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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工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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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工第二天

無論如何,成為調酒師都不在上杉離的工作備選之中。

將削好的冰球放在玻璃杯中,隨後便是按照配方將材料一次一次的加入其中,上杉離在烹飪上天賦不錯,調酒也跟著沾了光出不了什麽大錯。

尤其是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工,在面試階段就靠輕松削出的一顆完美冰球將老板完全俘獲,再加上此人堅持讀研六年,無論是工地還是位於犄角旮旯裏的原始部落都無法阻擋上杉離對畢業的熱情,這份超凡的意志力在制作冰割時更是如魚得水。

果然只要放棄了宗教學,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當然還有另一個不好直接放在明面上的原因。

比起這些自詡為文藝青年的中年男人,一個身材高挑長相俊秀的小夥子顯然更適合成為門面,吸引那些年輕的女孩進入酒吧點上一杯。

只是對比上杉離最初選擇的職業,如今調酒的工作不能說略有差錯,只能說南轅北轍。

實際上在剛放棄學業的時候,上杉離不用思考就選擇重拾舊業。

提前中止碩博連讀的項目也就意味著青年六年的努力幾乎化為烏有,留下來的只有相對貧瘠的學士學位,更何況宗教學的學士學位,連邪教這種專業過分對口的領域都要思慮再三,又何況是其他薪資可觀的工作,兜兜轉轉下來青年找到了另一份低門檻高回報的工作殺手。

沈海、槍殺、下毒、車禍、墜樓……哥譚從不缺少願意以殺人為生的屠夫,上杉離雖說在老家有一定工作經驗,但到了哥譚簡歷全部被迫刷新,再加上長達八年的空窗期,想要在臥虎藏龍的地下人才市場出人頭地實在算不上容易,但好在上杉離有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

從知識的海洋裏游得筋疲力盡終於連滾帶爬回到陸地的青年剛開業就接了一個大單,將雇主腳踏三條船還不忘記給雇主留下巨額債務的男朋友槍殺後偽裝成幫派成員的刻意報覆,但需要將男人的腦袋帶去給雇主作為證明。

上杉離特地用雨衣雨鞋手套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為了防止引起鄰居註意,用鋸子手動將男人的腦袋割了下來,隨後才用背包將這件特殊的貨物送到了雇主手上。

那位靠跳脫衣舞供養男朋友多年卻遭到背叛的女人哭花了煙熏妝,那頭為了讓自己更受歡迎一次次經過漂染而成的金發如今顯露出棕色的發根,和這座狹小公寓裏此時遍布的生活垃圾一樣,盡力維持的體面徹底崩塌時,打破了女人美好幻想的罪魁禍首接收到的最後一份令人難忘的禮物便是最純粹的殺意。

只想快點拿到尾款跑路的上杉離只能蹲在女人身邊一張一張的遞紙巾,還得小心翼翼地把腳邊攤開擺放的披薩盒向外推了推,直到女人哭到沒了力氣在沙發上睡了過去青年才如釋重負的離開。

好在哥譚人在買兇方面一向算得上守信,過了沒幾天上杉離就收到了以投資理財的名義打來的尾款,那筆錢在十幾個國家來回倒了十幾遍才徹底洗白上岸成了青年未來幾年的生活費,以及海倫女士那間公寓需要償還的房貸費用。

不過成為哥譚頂級殺手的想法還是被扼殺在了搖籃裏,畢竟在這座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還駐守著一位隱藏在黑暗中把一切邪惡繩之以法的蝙蝠俠,發現連續的兇殺案後這位大偵探成功三拳打碎了新晉殺手的反派夢。

上杉離自知想在人才輩出的哥譚混出名堂不算容易,也做好了在殺手領域深耕多年成為一代名家一鳴驚人的打算,但任何一個冷酷的殺手挨了蝙蝠俠的鐵拳都沒辦法平靜的接受現實,更何況上杉離只是一個柔弱的剛從大學進入社會的倒黴學生。

自詡有點能力的上杉離拼盡全力在GCPD趕來前好不容易掙脫開捆綁自己的繩索連滾帶爬的甩開了跟蹤在自己身後的羅賓,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住所。

痛定思痛的上杉離目前沒有快速進入阿卡姆和導師成為病友的打算,思慮再三,青年下定了決心轉行,一定要轉行!

至少不能在蝙蝠俠的眼皮子底下做殺手,要做的話還是考慮異地業務吧。

恰好路過了“此刻”酒吧,又恰好看到了招聘公告的上杉離突然被老板拉住了胳膊。

“哥們,你餓嗎?”

青年停下了搖動雪克杯的動作,將混合完成的酒液倒進了眼前的玻璃杯中,深棕色的液體浸潤了帶著螺旋花紋的玻璃杯中幾乎沒有棱角的冰塊,放入一片檸檬作為裝飾,一杯長島冰茶就此完成。

可惜點單的客人一心撲在和吧臺的姑娘們聊天上,完全無暇顧及這杯挑不出任何錯的雞尾酒,上杉離淺藍色的眼睛只是盯著看了幾秒便收回了視線,繼續調制下一杯酒水。

大多數來喝酒的人都只是為了找點艷遇,酒水不過是一點簡單的借口,目前為止上杉離作為非專業調酒師倒沒收到專業酒鬼客人將煙屁股按進酒裏這種形式的頂級差評。

不過據老板的說法,除了上杉離自己以外剩下的幾位調酒師也都是半路出家,對著客人侃侃而談說些不同基酒在口感上的區別的爛話,但到了自己喝的時候除了伏特加這種烈酒,剩下的酒基本上也品不出什麽不同來。

此刻酒吧在酒吧街上的歷史頗為久遠,在法爾科內還沒從哥譚地下的寶座上滾下去的時候,老板喬尼就開了這家酒吧。

沒人知道喬尼為什麽要從南方跑到哥譚這個破地方,甚至不惜賣掉從祖父母結婚時就存在的老房子,棕色頭發的中年男人舉起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包裹著冰塊在玻璃容器上碰撞,隨後含糊其辭地搬出來一個躲仇家地借口。

上杉離對別人的過往不感興趣,但架不住這群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的員工聚在一起起哄,一杯一杯的威士忌灌下去,還沒從喬尼嘴裏套出話來,倒是這群人先喝的四仰八叉沒一個人能清醒的回家。

看著最老實的亞裔青年反倒撐到了最後,也從喬尼顛三倒四的酒話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在老家殺了人,然後帶著老婆孩子逃命,僅此而已。

將手裏的金湯力推了出去,坐在角落裏形單影只的黑發青年擡起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那張足夠英俊的臉龐上海藍色的虹膜能夠吸引大多數人的目光,只是目前看來這位客人還沒找到這次聚會的同伴。

上杉離禮貌的進行介紹後等待這位客人開啟話題。

客人那雙藍色的星空一般浪漫的藍眼睛顯示出十足的疑惑,但還是頗給面子的拋出一個話題。

“今晚客人真不少?平時也這樣嗎?”

淺藍色眼睛的酒保沈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黑色的馬尾在身後跟著動作擺動。

“平時一個人就夠了,今天忙到把我也叫了過來,我本來在休假。”

“老板有給你加班費嗎?不過假期被人拉回來加班確實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青年舉起酒杯低頭小酌“還不錯。你真的是新手嗎?”

“只在調酒領域是,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是個有力氣的業餘廚子?”

上杉離不算喜歡閑談的人,但這位客人的親和力實在可怕,任何一個人都容易在看似閑談的對話裏不知不覺放下戒備心抖出更多的情報。

所以,他是個條子?

不不不,GCPD的幾位警員上杉離上上下下都打過照面,再加上來自洲際酒店的情報,哥譚如果真有這麽一個帥氣逼人的警員不可能如此岌岌無名。

還是說是個義警?

上杉離在殺手聚集的酒吧裏等著接任務的時候,曾經聽過一耳朵關於義警的傳聞,比如前腳剛跟人閑聊下一秒蝙蝠俠就冒了出來,一個人圍毆了整個酒吧加在一起身價過億的殺手,從這群硬骨頭嘴裏得到情報後便揚長而去。

有時候這個跳出來毆打大家的人選也會有變化,比如五個版本不同的羅賓,再比如在此基礎上不知道是不是蝙蝠俠有絲分裂出來的夜翼、紅羅賓、黑蝙蝠、攪局者,但對比之下還是嗓音低沈到如同患上了喉癌晚期神出鬼沒且出手足夠有分寸到,既不會讓這群殺手命喪黃泉但也不至於徹底忘了疼痛和恐懼。

“蝙蝠俠就是,有本事就把雇主也打一頓扔進黑門監獄啊,乙方做錯了什麽!!”

上杉離平靜的點頭表示支持,然後將杯子裏蒙著臉保持神秘感的來自俄羅斯還帶著彈舌音的同事阿列克謝請客的那杯長島冰茶一飲而盡,向男人展示了完全幹凈的酒杯表示感謝後,拎起放在座椅上的風衣就選擇了轉身離開。

藍眼睛的客人和上杉離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在爵士樂的調和下顯得沒那麽尷尬,但很快另一位一頭卷發的客人便湊了過來。

“一杯馬天尼給這位甜心,算我請客。”

那是個一頭金發的姑娘,看起來比藍眼睛客人和調酒師都成熟不少,臉上還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雀斑,橘色的腮紅在足夠暧昧的燈光下幾乎無影無蹤,但那雙綠色的青草一樣清新的眼睛裏如今只放的下眼前藍眼睛的青年。

從尷尬聊天中被解救出來的上杉離很快繼續投入了工作之中,但過於敏銳的聽覺還是讓調酒師聽到了兩個年輕人搭訕調情的對話,手中的雪克杯搖個不停,而青年的大腦完全分不出多餘的情緒來處理那些被荷爾蒙支配的客人之間覆雜的對話。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清洗好所有調酒用品的上杉離正在擦拭吧臺,淩晨四點幾乎是一天中最黑的那段時間,但好在送走了所有喧囂後,青年終於有了在安靜場所喘息的空餘。

脫下身上格外能夠勾勒出身體線條反而顯得有些拘謹的制服,披上那件掛在換衣間的黑風衣,在幾乎不會有人類制造出的聲音出現的時刻,來自手機的提示音打破了青年難得的平靜。

從內側口袋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幾下,那個被隱藏地足夠深入地軟件出現在眼前,而此時一條被紅色背景襯托到有些刺眼地懸賞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占據了青年所有的視線。

而不久前宣誓金盆洗手的青年幾乎沒有太多思考,便按下了接受。

夜色中,青年嗅到了一絲來自清晨的露珠、青草、野花混在一起的氣息,空氣中地黑暗漸漸被稀釋,鳥雀的叫聲越來越大。青年鎖上了酒吧的大門,將標註著“close”的牌子翻了過來,拎著那把已經完全幹燥的黑色雨傘,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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