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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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辦法分辨,只覺得吵得厲害,混亂間悶油瓶咳嗽著從煙霧裏跑了出來,問道:“有沒有事?”

我連說話都得咬到自己舌頭,只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後我面前就傳來胖子的破口大罵:“我操,你他娘的動作也太快了了,至少等我們先退幾步!”

悶油瓶一攤手,讓我們看他手裏的鏡腿:“剛才的不是我。”

我和胖子同時大吃一驚,這會兒小花扶著墻也走過來,因為我們的潛水服全都拿去做了繩子,四個人都只剩了內褲,所以一目了然小花的肩膀上很長一道裂傷正在流著血。他捂著嘴,咳嗽了幾聲說:“是阿寧,剛剛爆炸我一看不好就去找她,結果她已經醒了。這也是她打傷的。”

我們幾個不禁啞然。小花能獨自在無光的情況下單挑禁婆,厲害程度可見一斑,這阿寧不僅用騙術瞞過了悶油瓶現在甚至還打傷了小花,絕對是江湖上的老油條!!

胖子火上來就要去找她,悶油瓶忙拉住:“沒時間了,算了。”

我也勸他:“不要節外生枝。剛剛那爆炸比我們料想的都要厲害,這寶頂別說是七層鋼筋,只怕就是十層也得悉數斷了。看來這漩渦是不可避免了。這下面碎屍多,在水裏大家都謹慎些。”

話音未落,突然從頂上傳來一聲十分悠長淒涼的聲音,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去了。心說不會吧,就這麽一個炸,你就要塌?也太給我面子了...

小花也苦笑:“這下好了,不用擔心時間不夠了。這炸開的不是一個洞,是徹底報廢了這個墓。”

悶油瓶一握拳:“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墓室裏陷入死一般的沈寂,然後劇烈到讓人耳鳴的轟鳴撕裂而來。首先是留在盜洞裏的禁婆的屍體被水柱沖到七八米高,直撞到寶頂,寶頂已經相當脆弱,立刻又塌下來一大塊。盜洞四周的整個地面都拱了起來,就像是火山噴發一樣,速度之快已經讓人嘆為觀止。幾乎就是瞬間我們已經漂到離地面五六五的高度,海水碰在傷口上疼的幾乎失去知覺。

悶油瓶抓住我的手,說了句別怕。雖然在水聲和寶頂坍塌的轟鳴中他的聲音幾不可聞,但是我知道...我想告訴他我不怕,甚至想過如果就這麽一起死,也沒什麽不好!

水位已經沒到我的眼睛下面,我把鼻子翹上去,貪婪的呼吸這最後幾口空氣,幾秒後,耳朵一涼,整個人已經浸入水中。

胖子水性最差,我給他做了個手勢讓他先出去。好在洞口夠大,他也不至於卡在洞裏。小花從另外一個洞口也潛了出去。我幾乎都能看到外面的夕陽是多麽美好,可以想象走在明天的太陽下會多麽愜意。然後滿心歡喜的向唯一的光源游去,就在我覺得我就要獲得新生的時候,一個不來自悶油瓶的力量,踏在胸口,生生把我踢了下去,我甚至還看到她把我當成踏腳石後璀璨的朝我拋了個媚眼,但是就是這一瞬間,我已經到了閉氣的極限。吐出一串水泡,不由喝了好幾口鹹澀的摻著黃沙的海水。視線開始模糊,明晃晃的夕陽都在離我遠去...肺裏面就像灌滿了水,壓迫的很疼!

然後,然後就是深淵,十米,竟然成為了生和死的距離...

夢中的婚禮

在沈淪的黑暗中,我慢慢脫離那個人的手,許多畫面紛至沓來,清楚的一如清晨即將醒來時的夢境。可笑的是,每一件都關於他...

“天真,別怕!”

海水不停的倒灌,寶頂不停的坍塌,退潮的時間已經過去,黃昏的尾巴謝了幕!

“天真,快醒來!”

右邊肩膀又開始疼了,不想去管了,我想睡覺,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天真,不可以!”

墓穴開始崩潰,大面積的坍塌,無數小型漩渦就在身邊,不知道我死在這海底會不會變成粽子,倘或變成粽子還會害怕禁婆和海猴子嗎?說不定還能圍一桌鋤大地,我一定要告訴他們不能傷害來倒鬥的人,恩!

“天真,快醒來...”

耳邊的一切噪音都慢慢淡了,身體不由自己的在隨波逐流,是這樣吧...那我的意識為什麽還那麽清楚?為什麽我還能感覺到心跳,心還在跳就證明我還活著,我還能感受到他的一切...

海水像火燒一樣的紅,把一切都裹在柔和裏,然後我的面前是柔和的黑色發際在隨著溫潤的海水漫漫飄動。他在吻我嗎?他的眼睛也是閉著的嗎?

過了不知道多久,胖子的聲音大刺刺的傳來:“小哥,你也太牛了,平時看你怪老實的。怎麽盡是挑些關鍵時刻發生這麽些情況?啊?!”

什麽是這麽些情況?

悶油瓶的聲音一貫的悶悶的,看來是沒什麽事:“船應該離這兒不遠。”

胖子不屈不撓的說:“哎哎哎,別扯開話題呀小哥。快說說是怎麽把他弄到手的?”

他?他是指誰?

“胡鬧。”

......

迷迷糊糊我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耳邊的話都聽的很清楚,但是就是無法醒過來。我知道我們當晚沒在海上呆,船老大看見我們都平安連夜把我們送回永興港,了結了一樁生意。

第二天早晨我醒來的時候,小花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自然也沒有看見阿寧。在悶油瓶的強烈要求下,我們在海南又呆了好幾天,等我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才回杭州。胖子說他也沒什麽事,正想去杭州感受下江南水鄉。

在飛機上,胖子給我看了他從海底墓帶出來的夜明珠,我就說這個摸金校尉不可能空手出來,果不其然。不過我很遺憾的跟他說這不是真的夜明珠,估摸著就是朱元璋翻遍全國也就只能挖出十來個,隨他汪藏海多大本事也不可能弄到四個夜明珠給他當燈使。

胖子聽了很沮喪,我就勸他別太灰心,這東西叫魚眼石,所謂魚目混珠就是這玩意兒。差不多能換套小別墅。他聽了之後更加懊惱:“早知道就再挖它兩個,胖爺我就能換個小飛機開開,也學學人家美國富豪!”

一路上和胖子調侃時間也就不覺得難熬,悶油瓶靠著窗子睡覺,我經常覺得他睡覺的樣子更像嬰兒,和他下鬥完全兩個人。

飛機一落地,胖子就不見了人影,肯定是急不可耐去折騰他的小別墅去了。

我和悶油瓶到三叔家裏晃了一圈,還是沒有人,因為已經是午後近黃昏就沒去店裏,直接回了家。一回家我就後悔了,悶油瓶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直被我拋在腦後的事情——這會不會是小爺最後一次出門了???

“那個,悶油瓶,我們去看電影吧?哈利波特第三部?...要不蜘蛛俠?...生化危機?...”

悶油瓶也不理我,我很怕他現在突然沖過來把小爺我剝成個裸奔狀。好在他比我想的要沈得住氣,進了廚房乒乒乓乓倒騰了好一陣,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把那些個鍋啊盆啊的都看成小爺我了正在拿他們撒氣...

然後一杯黑乎乎,散發著詭異氣味的藥,被遞到小爺面前。這時候說不想喝絕對是不明智的,但是小爺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能不喝麽?好苦。”

悶油瓶非常平靜,我保證他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把杯子放到一邊,我甚至覺得他就在等我拒絕才故意把藥煮的這麽這麽難喝。然後他非常淡定的坐到小爺旁邊!!

“那我們來談談這幾天的事情。”

“我覺得這幾天過得非常精彩,簡直不枉此生!”然後腦海裏面浮現的就是我和悶油瓶深海中的人工呼吸場面,小爺有點後悔那時候沒有睜開眼看看。

他點頭:“我也覺得非常精彩,但是也許接下來會更精彩也說不定。”

完了,這是躲不過去的節奏嗎?我還想再垂死掙紮一下,不過話還沒說出口,悶油瓶就把我堵回來了:“你一定是把我說過的話記得很清楚的,如果不清楚,我會用我的方法讓你想起來。”

悶油瓶,我才不會告訴你,在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兩個字蹦進了小爺的腦海——面癱!

然後,然後我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吳邪,你找死,悶油瓶一定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小爺並不驚訝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覺得我的房間都快變成刑房了...

我知道他在不滿什麽,阿寧拿我當擋箭牌的時候其實我要掙紮也是完全可以避免了,不過我覺得同樣是要有人中箭,小爺到底還是個男人,也就得過且過了。但是悶油瓶,你的做法難道和我又有什麽不同呢?同樣是要有人受傷,你不也是三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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