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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下來……舔? 你說他們要去做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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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脫下來……舔? 你說他們要去做那事?

許蘭喬心想這位朱院長心思可真狠, 一下就把他兩個學生按在粘板上當待宰的魚肉。

明晃晃的偏心。

裴宴辰性子本就直,不愛拐彎抹角,自然聽不懂朱裕安言外之意。

少年眉頭輕皺, 一臉莫名其妙的站至朱院長身旁,質問道:“若是罰,就罰我一人即可, 為何要罪責共擔?那我站出來還有何意義?”

他站出來的目的就是讓謝榮寶免受責罰, 自然不願謝榮寶也受。

朱裕安一笑,眼尾細褶明晃晃的, “人要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你既然站出來了, 那就要接受自己選擇的結果。”

他這句話讓陸夫子陰沈的面部迎上幾分松快,甲字學子也挺起胸膛。

許蘭喬皺著眉頭瞪了謝榮寶和裴宴辰一眼, 伸手將少年拉至身後,臉上立馬轉成溫和笑意, 躬身沖著朱裕安作輯。

聲音明朗有力, 帶著幾分恭維,卻不諂媚:“朱院長您大人有大量,這小孩子有時腦袋不清楚, 說了錯話,我們做長輩的要提點、提醒,不能容許他們繼續將沒由頭的話端上來講, 您說對吧?”

朱裕安還未開口, 許蘭喬便又搶先一步打斷, 趕在前面朝著謝榮寶就是一頓怒斥:“謝榮寶,你到底是因何事與甲字學子爭執,如今朱院長坐鎮, 替你們解決這芝麻大小般的事情,定要講的清清楚楚,一絲細節都不要錯說了!仔細說說他們五個是怎麽毆、打、你一個人的。”許蘭喬將毆打二字咬的極重。

笑話,怎麽可能讓朱院長在前頭判罪。

許蘭喬一把將躲在裴宴辰身後的謝榮寶提溜到面前,見人還有些呆楞,恨鐵不成鋼得狠狠敲他額頭,這才將人心神喚回來。

“啊?”

謝榮寶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眼神從許蘭喬臉上劃過,又看了看端坐在太師椅上意味深長的朱裕安,心情越發焦躁起來。

許蘭喬實在是看不下去,偷偷在謝榮寶胳膊上擰了一把,少年深吸口氣,咬著牙齒終是開了口。

“我本想趁著雨後去書院園林多捉些蚯蚓,卻看見他們幾個對著只貍奴做……做……”謝榮寶咬著舌頭,被羞紅了臉,也沒能把後面幾個字說出口。

都是半大的少年,剛剛開竅,他們在對那貍奴做什麽彼此心知肚明,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謝榮寶那點微薄的臉面還是不允,他將話說的如此直白。

許蘭喬卻一楞,繼續問道:“做什麽,你倒是快說啊。”

那幾個學子生怕謝榮寶一個禿嚕嘴將此事抖落出來,先不說別人信不信,這話只要一出口,那臆想連連便會扣在他們頭上,連忙上前捂住謝榮寶的嘴。

許蘭喬單手指著那上前的甲字學子,瞇著眼睛:“院長面前也敢造次?怎麽,害怕謝榮寶將事實說出,院長會責罰你們?”

“早幹嘛去了?”許蘭喬一把拉過那學子的手,給謝榮寶一個你放心說的眼神鼓勵道:“你大膽說,有為師在,沒人敢欺負你。”

肯定是那幾個學子虐貓,生命不分貴賤,她覺得謝榮寶是對的,保護動物,人人有責。

這次,她絕對力挺謝榮寶。

謝榮寶見許蘭喬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原先對這位許夫子的怨懟、厭惡、氣憤的情緒全然消失殆盡,只剩下感激。

為了不讓許蘭喬失望,他眼一閉,心一橫,道:“他們將魚羹抹在自己那上讓貍奴去舔,被我撞見後惱羞成怒要將貍奴掐死,我不忍便和他們搶奪,他們讓我別把此事說出,吵了幾句嘴,就打起來了。”

謝榮寶將紅透了臉轉向一旁,不自覺瞥遠處。

那上面…讓貍奴去舔?

許蘭喬嘶了一聲,瞬間腦袋清醒了幾分。

她眸子掃過幾個學子,不由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還真是沒想過,幾個人會是因為這種事打起來。

裴宴辰也楞住了,那頗黑的面龐竟染了點紅。

頓時、學舍鴉雀無聲,開竅較早,家中已給安排通房試葷的學子大都懂了,看向那幾個學子眼神一臉鄙夷,自然也有不懂的,一臉茫然,甚至都想開口問一問聽懂的那些人了。

不過眼瞅著氣氛不對,也沒胡亂說話。

陸診老臉羞的欲垂,卻還是替自己身後的好學子爭辯:“你這浪蕩子隨口一鄒,難不成就要安在他們身上,他們一個個勤奮好學,哪裏來的閑空去做你說的骯臟事!”

陸夫子羞是因為聽懂了謝榮寶說的話,但他一個字都不會信,只覺謝榮寶是害怕被罰,隨口編出個理由框他們。

他的學子,他最清楚。

品行敦正,正經的緊,怎麽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

許蘭喬清咳兩聲,那雙眸子掠過面上不顯任何情緒的朱裕安,又看了一眼惱怒至極的陸夫子,最後停留到眼神閃躲,不停吞咽口水,互相不敢看對方的那幾名甲字學子臉上。

憑借這麽多年給學生調解矛盾的經驗,她無比確定,謝榮寶沒有撒謊。

她冷嗤一聲:“陸夫子只顧護著自己學子,自然看不得別人說的可是事實,總不能讓提出事實的人,因為你的不相信,就順著你的意思說假話吧?”

朱裕安輕拍太師椅,從容站起身來,無一絲尷尬。

他手輕飄飄的將掌心壓在許蘭喬肩膀,嘴角扯著最是溫和的笑容,可眸中卻無一絲笑意,緩緩而道:“許夫子,有些事可不是光憑一張嘴,就能占據先機。”

男人聲音極慢,說話時離許蘭喬很近,確保沒有第二個人可以聽見,才又在他耳邊繼續:“話要看誰說,事要看誰做。許夫子在這,要懂變通,知規則。不過我很看好你,並不想因為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傷了許夫子和陸夫子你們二人的和氣。”

誰說、誰做。

看好、無關緊要、接下來。

朱裕安這一句話裏多個重點,許蘭喬反覆琢磨。

她從中聽到了威脅之意,也聽清他有意無意咬中了接下來三個字。

已然知曉朱裕安對這件事所秉承出的態度,是想讓她退一步,全了大家的面子。

因為這件事可大可小。

朱裕安接下來這三個字,就有些難理解了,透出的意思難不成想讓她接替甲字學舍的意願嗎?許蘭喬不敢確定。

朱裕安確實看好許蘭喬,但目前被他抓在手上的是陸診,在想要的禦狩獵物沒能在他身邊之時,他是不可能放棄手中已然得到的小物。

陸診再錯,他還有用。

許蘭喬再對,他此刻不在自己的陣營當中。

許蘭喬聰慧,不管是朱裕安話中若有似無的提點,還是輕拿輕放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掌,她都能從中窺探一二意思。

朱裕安是在告訴她,哪怕這件事情真的是甲字學子的事,他也會看在陸夫子的面子上,網開一面。

希望她不要將事情攪的太過難看。

朱裕安起身,不願再為了這點小事傷了頭腦,便沖著許蘭喬和陸診道:“無論這件事是真是假,只能算傷了雅致,又不是大事,人都有愛好,我這個做院長的也不能將手伸的太長,你們二人自去收場吧。”

說完此話,朱裕安踏著步子離開,把這場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還到他們手中,

只剩下陸夫子和許蘭喬大眼對老眼。

陸夫子嘆了口氣,順著朱院長的話道:“既然院長都說此事不大,那我們也不必在此深究,只當個玩笑,笑過便算了。”

許蘭喬沈默,她有自己的思量。

謝榮寶身子發抖,眼眶泛紅,紅血絲布滿整個瞳孔,扯著烏青地唇角沖陸夫子吼著:“他們今日能將貍奴當做玩物,他日身份遵貴起來就能將人作為玩物,為何都說此事不大?那貍奴何其無辜,為何一句玩笑就能將此事揭過?”

裴宴辰見謝榮寶這樣,連忙將人攬至懷中,手掌輕拍他抖動的肩背,低聲細語安慰著懷中的人。

他怒瞪陸夫子,字字慷鏘有力:“你們自然覺得一個貍奴可有可無,不甚重要?可對榮寶而言,他每次去後院都會給那貍奴帶些吃食,早已熟悉,這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許蘭喬從謝榮寶對待蛐蛐時就能看出他藏在傲嬌外表下的本性是純善,知道此事對他們而言不大,可對謝榮寶而言卻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便嘆了口氣,冒著得罪朱院長的風險,朝陸夫子拱手作揖,態度謙卑,聲音卻極為強勢:“若陸夫子還當自己是位夫子,便聽晚輩一句勸。”

“為師者,應提燈引路。可引得不能光是學子通往官袍加身的那條路,更重要的是要將他們引到為人、為仁之上。”

陸夫子眉眼微擡,似乎在為這個小夫子的道德論所震驚。

許蘭喬沒管這麽多,繼續緩緩道來:

“第一個人是做人的人,而第二個人是仁善的人。不求他們能博施於民而能濟重,但求他們可以做到居處恭、執事敬,克己覆禮。可以約束私.欲,所言所行需符合禮制。”

“晚輩以為,做人,為仁,要先放在讀書前面,還望陸夫子可以將晚輩的話聽進去一二,若是聽不進去也無妨,晚輩會以身作則一直將晚輩的教學延續下去。”

陸診這下徹底對這位許蘭喬改觀了。

他本以為這位許夫子年紀不大,定然沒有什麽真才實學,如此一看,倒是他膚淺了。

“好!”陸診松垂著的眼皮驟然緊縮,盯著許蘭喬,面上倒帶有幾分欽佩,“既然許夫子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夫再駁論下去,倒成了倚老賣老!”

“但老夫依舊相信老夫教出來的學子不會像許夫子說的那樣不堪,只要許夫子能拿出他們對貍奴不敬的證據,老夫定然對他們從重處罰!”陸診小臂有些抖動,可這並不妨礙他揮開身後學子的攙扶。

慢慢走到許蘭喬身前。

許蘭喬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看向陸診:“陸夫子此話當真?”

陸診冷哼一聲,伸出蒼老的手掌,目光如炬,“可…擊掌為誓。”

許蘭喬還沒反應過來呢,謝榮寶就嗖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胡亂揉了揉眼睛,那修長幹凈的手指便擊了上去。

少年梗著脖子沖陸夫子道:“我就是證據!那貍奴被我藏起來了,它,也是證據!”

許蘭喬嘆了口氣。

陸夫子哼一聲,擺了擺手道:“你為當事人,算不得證人。那貍奴又不會講話,怎能算證人?”

說罷,陸夫子也不想和謝榮寶多說,轉身就要帶幾個學子走。

可還沒踏出一步,便被許蘭喬開口定住了。

他的聲音誠摯中帶著幾分清朗,似炎夏裏湖面上的一股清風一樣,沁人心脾,可說出的話卻又狂放不羈:“陸夫子不妨扒下他們的褲子,聞一聞不就知道有沒有魚羹味了嗎?”

陸夫子:“……”

謝榮寶、裴宴辰和整個丙字學子都驚住了。

甲字學子們頓時慌了,手不自覺放在前面擋住,楞楞盯著許蘭喬,一臉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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