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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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之色,只好說道:“久仰!”

那禿頭很誇張的擺擺手,說道:“專家不敢當,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過我運氣比較好,碰巧發飆了幾篇論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罷。”

我從來沒見過人這麽說話的。都不知道怎麽接他的話,只好說道:“您過謙了...”

他很吃這一套,又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問我:“不知道吳先生這次是作為什麽身份被請來的?恕我直言,似乎吳先生研究的學科比較冷門,或者是我孤陋寡聞了,我還從未在考古雜志上見到吳先生的大號!”

這幾句話分明是想貶低我,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心的,我這個人脾氣肯定算不上好。本來因為三叔的事情就已經一肚子火了,不過考慮到自己剛上船不久,環境都不熟悉,只好壓住火氣,沒好氣的說:“我專攻挖土的!!”

我的語氣已經很不善了,可他竟然沒聽出來,哦了一聲:“您是建築師?難怪,原來我們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不過我們也算半個同行,你蓋活人的房子,我研究死人的房子,我們還是有交集的嘛!”

我一聽哭笑不得了,看來這人雖然說話不靠譜,但是也不是陽奉陰違的那種,拍了拍他說:“我不是建築師,我是挖掘工人,你研究的死人房子,得我先挖出來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悶油瓶在笑。就算他笑我也能理解,其實我也想笑。這個謝禿子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一個勁的給我遞名片,說什麽多個朋友多條路,以後去北方有什麽事情可以找他幫忙。我看他和我見面不到兩分鐘就搞得跟十幾年交情一樣,估計再聊下去就得結拜了...搞不好還得八拜之交才能交差!忙岔開話題,向阿寧打聽海域的情況。

那女的以為我是行家,和我說有四個可能的區域,具體的探龍點穴還是探穴定位就要看我的了。我一聽滿頭汗啊,小爺活了20多年也就下過一次鬥,還TM不是粽子就是血屍的。更何況這還是海底...

我裝的很懂行的和他說:“這海底光線不太好,所以定位難度比較大。我們恐怕得一個一個找過來。”

後來又說了很多,我發現她對三叔還活著存有很大希望,同時我還知道,和三叔一起失蹤的還有兩個人。當然我也希望承她吉言,三叔在鬥中一切平安。

那謝禿子大概看我和阿寧聊天把他扔一邊心裏不爽去勾搭悶油瓶去了,我看這人都不惑之年了,脾氣還是小孩子一樣不覺好笑,真是一百年不死都有新聞,不知道相處下去會不會融洽!

就在這時候,我看到悶油瓶和謝禿子一起走出船艙看向了同一個方向,然後,天的顏色就變了...

對望 最新更新:2013-06-29 19:40:39

跟在阿寧後面走出船艙,悶油瓶一句“到後面去”話音還未落,就看到阿寧的臉色都變了。那船在風裏搖得很厲害,甲板跟著吱吱作響。我手抓著船舷上的兩個鐵環勉強不被扔出去,對面阿寧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面色卻是更加嚴峻:“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轉過頭去,就算有什麽東西碰你,你也要當做不知道。現在沒空解釋,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看她說的這麽邪,又看到其他船員那種惶恐的樣子,好像不是在嚇唬我,輕聲問:“你總得告訴我,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還沒等到回答,一雙手蒙住我的眼睛,就勢身體被轉了一百八十度,悶油瓶的聲音貼著耳後傳來:“別出聲。”一時間只有悶油瓶輕微的呼吸聲,海浪拍打船舷聲,還有我自己的心跳聲。船上甲板還在吱吱作響,好像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但是我卻莫名的安心。“天真,到裏面去。不要看!”

松開抱住我的手,只見剛剛還應該在我身後的阿寧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我還想再看清楚情況,被謝禿子一把扔進船艙,摔了個七葷八素...這時候船員基本都圍過來了,順著他們的眼光看過去,那是一艘和我們規模差不多大的漁船正全速向我們撞過來。船上有一層白色的棉花一樣的海銹,看厚度在海裏至少泡了幾十年了。真想不通這樣的船怎麽還可以浮在海面上,甚至船頭還亮著燈。

那些小說裏的幽靈船都是非常破敗的,但是基本上還是能航行的船,但是這一艘肯定已經完全報廢,看樣子就像從海底開上來的。非常不舒服...我想兩艘船噸位差不多,就算撞過來也不會有什麽,那船員和阿寧的驚恐就不合理了,正想著,幽靈船已經逼近十米之內,我閉上眼一咬牙準備硬頂那一下撞擊。這是一個但是十幾秒過去了,估摸著就算他想撞十幾次也該撞完了,可是還沒有什麽動靜傳過來不由奇怪。心裏毛毛的,悶油瓶又不在身邊,豁出去了小爺我睜開一只眼鏡瞇瞪著,那鬼船竟然已經和我們靠在一起...船舷幾乎相扣!但是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沒有一個人說話。說不出的詭異氣氛,這太不對勁了。仔細一看,在靠著船舷站著的阿寧的肩膀上,搭著兩只幹枯的手!

那兩只手沒有什麽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無力的搭著。就像是衣服上的裝飾。

船老大在一旁跪著,就像是求簽一般念叨這什麽。雖然我一向不信,但是看他虔誠又嫉妒恐懼失望的樣子,多半能猜到結果不太理想...就在這時我看到那個女的都沒來得及尖叫就被整個人拖進鬼船。,這下子不得了,那鬼船一下子飄了開去。我顧不上悶油瓶的再三囑咐了,跳出船艙就想去就她,謝禿子一把把我拉住說:“沒辦法了就不要去送死了。”他說的極其淡然,就好像無差別選擇總得死一個,選到誰那是命該的一樣。船老大顯然很認同謝禿子的作法,抽出把刀就去砍纜繩。悶油瓶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不顧一個個咬牙切齒的船員,脫掉衣服鞋子,抓住纜繩,迎著海浪爬到鬼船那邊。我一看就懵了,悶油瓶、上了鬼船!

抓著我的謝禿子肯定是沒想到這一突發情況,但是這人還算義氣,抽出一把手槍一把把船老大架住:“誰敢砍斷纜繩,我就殺了他!”然後轉頭對我說,“小吳,我已經把人制住了,你快去救人!”他對著纜繩努努嘴,“年輕人要勇敢點!快去!”我心說這人變得還真快,然後一轉眼看到悶油瓶摔進了鬼船船艙。就像是被一股極大的力氣生生扯進去一樣。顧不得小爺羞於啟齒的體育成績,也沒有多餘的思維去考慮這20米的距離我到底有沒有能力爬過去,更別說到了那頭是救人還是添亂了。就我這身手?!那一刻我只能想到悶油瓶掉進去的最後一秒,要死、要死在一起!

我學著悶油瓶的樣子把衣服和鞋子脫掉,笨拙的抓住緊繃的纜繩,驚濤駭浪下,繩子入水時間甚至超過了出水。海水冰冷刺骨,海浪撲面而來,悶油瓶跳下去之前會有我這些心理活動嗎?對他來說,生命到底是什麽?...

謝禿子一直盯著我,也不知道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幾分。我還沒有來得及跳進海裏,對面鬼船傳來了悶油瓶的聲音:“天真,到裏面去!”

聲音不大,幾乎可以說就一個口型,只有我能聽得到看得懂,他單手抱著昏迷中的阿寧,站在對面的甲板上。眼神中有焦慮有不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就這樣簡單的對望一直持續下去。身後的船員大部分已經開始歡呼雀躍用我聽不懂的閩南話,單純的漁民果然和我們不一樣。船老大將船慢慢駛近鬼船,我看到悶油瓶抱著阿寧感覺很不舒服,所以貓回了船艙。謝禿子的聲音特別響亮,無非就是把悶油瓶這樣那樣的誇一番,聽的更加煩躁...

把阿寧送過來,悶油瓶斷了鬼船的龍骨才回到漁船上。船老大忙不疊的離開這個鬼地方,從他的表情裏面就能看出來,他很後悔接了這麽個生意。

我窩在船艙裏無聊的看著天空,看樣子這,他娘的風暴總算是過去了。船員也都忙起來,謝禿子因為剛剛拿槍架著船長的事情現在跟著船老大跑前跑後照顧阿寧。整個船艙就剩我和悶油瓶兩個人。他突然抱住我說:“我在對面船艙裏看著你準備下海的樣子,很著急。相信我,也許以前我並不把生命看得很重,但是現在我不會輕易就死掉,因為我不想讓你一個人面對將來那些數不清的是是非非。”

印象裏面悶油瓶雖然談不上寡言,但是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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