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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打工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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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打工第三十三天

睜開眼的瞬間在睡夢中被忽視的疲憊感鋪天蓋地的蔓延在身體裏, 上杉離只感覺身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平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精神類藥物很多時候會提前透支身體內的激素,如果說平時上杉離的情緒在正常範圍,那麽吸入藥物時便有雙倍的亢奮, 等到了藥物作用被基本代謝後的現在, 透支後的身體只能維持在不到平時七成的激素水平。

而最明顯的影響自然是, 平日裏那些過分清晰的聲音像是被開了降噪, 像是被沈進一片死水一樣寧靜的體驗, 在上杉離的記憶裏上一次還是在上杉家的宅院裏, 完全被各種材料圍在其中的枯山水,水池裏眼球變形凸出幾乎要掉出眼眶的金魚在水池中無數次循著固定的軌跡移動。

即便有水聲, 有風聲,有鳥叫的聲音,青年也總是覺得過分安靜, 如同現在一樣。

緩慢移動四肢終於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上杉離坐了起來, 身邊放著還沒拆開包裝的整套衣服,客廳的桌子上放著盒披薩, 以及能看出來改變了字跡的字條。

“有事先走了早飯在桌子上,當午飯吃也可以, 走的時候幫忙扔個垃圾, 謝謝。”

上杉離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披薩,又看了看紅羅賓和超級小子收拾了但沒完全收拾明白的安全屋,只是大概掃視一圈在家裏沒少做家務的青年就知道了這倆大男孩把那一堆衣服塞到了哪個角落, 地毯的縫隙裏還殘留著灰塵和碎屑, 以及帶著水漬的洗碗池。

等到芝士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房間時, 上杉離已經把那幾堆衣服根據顏色材質不同分好類開始清洗, 紅羅賓沒在這個安全屋放太多嬌貴的只能幹洗的衣服,大多數都是些青少年喜歡的大眾款非常好收拾,用手將洗衣機沒辦法徹底清洗幹凈的部分全都搓洗幹凈塞進洗衣機。

紅羅賓的安全屋裏用的是一款清淡的帶著冷調味道的洗衣液,上杉離說不上來具體的成分,但其中烏木的味道在冷調的基礎上帶了些溫暖的氛圍,讓這些衣服不至於顯得太冷硬。

在等待洗衣機清洗衣物的間隙,青年拿起吸塵器開始清理地毯,至少從灰塵量能看出來紅羅賓平日裏在這裏住的不多,被吸走的垃圾大多數都是些灰塵。

將室內大概清理一遍後,上杉離回到微波爐前拿出披薩,坐在餐桌前一邊吃一邊查看睡著的時候錯過的手機信息。

莉莉昨天傍晚就回到了哥譚,驚魂未定的她剛回到酒吧就被喬尼帶著去了周邊的泰國餐廳吃飯,女孩沒有將事情全都吐露給父親,而是避重就輕地講了課程上那些駭人聽聞的部分,消息的最後莉莉帶上了那頓晚飯的照片。

當然喬尼泰德大都發了信息來,上杉離按照順序挨個回覆,隨後又去找了有關當天的新聞。

NYPD對外只說是空中教室的發生內部矛盾出現了槍殺事件,目前沒有找到槍手的信息,那幫坐在那裏吸入太多N427的學員大多沈浸在幻覺和恐懼中。

真的要回憶殺手的具體信息,只能記起黑色風衣,長發,亞裔男性這類標簽化的特征,至於酒店的監控設備則非常巧合地什麽都沒有拍到。

上杉離知道自己欠了紅羅賓一個大人情,接下來但凡紅羅賓不說想要達克賽德的項上人頭或者把超人打到吐血這種夢話,只要他開口上杉離都不會拒絕。

將烘幹好的衣服疊好放進衣櫃,順便把超級小子玩了命也沒完全洗幹凈血跡的襯衫回爐重造一遍,等著把自己的衣服烘幹的功夫,上杉離開始拿吸塵器第二次清理地面。

看著幹凈程度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青年扶腰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摸著摸著就從衣服後腰的位置摸出來一個手感堅硬不過指甲蓋大的東西。

拿到眼前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個定位器,想了想目前和紅羅賓的關系,上杉離默默的這顆定位器粘了回去權當無事發生。

反正最近也沒什麽需要隱蔽行蹤的任務,放著吧就當是時尚單品了。

將自己的衣服和房間裏的垃圾一起帶走,自己的槍和脅差倒是還在,只是子彈又被紅羅賓摸走了,好在在哥譚這玩意比買個新手機還便宜,不然又是一筆損失。

將順手捎走的垃圾扔進樓下的垃圾桶,上杉離一個人走在路上,終於在回家的路上開始用腦子思考最近發生的事,說實話這一年幾乎將多年積攢的破事全都聚在了一起。

海倫女士的精神問題,約書亞被惡意投毒,夢魘的橫空出世以及死灰覆燃的福音教會,說不定還得加上布魯德海文那個不知道底細的建築公司。

雖說哥譚平日裏也是風波不斷,但這種頻率和重量級的紮堆事件,對於上杉離一個在哥譚住了將近十年的人來說還是有些離奇,這一切只是偶然的概率不高於隨手買彩票刮出三千萬。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海倫女士,從一開始上杉離就認為這件事不太可能完全是意外,但各類報告都基本排除了蓄意謀害的可能性。

雖說夢魘的出現給了上杉離新的調查方向,但結合目前攝入夢魘的案例來看,海倫這種長期處於精神失常狀態的情況也很難單純的用藥物作用來解釋。

或者也可以換個角度,到底是誰在害怕海倫女士所以要讓她沒辦法發聲?

首先不排除福音教會的可能,畢竟在伊登看來一個普通的宗教學教授卻成了讓他失去一切事業和名聲的罪魁禍首,很難說這人出獄前會不會選擇永遠的堵上海倫女士的嘴。

當然這個想法也有漏洞,伊登不是什麽擅長忍辱負重的人,但是在和男人的對峙中,伊登只是單純對海倫女士的現狀進行挖苦,如果他是主謀大概率藏不住炫耀的心思,把這些事都抖得幹幹凈凈。

其次,海倫女士雖然自稱是普通的教授,但僅僅是上杉離和她認識的十年間,這位女士就在世界範圍內樹敵無數。

光是在美國除了福音教會,那些偽裝成普通教會騙取信徒錢財,剝削信徒身體的家夥大多都對這位女士恨得牙癢癢,只是先前海倫女士還比較謹慎只是提供手裏的證據,而不是親自上陣。

當然了,還有當年日本的事,海倫女士至今都拒絕任何前往日本旅行或學術研究的邀請。

但也正因為這位莽撞且執拗的女性,上杉離才願意拋下一切遠渡重洋來到哥譚,嘗試去研究這位斯特林教授感興趣的領域,用那些知識來解釋孩童時期那些算不上美好的經歷。

不過想想自己怎麽也學不明白幹脆退學逃走的現狀,上杉離面對海倫女士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心虛。

對不起了導師,你一定會收到更好的學生的。

不過看著日期,也確實到了該去看海倫女士的時候了,凱瑟琳發來的消息裏說海倫女士最近狀態不錯,就算是阿卡姆各種難吃的流食也能吃下去不少。

先前出現的自殘行為的頻率也大大降低,按照目前的情況估計用不了多久海倫女士就能夠出院回家。

那位豪放的女士特地叮囑上杉離多帶些海倫平日愛吃的飯菜來探望,上杉離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

剛掛了電話就開始翻海倫女士油管上那個被叫做超級無敵美味的收藏夾,把之前沒能做給導師吃的菜全都記了下來,只等下次探望的時候送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導師想吃的紅燒肉想找到合適的豬肉有些麻煩,美國那些不放血不閹割的豬肉處理成本太高。

上杉離曾經在社媒上看中國的留學生分享如何處理這種騷豬,只可惜收拾了半天最後默默的將肉做成了酸甜口分給了鄰居,而青年自己則將豬肉幾乎永久拉進了黑名單。

只不過在去超市采購對應的食材前,上杉離決定回哥譚大學一趟去看看自己是否遺漏了那些信息,先前幫海倫女士拿東西回來的時候,自己只是悶頭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搬了回來。

青年查看了海倫女士電腦裏的發送出去的郵件和文檔,但上杉離的腦子實在沒從中找出什麽問題,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海倫女士當時在帶隊研究位於玻利維亞一支原始宗教。

比起其他地區結合了非洲,印第安原住民巫術的形式,玻利維亞的這個小型宗教的巫術更多是以安第斯原住民的世界觀和信仰構建而成,內容結合印加神話、土地女神、太陽神等形式,主張萬物有靈。

這個調研工作最大的麻煩只有盤踞在當地的巴西監獄□□,但也不至於出現小醜、殺手鱷、貝恩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極端反派,從危險程度來說玻利維亞當地的□□攻擊性還不如黑面具手下的嘍啰。

上杉離下了出租車一眼就看到了在學校門口等著自己的學弟學妹,棕色卷發穿著羊毛大衣裹著紅色圍巾的女孩是比上杉離小一屆的瑪利亞,而棕發的裹著同款圍巾男孩是和瑪利亞同一年入學的沃森。

看到上杉離這位退學的學長的到來,兩人才戀戀不舍的分開了牽著的手。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塞弗林,我正好最近在整理那部分紙質資料。”女孩看過來的眼神還不到十秒,就又被沃森牽上了手,上杉離看著兩人的手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只不過那時導師負責了好幾個項目,資料也沒有完全被分類好,估計會有些亂,當時事發也沒人去整理這些資料。”

瑪利亞停頓了片刻隨後才轉移了話題。

“不過文森特教授對我們幾個還好,他支持我們繼續原先的課題,之前在海地的研究也算是沒有浪費。”

“那很好。”上杉離點點頭,繼續走在兩人身後。

眼前的學弟學妹之間又泛濫起暧昧的粉色泡泡,只留下上杉離和過去幾年一樣負責給他倆坎坷的愛情做吉祥物,但想想一開始青年只是沒拒絕和新來的師弟師妹聚餐的邀請,從此之後三人成了固定的飯搭子。

瑪利亞和沃森剛剛認識的時候,上杉離在低頭吃飯。

兩人暧昧期互相試探的時候,上杉離還在低頭吃飯。

等到了這對情侶終於確定關系喜極而泣的時候,上杉離依舊在低頭吃飯。

以至於這倆小孩在海地遭遇槍戰死裏逃生抓著對方的手淚如雨下生死相許的時候,上杉離還是選擇了灰頭土臉的低頭吃飯。

算了,吃飯要緊。

……

這輩子就是被嘴饞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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