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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審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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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審訊結束\n

主編花費了兩天時間提前布置的陷阱十分順利。

那輛押運車剛開到主編藏身的附近,便一頭歪進了他連夜挖好的大坑裏。

司機和隨行的持槍保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一臉錯愕。

兩人下車查看,只見路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凹陷,而由於他們開車來時的方向的路面略高,大坑又恰好位於下坡處,從他們開過來時的視角根本無法察覺這個足以卡住車輪的深坑。

再加上這個坑被主編不知道用力什麽手段處理過,看上去很有些風霜的感覺,不像是被臨時挖出來的,因此,他們第一時間並未懷疑這是人為布置的陷阱,只當是道路本身的路況問題。

兩人下車後便打算設法把車擡起來,或在車輪下墊些東西脫困。

藏在不遠處的主編稍等片刻,確認車上只有這兩人後,才掏出他這兩天從黑市找門路輾轉搞來的手槍。

他優先瞄準那名同樣荷槍實彈的保鏢、扣下扳機,隨後又連續補了幾槍。第一槍雖然只擊中對方肩膀,但後續的子彈中有兩發胡亂命中了頭臉,反倒將對方擊斃。旁邊的司機也未能幸免,在不顧惜子彈的胡亂射擊之下,兩人當場射倒。

見對方全都倒下後主編微微松了口氣,慌忙把帶消音器的槍收起來,幾步沖到屍體旁,又掏出匕首,在兩人仍在抽搐的脖子上各補一刀,用最熟悉的方式結果了他們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翻出兩人身上的鑰匙,迅速跑到押運車後備箱打開車門,上車後發現裏面放著幾口體積不小的保險箱。

雖然無法立刻確認裏面是什麽,但他早有計劃,確認裏面除了這些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迅速將保險箱卸下、藏進路邊草叢中他提前挖好的草坑裏,用樹葉草草掩蓋。

隨後又將兩具屍體塞回押運車上,關上車門,用鏟子把地上帶血的泥土堆到一起,再用準備好的脫困板墊在車輪下,將車開了出來。

之後,他先把押運車開離主路,一路開到提前踩好點的山林斜坡處,將車推下坡再折返回案發現場,花了半天時間把大坑填平。

填坑時,他先在坑底鋪上帶血的泥土,再把前一晚挖出的路面土推回去,然後又將脫困板放在地面上,自己上去用力將填好的坑踩實,最後再將坑上面脫困板壓出來的痕跡掃平,簡單處理了現場。

拖著疲憊的身體,他快步走到附近的小岔路口,把藏在那裏的小轎車開過來,將幾口大保險箱塞進後備箱中、後座上、甚至副駕駛上。

等開車離開現場後,他又折回,用大掃帚在明顯的車轍上來回掃過,把最醒目的痕跡抹去,又用戶從黑市上買回來的、專門在野外做舊地面痕跡的一種特殊噴劑處理完畢,這才氣喘籲籲地回到車上,繞著城市半圈,從另一個入口進入城區。

總編並不知道,他使用的那種噴劑其實就是一種魔藥制劑,只不過是魔藥中比較低端的一種,魔力蘊含的非常少。

這一系列操作,已經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最佳掩飾的手段了。若不是擔心中途有人經過,他的手法還可以更細致一些。

他回城時的天色已經黯淡下來,他又特意從沒有崗哨的入口進城,並沒有人註意到他車子裏塞著保險箱。開車回到城中後他暫時按兵不動,只趁夜色將車和保險箱藏在他在市郊買下的小公寓車庫裏。

案發後那位商會大佬向警局施壓,警方也開始大規模搜捕,但由於主編本就與那位大佬毫無交集,任誰也想不到,這樁大案竟是一個中年雜志編輯幹的?

他的車又一直停在市郊公寓,保險箱也從未開啟過,完全沒有半點能讓警方註意到他的線索。

直到半年後,這件事都開始漸漸被淡忘了。

事實證明,在外城一個人即便有錢有權,若與能力者毫無關聯、也沒打入那些相關的圈子,再加上一些城市裏令人無語的偵破能力,一個普通人也能制造出如此驚天的大案。

半年後,主編才購買了暴力拆箱工具,開車出城,在隱蔽處強行打開保險箱。

那裏面的東西,便是此刻擺在桌上的那些金條、金幣等東西。他心中驚喜、卻也犯愁——這些東西非常不好出手。

雖然他也渴望奢侈的生活,但貿然變賣這些燙手的東西又讓他心中猶豫。最終,本就謹慎又小心地他理清思緒,趁暑假時請了年假,說是要去外地旅游散心,實則帶著部分金條前往鄰近的城市才終於脫手。

回到這座城市後,他依舊保持低調,悄悄賣掉那間小公寓,換了一棟郊區度假別墅,又在市中心購置了一間聯排別墅,將剩下的金條、金幣藏進老公寓的地下室。

只在需要時,才跑到附近的城市將它們兌換成現金,絕不在本城出手。

果然,一直暗中盯著市場、想看看是否有人拋售那批金條金幣的警方和失主多年毫無收獲,便漸漸打消了念頭,認為搶東西的人恐怕早已離開這座城市。

市中心那套用於享受的房子,以及郊區的“歡樂城堡”,成了他定期舒緩壓力、調節心情的地方。

制造命案、並享受後續按他馬甲引導發展的輿論效果雖然刺激,卻也積累了巨大壓力。尤其是警方在調查某些案件時,並非全被他偽造的“怪物襲擊”糊弄過去,也有不少人分析出這些案件應該是模仿案件。甚至就連網上也有不少這種頭腦冷靜的網友,並不會被輿論和氛圍牽著走。

這些從同行處聽來的消息讓他既惶恐又焦慮,他可以編造出各種故事,讓街面上充斥著這裏聲音,但他沒辦法真的去扭曲那些真正縝密的冷靜大腦和聲音。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迫切需要躲進秘密小屋放松、讓大腦放空,或換些別的娛樂方式緩解壓力。

甚至,他還會更加瘋狂地制造更多偽造兇殺案,仿佛被逼到角落的野獸,更瘋狂地攻擊一切。同時,他心裏還會瘋狂地叫囂:你們不是能看出破綻嗎?那我就制造更多!有本事你們就一個個去查,抓到我算我輸!

這種狀態下,他攻擊的目標往往是無差別隨機選擇。而由於這些兇案多發生在室外,會在城中引發更大的騷動,與他的變態心理形成一種詭異而血腥的循環,在這座城市裏一輪又一輪地重覆著。

大致弄清這位主編的心理軌跡後,李蔚然和傑恩斯便不再繼續深挖下去了。至於他到底犯下多少案子、以及具體細節,就交給警方慢慢審理了。他們二人則暫時抽身,準備再次去核對起卷宗來。

走出審訊室兩人才微微放松,緩緩吐了口氣。

沈默半晌,他們來到警方單獨安排的辦公室,這會兒老許和小金的工作也基本完成,波特蘭暫時也不用四處跑腿了,得知李蔚然二人也已經暫時結束審訊後便提前等在那裏。

見二人回來小金他們詢問審訊情況,傑恩斯把記錄本往桌上一丟,兩人半癱在椅背上,默默平覆著那種說不清的壓抑感。

小金他們翻看完審訊記錄後,“啪”的一聲把報告丟在桌上。他仰頭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抓了抓頭發,才把腦袋正過來,表情扭曲地用拳頭捶了幾下桌子:“就這麽一個混蛋,這些年殺的人,居然比真正的妖魔和魔化生物加起來都多好幾倍!”

“之前那位艾米女士和那一家四口,最多只是習慣殺戮,漸漸不把人命當回事,而且他們主要還是靠著他們養的妖魔和魔化生物去殺人。可這家夥呢?是完全沈湎其中、把殺人當成樂趣!甚至當成排解情緒的一種方法。”老許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搖頭。

波特蘭聲音低沈:“這種人,不應該讓他輕易死去。”

房間再次陷入沈默,大家心裏都同意這句話,可真要讓他們動手虐待死那個家夥,他們誰也做不出來。

傑恩斯忽然拍了下手,提高聲音:“各位親愛的同事們,咱們忙活了這麽多天,今天總算把卷宗裏最大的問題解決了。走,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雖然審訊時沒有細數過那位主編到底犯了多少起兇殺案,但李蔚然和傑恩斯基本可以確定,這些年城中那些嚴重的偽造兇殺案,十之八、九恐怕都和他脫不了幹系,還是那句話——一個人類,在這座城市裏造成的殺孽,竟比妖魔和魔化生物加在一起還要恐怖。

可另一個問題不由得從幾人腦海中升起——為什麽變成妖魔的不是他?反而是那些在人類時期並不算罪大惡極、甚至完全沒有犯過錯、人品性格都不錯的人?

在眾人起身,準備去放松放松的時候,在他們還沒有走出大門時,小金忽然疑惑看向李蔚然二人,提出了一個問題:“那主編殺了這麽多人,為什麽沒有去殺他的前妻或者前妻的新任丈夫?”

眾人腳步一頓,彼此對視了一圈,李蔚然也忽然道:“不光是他前妻,他的那些同事也都好好的。”

常年相處的人才容易積累更多雞毛蒜皮的小矛盾,那家夥既然自稱是因為小心眼才殺了不少人,那他身邊更熟悉、更容易積累矛盾的人呢?為什麽似乎一個都沒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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