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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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87
莫友想說話, 也想把小表弟的指尖推出去，可那兩只指節那麽長，又那麽靈活, 抓著他的舌尖掙不脫也跑不掉。
莫友剛想把放在被子裏的手拿出來，跪在他床邊的小表弟突然一個躍起, 整個人猛地坐在了他的肚皮之上, 兩只膝蓋牢牢地、牢牢地壓在了他被子的兩側, 把他的胳膊困在了輕薄的被子之中。
泥濘的口水吞不下去, 順著被扯開的嘴角往下流，賀久安緊實有肉的心口上下起伏起來, 白色老頭衫因為汗漬緊緊地貼在身上, 半透明的布料更襯出肌肉線條的清晰。
滾燙的呼吸在心口裏來回地躥動, 燥熱的汗珠子沿著他的後脖子直往下流, 他的膝蓋維持著一個很好的力道。
既讓他的嫂子掙不出輕薄的被子，又讓他的嫂子感受不到疼痛。
“賀——”莫友的嘴裏溢出一絲絲一縷縷糾連，含糊的聲音從嗓子眼裏冒出來。
賀久安從嫂子的嘴裏把自己被嫂子口水浸濕的指尖拿出來，那指尖牽連的晶瑩像糾纏的藕絲, 在黑夜裏剪不斷，將兩人牢牢地連在一塊。
“嫂子，你的舌尖好軟。”他揉搓了指尖的濕潤, 穿著寬松老頭衫的上半身伏低下來，他的鼻尖湊到臉頰通紅的嫂子面前，聲音輕輕緩緩著透著無盡的渴求，“嫂子, 你想和我說什麽？”
莫友的嗓子眼堵著, 灼熱的呼吸灼燒著他的喉嚨, 懸在他正上方的小表弟, 是一個男人，一個坐在他身上，抵著他的男人。
莫友的眼皮太熱了，燥得熱，熱得慌，他的心臟仿佛裝著胡亂撲騰的蝴蝶，五彩斑斕的鱗片飄散在的心臟裏，帶著嗆人的、讓人忍不住咳嗽的沖動。
“——久安，你、你先下去。”莫友的嗓子滯澀著，伏在他臉前的人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雙眼睛裏袒露的欲望像是即將奔湧而出的海水，快要沖出那雙眼睛的阻攔即將淹沒他。
“嫂子說什麽就是什麽。”賀久安的鼻尖緩慢地向前湊，高挺的鼻尖幾乎要貼著他的鼻尖上，急促的呼吸聲幾乎是打在他的心上。
賀久安的膝蓋緩慢地順著嫂子的身體的兩側往下滑動，直到嫂子的雙臂脫離他的控制，輕薄的小被子掀起一個脆弱的小角落，賀久安迅速從這個小角落裏鉆進去，滿身的熱氣像棉花被一樣覆蓋。
莫友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他的胳膊才剛從被子裏拿出來，那力道就重新附著上來，像發好的面粉包裹著他的每一個指節，摘又不摘不幹凈。
他的掌心牢牢地按在小表弟傾過來的肩膀之上，指甲掐進小表弟的皮肉之中，“久安，你、你做什麽？”
“嫂子不知道嗎？”賀久安擡起手捉著嫂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之上，那粗糙的指腹像是剛拿出來的砂紙在嫂子細嫩的腕部反反覆覆地摩挲，“我還以為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他捉著那一節細弱的腕部從自己的肩膀上緩緩地拿下來，按在自己浸出汗的心口之上，順著老頭衫的布料紋理緩慢地往下滑。
莫友的背脊湧出難以言喻的酥麻，掌心下的溫度像是剛從開水裏拿出來的白煮蛋，燙人卻又讓人不敢輕易丟開手。
不對勁。
莫友的腦子裏只有“不對勁”三個字，他的膝蓋左右互相蹭了蹭，有些難以抑制的東西從身體裏冒出來。
這感覺說奇怪也不奇怪，以前的夜晚裏他給自己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卻從沒沒有這麽洶湧過，他的身體似乎背叛了他，不由自主地順著眼前人的動作柔順起來。
“嫂子，你起來了。”
那個小表弟的唇角勾著，再沒了那股子聽話的乖巧勁兒，有的只是濃烈的沖人的荷爾蒙。
“我、我沒有。”莫友還有些不適的舌頭頂著牙尖反駁，他偏過一張幾乎能擠出紅水的臉，舌頭在嘴裏打架，“快下、下去。”
“久安，你現在、現在下去，我就當什麽、什麽都不知道。”莫友的後腦勺砸進軟綿綿的枕頭裏，他的喉嚨在小表弟無端的觸摸之下擠出一句話，“久安，我是你——嫂子。”
賀久安親上了那張一直在說他不喜歡的話的嘴上，嫂子亮晶晶的眼睛瞪著，瞪得圓溜溜的，短促的睫毛直直的向上，跟嫂子的人一樣轉不過彎。
下去，怎麽下去。
當不知道？怎麽當不知道。
他就是要讓嫂子知道。
今天的水裏沒有安眠藥，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嫂子知道他的心意。
知道他齷齪、下流，知道他變態、無恥，知道自從見過嫂子後的每一場被潮濕水汽覆蓋的夢裏，都是嫂子躺在他那張破爛的床上，坐在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身前，無數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讓他在悶熱的水汽裏沸騰，在悶潮的水汽裏渴求不得。
莫友嗚嗚著搖頭，他的牙齒被抵開，賀久安舌尖的熱氣直沖進來，叼著他的舌尖，肆意地卷著追著，然後猛地停下來，春風拂面一般輕輕地嘬一口。
他的掌心被帶著逐漸熱起來，從老頭衫的下擺裏游移進去，像做什麽不能見人的游戲一般，從連綿不絕的肌肉山峰上路過，指腹深陷。
暧昧的水聲接連不斷地落在房間裏，搖頭風扇的吱嘎聲都快掩蓋不了這樣的聲音。
那親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莫友的眼睛盯著頂上的天花板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這吻才停下來。
他的手早就抓不住眼前人的肩膀，無力地垂在心口前，精致的小喉結滾了滾，亮晶晶的眼裏失了焦。
“嫂子——”
莫友的唇瓣動了動，被吻的發昏的腦子終於扯回來了點思緒，那聲如夢一般的聲音就落在他的耳邊。
“我們接吻了，嫂子。”
莫友的吞咽停住了，他微微眨了眨眼，聽著這句話。
“你被我親得舒服嗎？嫂子。”
莫友的眼皮紅著，一股從內心湧出來的悲傷席卷著他的心臟，微紅的眼眶裏漸漸溢滿晶瑩的淚珠。
他要怎麽說。
他和一個小他11歲的男人接吻了，這個人還是他亡夫的表弟，這個人才剛成年，這個人、這個人親得他……
親得他很舒服。
舒服的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掛在眼前人的脖頸之上，湊上去再接一個。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身體的反應，像一個可以肆意被撫摸的貓咪，在小表弟的親昵之下，膝蓋難耐地擡起，討好地貼著懸在上頭的人。
他動了情。
“嫂子，你的衣服濕了。”
小表弟的聲音從耳側傳來，舌尖的溫熱貼著他的耳廓親吻，在他衣擺之下的溫度親吻著他。
是的，他想了。
想要懸在他正上方的人，親親他、摸摸他再抱抱他。
把他的皮膚，把他的一切染上眼前人的氣味。
他、他莫友、他身為一個長輩，在變態地渴望。
“久安——”莫友的眼眶盛不住沒有盡頭的眼淚，它們一個跟著一個從眼角落進枕頭裏，“久安，你不能這樣。”
“我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莫友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鼻音，“你還小，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你別沖動。”
“怎麽算沖動？”賀久安的臉不緊不慢地湊過去，親的深紅的唇吻在汩汩落下的眼淚上，“嫂子，我想你想了兩年了。”
“想的快要死掉了。”
莫友偏過臉想躲掉這樣的令人眷念的親昵，那吻就往下走，落在他被淚水濕透的臉頰上，他哭的冒泡的鼻尖上，他繃緊的下頜上。
“你才十八歲，你還什麽都不懂。”莫友幾乎是破口而出的這句話，像一個長輩在真真正正地訓斥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賀久安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嗓子眼裏，帶著無盡的對年齡的鄙視。
“我看著你就想吵你，”賀久安的指尖牢牢地按了進去，“自從見過你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要怎麽從表哥手裏把你搶過來。”
“當小三嗎？”
“還是砸錢？”
“還是讓表哥出軌。”
“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一個可能性，想著總有一天能實現的。”
“你不知道，”賀久安垂下腦袋，紮人的寸頭蹭進莫友的脖子裏輕輕地滾了一圈，“知道表哥死的那天，我在學校差點笑出聲。”
“嫂子，表哥沒了，我的機會就來了。”
莫友的臉白了一分，他從來沒想過，他在賀久安的心裏會留下這麽深沈的印象，深沈到這個人竟然想過這麽多種可能性。
只為了，只為了把他從亡夫的手裏奪走。
“呃——”莫友的膝蓋擡起來幾分，腳尖緊緊地繃起來胡亂地別著被單，“別、別——”
賀久安的親吻像雨點一般急促了起來，緩慢地撥開水面的漣漪。
他等著他的嫂子急促地呼過這一陣氣，親吻落在嫂子細膩的頸子上，嘴唇輕輕淺淺地嘬起來。
他的嫂子像一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身上的每一處都是軟的，每一處都是香的，散發著讓人想要把饅頭一口吞下去的沖動。
在鄉下沒什麽別的選擇，饅頭是最便宜也十分能飽腹的一種食物。
饅頭皮白嫩軟滑，剛蒸出來的時候香香軟軟，拽著人的鼻子往上湊，那點子饅頭皮酒氣來，塞進嘴裏，先頭只能嘗到香味，再然後是無限的回甘。
甜的人只想把整個饅頭原原本本地塞進肚子裏。
賀久安喜歡嫂子的睡衣，和他的老頭衫完全不一樣。
這衣服的領子是深V，嫂子洗完澡換上衣服後每一次從他身邊路過，都能讓他低頭就能看見衣領裏的美好風景。
現在他在品嘗。
“久安，你別親、別親我。”
他的嫂子在說話，在說讓人不爽的話。
賀久安在嫂子通紅的心口蹭了蹭耳垂，把那本就大開的領口扯得更開，把躺在床上深深呼吸的人扯得小聲又急促地呼氣。
“嫂子、嫂子，表哥有沒有這樣親過你？”賀久安嘬著白皙皮膚上唯一一點招人眼的燦爛，滑嫩著的在他的牙齒尖尖慢慢紅起來腫起來。
嫂子的身體在他的懷裏擰成了麻花，高高仰起的下巴暴露出脆弱的又白皙的頸子。
“嫂子、嫂子，表哥有沒有這樣摸過你？”賀久安的指尖往裏頭去了些，幾乎沒有指甲的指尖撥開著嫂子深處的每一處漣漪。
嫂子的眉心慢慢蹙起來，像小動物失去庇佑後一般的嗚咽聲從嫂子的喉嚨裏慢慢洩露出來。
“嫂子、嫂子，表哥有我大嗎？”他牽著嫂子的掌心按在自己逐漸燥熱的之上，帶著嫂子的掌心緩慢又緩慢地讓他的嫂子感受著。
嫂子的掌心在畏縮，嫂子的指尖在逃跑。
“我會讓你舒服的，嫂子。”
他把手按在嫂子的腰側，一把把嫂子翻過來，纖細軟乎的手臂捉在他的手心，已經沾著褶皺的褲腰被他用嘴緩慢地叼下來。
嫂子的褲子是最常見也最普通的深藍色，明明那麽普通卻帶起了賀久安的胸腔裏的熱氣。
沿著四肢百骸瘋狂地躥動。
莫友的下巴和胸膛蹭到柔軟的枕頭裏，黑暗之中，他看不到身後人的動作，卻能感受到光著皮膚上的鼻息。
像是夜晚湊過來查詢主人是否還活著的小貓，貼著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嗅過去。
“賀、賀久安，”莫友抖著腰夾著膝蓋，盡可能地轉過一顆已經發糊的腦袋，含糊不明的聲音囊在嗓子裏，“你不能、你不能——”
“我能。”
莫友淺淺地哼了一聲，最後一塊遮羞布被人扯了下去。
賀久安的貼著他，不乖巧也不聽話。
莫友仰起臉咽了口口水，比起什麽道德，比起什麽關系，比起什麽亂七八糟的別的，他現在更害怕的是，是自己會死。
他淺淺瞥見過一眼賀久安的，就是在衛生間洗衣機那，那時候他就感慨過，現在這幅模樣莫友想想就想死。
他的腕部瘋狂地掙著，那只握著他腕部的寬闊又帶著繭子的掌心猛地收緊，將他的掙脫按在了原地。
手不能用，莫友倒騰起自己的雙腳來，他的腳在被單上無力地掙紮，剛泛起細小的波瀾，就被人堅實的膝蓋一左一右岔開了。
動不得也合不上。
“賀、賀久安，不可以、不可以，嫂子，嫂子也喜歡你的，但是、”莫友開始口無遮攔，他和亡夫沒做過，也沒開過自己，賀久安的要是進去了，他真的會、真的會死，“你、你給嫂子一點時間，嫂子幫你、幫你打——”
“手，手可以嗎？”
身後的人沒有一點動靜，但灼熱的氣息告訴莫友，身後的人並不滿意。
莫友的嗓子窒澀，被緊握著的手指開始發起麻來。
“嘴，我給你親，我給你親。”
【作者有話說】
[害羞][害羞][害羞]
第三天，即使小莫喝了水也不會睡死呢
因為水是正常的水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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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友想說話, 也想把小表弟的指尖推出去，可那兩只指節那麽長，又那麽靈活, 抓著他的舌尖掙不脫也跑不掉。
莫友剛想把放在被子裏的手拿出來，跪在他床邊的小表弟突然一個躍起, 整個人猛地坐在了他的肚皮之上, 兩只膝蓋牢牢地、牢牢地壓在了他被子的兩側, 把他的胳膊困在了輕薄的被子之中。
泥濘的口水吞不下去, 順著被扯開的嘴角往下流，賀久安緊實有肉的心口上下起伏起來, 白色老頭衫因為汗漬緊緊地貼在身上, 半透明的布料更襯出肌肉線條的清晰。
滾燙的呼吸在心口裏來回地躥動, 燥熱的汗珠子沿著他的後脖子直往下流, 他的膝蓋維持著一個很好的力道。
既讓他的嫂子掙不出輕薄的被子，又讓他的嫂子感受不到疼痛。
“賀——”莫友的嘴裏溢出一絲絲一縷縷糾連，含糊的聲音從嗓子眼裏冒出來。
賀久安從嫂子的嘴裏把自己被嫂子口水浸濕的指尖拿出來，那指尖牽連的晶瑩像糾纏的藕絲, 在黑夜裏剪不斷，將兩人牢牢地連在一塊。
“嫂子，你的舌尖好軟。”他揉搓了指尖的濕潤, 穿著寬松老頭衫的上半身伏低下來，他的鼻尖湊到臉頰通紅的嫂子面前，聲音輕輕緩緩著透著無盡的渴求，“嫂子, 你想和我說什麽？”
莫友的嗓子眼堵著, 灼熱的呼吸灼燒著他的喉嚨, 懸在他正上方的小表弟, 是一個男人，一個坐在他身上，抵著他的男人。
莫友的眼皮太熱了，燥得熱，熱得慌，他的心臟仿佛裝著胡亂撲騰的蝴蝶，五彩斑斕的鱗片飄散在的心臟裏，帶著嗆人的、讓人忍不住咳嗽的沖動。
“——久安，你、你先下去。”莫友的嗓子滯澀著，伏在他臉前的人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那雙眼睛裏袒露的欲望像是即將奔湧而出的海水，快要沖出那雙眼睛的阻攔即將淹沒他。
“嫂子說什麽就是什麽。”賀久安的鼻尖緩慢地向前湊，高挺的鼻尖幾乎要貼著他的鼻尖上，急促的呼吸聲幾乎是打在他的心上。
賀久安的膝蓋緩慢地順著嫂子的身體的兩側往下滑動，直到嫂子的雙臂脫離他的控制，輕薄的小被子掀起一個脆弱的小角落，賀久安迅速從這個小角落裏鉆進去，滿身的熱氣像棉花被一樣覆蓋。
莫友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他的胳膊才剛從被子裏拿出來，那力道就重新附著上來，像發好的面粉包裹著他的每一個指節，摘又不摘不幹凈。
他的掌心牢牢地按在小表弟傾過來的肩膀之上，指甲掐進小表弟的皮肉之中，“久安，你、你做什麽？”
“嫂子不知道嗎？”賀久安擡起手捉著嫂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腕之上，那粗糙的指腹像是剛拿出來的砂紙在嫂子細嫩的腕部反反覆覆地摩挲，“我還以為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他捉著那一節細弱的腕部從自己的肩膀上緩緩地拿下來，按在自己浸出汗的心口之上，順著老頭衫的布料紋理緩慢地往下滑。
莫友的背脊湧出難以言喻的酥麻，掌心下的溫度像是剛從開水裏拿出來的白煮蛋，燙人卻又讓人不敢輕易丟開手。
不對勁。
莫友的腦子裏只有“不對勁”三個字，他的膝蓋左右互相蹭了蹭，有些難以抑制的東西從身體裏冒出來。
這感覺說奇怪也不奇怪，以前的夜晚裏他給自己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卻從沒沒有這麽洶湧過，他的身體似乎背叛了他，不由自主地順著眼前人的動作柔順起來。
“嫂子，你起來了。”
那個小表弟的唇角勾著，再沒了那股子聽話的乖巧勁兒，有的只是濃烈的沖人的荷爾蒙。
“我、我沒有。”莫友還有些不適的舌頭頂著牙尖反駁，他偏過一張幾乎能擠出紅水的臉，舌頭在嘴裏打架，“快下、下去。”
“久安，你現在、現在下去，我就當什麽、什麽都不知道。”莫友的後腦勺砸進軟綿綿的枕頭裏，他的喉嚨在小表弟無端的觸摸之下擠出一句話，“久安，我是你——嫂子。”
賀久安親上了那張一直在說他不喜歡的話的嘴上，嫂子亮晶晶的眼睛瞪著，瞪得圓溜溜的，短促的睫毛直直的向上，跟嫂子的人一樣轉不過彎。
下去，怎麽下去。
當不知道？怎麽當不知道。
他就是要讓嫂子知道。
今天的水裏沒有安眠藥，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嫂子知道他的心意。
知道他齷齪、下流，知道他變態、無恥，知道自從見過嫂子後的每一場被潮濕水汽覆蓋的夢裏，都是嫂子躺在他那張破爛的床上，坐在他的身上，趴在他的身前，無數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讓他在悶熱的水汽裏沸騰，在悶潮的水汽裏渴求不得。
莫友嗚嗚著搖頭，他的牙齒被抵開，賀久安舌尖的熱氣直沖進來，叼著他的舌尖，肆意地卷著追著，然後猛地停下來，春風拂面一般輕輕地嘬一口。
他的掌心被帶著逐漸熱起來，從老頭衫的下擺裏游移進去，像做什麽不能見人的游戲一般，從連綿不絕的肌肉山峰上路過，指腹深陷。
暧昧的水聲接連不斷地落在房間裏，搖頭風扇的吱嘎聲都快掩蓋不了這樣的聲音。
那親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莫友的眼睛盯著頂上的天花板快要呼吸不過來了，這吻才停下來。
他的手早就抓不住眼前人的肩膀，無力地垂在心口前，精致的小喉結滾了滾，亮晶晶的眼裏失了焦。
“嫂子——”
莫友的唇瓣動了動，被吻的發昏的腦子終於扯回來了點思緒，那聲如夢一般的聲音就落在他的耳邊。
“我們接吻了，嫂子。”
莫友的吞咽停住了，他微微眨了眨眼，聽著這句話。
“你被我親得舒服嗎？嫂子。”
莫友的眼皮紅著，一股從內心湧出來的悲傷席卷著他的心臟，微紅的眼眶裏漸漸溢滿晶瑩的淚珠。
他要怎麽說。
他和一個小他11歲的男人接吻了，這個人還是他亡夫的表弟，這個人才剛成年，這個人、這個人親得他……
親得他很舒服。
舒服的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掛在眼前人的脖頸之上，湊上去再接一個。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身體的反應，像一個可以肆意被撫摸的貓咪，在小表弟的親昵之下，膝蓋難耐地擡起，討好地貼著懸在上頭的人。
他動了情。
“嫂子，你的衣服濕了。”
小表弟的聲音從耳側傳來，舌尖的溫熱貼著他的耳廓親吻，在他衣擺之下的溫度親吻著他。
是的，他想了。
想要懸在他正上方的人，親親他、摸摸他再抱抱他。
把他的皮膚，把他的一切染上眼前人的氣味。
他、他莫友、他身為一個長輩，在變態地渴望。
“久安——”莫友的眼眶盛不住沒有盡頭的眼淚，它們一個跟著一個從眼角落進枕頭裏，“久安，你不能這樣。”
“我們、我們這樣是不對的。”莫友的聲音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都帶著鼻音，“你還小，你還有大好的前途，你別沖動。”
“怎麽算沖動？”賀久安的臉不緊不慢地湊過去，親的深紅的唇吻在汩汩落下的眼淚上，“嫂子，我想你想了兩年了。”
“想的快要死掉了。”
莫友偏過臉想躲掉這樣的令人眷念的親昵，那吻就往下走，落在他被淚水濕透的臉頰上，他哭的冒泡的鼻尖上，他繃緊的下頜上。
“你才十八歲，你還什麽都不懂。”莫友幾乎是破口而出的這句話，像一個長輩在真真正正地訓斥什麽都不懂的孩子。
賀久安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嗓子眼裏，帶著無盡的對年齡的鄙視。
“我看著你就想吵你，”賀久安的指尖牢牢地按了進去，“自從見過你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要怎麽從表哥手裏把你搶過來。”
“當小三嗎？”
“還是砸錢？”
“還是讓表哥出軌。”
“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一個可能性，想著總有一天能實現的。”
“你不知道，”賀久安垂下腦袋，紮人的寸頭蹭進莫友的脖子裏輕輕地滾了一圈，“知道表哥死的那天，我在學校差點笑出聲。”
“嫂子，表哥沒了，我的機會就來了。”
莫友的臉白了一分，他從來沒想過，他在賀久安的心裏會留下這麽深沈的印象，深沈到這個人竟然想過這麽多種可能性。
只為了，只為了把他從亡夫的手裏奪走。
“呃——”莫友的膝蓋擡起來幾分，腳尖緊緊地繃起來胡亂地別著被單，“別、別——”
賀久安的親吻像雨點一般急促了起來，緩慢地撥開水面的漣漪。
他等著他的嫂子急促地呼過這一陣氣，親吻落在嫂子細膩的頸子上，嘴唇輕輕淺淺地嘬起來。
他的嫂子像一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身上的每一處都是軟的，每一處都是香的，散發著讓人想要把饅頭一口吞下去的沖動。
在鄉下沒什麽別的選擇，饅頭是最便宜也十分能飽腹的一種食物。
饅頭皮白嫩軟滑，剛蒸出來的時候香香軟軟，拽著人的鼻子往上湊，那點子饅頭皮酒氣來，塞進嘴裏，先頭只能嘗到香味，再然後是無限的回甘。
甜的人只想把整個饅頭原原本本地塞進肚子裏。
賀久安喜歡嫂子的睡衣，和他的老頭衫完全不一樣。
這衣服的領子是深V，嫂子洗完澡換上衣服後每一次從他身邊路過，都能讓他低頭就能看見衣領裏的美好風景。
現在他在品嘗。
“久安，你別親、別親我。”
他的嫂子在說話，在說讓人不爽的話。
賀久安在嫂子通紅的心口蹭了蹭耳垂，把那本就大開的領口扯得更開，把躺在床上深深呼吸的人扯得小聲又急促地呼氣。
“嫂子、嫂子，表哥有沒有這樣親過你？”賀久安嘬著白皙皮膚上唯一一點招人眼的燦爛，滑嫩著的在他的牙齒尖尖慢慢紅起來腫起來。
嫂子的身體在他的懷裏擰成了麻花，高高仰起的下巴暴露出脆弱的又白皙的頸子。
“嫂子、嫂子，表哥有沒有這樣摸過你？”賀久安的指尖往裏頭去了些，幾乎沒有指甲的指尖撥開著嫂子深處的每一處漣漪。
嫂子的眉心慢慢蹙起來，像小動物失去庇佑後一般的嗚咽聲從嫂子的喉嚨裏慢慢洩露出來。
“嫂子、嫂子，表哥有我大嗎？”他牽著嫂子的掌心按在自己逐漸燥熱的之上，帶著嫂子的掌心緩慢又緩慢地讓他的嫂子感受著。
嫂子的掌心在畏縮，嫂子的指尖在逃跑。
“我會讓你舒服的，嫂子。”
他把手按在嫂子的腰側，一把把嫂子翻過來，纖細軟乎的手臂捉在他的手心，已經沾著褶皺的褲腰被他用嘴緩慢地叼下來。
嫂子的褲子是最常見也最普通的深藍色，明明那麽普通卻帶起了賀久安的胸腔裏的熱氣。
沿著四肢百骸瘋狂地躥動。
莫友的下巴和胸膛蹭到柔軟的枕頭裏，黑暗之中，他看不到身後人的動作，卻能感受到光著皮膚上的鼻息。
像是夜晚湊過來查詢主人是否還活著的小貓，貼著他的皮膚一寸一寸嗅過去。
“賀、賀久安，”莫友抖著腰夾著膝蓋，盡可能地轉過一顆已經發糊的腦袋，含糊不明的聲音囊在嗓子裏，“你不能、你不能——”
“我能。”
莫友淺淺地哼了一聲，最後一塊遮羞布被人扯了下去。
賀久安的貼著他，不乖巧也不聽話。
莫友仰起臉咽了口口水，比起什麽道德，比起什麽關系，比起什麽亂七八糟的別的，他現在更害怕的是，是自己會死。
他淺淺瞥見過一眼賀久安的，就是在衛生間洗衣機那，那時候他就感慨過，現在這幅模樣莫友想想就想死。
他的腕部瘋狂地掙著，那只握著他腕部的寬闊又帶著繭子的掌心猛地收緊，將他的掙脫按在了原地。
手不能用，莫友倒騰起自己的雙腳來，他的腳在被單上無力地掙紮，剛泛起細小的波瀾，就被人堅實的膝蓋一左一右岔開了。
動不得也合不上。
“賀、賀久安，不可以、不可以，嫂子，嫂子也喜歡你的，但是、”莫友開始口無遮攔，他和亡夫沒做過，也沒開過自己，賀久安的要是進去了，他真的會、真的會死，“你、你給嫂子一點時間，嫂子幫你、幫你打——”
“手，手可以嗎？”
身後的人沒有一點動靜，但灼熱的氣息告訴莫友，身後的人並不滿意。
莫友的嗓子窒澀，被緊握著的手指開始發起麻來。
“嘴，我給你親，我給你親。”
【作者有話說】
[害羞][害羞][害羞]
第三天，即使小莫喝了水也不會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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