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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打工第一百三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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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打工第一百三十七天

“不過是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孩子罷了,還要讓我親自出馬嗎?”喪鐘沒有任何作為卑微乙方的自覺,轉過身拍了拍上杉離戴著護甲的肩膀“這可是我的得意弟子,就算你們想要領袖的命都不在話下。”

“法庭對一個活死人不感興趣,當務之急是把神子搞到手。”利爪說話一字一頓,完全沒有屬於活人的生氣。

“至少要告訴我儀式是什麽時候吧,別到時候那孩子到了法庭你們這群死人把神子餓死了,他還沒到斷奶的年紀呢。”

“法庭自會安排。”

被套在報喪鳥這個馬甲下的上杉離在這片迷宮一樣覆雜的法庭中,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那個在教會中奔波的日夜,不知道這些迷信天外邪神的信徒是不是長了同樣的腦子,就連教會的布置都大差不差,以至於青年總會覺得下一刻在某個拐角就會出現鐵青著臉隨時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的松本。

青年只能在心裏默念著,松本已經死了,他那時候死的極其難看,即使屍體都涼了卻還在拿眼睛瞪著自己這個沒出息的野孩子,只是現在他再有本事也不能靠一個腦袋偷渡到千裏之外的美國來罵自己。

眼前仍舊是喪鐘花白的後腦勺,男人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上杉離連忙調整自己這才沒把自己的便宜臨時師傅撞出去,朝著喪鐘那只完好的眼睛的方向看去,上杉離看到了被關在透明實驗室進行觀察的女性。

實驗室裏沒有任何尖銳的能夠造成傷害的物件,亞麻色頭發的女性顯然在物質條件上沒有任何虧待,但卻對喪鐘和上杉離兩個算不上友好的男性的註視沒有任何反應,這種情況不是單面玻璃就是用了藥物。

“眼神收回來,你就這麽饞女人?”

上杉離沒說話,很快便看到了更多被關在透明籠子裏的女性,雖然這些女性有著不同的長相,但唯一相同的便是,她們無不挺著孕肚,甚至一些因為孕激素的影響就連用於哺乳的胸部都格外突出。

寬松的病號服幾乎遮不住任何隱私,但這裏的所有人幾乎沒人在乎,就好像這些籠子裏裝著的不是和自己同類的孕婦,而是等著用來繁育的母貓一般。

上杉離像是觸了電一般收回了視線,但好在法庭似乎沒有像過去的教會一般喜歡給孕婦施加肉體折磨,青年幾乎沒聽見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哀嚎聲,相反所有人的臉上大多只有平靜和幸福。

左手邊的女性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那顏色越來越深的頭發。

右手邊的那個皮膚黝黑的女性則溫柔地撫摸著隆起的孕肚,或許在幻想著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後的樣子。

有著一頭黑發的亞裔女性正在吃手上的食物,上杉離能夠看到女性無意間露出的肚子上的皮肉被撕裂帶來的密密麻麻的紋路。

但很快那些女性的臉都變成了熟悉的模樣,變成了千咲小姐,變成了幸子,變成了櫻,變成了海倫女士,變成了上杉離生活中無數次看到的或開心或悲傷或憤怒的臉,青年在那些平靜的臉上感受不到孕育新生的神聖和幸福,只有身邊熟悉的女性全都被剝去了屬於人的尊嚴,完全被當作容器的不安。

而在女性的肚腹中孕育的也絕不是所謂延續生命的新生兒,那是茹毛飲血的野獸渴望已久的珍饈,所有的骨頭和血*肉都只不過是討好神明的禮物,如今這些頂級食材在母親肚子中的每個微小的動作,都是為自己和母親敲響的喪鐘。

上杉離幾乎不記得自己怎麽離開了法庭,等到意識回籠時,自己的懷裏抱著個有些眼熟的孩子。

白金色的胎毛還待在孩子的頭頂,把男孩襯托得像個毛茸茸的獼猴桃,帶著嬰兒肥的臉上那雙圓滾滾的杏眼格外顯眼,上杉離幾乎能夠看到安迪的影子,男孩的手攥緊了上杉離的頭發不願意松手,癟著嘴就要哭出來。

負責照顧亞當的年長女性因為牛奶裏的安眠藥睡了過去,除非是這個基地原地爆炸否則沒人能把她從夢裏吵醒。

青年之前設想過這個據點的防守會有多嚴密,也想好了或許會出現不得不殺人的情況,然而真的進入這個被藏在西部小鎮上的據點時,上杉離只以為自己走進了某個接近破敗的菜市場。

亞當最終落在了領袖手下的一位神父手裏,這人原先也是法庭的一員,但在看到法庭落敗以及領袖本人只能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樣子,倒也生出幾分野心來,將神子亞當和負責照顧他的修女一起帶來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想模仿曹操來一手挾天子以令諸侯。

只可惜這樣的雄心壯志卻沒應過硬的安保系統,甚至不需要喪鐘本人動手,上杉離自己就能依靠投放在通風管道裏的安眠藥物混進來。

幾個月不見,亞當比起之前印象裏的模樣略微長大了些,至少男孩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被人抱在懷裏還能露出甜美微笑的乖小孩了,現在他的攻擊型堪比一條成年博美。

上杉離一會被扯著頭發,一會被拽著衣領,內心開始回憶起跟小孩的相處模式,這時才突然記起自己接觸到的都是有一定溝通能力的幼年體人類,和這種神智未開的幼崽相處的經驗幾乎為零。

上杉離自認自己的素質沒有低到要肘擊人類幼崽的程度,但面對趕得上防空警報一般的尖叫聲還是下意識擡頭看向天空確定伊朗沒有跨過大半個地球打過來,隨後才試著捂住亞當的嘴。

將好不容易睡過去的亞當從身上扒下來的時候,上杉離還是沒忍住開始嘆氣,自己找地方買了漢堡薯條囫圇吞了下去便是繼續躲藏。

教會在亞當離開三個小時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開始加強搜查力度,而那時上杉離已經站在了加油站的便利店裏,試圖找到能給一歲半小孩飲用以同時達到安撫和充饑作用的食物,而這個活力四射的小夥子幼年體在喝了90ml的調制乳之後便沈沈睡去,只留下上杉離解決剩下來的特殊飲品。

等到緊趕慢趕的把這小孩真的交到法庭手裏的時候,負責接待的利爪依舊是一副鼻孔看人的高貴模樣,上杉離看著一直在自己面前苦惱不止的亞當到了法庭手裏,不到幾分鐘便在藥物的作用下昏睡了過去。即使對這個孩子沒太多好感,青年還是忍不住看著在利爪懷裏沒被扶住的屬於小孩軟綿綿的脖子。

喪鐘雖然接了委托但也不至於完全賣身給法庭,時不時還因為其他工作在法庭進進出出,上杉離作為助手被留了下來,偶爾還要分擔一些法庭內部不算太重要的臟活。

剩下的這些法庭成員比起報喪鳥這個喪鐘帶來的臨時幫手,顯然更信任法庭自己培養出的殺手利爪,其中一位利爪短暫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和迪克無比相似的臉。

面具下的上杉離把震驚咽了下去想起迪克曾經提過的,他的一位曾祖父威廉科布便是法庭的第一任利爪,即使過了幾百年利爪的人數更新了好幾輪,也不妨礙這位老將依舊為法庭工作。

迪克提到這位曾祖父的時候眉頭緊皺,一向算得上陽光的夜翼也不免連連嘆氣。

“如果是叫我撿起雜技演員的祖傳事業也就算了,誰能想到格雷森家的祖傳事業是把自己變成冷血殺手,幾百年兢兢業業的給別人當驢,命是不是太苦了點。”

“雖然沒成為殺手但不眠不休的工作這點你倒是實現了。”上杉離看了看黑眼圈幾乎掉到了地上的迪克,從手提袋裏拿出來第二杯冰美式“你三個小時後確定還要去警局上班嗎?”

“我的工作正在天上失望的看著我,我的薪水也像尿一樣流走了,我家信箱裏的賬單能堆滿我的客廳,哦對,我晚上和小芭約了吃晚飯,我不想讓她失望。”

“沒關系的,她應該也沒空和你吃飯。”上杉離打了個哈欠“笑點先前在全城發公告要挑戰哈莉,說是在哥譚布置了二十個炸彈,芭芭拉幹脆去幫忙了。”

“需要我幫忙嗎?”

“你還是先救救你的工作吧。”上杉離把甜甜圈也遞了過去“你這份工作非做不可嗎?我覺得蝙蝠俠就算破產了被迫流落街頭也應該養得起你。”

“這不一樣,我不可能一輩子做他披風下的小鳥吧,雖說我進BPD只是為了調查案子,但我也在工作裏能夠感受到,有些事是義警做不到的。”迪克對著吸管吸了一口帶著苦澀的咖啡。

“我想找到一條路讓我生活的地方變得更好,不是讓義警沒日沒夜的把民眾當成小孩一樣保護的方式,而是說那些制度和法律能夠真正的保護任何一個人的利益,被侵犯了權益的人可以通過制度自救,而不是等待某個英雄來施以援手。”

“但現在,人們不願意相信警察,比起正義和公正,很多警員是白手套,是共犯,是會拿槍隨意殺人的合法暴徒。我曾經和戈登局長這樣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共事過,也見過芭芭拉為了自己的理想投入警察工作的樣子,但這些人終究還是少數。”

“我想如果我能參與其中,即使只是讓BPD變得更好些,是不是布魯德海文的市民就不用擔心會在警察手裏喪命,他們能夠更加信任警察,就像是B和戈登局長這些年的努力一樣,至少哥譚人遇到問題已經會思考報警的可能了而不是直接拿起手槍對幹。”

聽到這上杉離先笑了出來,迪克楞了半刻隨後也跟著笑了出來。

“那祝你的理想早點實現?”上杉離舉起手裏的冰美式和迪克在空中碰杯。

“祝我們的理想都能實現。”夜翼笑著仰頭喝完了最後一點冰美式。

“對了你的理想是什麽來著?”

“……呃,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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