮。

女人依舊死死拽住她的袍尾,將那張臉的埋在她腳邊,哭泣聲震耳欲聾,“我那時就不該來找裴大人,都怪我……都怪我長了一張狐媚子臉,若不是許安那狗賊看上我,又怎會將和我相似的妹妹擄去……”

許蘭喬稍作思索,開口詢問:“你知道你妹妹在哪嗎?”

裴璟寒不讓這女子出去就是怕她壞了大計,而且這鎖鏈都有她胳膊粗了,她再有能耐也解不開。

那她想辦法幫人把妹妹救出來不就行了嗎?

反正系統給她的迷藥還沒用呢。

女子似乎是沒想到許蘭喬會這樣問,突然擡眸,聲音哽咽中帶幾分絕望:“知道她在哪又如何,她被擄了去,清白盡失,找到左不過白綾高懸,躲不過一死……知道她在哪,又如何?”

“你說這麽多,難道不是想讓我幫你救妹妹嗎?”許蘭喬長睫微垂,蹲下身子與女子平視:“你若是裝可憐,想讓我將你放了,那我實話告訴你,我真的沒鑰匙。”

“但你13歲的妹妹被擄,我可以出去幫你將人救回,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妹妹現在身處何處。”許蘭喬眼神凝聚落在舒媚臉上,神情認真到堅定無比。

才13歲,在她心底那是一個純真的年紀,不應被任何人玷汙。

被玷汙了,只要還有命在,要不要活下去,也要她自己說了算。

哪怕是姐姐,也不能替她做決定。

“我沒騙您……”舒媚似乎是被許蘭喬這眼神嚇到了,聲音都不再軟膩,她捂著自己胸口,認真道:“水橫街最北頭有個巷子,許安那老賊叫我妹妹丟在那!但派了五六個人看管……”

舒媚蹙眉在許蘭喬身上游移,咬唇道:“姑娘你當真能將我妹妹救出來?就算救出來了,她……肯定也不會活著的,姑娘……算了吧,你既不能放我出去,就走吧,總有一日我會讓那老賊給我妹妹賠命!”

女子垂眸,眼底滿是絕望。

她想,就這姑娘小身板,一陣風擋不住,就將人吹跑了,為她救出妹妹簡直妄想,不過多給閻王爺添了條命而已。

能打敗那五六個彪形大漢,順利將她妹妹救出來?

救出來又能如何。

女子清白被毀,她妹妹良家女,平日裏最是看不起她這個妓子姐姐,定然活不下去。

早晚都是一死,何必多條人命。

她只想親手殺了許安,讓他給妹妹陪葬,不想其他。

許蘭喬擺了擺手,安慰道:“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有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的辦法,你就別管了,再說了,你妹妹還活著呢,總要把她救出來,是死是活由她自己選擇,而不是你自己在這把決定給她做了。”

說完這話以後,許蘭喬轉身離開,就在她下到地道之時,忽然聽到上面傳來女子鏗鏘有力的聲音。

她哭著道:“姑娘,你的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不管你能不能把我妹妹救出來,我都欠你一條命,往後刀山火海,義不容辭!”

“我不要你的命。”許蘭喬快步朝前走,聲音回蕩在寬闊幽暗的地道當中,響徹心扉:“我要你們都好好的活著。”

系統突然從許蘭喬的腦海當中冒了出來,聲音極為酸澀:【宿主,你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許蘭喬:“哈哈……你也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了?”

系統突然怒罵:【你是我見過最最最愛多管閑事的宿主!好好待著,完成自己的任務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去管別人的事?你的命難道不是命嗎?我的命難道不是命嗎?】

許蘭喬自知有點心虛,卻還是安慰系統道:“人活著哪能事事為自己謀利,那樣多無趣,力所能及的樂於助人,是檢驗靈魂的必經之路。”

系統冷笑:【宿主,哪天你把你這小命交代出去,就老實了,還力所能及呢?哪一件事是力所能及的!哪一件都是硬著頭皮上的毫無把握之事!】

【宿主,你這叫莽夫!】

雖然這樣說,可系統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詢問道:【要不要我給你多兌換點迷藥?或者說,我積分系統裏有狼牙棍,這種東西不貴,我給你兌換一個吧。】

其實,系統心知肚明。

它無論再怎麽去說宿主,宿主永遠不會改變自己那與生俱來的性情。

她前世能為了救一個陌生學生而獻身,已經說明了在她心中,命是最不值錢的。

她將生命的排序放到了最後。

可這樣一個人,卻永遠讓別人把命放在第一位。

許蘭喬知道自己有錯,不敢和系統過多爭執,爬出去以後她將地道恢覆原樣,出了東院直奔錦衣衛大門。

原本打算低著頭闖出去,沒想到居然遇到帶著個壯漢的洛京。

遠遠洛京就朝許蘭喬招手,大聲道:“許弟,你這是要出去啊?巧了,我正好將人給你領來了!”

洛京指了指身旁那個“健壯男子”道:“青竹,叫人。”

“許夫子好。”青竹面無表情的發出嬌俏聲音。

“……?”許蘭喬突然怔住。

等等等……那個聲音剛剛是誰發出來的?

不會是面前這個比男子還像男子的……不對,裴璟寒好像說過,青竹是女子。

許蘭喬又將面前人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身形高大建碩,站在洛京身旁甚至還比他高上幾分,唇邊淡淡一圈青色胡須,整個人真的沒女性特征。

【!!!宿主,她她她真的是,女的!】系統不停在許蘭喬腦袋裏的晃著,似乎比她還要震驚。

“別說了!我們現在還有任務要去完成,怎麽可能把一個用來監視我的人帶在身邊呢?”許蘭喬氣的咬牙切齒。

這個洛京來的可真是時候。

早不來,晚不來,非要在她選擇出去的前一步跑出來。

洛京似乎是沒感受到許蘭喬的不悅,勾著人的肩膀就靠過來,小聲道:“許弟,我總覺得你對我家大人有誤會。大人將青竹給你,一定不會是想監視你,倒是保護的意思比較重。”

“你呀,沒事多和我們大人談談心,這樣你們倆之間的誤會就能解開了。”洛京說的語重心長。

青竹可是老夫人的心頭肉,他們家大人能調遣出來,放在許夫子身邊,可見許夫子在大人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他可不能讓兩人兄弟情分生疏。

許蘭喬笑呵呵道:“我就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就回來。哪裏需要別人保護?等什麽時候回書院,我再來把青竹帶著。”

“你看行嗎,洛兄?”許蘭喬唇邊笑容依舊柔和。

洛京撓了撓頭,道:“這可真不行,我們家大人說了,青竹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你。”

“……”許蘭喬皺眉,還想據理力爭,就見那個比漢子還像漢子的青竹擡眸瞅了洛京一眼。

洛京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就是我新的主人?”青竹聲音嬌軟,許蘭喬再看她這龐大的身軀,真的適應不起來。

她連連擺手,“你叫我許夫子就行,不必主人,不必叫主人!”

“你出去,帶著我。我可以幫你拿你想買的任何東西。”青竹繼續道。

她伸手將洛京扔出錦衣衛門外,就在洛京疑惑之際,她又沖洛京道:“大人進宮,你難道不該去接他嗎?”

洛京瞬時反應過來,眼神怪異的在許蘭喬臉上掃過,轉身走了。

許蘭喬也沒辦法,只能把這大個子一起帶著了。

系統此時還在她腦子裏喋喋不休:【宿主!你真的一點不驚訝這人居然是個女子嗎?嘖嘖嘖……怎麽會有人的長相和聲音如此不符?】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許蘭喬根本不想回系統,但又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錦衣衛便服,似乎有些引人註目,她想了想,還是朝系統開口問道:“系統,你能不能變出什麽東西讓我去賣?”

【……?】系統突然宕機,靈活的大腦沒思考出它們家宿主說這話的含義。

許蘭喬翻了個白眼,看了眼真的在她身後寸步不離的青竹問道:“嗯……我想問問,你身上有沒有銀子?”

青竹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微沈,就在她以為要被拒絕的時候,青竹突然拽下自己跨間荷包:“給你。”

許蘭喬咽了咽口水,道:“我只是忘帶荷包了,等回書院,我會還你……盡量多還你一點。”

青竹依舊面無表情,道:“你不用還我,我自會問裴大人索要。”

許蘭喬連連擺手:“不用麻煩你們家裴大人,我這人說話算話,不會欠你銀子。”

青竹上下打量許蘭喬,過了好半晌才道:“你看著就窮。我問他要,他會給的更多,不是怕你不還。”

“……”許蘭喬靜默片刻,她看起來真的很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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