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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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驚心動魄
作為在魏國生活十四年的鐘衛衍來說, 對於京都內外的區域還是很了解，不管英國公府的藏書樓、師父胡太傅的書房，他都有幸見過簡單的布防圖, 後來, 進入國子監後，他又實地考察過。
魏國京都外有四郊，分別是東郊、南郊、西郊、北郊。
其中東郊以漕運與農業為主，大運河是漕運終點, 每年來來往往上千艘船上的糧食都進入國庫，用來維持魏國朝政開支, 另外這裏設倉場總督衙門，為魏國糧倉所在。同時, 通州作為京都門戶, 承擔物資集散、疏解人口的功效。
南郊以交通與市集為主，是連接中原與京都的重要之地, 常在這裏設驛站。
西郊以山水游憩為主, 是山地與平原交界帶, 有西山、長流水村等著名之地, 其中長流水村因泉水四季長流得名，故西郊頗受文人墨客喜愛, 成為他們游賞勝地。
至於北郊, 以魏國歷代君主和後妃陵墓與邊防為主, 亦是魏國軍事防禦核心區域, 設有居庸關、古北口等險關, 屯駐重兵守衛京都安危。同時，魏國禦馬監在此設立多處“養馬場”，用來供給西北的戰馬。
是以, 鐘衛衍思慮再三，決定選擇與官府截然不同的方式，並非官府的強硬態度問話，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情並加以重金，費了許多唇舌才最終得到關鍵線索：馬匹、京郊口音、官府賠償。
接著，鐘衛衍默默的在心底盤算，最終斷定綁架兩個貴女的幕後之人是北郊養馬場的農戶，且身手不凡。
既如此，確定好追查方向，在去北郊之前，鐘衛衍還特地吩咐鐘存遠，挑選了一家農戶門口停下，花了些碎銀子，換了兩身破舊的衣裳。因為此行去北郊，鐘衛衍若身穿錦衣玉袍，很容易吸引村裏人的註意力，他們主仆得賣慘，才能趁機打探到兩位貴女的消息。
......
與此同時，離開皇宮的汪次輔、順天府尹藍光華兩人面面相覷，皆愁眉苦臉。
半晌，藍光華主動開口詢問：“汪次輔，依您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查案？”昨夜得知嫡長女失蹤後，他就帶著順天府的衙役們在午門外四處尋找，甚至還默許衙役們拿著刀威脅附近的小攤販，可惜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其實汪次輔昨夜得知嫡孫女汪江翠失蹤後，並未安排管事去報案，而是汪江翠的母親白氏授意管事前去報案。對他來說，嫡孫女在上元等會失蹤，私下派人找尋便是，緣何要鬧上衙門，豈不是丟盡了汪府的臉面？
何況，若是十天半個月找不到嫡孫女汪江翠，汪次輔心裏早就有成算，隨意找了由頭，病逝也好，走水也好，只要將她從汪府族譜上除名即可，絲毫不會影響汪府的聲譽。偏偏，藍光華這個蠢貨，竟然上折子給魏元帝，這不是擺明要惹魏元帝震怒，真是沒腦子！
眼下汪次輔對藍光華滿肚子的怨氣，但是面對他的詢問，還是低聲回答：“藍大人，老夫既已在陛下面前立下軍令狀，三日內勢必會找到幕後綁架之人。此事，就不勞煩藍大人操心，且靜候老夫佳音。”
隨後，汪次輔不理會藍光華，雙手背後瀟灑離去。
藍光華：“......”
汪次輔莫不是動怒了？給魏元帝上折子，的確是藍光華欠考慮，行事魯莽。只是為何汪府的人還未找到汪姑娘，汪次輔就敢如此信誓旦旦地立下軍令狀，聯想起汪次輔在魏元帝面前否認嫡孫女失蹤，而是去江南外祖家教養身子，莫非汪次輔不在意嫡孫女的死活，如此三日內他才定能李代桃僵，找出幕後綁架之人。
突然間想明白的藍光華五味雜陳，他該如何回去向藍夫人交代，嫡長女藍雲影怕是兇多吉少了，此外庶子藍兆峰這次怕是難逃藍夫人責罰，日後莫癡心妄想參加科考做官，或許也沒有日後了。
......
隨著汪江翠清醒的睜開眼睛，身側躺在地上的兩位女子亦慢慢清醒。
三人嘴裏都被塞了棉布，手腳又都被捆綁起來，無法動彈。故，三人只能睜著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汪江翠的肚子率先咕嚕、咕嚕、咕嚕叫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一點吃食也沒用，她真的餓得慌，到底誰哪個該死的賊人，竟敢將她綁架了，待祖父派人找來，她定然要將賊人大卸八塊，方能消她的心頭之恨。
有汪江翠的餓肚子聲音，身側的兩位貴女不約而同響起咕咕咕咕的聲音，她們亦餓了，分明昨夜她們在午門外聚集在猜燈謎的攤販前，準備大展身手，猜燈謎得花燈，不曾想，一醒來竟然在破舊的屋子裏。
就算再愚笨，汪江翠在內的三位貴女都明白，她們現在被人綁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綁架她們，究竟有何目的？圖謀錢財，還是與家中的長輩有舊怨，要拿她們三人威脅長輩？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汪江翠的肚子空空如也，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想要伸手下意識地按住小腹，不讓它繼續發出聲音，如此身邊的兩位貴女就無法從心底笑話她。
可汪江翠的雙手被緊緊束縛著，腹中的饑餓叫囂並未停歇，反而像是被觸發了開關，接二連三地咕嚕、咕嚕、咕嚕響起來，又像有只無形的大手，在她的小腹裏不停地翻攪，最後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見狀，藍衣貴女忙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汪江翠身邊轉移，並試圖發出聲音呼喚：餵，快醒醒，別睡。
結果顯而易見，半點效果都沒有。反而藍衣貴女還花費不少力氣，使得原本饑腸轆轆的肚子亦跟著難受起來，饑餓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她的意志，她感覺自己的肚子仿佛被掏空了，又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攥著，饑餓加上疼痛感讓她的晶瑩的淚珠不斷往下滴落。
伴隨著夜幕降臨，外面狂風大作，破舊的院子裏變得越發寒冷。聽著呼呼呼呼的聲響，昏死過去的汪江翠又慢慢睜開眼睛，她不是做夢，真是被人綁架了。
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汪江翠不禁在心底埋怨該死的賊人，還有她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到底何時才能將她救出去？若是再沒有吃食，她約莫撐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吧！
......
彼時，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裏，黝黑的中年男子低聲道：“二哥，我們真的不用送些饅頭給那三個貴女？”
得到卻是沈重的冷哼聲，隨後中年男子陰陽怪氣的開口：“老三，你若是心疼她們，大可將你的晚飯省下來送給那三位嬌滴滴的貴女。”
此話一出，黝黑的男子幹笑了幾聲，“嘿嘿，二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擔心她們撐不到明日祭旗。二哥，我不說還不行嘛。”說完他還緊緊地捂住嘴巴，迅速轉身跑走了。
這時，臉上帶有傷疤的中年男子冷冷地吩咐：“老二，老三說的沒錯，去給三個貴女送些饅頭過去。”別撐不到明日祭旗，人就沒了，豈不是壞了他們兄弟四人的造反大業。
“是，大哥，我這就去送。”既然大哥吩咐了，作為老二的中年男子不得不應下，轉身擡腳便朝屋外走去，送些兩個硬邦邦的饅頭，看三個貴女如何分著吃，也是件樂事。
......
當祥鵬帶著四位侍衛與鐘衛衍、鐘存遠兩人在北郊小湯山鎮馬坊村會合，鐘衛衍毫不猶豫地吩咐他們在附近借用流民的身份秘密打探有無兩位失蹤貴女的蹤跡。
至於鐘衛衍，則是與鐘存遠駕著馬車高調的出現，想用馬匹作為誘餌，果不其然，真的有一家農戶得知他是外地來的京都投奔親戚的富家公子，隨後將知曉的養馬事宜一五一十告知他，並懇求要買下他的馬匹，這便是突破點。
趁著夜色，鐘衛衍帶著鐘存遠來到了北郊昌平南口鎮北馬坊村，開始對全村數百戶村民巡查蹤跡。
在一處異常偏僻破舊的屋子前，鐘衛衍略微遲疑的推開門，竟然真的發現躺在地上的兩位貴女，不對，是三位貴女？
門被推開了，已經疼痛難忍的汪江翠不由自主地朝門口看過去，無數次在心底幻想著汪府救援的人到了，只是她瞇著眼睛，再猛地一看，這不是兄長的死對頭，曾外祖父的關門弟子鐘衛衍，他緣何會在這裏？莫非，他是幕後綁架之人？
隨後，鐘衛衍吩咐鐘存遠在門口放風，他則是迅速擡腳進屋，三步並兩步來到藍衣女子的面前，拿下她嘴裏的棉布，並作出噓的手勢，示意別出聲，以免打草驚蛇。
不過須臾，鐘衛衍低聲開口：“藍姑娘，我是藍兆峰的好友鐘衛衍，你不用害怕。”躺在地上的三位貴女，汪江翠他不陌生，另外一位綠衣女子年紀略微大一些，還梳著出閣女子的墮馬髻，故而藍衣女子便是藍兆峰的嫡姐藍雲影。
一聽這話，藍衣女子藍雲影滿臉驚喜道：“鐘公子，你是鐘公子。”早就聽母親念叨著，庶弟藍兆峰不知道走了什麽好運，居然與康王妃的胞弟國子監學子鐘衛衍成了好友。
“五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人來了。”
“鐘公子，你快些離開，別管我們了。”
“藍姑娘，得罪了。借你的金釵一用，回頭我定然帶人來救你們！”
“五公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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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在魏國生活十四年的鐘衛衍來說, 對於京都內外的區域還是很了解，不管英國公府的藏書樓、師父胡太傅的書房，他都有幸見過簡單的布防圖, 後來, 進入國子監後，他又實地考察過。
魏國京都外有四郊，分別是東郊、南郊、西郊、北郊。
其中東郊以漕運與農業為主，大運河是漕運終點, 每年來來往往上千艘船上的糧食都進入國庫，用來維持魏國朝政開支, 另外這裏設倉場總督衙門，為魏國糧倉所在。同時, 通州作為京都門戶, 承擔物資集散、疏解人口的功效。
南郊以交通與市集為主，是連接中原與京都的重要之地, 常在這裏設驛站。
西郊以山水游憩為主, 是山地與平原交界帶, 有西山、長流水村等著名之地, 其中長流水村因泉水四季長流得名，故西郊頗受文人墨客喜愛, 成為他們游賞勝地。
至於北郊, 以魏國歷代君主和後妃陵墓與邊防為主, 亦是魏國軍事防禦核心區域, 設有居庸關、古北口等險關, 屯駐重兵守衛京都安危。同時，魏國禦馬監在此設立多處“養馬場”，用來供給西北的戰馬。
是以, 鐘衛衍思慮再三，決定選擇與官府截然不同的方式，並非官府的強硬態度問話，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情並加以重金，費了許多唇舌才最終得到關鍵線索：馬匹、京郊口音、官府賠償。
接著，鐘衛衍默默的在心底盤算，最終斷定綁架兩個貴女的幕後之人是北郊養馬場的農戶，且身手不凡。
既如此，確定好追查方向，在去北郊之前，鐘衛衍還特地吩咐鐘存遠，挑選了一家農戶門口停下，花了些碎銀子，換了兩身破舊的衣裳。因為此行去北郊，鐘衛衍若身穿錦衣玉袍，很容易吸引村裏人的註意力，他們主仆得賣慘，才能趁機打探到兩位貴女的消息。
......
與此同時，離開皇宮的汪次輔、順天府尹藍光華兩人面面相覷，皆愁眉苦臉。
半晌，藍光華主動開口詢問：“汪次輔，依您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查案？”昨夜得知嫡長女失蹤後，他就帶著順天府的衙役們在午門外四處尋找，甚至還默許衙役們拿著刀威脅附近的小攤販，可惜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有。
其實汪次輔昨夜得知嫡孫女汪江翠失蹤後，並未安排管事去報案，而是汪江翠的母親白氏授意管事前去報案。對他來說，嫡孫女在上元等會失蹤，私下派人找尋便是，緣何要鬧上衙門，豈不是丟盡了汪府的臉面？
何況，若是十天半個月找不到嫡孫女汪江翠，汪次輔心裏早就有成算，隨意找了由頭，病逝也好，走水也好，只要將她從汪府族譜上除名即可，絲毫不會影響汪府的聲譽。偏偏，藍光華這個蠢貨，竟然上折子給魏元帝，這不是擺明要惹魏元帝震怒，真是沒腦子！
眼下汪次輔對藍光華滿肚子的怨氣，但是面對他的詢問，還是低聲回答：“藍大人，老夫既已在陛下面前立下軍令狀，三日內勢必會找到幕後綁架之人。此事，就不勞煩藍大人操心，且靜候老夫佳音。”
隨後，汪次輔不理會藍光華，雙手背後瀟灑離去。
藍光華：“......”
汪次輔莫不是動怒了？給魏元帝上折子，的確是藍光華欠考慮，行事魯莽。只是為何汪府的人還未找到汪姑娘，汪次輔就敢如此信誓旦旦地立下軍令狀，聯想起汪次輔在魏元帝面前否認嫡孫女失蹤，而是去江南外祖家教養身子，莫非汪次輔不在意嫡孫女的死活，如此三日內他才定能李代桃僵，找出幕後綁架之人。
突然間想明白的藍光華五味雜陳，他該如何回去向藍夫人交代，嫡長女藍雲影怕是兇多吉少了，此外庶子藍兆峰這次怕是難逃藍夫人責罰，日後莫癡心妄想參加科考做官，或許也沒有日後了。
......
隨著汪江翠清醒的睜開眼睛，身側躺在地上的兩位女子亦慢慢清醒。
三人嘴裏都被塞了棉布，手腳又都被捆綁起來，無法動彈。故，三人只能睜著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汪江翠的肚子率先咕嚕、咕嚕、咕嚕叫起來，從昨晚到現在，一點吃食也沒用，她真的餓得慌，到底誰哪個該死的賊人，竟敢將她綁架了，待祖父派人找來，她定然要將賊人大卸八塊，方能消她的心頭之恨。
有汪江翠的餓肚子聲音，身側的兩位貴女不約而同響起咕咕咕咕的聲音，她們亦餓了，分明昨夜她們在午門外聚集在猜燈謎的攤販前，準備大展身手，猜燈謎得花燈，不曾想，一醒來竟然在破舊的屋子裏。
就算再愚笨，汪江翠在內的三位貴女都明白，她們現在被人綁架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綁架她們，究竟有何目的？圖謀錢財，還是與家中的長輩有舊怨，要拿她們三人威脅長輩？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汪江翠的肚子空空如也，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想要伸手下意識地按住小腹，不讓它繼續發出聲音，如此身邊的兩位貴女就無法從心底笑話她。
可汪江翠的雙手被緊緊束縛著，腹中的饑餓叫囂並未停歇，反而像是被觸發了開關，接二連三地咕嚕、咕嚕、咕嚕響起來，又像有只無形的大手，在她的小腹裏不停地翻攪，最後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見狀，藍衣貴女忙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汪江翠身邊轉移，並試圖發出聲音呼喚：餵，快醒醒，別睡。
結果顯而易見，半點效果都沒有。反而藍衣貴女還花費不少力氣，使得原本饑腸轆轆的肚子亦跟著難受起來，饑餓如同潮水般湧來，一次又一次的沖擊她的意志，她感覺自己的肚子仿佛被掏空了，又仿佛被什麽東西緊緊攥著，饑餓加上疼痛感讓她的晶瑩的淚珠不斷往下滴落。
伴隨著夜幕降臨，外面狂風大作，破舊的院子裏變得越發寒冷。聽著呼呼呼呼的聲響，昏死過去的汪江翠又慢慢睜開眼睛，她不是做夢，真是被人綁架了。
渾身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汪江翠不禁在心底埋怨該死的賊人，還有她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到底何時才能將她救出去？若是再沒有吃食，她約莫撐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吧！
......
彼時，在一處偏僻的屋子裏，黝黑的中年男子低聲道：“二哥，我們真的不用送些饅頭給那三個貴女？”
得到卻是沈重的冷哼聲，隨後中年男子陰陽怪氣的開口：“老三，你若是心疼她們，大可將你的晚飯省下來送給那三位嬌滴滴的貴女。”
此話一出，黝黑的男子幹笑了幾聲，“嘿嘿，二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擔心她們撐不到明日祭旗。二哥，我不說還不行嘛。”說完他還緊緊地捂住嘴巴，迅速轉身跑走了。
這時，臉上帶有傷疤的中年男子冷冷地吩咐：“老二，老三說的沒錯，去給三個貴女送些饅頭過去。”別撐不到明日祭旗，人就沒了，豈不是壞了他們兄弟四人的造反大業。
“是，大哥，我這就去送。”既然大哥吩咐了，作為老二的中年男子不得不應下，轉身擡腳便朝屋外走去，送些兩個硬邦邦的饅頭，看三個貴女如何分著吃，也是件樂事。
......
當祥鵬帶著四位侍衛與鐘衛衍、鐘存遠兩人在北郊小湯山鎮馬坊村會合，鐘衛衍毫不猶豫地吩咐他們在附近借用流民的身份秘密打探有無兩位失蹤貴女的蹤跡。
至於鐘衛衍，則是與鐘存遠駕著馬車高調的出現，想用馬匹作為誘餌，果不其然，真的有一家農戶得知他是外地來的京都投奔親戚的富家公子，隨後將知曉的養馬事宜一五一十告知他，並懇求要買下他的馬匹，這便是突破點。
趁著夜色，鐘衛衍帶著鐘存遠來到了北郊昌平南口鎮北馬坊村，開始對全村數百戶村民巡查蹤跡。
在一處異常偏僻破舊的屋子前，鐘衛衍略微遲疑的推開門，竟然真的發現躺在地上的兩位貴女，不對，是三位貴女？
門被推開了，已經疼痛難忍的汪江翠不由自主地朝門口看過去，無數次在心底幻想著汪府救援的人到了，只是她瞇著眼睛，再猛地一看，這不是兄長的死對頭，曾外祖父的關門弟子鐘衛衍，他緣何會在這裏？莫非，他是幕後綁架之人？
隨後，鐘衛衍吩咐鐘存遠在門口放風，他則是迅速擡腳進屋，三步並兩步來到藍衣女子的面前，拿下她嘴裏的棉布，並作出噓的手勢，示意別出聲，以免打草驚蛇。
不過須臾，鐘衛衍低聲開口：“藍姑娘，我是藍兆峰的好友鐘衛衍，你不用害怕。”躺在地上的三位貴女，汪江翠他不陌生，另外一位綠衣女子年紀略微大一些，還梳著出閣女子的墮馬髻，故而藍衣女子便是藍兆峰的嫡姐藍雲影。
一聽這話，藍衣女子藍雲影滿臉驚喜道：“鐘公子，你是鐘公子。”早就聽母親念叨著，庶弟藍兆峰不知道走了什麽好運，居然與康王妃的胞弟國子監學子鐘衛衍成了好友。
“五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人來了。”
“鐘公子，你快些離開，別管我們了。”
“藍姑娘，得罪了。借你的金釵一用，回頭我定然帶人來救你們！”
“五公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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