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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打工第五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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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打工第五十一天

耳邊又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男孩睜開眼就看到了沖著面門而來氣勢洶洶的木刀,急忙舉刀擋住攻勢。

額頭上被敲出來的印子有些發燙,但沒空去摸有沒有腫起包來,上杉離只能連連後退卸掉男人攻擊時發出的力量。

“如果只能做到這樣, 讓家主大人如何放心把家族交給你?”

上杉離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木質地板上的縫隙, 努力無視掉來自松本先生的眼神, 但還是沒敢丟掉手裏的木刀癱坐在地上。

上一次這麽做, 男孩手上挨了二十下板子, 腫的連筷子都拿不起來, 以至於練習後不管再怎麽疲憊身體也記住了這個教訓。

“你還是缺乏鍛煉,下個月我會安排一次特殊的測試, 等到時候你就會明白如何解決現在的問題。”

高大的男人生著氣離開了,男孩站在原地靜靜數著格外有力的腳步聲,等到聲音真的越來越遠, 才終於如釋重負的丟掉木刀跌坐在地上。

男孩能感受身上汗水蒸發帶來的涼意, 雖然冬天已經過去了有些日子, 但看著溫暖的陽光下還是會時不時湧上一股寒氣,尤其是這座幾乎看不到陽光的宅院。

上杉離每天都要練劍, 從早晨六點開始一直到八點,這時是沒有老師在的, 男孩只需要反覆練習那些基本的技巧。

接下來便是念書, 那些和學校教學內容沒一點關系的課程,不管是來自中國的詩詞歌賦還是日本的和歌俳句,上杉離都沒聽明白。

就這麽一直腦袋空空的坐到幸子端著食盒推開房間的門上午的日程才算結束。

短暫午休後, 去看望還在臥病的櫻, 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她不用念書, 只是總是得喝些帶著苦澀味道的湯湯水水。

上杉離剛來的時候有些好奇, 幫忙喝了幾次,結果挨了頓臭罵,女孩就用被子捂著臉一邊笑一邊咳嗽,沒被遮住的耳根都隨著情緒的變動染上一片緋紅。

幸子也在喝藥,只是比起櫻喝藥時面對所有人的坦然,她總是要避著人群確定沒人註意到後才像做賊一樣將藥湯灌下去。

女人的眉間總帶著憂愁,卻又在遇到每個人時都必須掛出一張笑臉來,擺出大和撫子一樣的賢淑樣子來,安排這個家裏大大小小的所有事。

測試的日子來的格外的快,男孩和一年前一樣被男人領下了山,只是這次進了另一棟華麗到極致的和家裏完全不同的建築當中去。

那是一座教堂。

“松本大人你來了,這是?”

“這是少主上杉離大人,家主大人身體不適特許我帶少主前來處理事務。”

眼前穿著黑色神父服飾的男人對著一向粗魯的松本卑躬屈膝,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男孩看到了男人胸口閃著銀光的十字架,又擡頭看了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神像。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松本趾高氣揚的指使著眼前的男人,嘴裏還叼著仍舊在燃燒的煙,煙灰幾乎要掉在地上。

“那是自然,事關家族我當然知道該怎麽做。”

幾個分量十足的麻袋被扔到了面前,男孩能聽到裏面活物掙紮時發出的聲音,墻上受難的耶穌似乎睜開了眼睛平靜的註視著這一切,手中也不再是那把熟悉的木刀,而是一把沈重的開過刃的打刀。

“下手。”

松本的語氣沒有平日的憤怒,沒有指責,只是平靜的敘述。

“你什麽時候讓這些東西安靜下來,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上杉離該出汗的,平日練習時身上總有出不完的汗,那些從身體中分泌出的水珠將衣服黏在身上,將木刀變得滑溜溜以至於要用更多的力氣才能抓緊,還有被打濕的襪子……

那些汗水此時都沒了蹤影,以至於男孩的耳朵裏只有容得下松本先生的話。

不知道哪裏傳來的鐘聲放大了麻袋裏窸窸窣窣的掙紮,掙紮之下似乎還有細密的哭聲,不該出現在教堂的屬於僧人念誦佛經的聲音伴隨著木魚被一聲聲敲動的聲音。

上杉離舉起了刀,如同無數次練習的那樣。

“嘶”

男孩下意識吸了口涼氣,就聽到幸子的驚呼。

“少主你怎麽受傷了?”

男孩搖了搖頭拒絕了女人幫忙包紮的請求,看著被割開的一條傷口中湧出的連成線的血液順著手掌滴落,就想起了那時的場景。

為什麽麻袋裏的動物也會哭?

為什麽它們會和自己一樣流一樣的血?

教會不是做好事的地方嗎為什麽要在那裏殺生?

為什麽被拖走的麻袋上寫著橘加奈的名字?

她和我是一樣的嗎?

上杉離終於找到了再次練劍的時候,松本先生那張總是黑沈沈的臉上難得帶著些放松,男孩看了許久終於提出了疑問。

“她犯了什麽錯?”

“她太貪心了。”松本先生的臉上帶著得意“考慮她生下孩子教會打算送她進療養院的,結果她要帶著孩子一起走還要揭發這裏。真是天真的話啊。”

“那個孩子資質不錯,過不了幾年應該就能接受教會的工作,作為財產怎麽能這樣就被她帶走。”

“這樣低賤的人唯一的作用只有肚子裏的孩子了,作為容器的使命結束後還能被允許好好的活著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她還如此不知好歹。”

“……橘,也是低賤的姓氏嗎?”男孩學的不多,但也知道不管是藤原還是橘似乎都和華族有些關系。

“不過是勉強和貴族攀上關系的平民罷了,多少年前就已經沒落了,哪裏還算得上尊貴。”

“可是上杉家?”

“閉嘴,上杉離,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家族的?”

男孩沒像平日裏那樣低下頭逃避現實,而是平靜的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露出那雙淺藍色的眼睛。

“可您是這麽對待我的,我無法感受到你的恭敬和尊重。”

上杉離在等待男人因為學生忤逆而產生的怒火,等了許久卻只看到松本如同失心瘋一般仰天大笑起來。

“對,就是這樣,你可是少主怎麽能讓仆人踩在你的頭上,上杉家的孩子就該是這樣。”

男人對著站著的上杉離重重的跪了下去。

“讓我看看吧少主,你會給上杉家帶來怎樣的未來?你是否能對得起你頭上的這個姓氏。”

上杉離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雇主,蓋文幾乎要翻出三眼皮來,看到有了動靜的上杉離終於能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他們給你下藥下多了給你毒死了,好家夥你昏迷過去有一天了。”

“借你吉言還活著。”上杉離擡眼看了看被綁在病床上的自己,雙手被拿手銬拷在床頭。

手銬並非是那種情侶用的小玩具,是實打實的□□,除非上杉離現在原地變異成氪星人否則沒什麽只憑力氣就能崩開的辦法。

身下的鐵架床被死死的焊在了地面上不管怎麽動作都沒辦法移動分毫,而蓋文將臉側了過去絕望的吸起了鼻子。

“他們想做什麽?”

“晚餐,周日有場禮拜打算拿咱倆當主菜,領袖看上了我的脂肪肝和你的大腿。”蓋文話都說不完整絕望的盯著還帶著臟汙的天花板。

“領袖身邊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哥們看見你直翻白眼,你身手這麽好嗎?”

“還行?”

上杉離癱在床上只能將身體蜷縮起來,教會的這張鐵架床不過兩米長,對於手長腳長的青年來說但凡伸直了身子腿就要出去一截,只能勉強自己縮在床上。

從體型固定下來後,上杉離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只能盡可能翻過身面對著蓋文節省體力。

“看得出來領袖對你的談判不是很滿意了,有考慮遺言嗎?”

“我以為你至少能活著把我帶出去。”

“現在是個很好的思考遺言的時間,不用擔心有人打擾,可以安靜的回憶起你自己的生平,關於那些愛恨情仇現在都可以進行整理歸納,即使現在用不上以後也總能用上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蓋文激動的險些坐了起來,只可惜被綁成蠶蛹的男人蛄蛹了好幾下也沒能直起身子。

“他們都商量著要打葡萄糖清空腸道了,沒兩天咱倆一個做聖誕節烤火雞,一個做感恩節烤火雞。我佛慈悲,別往我嘴裏塞蘋果。”

“那是烤乳豬的做法吧。”

“這種時候還要分那麽細嗎?”

上杉離聽著蓋文自說自話,擡眼確認了手銬的型號,是那種老式手銬把拇指掰斷就能夠逃脫,如果是那種新型的雙層手銬就要麻煩的多了。

看著還在不經意表演喜劇的蓋文轉移註意,上杉離幹脆利落的下手聽到清脆的脫臼聲後開始先將右手抽出來。

金屬不規則的形狀從皮膚上刮過,但好在沒到劃破血管的程度,隨後便是故技重施將左手也抽出來。

解困的上杉離開始確認身上還有哪些道具,自己這次沒帶脅差來,也就是腰包裏塞了點老板給的神奇蝙蝠俠小道具,以及那把MP5。

眼下槍和腰包都被收走了,青年得找其他的東西用以防身。

可惜的是,自己被困的這個房間裏沒有燭臺用。

視線在了放置在墻上用以裝飾的用手臂長的十字架上停了許久,這十字架看起來分量不小,少說有個十千克,更別提被雕刻出來的耶穌形狀的凸起,更是能夠造成輕則腦震蕩重則頭蓋起飛的傷害。

想到這冷血殺手上杉離滿意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還在戰鬥,我發誓快結束了,應該確實快結束,了吧。

寫這章快困死了,人為什麽不能閉上眼睛碼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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