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喜提昭獄 裴大人私心太重

關燈
第22章 喜提昭獄 裴大人私心太重

許蘭喬連忙推了碗筷, 接過那個湯團之餘,腦海不斷翻湧想應對之策。

系統此時卻跳出來搗亂:【宿主要是在這個世界擁有一個香香軟軟的娘子,還回不回現代呀?】

許蘭喬當然聽出系統的嘲諷之意, 只翻了個白眼,沒回它。

系統:【宿主女扮男裝,還要娶個妻子, 這也太帶感了吧!】

許蘭喬:“……”這狗系統怎麽成天就知道帶感?

也不替她想想辦法, 只會瞎摻和。

不過這種事情她根本就不能將希望寄托在系統身上,許蘭喬心知肚明。

朝陽初升, 橘紅暈染滿空,也將她月白錦袍上鉤織的暗色銀線襯得放光。

許蘭喬將手中筷子放下, 笑著看向朱裕安,嘆了口氣道:“朱院長有所不知, 我家中並無長輩幫襯,事事全靠自己親力親為, 那點微薄月銀只夠養活自己, 可不敢讓院長千金跟著我受苦。”

許蘭喬刻意將自己說的貧困潦倒,既然朱裕安說那是他愛女,肯定不舍得自己女兒跟著他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吃苦。

不過話說回來, 她確實貧困。

蘭太傅給蘭小姐留下的,都給她當做入京的盤纏,該賣的賣。餘下的是遺物, 蘭小姐舍不得動, 許蘭喬自然也不會去動。

只要她把自己說的足夠慘, 這門婚事就不會落到她的身上。

許蘭喬已經做好了,如果拒絕不了,就直接攤牌。

說她不舉, 丟掉點面子就丟吧,總比娶個活生生的媳婦強吧,畢竟她不是真爺們。

說話之餘許蘭喬的臉上還扯上幾分苦澀,連連擺手,似乎真的在為不能讓院長女兒跟著她受苦而嘆息。

朱裕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向許蘭喬目光之中帶有欽佩。

如今能摒棄臉面說實話的人,不多了!

看來這位許夫子確實是能托付終身之人。

他的女兒,天真爛漫,需配一個容貌才情品性皆為上乘之人。

絕不能似他一般。

朱裕安又夾了個包子遞到許蘭喬碗中,大有替他們規劃之意:“你參與夫子選拔無非就是沒銀子,沒倚仗,如若同我女兒成婚,所有開支銀兩都從我這出,你就安心讀書科考,如何?”

朱裕安說這話時笑瞇瞇的,信心十足。

他就不相信自己將條件開的如此誘人,許夫子還能抵擋得住?

許蘭喬既不敢太過激烈的反駁,又實在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拒絕。

她不拒絕,難不成真要同那朱小姐相看,人家要是看上她了呢,叫她八擡大轎娶人?

洞房花燭夜,望著妻子空流淚?

想至此,許蘭喬打了個冷顫、她絕不可耽擱女子芳華。

便只能臉一紅一咬牙,道:“多謝院長厚愛,實在是我有心無力,不敢搓坨小姐年華…”

聽到這話,朱裕安黑著個臉將碗筷摔下,他眉頭緊皺,面上明顯不悅。

卻依舊有些不死心道:“我那小女可不是樣貌醜陋,硬要塞給你的!她那長相,雖算不上國色天香,卻小家碧玉。我是見你才華斐然,甚感憐惜,才要將女兒與你相看,許夫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許蘭喬可不想自己忙活一早上來恭維朱院長,既得了辛苦,又不得好處。

連忙笑著解釋道:“院長對蘭喬的好意,蘭喬自然知曉。但有一事確實不敢隱瞞院長,我身子有些隱疾,確實不能娶小姐,所以這才連相看都不願意。”

朱裕安聽到許蘭喬這話被驚的一楞。

但瞧他臉上無一絲尷尬,難堪。

頓感疑惑,半晌又覺得許蘭喬胸襟開闊,這樣的人留在他身邊,也不知他是該喜,還是該憂。

許蘭喬面上極為坦然,溫和,實則大理石桌底下都要將袖口上的紋理扣斷了。

她都已經明示暗示自己不舉,婚後絕不可能給朱小姐性.福生活,院長應該不會再難為她了吧?

“這事不難,我多尋幾個郎中,總會給你醫好,不是什麽大事,你也不必愁。”

朱裕安輕捋衣袍,悠然起身,那雙眸子緊緊盯著許蘭喬,像是打定了主意。

“朱院長,我……”

未能將話說完,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由疏到密。

一名侍從驚呼,似有大事傳報,許蘭喬也隨著朱裕安起身而立,只見那侍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寒意還未散盡的天氣,那人額前沁著汗珠,滴落在地,聲音膽顫:“院長……錦衣衛、錦衣衛把我們書院圍起來了!”

朱裕安臉色大變,目光倏然收緊,像看見豺狼虎豹般被驚懼占滿,好半晌才在院中移出一步,然後望向她處。

那眼神帶著毫不隱藏的殺意,不過只是一瞬,他又在眸中隱上了層笑意,恢覆了往常敦厚和藹的模樣:“既許夫子不願,那我也不能強求,此刻便先回吧!”

朱裕安的聲音稍顯急促,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許蘭喬雖不解,但還是俯身作揖,恭恭敬敬的準備轉身離開,一群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忽然圍了上來,將許蘭喬要走的路給堵住了,

整個院落被錦衣衛抵的水洩不通,一道高挑身影從遠處緩緩而至,拔動人群,塌冷風而來,他神情冰冷,話音極為果斷專橫:“我看誰敢走?”

那聲音熟悉到,許蘭喬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此言一出,原本跪在朱裕安身旁的侍從直接軟了膝蓋,癱坐在地,眼神似有若無的瞥向朱裕安,害怕慌張浸滿整張臉。

倒是跟在朱裕安身旁的小廝恭恭敬敬跪下給人行禮個大禮。

裴璟寒靜靜審視著卑躬屈膝的小廝。

半月未見,裴璟寒身上那股煞氣未減反增,許蘭喬不由得打了個顫。

她並不知曉,朱院長原本並無此災,全憑借她靠著自己一己之力靠近讓裴璟寒不得不提早行動。

良久,他眼神從許蘭喬身上掠過,停在朱裕安處。

朱裕安邁著步子走向裴璟寒,他目中無人,面上卻宛若驚弓之鳥般,低聲詢問:“不知裴大人蒞臨我們松山書院所謂何事?還帶這麽多人,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膽寒,隱隱不安吶。”

許蘭喬見情況不對,立馬呼喚系統。

因為錦衣衛不可能無緣無故包圍書院,朱院長官銜不低,若是犯了什麽錯,確實該錦衣衛直屬辦理。

許蘭喬有些麻木,特別是腦子。

直到系統給他解釋前因後果,她才恍然大悟。

系統:【太子殿下被陛下罰去佛寺的路上,刺客當街動手,死了兩個貼身宮女。太子殿下手臂中了一箭,錦衣衛追蹤,人進了朱府。】

玄殃帝只有兩子,因太子母族勢力過大,威脅到玄殃帝手中所掌握的實權,所以他一直不喜太子殿下,但太子又是個有真本事的,提出的治國良策確實對百姓有益無弊,大臣們越是誇讚太子,就越顯得他這個在位的皇帝毫無功績可言。

便尋了個由頭讓太子去禮佛靜心,他並沒想到有人竟敢對皇家子嗣動手,頓時勃然大怒,將太子遣回,太子讓錦衣衛聯查此事。

裴璟寒只給了洛京一個眼神,洛京立馬將從朱府搜出的兩具屍體扔到了朱裕安面前。

那屍體的腿正好落到許蘭喬身旁,她那原本還在凝望的眸子驟然緊縮,從上面跳了過去,原本站在朱院長旁邊的她打了個冷顫,悄悄移到裴璟寒的身側。

要怪就怪裴大人長得太有安全感了,他那高大的身軀往那一杵,目若寒冰,似乎所有人都近不得身,無論何事皆在他掌控之中。

裴璟寒見許蘭喬靠近他,怕身上沾染的血腥之氣熏到她,便遠了許蘭喬點。

心下也隱隱嘲諷,這位許夫子還真是個墻頭草,她對誰有利可尋,她就去靠近誰。

許蘭喬偷偷瞥嘴,裴大人還嫌棄她?

裴璟寒唇角微動,盯向朱裕安:“這二人是從朱府搜出來的,朱大人可還眼熟?”

朱裕安裝模作樣將人翻了個面,眼神停留在那死人臉上,竟無一絲懼怕。

半晌才擡頭開口:“我在府中,從未見過這二人。”

朱裕安一眼就認出,那是他派去保護外室和女兒的護衛。

看來,他藏在外室那的東西,被發現了。

松山書院向來崇尚守時,學子們已陸續從舍中爬起,準備洗漱吃早膳,外頭如往常般哄鬧起來。

洛京聞聲,帶著幾個錦衣衛將眾學子堵回舍內,只用繡春刀柄對著他們,就將十五六歲的少年們嚇得不輕,不敢再動。

朱裕安深知,錦衣衛辦案手握特權,他逃脫不得。

裴璟寒心思縝密,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是不會輕易打草驚蛇。

他身後靠山雖大,卻還是要知分寸,懂禮讓,不能將事情鬧得太過難堪,不然便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那柔弱的外室,天真的女兒還需要他。

“裴大人,松山書院可是陛下欽點、培養國之棟梁的高等書院,怎麽能因錦衣衛辦案就停課?”朱裕安取出袖中手帕,一根根擦拭剛才翻動屍體的指尖。

他隨手一扔,那帕子竟迎風飄了起來,裴璟寒擡眸揮刀將帕子一斬為二,悠然落地。

裴璟寒收起繡春刀,道:“殿下口諭,捉拿幕後主使。朱院長要是不想像帕子一樣,便隨裴某走一趟。”

一直守著後方的錦衣衛王揚上前將朱裕安羈押,男人依舊穩若泰山,唇角勾著笑意。

“裴大人帶這麽多人來抓我,我自然要給裴大人面子。不過陛下若是怪罪下來,裴大人也得能承受龍怒才好!”

最後一刻他眼神似有若無瞥向許蘭喬,似乎故意而為。

沖許蘭喬意味深長的說了句:“許夫子,那我們的事,改日再談。”

許蘭喬懵了。

她沒想到朱裕安會拉她下水,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這個節骨眼上朱院長說這樣的話,不是將她往火坑裏推嗎?

方才還要將自己的小女兒與他相看,怎麽變臉變得這樣快?

許蘭喬對上裴璟寒的眸子,只覺他眼中寒冰四溢,略帶幾分不耐的朝她招了招手。

許蘭喬卻不敢動,就好像裴璟寒身後跟著一只猛虎,那熾熱瞳孔盯著她,只要她一不註意,就能將她吞之入腹,連骨頭都不剩。

“裴大人,在下只是來給朱院長送早膳,並沒和他談論別的事,換句話來說,在下與朱院長並不相熟!”許蘭喬為洗刷自己的清白之軀,不得已硬著頭皮解釋。

“沒想到許夫子竟有如此癖好,若是這般無聊倒不如去錦衣衛做飯,那人多,正好可以全了許夫子的喜好。”

但裴璟寒似乎並未聽進去,反而對她莫名其妙的一通譏諷。

倒是處理好學子趕回來的洛京一臉同情的看著她。

然後,將她雙手綁了起來——

“綁我幹嗎?我和這個朱院長真的不熟啊!要說談論之事,就是我給他送早膳時,朱院長要同我給他家外室生的女子相看,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我發誓!我可以保證。”許蘭喬有些急切的將早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她是真的不想喜提錦衣衛昭獄一日游!

裴璟寒冷眼旁觀,咬牙切齒道:“許夫子還真是男女通吃啊。”

麻繩將她兩個手腕捆綁至胸前,許蘭喬無奈朝裴璟寒看去。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目光若冰霜掃了她一眼,寒冷徹骨。那種淩厲肅殺之氣,讓許蘭喬渾身輕顫起來。

她在心中默念,系統!系統!

系統也瑟瑟發抖:【宿主,昭獄很恐怖的,聽說進去的人再出來肯定要脫層皮的,像宿主這種白身,無官職,無家勢,無人打點…這可怎麽辦啊?】

許蘭喬:“……”狗系統在說什麽?它居然問她該怎麽辦?人家的系統都是萬能的,總在宿主危難之時伸出援手,她的系統只會問她該怎麽辦?

【要不然本系統用積分給你兌一瓶迷藥,你進去以後就將看守之人或者審訊之人迷暈,這樣也好逃跑!】

系統這話倒是讓許蘭喬冷靜起來。

她又什麽都沒幹,怕什麽?

和裴璟寒幾次相處,許蘭喬覺得他絕不會濫殺無辜。

抓她,只不過是因為朱院長給她扣了一頂帽子,不經審查,她空口白舌摘不下來。

系統給她出的什麽餿主意?

要是真聽系統的,給審訊的錦衣衛下藥,那不就坐實了,他和朱院長有私。

逃離昭獄簡單,可再要回松山書院完成任務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