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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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矛盾
劉明明顯還沒回過神來，張著嘴巴楞了下，這才忙轉頭像四周圍看了一圈，然後人就要炸：“什麽就剩下的咱們分？！這還有的分嗎？！”
這個院子原本的體量就小，除了正屋、也就是王哥進去的屋子之外，餘下的側房足有半邊墻壁都是坍塌了的，剩下的廚房內外都黑咕隆咚，屋裏屋外都被陳年老垢糊滿了墻壁、竈臺、磚石，雖然房屋本身相對完好，可誰進去轉悠一圈恐怕都會蹭上一身的油汙。
李蔚然的視線在剩下的兩個建築物上看了一圈，又看向院子角落那散發著讓人聞一口就得暈倒的老毛坑，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劉明還在跳腳，準備把繼承自他家母上大人的卷街本事也用出來，被李蔚然拉了拉胳膊。
見劉明看向自己，李蔚然對他搖了搖頭，劉明就更氣了：“這你也能忍？！”
李蔚然再度搖頭：“不是，我是覺得就算跟他吵一架、最後這院子的東西咱們三個就算真的均分也未必能分到幾毛錢。”
要是院子屋子裏看上去值錢的東西多些，和對方鬧上一次還有些利益可圖，但現在嘛……呵呵。
劉明依舊氣不順，看向李蔚然的眼睛也瞪得滾圓：“然子！我當你是哥們，咱們是比他小幾歲，可這口氣要是咽了……”
沒等他的話說完，李蔚然又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墻角邊地聲道：“你是不是傻？在這鬧起來萬一其他人都向著他呢？想找回場子等咱們回去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劉明楞了下：“你是說……”
“你難道不知道他住哪？真想報覆等回去後咱們哪天晚上盯著他落了單，給他罩麻袋揍一頓不比現在翻臉要更痛快？”
現在動手也可以，但李蔚然一時還鬧不清楚這群拾荒者有沒有什麽潛在的規矩和默契，萬一兩人貿然行事再引起什麽忌諱，說不定人家拾荒團體就此將自己兩人驅逐出去，到時反而吃個啞巴虧。
君不見這兩次大家分屋子歸分屋子、報團排斥新人歸排斥的，但這幾天中卻完全沒有人動過手，李蔚然不是慫，特別是如今的他也才是十七八的年紀，身體年輕火氣旺，真動手也沒什麽問題。
可為了長遠計，有些事還是不能馬上翻臉、又或者被人看出端倪來比較穩妥。
劉明聽到他的話恍然大悟地對他伸出個大拇哥來，表示兄弟果然沒看錯人！要是李蔚然出口認慫讓他忍著，這個楞頭青的性格今天非得先跟李蔚然決裂不可。但現在嘛……回去揍？好主意！
其實他的心底也慫，怕真和那王哥鬧翻後，一起出來的這群人都向著所謂的“老人”，再把自己兩個新人暴揍一頓怎麽辦？
其實暴揍還是小事，李蔚然所擔心的是萬一對方將自己兩人留在荒郊野地怎麽辦？他們連T市到底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又怎麽找回去？
再勸了劉明兩句，讓他忍上兩天別在那王哥面前露了餡、被人看出什麽來，兩人這才又一商議，瓜分了剩下的屋子。
劉明選了側室，雖然看上去塌了多半的屋子裏面很難有什麽好東西，可那裏到底也算是一間完整的房間，比起廚房至少觀感上要好很多。
李蔚然自然去了廚房，在他看來這兩間屋子選哪個差別都不大，所以讓劉明優選挑選，畢竟之前各自搜集房間的時候劉明的收入實在有些少的可憐，再加上兩人的交情、以及劉明老媽的那五個雞蛋，李蔚然還是會下意識照顧對方一下。
三人分配好房間就各自忙碌了起來，老實說，這家的廚房從院子裏看著是什麽模樣，進入後就只能在那基礎上加個“更”字，裏面幾乎每一件東西都烏漆麻黑到讓人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無論摸到哪裏都只覺得油膩惡心。
縱然這次出來前李蔚然已經將家中唯二的三雙勞保手套都帶了出來，可現在用帶著手套的手去抓那些東西時，他的心底還是會冒出濃濃的、對於那雙手套的愧疚之意——讓你去抓那麽油膩骯臟的東西，還真是辛苦你了呢！
幸好，只靠他昨天的收益就能讓如今的生活稍微改善一點，在廚房裏無論能收獲些什麽，應該都能至少夠買上兩副手套的吧？
心中胡亂想著，李蔚然將東西一件件搬到房間空地上，那些磚石等破爛玩意被他堆在院裏緊挨著廚房墻壁的位置，一些看上去有點價值的瓶瓶罐罐則被他放在了廚房空地。
時間一點點緩慢地推移著，房間中的清理工作也在慢慢地推進著。
讓李蔚然覺得有些意外的是，別看房間不大，裏面亂七八糟的東西倒是不少，至少比他之前在上一個院子的單獨一個房間中的收貨要多出不少。
這應該是這房間本身骯臟到一定程度、導致上一波清理的人不願意身入其中翻找東西的緣故吧？當然，和這院子本身也足夠破爛、甚至連屋頂的瓦片都沒有完整的也有著很大的關系。
這一次整理，他們花費了大約一天半就差不多全都搞定了——因為幾乎每一組都是分工合作，而且這一輪的房屋“質量”明顯都不如上一輪，裏面有價值的東西數量少，所以花費時間更少。
於是在得知各個院子的狀況後，那幾個帶隊的表示次日一清早就整理東西，大家修整一天後天清早啟程回去。
他們這些搜索隊似乎有著什麽規定，即便提前完成搜索任務也不能提前返程，要等到定好的時間回去。至於其他所謂更高級的隊伍是否也是這樣？李蔚然並不清楚，但隊伍中的人卻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又是一夜過後，次日清晨眾人便紛紛起來，簡單處理過個人衛生，就在各自的院子裏等待起來。
劉明和李蔚然最熟，兩人又在同一個院子中，清早起來自然也幹脆湊在一起等著那兩個帶隊的過來清點東西，二人一面打著哈欠一面等待，那位王哥則並沒出屋，只在主屋門口內坐在一把拼接在一起的凳子上看著院門，等著來人。
這兩天中李蔚然兩人並沒和那位王哥再交流過，既然彼此都看不順眼，也不用故意裝著客套，所以這一回壓根連招呼都不願意打，只各忙各的。
沒多久，那三個人就進入到他們所在的院子——雖然這次他們選的院子裏面的情況不咋樣，但卻距離他們停車的位置不遠。
三人進院，一直在屋子裏坐著的王哥反而率先迎了出去，劉明還氣的不行，覺得被對方搶先了，李蔚然倒是覺得無所謂，幹脆等那家夥折騰完再清點自己兩人的。
由於劉明心中不爽，還特意在清理那王哥東西的時候湊到一邊看熱鬧，李蔚然懶得圍觀，直接坐在自己的屋門口等著那邊完事。
沒多久那邊就清點完畢，劉明則趕緊帶著那三人去到他自己的側屋門口，開始清點起他的東西。
李蔚然依舊沒爭，三個人都在同一個院子，誰早一步晚一步都沒所謂，畢竟拋開那姓王的不管，劉明和他自己無論誰先誰後大多都會等對方一下的。
至於那姓王的……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暫時先哄著劉明讓他別在這裏生事，可現在看那家夥陰陽怪氣的模樣，套麻袋的想法在李蔚然的心中更加加深了幾分，只希望這家夥扛揍一點，別被自己兩人三拳兩腳就打出啥問題來。
三個人的房間中搜羅出來的破爛中，其實數李蔚然從廚房裏面淘換出來的雜物數量最多，那兩個屋子中也就破木料、爛桌椅板凳的數量看上去不少，可清點起來只用計算一下重量就好，所以劉明房間的清點比姓王那人的還要快些。
沒多久三個人就搞定了側屋來到了廚房門口，李蔚然看了側屋一眼，劉明在大門口那裏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還是在點錢？於是自己轉身開始將他這次收貨的東西點給三人看。
見到廚房裏面那油膩膩、黑黢黢的模樣，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明顯嫌棄的表情，只是這裏的雜物有點多，又大多都是各種款式的瓶瓶罐罐和各種尺寸的搪瓷盆子、瓦罐等東西，這堆東西不同的模樣、是否完整，價格都不盡相同，楞是在這邊耗費了足有剛剛兩個房間花費的時間總量這才搞定。
拿到了足有五十一塊零三毛的“重資”，李蔚然心中還是挺開心的，別的不提，只這兩次的收入就足夠讓他接下來這一個月生活得不錯了，畢竟如今可是校門口一餐加丸子加雞腿的“頂級”飯盒也才五塊的年月！
吃正常早餐的話一天一兩塊錢足以，以他如今啃粗糧饅頭度日的生活狀態來說，這總計一百七十六塊零三毛的收入，完全可以讓他連吃上兩三個月的饅頭、中間還能買點雞蛋蔬菜改良生活水平。
腦中的暢想不由得跑偏，隨即很快又被他扯了回來，然後臉上再度露出一個有點無奈的笑容外加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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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明顯還沒回過神來，張著嘴巴楞了下，這才忙轉頭像四周圍看了一圈，然後人就要炸：“什麽就剩下的咱們分？！這還有的分嗎？！”
這個院子原本的體量就小，除了正屋、也就是王哥進去的屋子之外，餘下的側房足有半邊墻壁都是坍塌了的，剩下的廚房內外都黑咕隆咚，屋裏屋外都被陳年老垢糊滿了墻壁、竈臺、磚石，雖然房屋本身相對完好，可誰進去轉悠一圈恐怕都會蹭上一身的油汙。
李蔚然的視線在剩下的兩個建築物上看了一圈，又看向院子角落那散發著讓人聞一口就得暈倒的老毛坑，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劉明還在跳腳，準備把繼承自他家母上大人的卷街本事也用出來，被李蔚然拉了拉胳膊。
見劉明看向自己，李蔚然對他搖了搖頭，劉明就更氣了：“這你也能忍？！”
李蔚然再度搖頭：“不是，我是覺得就算跟他吵一架、最後這院子的東西咱們三個就算真的均分也未必能分到幾毛錢。”
要是院子屋子裏看上去值錢的東西多些，和對方鬧上一次還有些利益可圖，但現在嘛……呵呵。
劉明依舊氣不順，看向李蔚然的眼睛也瞪得滾圓：“然子！我當你是哥們，咱們是比他小幾歲，可這口氣要是咽了……”
沒等他的話說完，李蔚然又拽了他一把，把他拉到墻角邊地聲道：“你是不是傻？在這鬧起來萬一其他人都向著他呢？想找回場子等咱們回去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劉明楞了下：“你是說……”
“你難道不知道他住哪？真想報覆等回去後咱們哪天晚上盯著他落了單，給他罩麻袋揍一頓不比現在翻臉要更痛快？”
現在動手也可以，但李蔚然一時還鬧不清楚這群拾荒者有沒有什麽潛在的規矩和默契，萬一兩人貿然行事再引起什麽忌諱，說不定人家拾荒團體就此將自己兩人驅逐出去，到時反而吃個啞巴虧。
君不見這兩次大家分屋子歸分屋子、報團排斥新人歸排斥的，但這幾天中卻完全沒有人動過手，李蔚然不是慫，特別是如今的他也才是十七八的年紀，身體年輕火氣旺，真動手也沒什麽問題。
可為了長遠計，有些事還是不能馬上翻臉、又或者被人看出端倪來比較穩妥。
劉明聽到他的話恍然大悟地對他伸出個大拇哥來，表示兄弟果然沒看錯人！要是李蔚然出口認慫讓他忍著，這個楞頭青的性格今天非得先跟李蔚然決裂不可。但現在嘛……回去揍？好主意！
其實他的心底也慫，怕真和那王哥鬧翻後，一起出來的這群人都向著所謂的“老人”，再把自己兩個新人暴揍一頓怎麽辦？
其實暴揍還是小事，李蔚然所擔心的是萬一對方將自己兩人留在荒郊野地怎麽辦？他們連T市到底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又怎麽找回去？
再勸了劉明兩句，讓他忍上兩天別在那王哥面前露了餡、被人看出什麽來，兩人這才又一商議，瓜分了剩下的屋子。
劉明選了側室，雖然看上去塌了多半的屋子裏面很難有什麽好東西，可那裏到底也算是一間完整的房間，比起廚房至少觀感上要好很多。
李蔚然自然去了廚房，在他看來這兩間屋子選哪個差別都不大，所以讓劉明優選挑選，畢竟之前各自搜集房間的時候劉明的收入實在有些少的可憐，再加上兩人的交情、以及劉明老媽的那五個雞蛋，李蔚然還是會下意識照顧對方一下。
三人分配好房間就各自忙碌了起來，老實說，這家的廚房從院子裏看著是什麽模樣，進入後就只能在那基礎上加個“更”字，裏面幾乎每一件東西都烏漆麻黑到讓人辨別不出原本的模樣，無論摸到哪裏都只覺得油膩惡心。
縱然這次出來前李蔚然已經將家中唯二的三雙勞保手套都帶了出來，可現在用帶著手套的手去抓那些東西時，他的心底還是會冒出濃濃的、對於那雙手套的愧疚之意——讓你去抓那麽油膩骯臟的東西，還真是辛苦你了呢！
幸好，只靠他昨天的收益就能讓如今的生活稍微改善一點，在廚房裏無論能收獲些什麽，應該都能至少夠買上兩副手套的吧？
心中胡亂想著，李蔚然將東西一件件搬到房間空地上，那些磚石等破爛玩意被他堆在院裏緊挨著廚房墻壁的位置，一些看上去有點價值的瓶瓶罐罐則被他放在了廚房空地。
時間一點點緩慢地推移著，房間中的清理工作也在慢慢地推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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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整理，他們花費了大約一天半就差不多全都搞定了——因為幾乎每一組都是分工合作，而且這一輪的房屋“質量”明顯都不如上一輪，裏面有價值的東西數量少，所以花費時間更少。
於是在得知各個院子的狀況後，那幾個帶隊的表示次日一清早就整理東西，大家修整一天後天清早啟程回去。
他們這些搜索隊似乎有著什麽規定，即便提前完成搜索任務也不能提前返程，要等到定好的時間回去。至於其他所謂更高級的隊伍是否也是這樣？李蔚然並不清楚，但隊伍中的人卻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又是一夜過後，次日清晨眾人便紛紛起來，簡單處理過個人衛生，就在各自的院子裏等待起來。
劉明和李蔚然最熟，兩人又在同一個院子中，清早起來自然也幹脆湊在一起等著那兩個帶隊的過來清點東西，二人一面打著哈欠一面等待，那位王哥則並沒出屋，只在主屋門口內坐在一把拼接在一起的凳子上看著院門，等著來人。
這兩天中李蔚然兩人並沒和那位王哥再交流過，既然彼此都看不順眼，也不用故意裝著客套，所以這一回壓根連招呼都不願意打，只各忙各的。
沒多久，那三個人就進入到他們所在的院子——雖然這次他們選的院子裏面的情況不咋樣，但卻距離他們停車的位置不遠。
三人進院，一直在屋子裏坐著的王哥反而率先迎了出去，劉明還氣的不行，覺得被對方搶先了，李蔚然倒是覺得無所謂，幹脆等那家夥折騰完再清點自己兩人的。
由於劉明心中不爽，還特意在清理那王哥東西的時候湊到一邊看熱鬧，李蔚然懶得圍觀，直接坐在自己的屋門口等著那邊完事。
沒多久那邊就清點完畢，劉明則趕緊帶著那三人去到他自己的側屋門口，開始清點起他的東西。
李蔚然依舊沒爭，三個人都在同一個院子，誰早一步晚一步都沒所謂，畢竟拋開那姓王的不管，劉明和他自己無論誰先誰後大多都會等對方一下的。
至於那姓王的……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暫時先哄著劉明讓他別在這裏生事，可現在看那家夥陰陽怪氣的模樣，套麻袋的想法在李蔚然的心中更加加深了幾分，只希望這家夥扛揍一點，別被自己兩人三拳兩腳就打出啥問題來。
三個人的房間中搜羅出來的破爛中，其實數李蔚然從廚房裏面淘換出來的雜物數量最多，那兩個屋子中也就破木料、爛桌椅板凳的數量看上去不少，可清點起來只用計算一下重量就好，所以劉明房間的清點比姓王那人的還要快些。
沒多久三個人就搞定了側屋來到了廚房門口，李蔚然看了側屋一眼，劉明在大門口那裏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還是在點錢？於是自己轉身開始將他這次收貨的東西點給三人看。
見到廚房裏面那油膩膩、黑黢黢的模樣，三人臉上都露出了明顯嫌棄的表情，只是這裏的雜物有點多，又大多都是各種款式的瓶瓶罐罐和各種尺寸的搪瓷盆子、瓦罐等東西，這堆東西不同的模樣、是否完整，價格都不盡相同，楞是在這邊耗費了足有剛剛兩個房間花費的時間總量這才搞定。
拿到了足有五十一塊零三毛的“重資”，李蔚然心中還是挺開心的，別的不提，只這兩次的收入就足夠讓他接下來這一個月生活得不錯了，畢竟如今可是校門口一餐加丸子加雞腿的“頂級”飯盒也才五塊的年月！
吃正常早餐的話一天一兩塊錢足以，以他如今啃粗糧饅頭度日的生活狀態來說，這總計一百七十六塊零三毛的收入，完全可以讓他連吃上兩三個月的饅頭、中間還能買點雞蛋蔬菜改良生活水平。
腦中的暢想不由得跑偏，隨即很快又被他扯了回來，然後臉上再度露出一個有點無奈的笑容外加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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