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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工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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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工第二十三天

迪克覺得自己不能再倒黴了,按照青梅竹馬芭芭拉青春期時熱衷的那些占蔔節目的說法,自己大概率這段時間正處於水逆。

即使在BCPD工作多年,這溝槽的工作依舊能讓大多數和自己一樣穿著警服的警員在早上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發出尖銳爆鳴,更不提還要和各種腦回路清奇的罪犯鬥智鬥勇,飲食不規律熬夜加班都是常事。

有時候看著那些步入中年門檻的同事逐漸稀疏的腦袋,讓一向自認發量豐富的格雷森警官也忍不住開始擔心起自己未來會不會走上管家阿福的老路,從此成為家族中聰明絕頂的又一代表。

而最近同時困擾夜翼和迪克這兩個身份的便是有關違禁藥品帶來的麻煩。

嚴格意義來說布魯德海文不算是什麽民風淳樸的城市,雖然比不上迪克的生活了快二十年的老家哥譚武力充沛,但也絕對算不上遵紀守法,在這裏撿到屍體的概率遠遠大於在地上撿到錢,也因此各類違禁藥物和下水道裏的老鼠蟑螂一樣成了這座城市的常客。

好在神通廣大的夜翼通過自己每個夜晚不眠不休的努力,早就將這座城市內部出現的所有藥物類型以及以此牟利的組織全都摸了個清清楚楚。

雖說不能完全將這塊頑疾從這座港口城市挖出,但比起過去毒品橫行到一包白粉比香煙還好買的年代也算是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因此,當被叫做“夢魘”的新藥剛剛在新的市場上打出名堂時,夜翼便從那些自稱只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小販嘴裏找到了藥物的來源哥譚。

這藥新的過分,風靡的速度同樣不容小覷,就好像眨眼一般的功夫就在小範圍內完成了鋪貨推廣的過程,以學校作為渠道將不少本可以擁有光明未來的學生牽扯了進來,其中不少學生都還沒到能夠去合法買酒的年紀。

也就在這時,通訊頻道中自己那個最擅長情報收集的弟弟紅羅賓發來了新的情報,一包被繳獲的“夢魘”以及一份完整的化驗報告。

如同報告所說這藥能夠使人產生幻覺,同時還具備些提高註意力的功能,因此作為緩解學業壓力的靈丹妙藥來說異常暢銷,而副作用除了藥效消退後帶來的極大的落差感以外,便是對於神經系統的破壞。

也正因如此,迪克才決定抽出時間來回到哥譚調查有關“夢魘”的事。

紅羅賓會關註這些事迪克一點都不奇怪,提姆現在正在哥譚大學念商科,雖說沒有天天泡在學校裏處理那些社交層面的各類聚會,但對於學生之間的動向可以說的上是了如指掌,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身邊的同學也沾了“夢魘”,在簡單的交換情報後迪克和提姆展開了合作。

迪克負責在魚龍混雜的酒吧街找蛇頭的下落,提姆負責監控包括校園社群在內的一切互聯網上的線索,也就在這時塞弗林.斯特林進入了兩人的視線。

哥譚大學宗教學海倫.斯特林教授的被監護人同時也是這位宗教學專家負責帶教的博士生之一。

其他宗教學的學生在聚會時提起過塞弗林是個非常靠譜的師兄,做事穩妥情緒穩定並且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從不慌張,用被衣服掩蓋起來的腱子肉把那些挑起麻煩的家夥打到滿地求饒,解決了在實地調研的情況下可能會出現的大多數安全問題。

提姆覺得這評價有點幽默,便順手查了查這位斯特林先生在校的檔案,他的成績算不上優異,雖然說沒差到門門掛科的程度,但也做不到輕松拿到學校設置的獎學金,常年在中游徘徊,好在大多數本專業的學生大多都不會考慮繼續深造才給了他繼續念下去的機會。

等到了研究生課題開始後,這位先前在研究撒旦教的斯特林便轉去研究巫毒教,提姆看了他寫的論文,內容不算晦澀難懂,但作為義警紅羅賓確實能夠感受到字裏行間中透露出的痛苦和絕望,尤其是對於相同詞匯的濫用就足夠展現出這位來自遠東的外國人的迷茫。

直到半年前斯特林教授在調研結束後不久突發精神問題被送進阿卡姆,之後沒過多久塞弗林便申請了退學,將那幾年泡在文獻調研和論文裏的時光全都付之一炬。

把黑面具的制藥工廠毀掉的那晚,正在寫報告的迪克對著收集來的塞弗林的資料想了很久,即使那個在蝙蝠俠身邊嘰嘰喳喳的羅賓已經長成了夜翼,但迪克還不明白為什麽還會有這些無辜的人落入到這樣的境地。

毫無疑問塞弗林是個好人,而他的那個被卷入到藥品紛爭中的師弟約書亞是個善良且沒有防備心的孩子,那個金發的孩子因為想要拯救他人選擇來到哥譚,卻又因為對他人充滿善意缺少警惕從而被人誘騙到了一條不歸路上。

可是如今,塞弗林從學者成為了一名調酒師,而約書亞要帶著病痛帶著可能會出現的大大小小的副作用去度過未來原先會遍布陽光和鮮花的每一天,迪克並非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心痛的事發生,但來自羅賓鳥那顆柔軟的心臟還是會為這樣的事而刺痛。

而蝙蝠俠,自己的那位導師,他作為義警的時間遠超過自己,屬於蝙蝠俠堅硬的外殼下屬於布魯斯韋恩的心臟是否同樣會為了那些無辜的經受磨難和痛苦的人而感到疼痛呢?迪克當然知道答案,每只小鳥都知道答案,這也是大家會出現在這裏其他的原因。

為了不讓更多的人受難,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得到幫助,為了那些還在掙紮的人伸出援手,只要還有人在做這些事,這個世界就不會變得更糟。

所以在約書亞離開的那天,迪克帶著包好的鮮花到了醫院,走到了塞弗林身邊。

於是,他們成了朋友。

“看得出來你們義警之間關系真的很好,我能夠理解。”上杉離拉開冰箱看著空曠的內部停止了思考,好在還有幾盒果汁“所以羅賓還在上學嗎?我以為羅賓每天都在接受蝙蝠俠的魔鬼訓練,不需要接受義務教育。”

“我不反對魔鬼訓練,即使過了幾年我也沒從學校灌輸的東西裏找出一絲營養。”

羅賓對著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果汁皺起眉頭。

“那蝙蝠俠會因為拒絕讓羅賓接受教育而被GCPD抓走,哦,或許還要加上非法雇傭童工?”

對比起為了唯一的未成年人擔驚受怕的迪克,紅頭罩此時刻薄的像是童話裏隨時會給小孩下毒的巫婆,只怕光是舔舔嘴唇就能被自己毒死。

“差點忘了,給蝙蝠俠打工沒有工資,不算雇傭關系。”

“所以你現在在紅頭罩這裏?”

“此刻一時半會重建不起來,老板這裏待遇不錯。”

刨除掉一旁你一句我一句氣氛越來越緊張馬上要動手開始自動搏擊的兩個覆面系,迪克和上杉離這對普通人的對話則更貼近現實些,那些有關工作跳槽薪資加班的話題讓屬於打工人的這塊區域的氣溫都低了不少。

“……別跟著他殺人,遇到什麽問題打完掛起來等GCPD就行,別直接送人下地獄。”迪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隨後才慢悠悠的補上一句“這是夜翼給我的建議,你應該用得上。”

羅賓先從窗戶翻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影子,上杉離則和迪克一起走樓梯離開,迪克今天沒開車兩個人要走的方向偏偏也完全相反,在走出第一個路口便分道揚鑣。

上杉離原先計劃要回家,誰能拒絕在工作後回家舒舒服服的躺著度過一個空閑的下午,但青年的眼皮一跳一跳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便幹脆找到那個有段時間沒聯系的朋友的對話框,果然在完全被設置成無消息提醒的對話框裏跳出了新的對話。

“21老地方。”

上杉離熟練的刪除對話,隨後將手機揣進了口袋裏,去銀行取了些現金出來,三千塊的金額不至於太惹人註目,但用來作為一條自己想要知道消息的報酬完全綽綽有餘。

在無人註意處,被放進口袋的屏幕沒有立馬熄滅,而是在停頓了幾秒後才響應了指令,進入了鎖屏狀態。

夜色降臨,哥譚四周的霓虹燈再次亮起,用過分奪目的色彩調動著所有人的感官,青年推開某家酒吧的大門,向酒保要了兩杯酒,一杯龍舌蘭一杯威士忌,等到這兩杯顏色有些差異的酒水被端到上杉離選擇的這個角落裏的位置時,青年沒多說話而是往服務生的托盤裏塞了十塊作為小費。

等酒水中的冰塊開始融化時,對面的位置上多了個人,老舊的外套老舊的長褲隨時可以被扔出去的皮鞋,以及對方身上彌漫的濃烈的煙味,上杉離擡起頭將手邊的酒水推了過去。

“老樣子。”

來人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深度不同的皺紋足夠顯示出對方的年紀,白色的胡子因為缺乏打理還帶著卷曲的痕跡,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開始細細品味。

“這次的貨有些棘手,別想拿老價錢打發我。”

“你的出價最高多少?”青年的眼神看向男人身後那桌打扮的足夠漂亮的姑娘,她估計正在和對面的男人date,看得出來那女孩不是很滿意對方估計在想辦法思考怎麽離開。

“你出得起多少?”男人趴在桌子上側著頭看向自己的老主顧,但放在桌子上的手卻因為長期酗酒無法自控地顫抖。

“兩千五?”上杉離說出個數字看著對方的反應,只可惜面前這位在GCPD工作多年既沒有晉升也沒有陣亡如今更是被早早打發去檔案室的老油條面上沒展現出一絲讓步的機會。

“兩千七?”

男人沒說話只是繼續低頭喝龍舌蘭,杯口的鹽粒搭配酒液滑入喉嚨的觸感讓男人著迷,這也是他即使一次次因為酒精錯失晉升機會甚至還犯下大錯後,唯一能夠作為慰藉的東西。

“好吧三千,多餘的我也沒有了。”上杉離從口袋掏出一疊鈔票遞到男人面前“我連打車的錢都給你了,晚上估計要走著回去,你也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冷。”

男人的餘光掃過這疊錢隨後才不緊不慢的扯出個笑來,帶著老繭的手快速的點了一遍數量沒錯後立馬將錢揣進了外套內襯的口袋裏,隨後才從自己碎的跟蜘蛛網一樣的手機裏戳了半天調出來幾張用手機拍攝出來的照片來。

上杉離低下頭用手放大了這些稱得上三手的資料,終於在密密麻麻的文字裏找到了自己一直在追查的事有關於黑面具的工廠那些神秘的買家的身份。

青年的腦子裏快速檢索有關這個陌生名字的信息卻全無所獲,而男人則端著酒杯繼續看著青年也沒催促,只是把自己沈浸在酒精裏跟著嘈雜的聲音一起放空大腦。

直到男人喝光了第一杯龍舌蘭開始伸手拿第二杯的時候,上杉離才從意識深處把自己拔了出來。

將手機還給自己這位交易對象後,青年站起身向對方揮了揮手就要離開,只留下男人還在細細品味杯子裏曾經讓自己萬劫不覆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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