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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審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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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審訊(二)

作為報社都總編、老板,他當然比較細致地了解不同部門最近主要做的是哪一方面的工作、跟進的又是哪一方面的新聞?以及目前面對著哪些麻煩?

因此他自然發覺了李蔚然他們主要調查的、那位主編及其狗腿記者所附則的欄目後續經常出現一些離奇死亡的事情。他同樣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這兩個人身上。

只是說實話,他在反覆暗中觀察、側面打聽了一段時間後,漸漸的又把對這兩個人的懷疑放了下去。

首先放下便是那位主編。

那家夥雖然在下班後、節假日放松的時候稍微有那麽一點不合群,但他們這種工作平時壓力也很大,有不少員工都和那位主編似的,一旦放假自然就懶得再出門。

更不用說還要應付天天都要碰面、甚至有點相看兩厭的領導和同事,節假日時不樂意出來那是很正常的。

且在平時工作生活上,老板既沒發現這位主編有壓力太大、情緒不受控制的暴力傾向,他生活上也多年如一日——無論是衣著打扮,還是身上佩戴的那些小飾品,比如手表、袖扣、皮鞋、腰帶,甚至眼鏡,全都是一用多年,即便換也都是換價格比較低、經濟實惠的類型。

所以在這些年明裏暗裏的觀察中,自然漸漸把這人的嫌疑降到最低點。

倒是那個記者小哥,明顯性格跳脫,且有些睚眥必報的性子,讓他心中有著一些警惕和防範。

只是這小哥是這幾年才新加入他們雜志報社的,和早些年就有些懷疑影子的一些事件搭不上邊。因此即便有所懷疑,也只是放在觀察名單中,同樣從對方身上也從來沒有找到什麽比較明顯的證據和線索。

所以主編在交代了這些事情之後,有些苦惱地搔搔頭發,解釋道:“所以後來我就覺得,會不會是我們報社的一些腦回路不大正常的死忠讀者?在精神異常的情況下,莫名其妙成為了我們報社的擁躉或者自封的保護者,暗地裏替我們報社解決一些他認為的敵人?”

“而且在這些年間,除了和我們報社有一點關系的這些人中一部分遭遇了意外之外,咱們城市裏每隔幾天就會有類似離奇死亡的人出現。我沒辦法確定那些人的死事是不是也跟我們報社的這些員工有關系。所以……我總不好硬懷疑我身邊的這些員工們有問題吧?”

這位老板猜測到了警方拿下他們整個編輯部的原因,而作為總編和老板,他在這方面肯定是嫌疑比較高的那一個。這會兒為了自保,哪怕只是自己的臆想,也只好想辦法往外推,努力降低自己身上的懷疑。

小金和其他經驗老道的警員們此時都是板著臉,只做記錄,詢問的時候也盡量以中立客觀、不加任何方向暗示的方式進行提問。老板的情況和那位狗仔記者類似,他們接觸、知道、了解的東西範圍比較廣,也比較多,因此能從他們身上搜集到的料和線索同樣也比較多。

如此持續一整夜再加一個上午的審訊,也完全沒能掏空他們知道的全部線索和有可能此時忽略、但經歷過的一些信息。至此小金和老許他們先暫停審訊,休息了一個下午、傍晚的時候將這些信息整理了一下,通通交給李蔚然他們,然後再一次進入審訊間,繼續對那兩個人進行突擊審訊。

而這一次,除了他們能記起的、關於那些與報社相關死者的情況之外,小金、老許他們調轉方向,詢問起其他同事的情況來。

無論是老板還是那位記者二人都心知肚明,肯定是他們的某位同事出了些什麽問題、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問題,才把他們一個報社的人才全都給牽連了。

只是這次,知道情況多一些的老板和雖然蒙在鼓裏、但腦洞很大的狗腿記者都開始積極配合,絞盡腦汁地報出自己所知同事們的任何一點在他們看起來有些可疑的情況和細節,以求能盡快幫他們找出真正的懷疑目標,好讓自己能夠趕快脫身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作為當事人、重點目標,那位主編是直到被抓進來的第二天晚上七點多鐘,才被帶進審訊室。這一次負責和警方一同審訊他的是親自出馬的李蔚然和傑恩斯。

傑恩斯這位主編是見過的,畢竟那天身後帶了個彪形大漢登門、還十分囂張地將他整理好、準備出個系列文章的那些資料通通打包帶走的樣子,讓他一直記憶猶新,並且心中暗自擔憂不已。

以至於在傑恩斯出現之後,一直到最近,他都沒再邀約那些相好的姑娘們去他的快樂城堡了。而這段時間裏,他甚至一次都沒有下過地下室,去摸一摸、數一數他的那堆金條金幣大寶貝。

不過由於他被抓進來單獨關了兩天才提審,所以心裏對許多事情都已經打了腹稿,決定一件和什麽偽造妖怪殺人案相關的事情都不要提,也不要承認。

只不過說實話,這麽多年了,他陸陸續續做了這麽多起案子,其中有許多當初精心籌劃的案件此時一些細節的地方都已經記不清了。

於是他在這兩天的深思熟慮當中又果斷決定,但凡他自己覺得可疑的事情,就一律用記不清、年紀大等借口搪塞過去。

卻沒想到這些審訊他的人落座之後並沒有詢問他什麽事情,而是直接哐哐哐在桌子上擺出了一大堆金燦燦、直晃人眼也晃動人心的金條、金幣……

總編的臉色一時變得有些難看,他們那棟公寓樓附帶地下室,但並不是每家每戶都有,而是當初購買房子的時候可以申請同時購買一間地下室,但地下室的數量比上方樓房的數量要少,所以並不是家家戶戶都有。

而隨著周圍鄰居有的搬來、有的搬走,地下室的情況變得更加混亂覆雜。有些人賣房子的時候,新的房客並不願意同時購買地下室,那剩下地下室就會拆分著賣出去。所以他家有一間地下室的這件事,新的租房客或購房客是並不清楚的。

只不過連他自己也忘記了,平時那些雖然偶爾會打個照面但卻並不熟識的鄰居中,偏偏就有一些記性比較好、常年居住、又一直沒有賣掉房子的老住客。

那天李蔚然他們上門時的動靜那麽大,這些人都紛紛出來看熱鬧,自然有老鄰居熱心提供了他家地下室的情況。

主編的臉色變得覆雜難看,他正在心中瘋狂思索要如何解說這件事,比如這些金條他也不知情、或許是哪個江洋大盜臨時找了一間萬年沒人去的地下室把贓物臨時堆在那裏的,就連他這個房主都不知情?

雖然這個緣由聽上去很扯淡,不過此時事急從權,再扯淡的理由說不定也能稍微蒙混一時。

隨後,在這些金條、金幣再繼續往上堆就會把這張看上去挺結實、刷著木紋漆的金屬長桌給壓斷的情況下,不知什麽人從哪兒嗖的一下又變出一張長桌,然後警察們又往外一件一件擺放著各種用具。

而這一次,這位主編的雙眼眼球都有些微微突出,鼻孔一下張大,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原本黑了的臉,在此時隨著一件又一件東西逐漸擺放出來,也成功由黑轉紫、再由紫轉綠。

在最後,傑恩斯將幾個房產證、股票憑據等東西依次擺放在這堆專門用於男女之間調節某些場合下氣氛的工具前方時,這位主編整個人仿佛洩了氣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徹底軟坐在椅子上,仿佛靈魂都飄到了頭上三尺的高度。

他此時整個人恍恍惚惚,之前腦中所想的一切詭辯詞句這會兒都瞬間被他忘得幹幹凈凈,整個人如同傻了一樣。

看到他這副模樣,傑恩斯雙手在面前的腿上交錯,整個人從容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姿態優雅、語氣輕柔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說實話,其實審不審訊你對於我們來說沒什麽所謂。你以妖怪殺人為遮掩手段,在這座城市中肆意掠奪他人生命的時候,這座城市中十分不幸地也確實存在著你所誤導大眾誤以為的妖怪正在殺人。”

“現在那些非人類的怪物們已經被我們捉到了,而你只是我們順手抓到的、隱藏在人類當中的殺人妖怪。”

“想必你或許能夠猜出我們是從內城來,來到這裏專門協助當地警方破獲這些年中系列殺人的案件。只是讓我們有些意外又覺得無奈的是,那些妖怪、野獸在這座城中肆意捕獵的人數,居然還沒有你這麽一個堂堂正正的人類殺掉的多。莫非這是在另一種維度上、幫助我們這些同類和其他種族的野獸們競爭嗎?”

“好了,現在只需要你做出一個選擇:立即在這裏交代你這些年中傷害那些人的具體罪責和數量,或者被我們帶進內城。”

“我們那裏有一萬種方法,在不讓你死、不讓你受到任何折磨的情況下,也能讓你心甘情願吐出所有事實的‘魔法’。只不過在那種直接讀取你大腦中所有記憶的手段使用過後,你整個人也就會徹底變成個傻子,連關在監獄中都失去了踩縫紉機、糊紙盒的能力。”

“所以之後的餘生,也只是在浪費監獄中提供的糧食而已。憑借你這些年的‘豐功偉績’,到時應該會送你一顆子彈,讓你和那些死於你手中的人們在另一個世界愉快地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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