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鄉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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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鄉試（一）
長姐夫康王畢竟是魏元帝的嫡親侄兒, 平日在錦衣衛當差，已經樹敵頗多。此次，他將此事告知魏元帝處置, 不論魏元帝如何處置, 他和鐘衛衍等人只能叩謝天恩，將此事翻篇。
畢竟魏元帝在朝堂之上還需要汪次輔，冷落後宮王美人只是一陣子，遲早王美人會覆寵。故而, 鐘衛衍才夜以繼日的埋頭苦學，盼望著能通過鄉試, 成為舉人，離做官更進一步。
福安公主將鐘衛衍的勤奮刻苦看在眼底, 不僅私下裏多次勸阻鐘衛衍註意身子, 此外還告知康王妃，讓她幫著一同勸勸外孫。身體康健才是重中之重, 斷不能因著參加科考而傷了身子, 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當然, 康王妃鐘衛漪亦知曉幼弟的努力, 不僅為了自己的仕途，更是為了成為她這位長姐的依靠。幼弟的辛勞, 她十分欣慰, 同時也隔三差五請幼弟到康王府小聚, 精心為他準備豐盛的膳食。
不僅康王妃, 連老王妃知曉鐘衛衍來王府了, 也十分高興，特意到康王妃的正院一同用膳。在晚膳結束後，老王妃熱情地挽留鐘衛衍在王府小住幾日。
剛開始的時候, 鐘衛衍有些靦腆，不好直接拒絕長輩老王妃的善意。可次數多了，他就朝長姐夫使眼色。果然，有了長姐夫康王相助，他能順順利利地離開康王府，回羅府陪伴外祖母。
鄉試是魏國正式科舉考試的第一級，也叫鄉闈。三年考一次，一般於子、卯、午、酉之年在京都和各省的省會舉行。同時，鄉試之年在民間俗稱“大比之年”。此外，又因為鄉試考試的時間在每年的秋季，所以鄉試又稱秋闈。
此外鄉試相比於縣試、府試、院試大有不同，首先鄉試有正副主考官兩人，一般是由皇帝任命在京的翰林或進士出身的部院大臣擔任，品級高於學政。
除了正副主考官外，還有一整套的考試班子。其中，有擔任閱卷的同考官四人，亦稱內簾官；還有負責監考的監臨，負責總務的提調，負責監督考場以防舞弊的監試，以及負責各類具體事務的受卷、彌封、謄錄、對讀、收掌等外簾官。按照魏國的規定，外簾官與內簾官不能直接接觸。
鄉試的考試規模比較大，總共有三場，每場三天。時間是八月。三場考試的正場分別是初九、十二和十五這三天。每場都需在前一天，即初八、十一和十四的寅時點名入場，並於後一天，即初十、十三和十六交卷出場，進行三天兩夜封閉式的考試答卷。
一轉眼，到了八月初七，明日就是鐘衛衍參加鄉試第一場考試點名入場的重要日子。所以今日羅府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親朋好友，甚至連山西平陽府的兩位舅舅等羅府親眷不能親臨京都，也提前送來了不少名家字帖、筆墨紙硯及銀錢。
尤其出人意料，羅二姥爺單獨來信詢問庶女羅紫的婚事，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次。話說羅紫八歲跟隨祖母、鐘衛衍離開山西，來到京都，現下鐘衛衍已經十一歲，她已經十四歲，到了說親事的年紀。
不過私下裏，鐘衛衍向外祖母福安公主再三科普，女子不宜十五、十六歲成婚，最好過了二十歲後再成婚。這不免讓福安公主心裏犯嘀咕：會不會是衍哥兒喜歡上紫姐兒，想要娶她為妻？
故而，福安公主此後一直觀察鐘衛衍與羅紫的相處，實在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如此她可以確信，鐘衛衍並非開玩笑，而是女子早嫁確實不好。只是，羅紫比鐘衛衍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此外，羅紫與鐘衛衍有親緣關系，能親上加親就更妙了。
昨日師父胡太傅已經再三叮囑鐘衛衍，今日不需要再繼續學習，不安排任何的功課，只需要在羅府放松心情，陪著外祖母等人說說話。另外，他必須要吃些清淡的食物，不得貪吃，得有一個健康的身子迎接鄉試，斷不能因身體原因耽擱。
所以，今日的鐘衛衍格外放松，直到太陽高照，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張開手臂鍛煉片刻，又在床上閉上眼睛打坐小半個時辰，隨後他迅速穿上衣裳，洗漱一番，開始享受他美味豐盛的早膳。
至於給外祖母福安公主請安，鐘衛衍無奈地搖頭，還是算了。昨日她老人家已經千叮嚀萬囑咐，今日不用去請安，因為會有好些相熟的老夫人登門小聚，還有姨外祖母、長姐亦會登門。
這時，鐘存遠走到桌前，低聲道：“五公子，陳公子來信了。”
“哦，陳大哥來信了，來，讓我瞧瞧。”
“是，五公子。”
待鐘存遠將衣袖中的書信恭敬地遞過去，鐘衛衍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地看起來。原來，好友陳善生近來一直忙著陳家莊蔬菜大棚的一些準備事宜，加之京都參加科考的學子增多，京都的守備加強了，故而陳善生對鐘衛衍再三道歉，等鄉試過後，他必定來京都。
看過信，鐘衛衍放下手中的書信，微微笑道：“存遠，你真的決定好了，不參加科舉？”從他五歲開始啟蒙，鐘存遠一直跟在身邊，他將師父胡太傅教的知識亦原封不動的轉交與他，實在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聞言，鐘存遠忙不疊地搖頭，道：“五公子，小的能跟在您身邊，已經知足了，請五公子切莫趕小的離開。”這些年他一直對鐘衛衍感恩戴德，若非五公子救了他，他只怕早就餓死街頭了，豈會有如今衣食無憂的日子，更不能奢望參加科考，還是一心一意地陪在五公子身邊。
“存遠，你且安心，我斷然不會趕你離開，只是這般太可惜了。罷了，既如此，日後待我做官了，你就做我的師爺，那時候，我將賣身契給你。你切莫推辭，否則，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好，五公子，小的都聽您的。”
“對了，到時候，再給你娶個媳婦，生個孩子，多好啊！”
“五公子，小的不願成婚。”
鐘衛衍：“......”
看來十四歲的鐘存遠還沒有開竅，罷了，罷了，不打趣他了。
於是，鐘存遠帶著鐘存遠去了後院，恰好四個護衛跟祥鵬、祥輝在切磋武功，他得去瞧瞧熱鬧。
......
英國公府 壽安堂
自從錢公公來府上說了魏元帝的口諭，竇老太太一直纏綿病榻，整個人郁郁寡歡，心裏對鐘衛衍姐弟的厭惡達到了頂點。偏偏鐘衛衍姐弟有魏元帝、康王等人袒護，她只能選擇忍耐。
後來，竇老太太聽說岑府壽宴上鬧出康王妃紅杏出墻一事，一方面她想坐實此事，讓康王妃名聲盡毀，如此鐘衛衍亦沒了最大的靠山。另外一方面康王妃畢竟出自英國公府，若是她名聲盡毀，對英國公府亦是莫大的傷害。
如今快要鄉試了，昌平郡主倒是主動提出來，要去羅府探望鐘衛衍，話裏話外皆是在提點竇老太太開私庫，送一些好物件，去拉攏他。對此，她嗤之以鼻，私庫裏的物件是她的，只要她活著一日，誰也別想惦記著！
所以，竇老太太仍舊在壽安堂養著身子，房嬤嬤來告訴她，昌平郡主並未孤身一人去了羅府，還有竇夫人、二夫人方氏皆去了。
見狀，竇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勢利眼的東西，不由得在心裏惡狠狠地詛咒：鐘衛衍這一次定要在鄉試中落榜，嘗一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痛楚。
......
京都 汪次輔府邸
自從汪次輔不顧情面的將嫡長孫汪江明狠狠打暈過去，他心裏仍舊覺得不得勁。故而，他早早的下值回到府上，沒有更衣直接去了汪江明的院子。
“孫兒見過祖父。”
“起來吧！明日便是鄉試第一場考試的第一日，準備的如何了？”
“回祖父，一切皆準備好了，請祖父放心，孫兒定能上榜。”
“江明，待會我讓人送你回老家，三年後鄉試再回京都。”
“祖父，為何？”
“江明，陛下對王美人及胞弟的處置想必你也知曉，至於你，陛下看在老夫的面上對你從輕處置，可是康王那裏，老夫勢必要給一個交代。故而，今年的鄉試你不用參加，回老家好好反省反省。”
“祖父，那祖母可知曉？”
“此事老夫做主即可，不用知會你祖母，行了，快些去收拾下，一刻鐘後出發！”
“祖父！孫兒......”
“行了！汪江明，去收拾！”
“是，祖父！”
......
景泰十六年，八月初八，鄉試的第一日。鐘衛衍寅時一刻就起床，洗漱更衣，簡單地用完早膳，便急匆匆帶著鐘存遠、祥鵬等人去了貢院，去點名入場。
當然鐘衛衍帶入考場的考箱、考凳等物品已經提前三日檢查又檢查，防止遺漏物品，給他的考試帶來不便。
很快，鐘衛衍一行人來到貢院外面，烏泱泱的全都是人，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也難怪京都限行。考場外面圍得水洩不通，索性中間空出一條人行道給應試的考生們排隊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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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夫康王畢竟是魏元帝的嫡親侄兒, 平日在錦衣衛當差，已經樹敵頗多。此次，他將此事告知魏元帝處置, 不論魏元帝如何處置, 他和鐘衛衍等人只能叩謝天恩，將此事翻篇。
畢竟魏元帝在朝堂之上還需要汪次輔，冷落後宮王美人只是一陣子，遲早王美人會覆寵。故而, 鐘衛衍才夜以繼日的埋頭苦學，盼望著能通過鄉試, 成為舉人，離做官更進一步。
福安公主將鐘衛衍的勤奮刻苦看在眼底, 不僅私下裏多次勸阻鐘衛衍註意身子, 此外還告知康王妃，讓她幫著一同勸勸外孫。身體康健才是重中之重, 斷不能因著參加科考而傷了身子, 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當然, 康王妃鐘衛漪亦知曉幼弟的努力, 不僅為了自己的仕途，更是為了成為她這位長姐的依靠。幼弟的辛勞, 她十分欣慰, 同時也隔三差五請幼弟到康王府小聚, 精心為他準備豐盛的膳食。
不僅康王妃, 連老王妃知曉鐘衛衍來王府了, 也十分高興，特意到康王妃的正院一同用膳。在晚膳結束後，老王妃熱情地挽留鐘衛衍在王府小住幾日。
剛開始的時候, 鐘衛衍有些靦腆，不好直接拒絕長輩老王妃的善意。可次數多了，他就朝長姐夫使眼色。果然，有了長姐夫康王相助，他能順順利利地離開康王府，回羅府陪伴外祖母。
鄉試是魏國正式科舉考試的第一級，也叫鄉闈。三年考一次，一般於子、卯、午、酉之年在京都和各省的省會舉行。同時，鄉試之年在民間俗稱“大比之年”。此外，又因為鄉試考試的時間在每年的秋季，所以鄉試又稱秋闈。
此外鄉試相比於縣試、府試、院試大有不同，首先鄉試有正副主考官兩人，一般是由皇帝任命在京的翰林或進士出身的部院大臣擔任，品級高於學政。
除了正副主考官外，還有一整套的考試班子。其中，有擔任閱卷的同考官四人，亦稱內簾官；還有負責監考的監臨，負責總務的提調，負責監督考場以防舞弊的監試，以及負責各類具體事務的受卷、彌封、謄錄、對讀、收掌等外簾官。按照魏國的規定，外簾官與內簾官不能直接接觸。
鄉試的考試規模比較大，總共有三場，每場三天。時間是八月。三場考試的正場分別是初九、十二和十五這三天。每場都需在前一天，即初八、十一和十四的寅時點名入場，並於後一天，即初十、十三和十六交卷出場，進行三天兩夜封閉式的考試答卷。
一轉眼，到了八月初七，明日就是鐘衛衍參加鄉試第一場考試點名入場的重要日子。所以今日羅府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親朋好友，甚至連山西平陽府的兩位舅舅等羅府親眷不能親臨京都，也提前送來了不少名家字帖、筆墨紙硯及銀錢。
尤其出人意料，羅二姥爺單獨來信詢問庶女羅紫的婚事，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次。話說羅紫八歲跟隨祖母、鐘衛衍離開山西，來到京都，現下鐘衛衍已經十一歲，她已經十四歲，到了說親事的年紀。
不過私下裏，鐘衛衍向外祖母福安公主再三科普，女子不宜十五、十六歲成婚，最好過了二十歲後再成婚。這不免讓福安公主心裏犯嘀咕：會不會是衍哥兒喜歡上紫姐兒，想要娶她為妻？
故而，福安公主此後一直觀察鐘衛衍與羅紫的相處，實在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如此她可以確信，鐘衛衍並非開玩笑，而是女子早嫁確實不好。只是，羅紫比鐘衛衍大三歲，女大三抱金磚，此外，羅紫與鐘衛衍有親緣關系，能親上加親就更妙了。
昨日師父胡太傅已經再三叮囑鐘衛衍，今日不需要再繼續學習，不安排任何的功課，只需要在羅府放松心情，陪著外祖母等人說說話。另外，他必須要吃些清淡的食物，不得貪吃，得有一個健康的身子迎接鄉試，斷不能因身體原因耽擱。
所以，今日的鐘衛衍格外放松，直到太陽高照，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張開手臂鍛煉片刻，又在床上閉上眼睛打坐小半個時辰，隨後他迅速穿上衣裳，洗漱一番，開始享受他美味豐盛的早膳。
至於給外祖母福安公主請安，鐘衛衍無奈地搖頭，還是算了。昨日她老人家已經千叮嚀萬囑咐，今日不用去請安，因為會有好些相熟的老夫人登門小聚，還有姨外祖母、長姐亦會登門。
這時，鐘存遠走到桌前，低聲道：“五公子，陳公子來信了。”
“哦，陳大哥來信了，來，讓我瞧瞧。”
“是，五公子。”
待鐘存遠將衣袖中的書信恭敬地遞過去，鐘衛衍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地看起來。原來，好友陳善生近來一直忙著陳家莊蔬菜大棚的一些準備事宜，加之京都參加科考的學子增多，京都的守備加強了，故而陳善生對鐘衛衍再三道歉，等鄉試過後，他必定來京都。
看過信，鐘衛衍放下手中的書信，微微笑道：“存遠，你真的決定好了，不參加科舉？”從他五歲開始啟蒙，鐘存遠一直跟在身邊，他將師父胡太傅教的知識亦原封不動的轉交與他，實在是可惜了一個人才。
聞言，鐘存遠忙不疊地搖頭，道：“五公子，小的能跟在您身邊，已經知足了，請五公子切莫趕小的離開。”這些年他一直對鐘衛衍感恩戴德，若非五公子救了他，他只怕早就餓死街頭了，豈會有如今衣食無憂的日子，更不能奢望參加科考，還是一心一意地陪在五公子身邊。
“存遠，你且安心，我斷然不會趕你離開，只是這般太可惜了。罷了，既如此，日後待我做官了，你就做我的師爺，那時候，我將賣身契給你。你切莫推辭，否則，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好，五公子，小的都聽您的。”
“對了，到時候，再給你娶個媳婦，生個孩子，多好啊！”
“五公子，小的不願成婚。”
鐘衛衍：“......”
看來十四歲的鐘存遠還沒有開竅，罷了，罷了，不打趣他了。
於是，鐘存遠帶著鐘存遠去了後院，恰好四個護衛跟祥鵬、祥輝在切磋武功，他得去瞧瞧熱鬧。
......
英國公府 壽安堂
自從錢公公來府上說了魏元帝的口諭，竇老太太一直纏綿病榻，整個人郁郁寡歡，心裏對鐘衛衍姐弟的厭惡達到了頂點。偏偏鐘衛衍姐弟有魏元帝、康王等人袒護，她只能選擇忍耐。
後來，竇老太太聽說岑府壽宴上鬧出康王妃紅杏出墻一事，一方面她想坐實此事，讓康王妃名聲盡毀，如此鐘衛衍亦沒了最大的靠山。另外一方面康王妃畢竟出自英國公府，若是她名聲盡毀，對英國公府亦是莫大的傷害。
如今快要鄉試了，昌平郡主倒是主動提出來，要去羅府探望鐘衛衍，話裏話外皆是在提點竇老太太開私庫，送一些好物件，去拉攏他。對此，她嗤之以鼻，私庫裏的物件是她的，只要她活著一日，誰也別想惦記著！
所以，竇老太太仍舊在壽安堂養著身子，房嬤嬤來告訴她，昌平郡主並未孤身一人去了羅府，還有竇夫人、二夫人方氏皆去了。
見狀，竇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這些勢利眼的東西，不由得在心裏惡狠狠地詛咒：鐘衛衍這一次定要在鄉試中落榜，嘗一嘗從天堂跌落地獄的痛楚。
......
京都 汪次輔府邸
自從汪次輔不顧情面的將嫡長孫汪江明狠狠打暈過去，他心裏仍舊覺得不得勁。故而，他早早的下值回到府上，沒有更衣直接去了汪江明的院子。
“孫兒見過祖父。”
“起來吧！明日便是鄉試第一場考試的第一日，準備的如何了？”
“回祖父，一切皆準備好了，請祖父放心，孫兒定能上榜。”
“江明，待會我讓人送你回老家，三年後鄉試再回京都。”
“祖父，為何？”
“江明，陛下對王美人及胞弟的處置想必你也知曉，至於你，陛下看在老夫的面上對你從輕處置，可是康王那裏，老夫勢必要給一個交代。故而，今年的鄉試你不用參加，回老家好好反省反省。”
“祖父，那祖母可知曉？”
“此事老夫做主即可，不用知會你祖母，行了，快些去收拾下，一刻鐘後出發！”
“祖父！孫兒......”
“行了！汪江明，去收拾！”
“是，祖父！”
......
景泰十六年，八月初八，鄉試的第一日。鐘衛衍寅時一刻就起床，洗漱更衣，簡單地用完早膳，便急匆匆帶著鐘存遠、祥鵬等人去了貢院，去點名入場。
當然鐘衛衍帶入考場的考箱、考凳等物品已經提前三日檢查又檢查，防止遺漏物品，給他的考試帶來不便。
很快，鐘衛衍一行人來到貢院外面，烏泱泱的全都是人，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一點兒都不誇張，也難怪京都限行。考場外面圍得水洩不通，索性中間空出一條人行道給應試的考生們排隊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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