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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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啟航
彌林沈默地看著他。
“到書房談吧。”芬羅德站起來，“這裏說話不方便。”
書房在宮殿更深的地方，更安靜私密。芬羅德點亮了書桌上的銀燭臺，三支蠟燭的光把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埃雅仁迪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彌林坐在他對面，芬羅德則靠在書桌邊緣，抱著手臂。
“以中洲目前的力量無法對抗魔茍斯。”埃雅仁迪爾看向彌林，“那我們該怎麽辦？就這樣等死嗎？”
彌林緩緩說道：“魔茍斯是維拉級別的存在，參與了創世之樂的愛努，所以……”
“所以維拉的幫助是唯一的希望，”埃雅仁迪爾接話，“這點我同意。但問題是怎麽見到維拉？怎麽穿過黯影海域？”
房間裏安靜下來。燭火跳動，在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美麗安。”芬羅德突然說。
彌林和埃雅仁迪爾同時轉頭看他。
“美麗安王後是邁雅，來自維林諾。”芬羅德走向書架，從一堆卷軸裏抽出一封用深藍色絲帶系著的信，“她曾經暗示過……等等，我找找。”
他解開絲帶，展開羊皮紙，就著燭光快速瀏覽。
“這裏。”芬羅德停在一段文字前，輕聲讀出來，“‘若有維林諾的光作為指引，最黑暗的航道也會開辟。’”
他看向彌林和埃雅仁迪爾。“這是幾年前，美麗安在關於寶鉆歸還的回信裏附的話。當時我們沒多想，以為只是詩意的表達，但現在看來，這句話另有含義。”
“結合埃雅仁迪爾的問題，意思就很明確了。”彌林接話，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激動，“還有什麽比精靈寶鉆更符合？”
埃雅仁迪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傳說中的精靈寶鉆？”
“對。”彌林也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裏踱步，“寶鉆裏封存的是雙聖樹的光，是維林諾最純粹的光輝。如果有什麽能穿透黯影海域，那一定就是它。”
芬羅德放下羊皮紙，眉頭依然皺著。“但寶鉆在費艾諾眾子手裏。根據約定，他們要在解除誓言後把寶鉆送回維林諾，現在……”
“現在時機到了。”彌林停下腳步，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埃雅仁迪爾需要寶鉆的光來引路，而費艾諾眾子需要履行諾言把寶鉆送回維林諾。這兩件事可以合二為一——讓埃雅仁迪爾帶著寶鉆西航，既尋求維拉的幫助，又完成寶鉆的歸還。”
“可他們會同意嗎？”芬羅德問，語氣很謹慎，“寶鉆是他們父親的遺物。他們未必會願意把東西交出來讓一個半精靈帶著去冒險，去追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的機會。”
“他們會同意的。”彌林篤定的說，“因為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他頓了頓，“我曾經和他們談過，現在他們有機會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用那寶物去拯救整個中洲。”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埃雅仁迪爾緩緩問：“如果他們真的同意，那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們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芬羅德說，重新拿起那封羊皮紙，“我們需要一艘大船，最勇敢的水手，打造首飾放置寶鉆，讓它發出的光能穿透迷霧，指引方向。”
“我們有時間嗎？”埃雅仁迪爾問。
“我們會有時間來準備這些的。”彌林說，“但首先，我需要給邁茲洛斯寫封信。”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空白的羊皮紙和羽毛筆。芬羅德把燭臺往他那邊推了推，讓光更亮些。埃雅仁迪爾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燭火在他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專註的眼神。
當彌林放下筆時，天已經大亮。芬羅德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
“這次我們能成功嗎？”埃雅仁迪爾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彌林說，“但我們必須試試，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彌林的信在五天後的黃昏送到了邁茲洛斯手中。
送信的是納國斯隆德的信使，一個年輕但穩重的精靈，一路策馬疾行，鬥篷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他在費艾諾營地的外圍被哨兵攔下，但當他說出來意和攜帶的信件時，哨兵立刻帶他去了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
邁茲洛斯正在帳篷裏和兄弟們商量事情。
信使進來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納國斯隆德來的信。”信使從懷裏取出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羊皮紙卷，雙手呈上，“彌林大人給邁茲洛斯大人的。”
邁茲洛斯走過去接過羊皮紙。油布被小心地解開，露出裏面熟悉的筆跡。他展開羊皮紙，就著燈光閱讀了起來。
“是什麽？”瑪格洛爾終於忍不住問。
邁茲洛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讀完最後一行，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目光掃過帳篷裏的每一個兄弟。
“他請求我們履行諾言。”邁茲洛斯說，“把寶鉆交給埃雅仁迪爾，讓他帶著寶鉆西航，去阿門洲尋求維拉的幫助。”
凱勒鞏第一個開口：“那個半精靈小子？”
“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子了。”邁茲洛斯說，“他一直在嘗試西航，但每次都失敗。彌林認為寶鉆的光能指引方向，穿透迷霧。”
庫茹芬走到邁茲洛斯身邊，從他手裏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他說得對，如果有什麽能對抗那片海域的黑暗，那就只能是精靈寶鉆了。”
“所以我們要把寶鉆給他？”卡蘭希爾問，聲音裏聽不出情緒，“讓他帶著去冒險？萬一他失敗了怎麽辦，我們很有可能永遠失去寶鉆。”
“那就永遠失去了。”阿姆羅德說，聲音很輕。
“但如果他成功了，”瑪格洛爾接口，“維拉真的回應了他的求助，那魔茍斯的黑暗統治也到頭了。”
帳篷裏又陷入沈默，每個人都在腦海中描繪那個可能的未來，還有那個可能的代價。
邁茲洛斯閉上眼睛沈思。
“我們答應過。”他說，“現如今誓言解除了，是時候到了我們履行諾言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堅定：“而且彌林說得對。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中洲的力量已經耗盡，魔茍斯日漸強大，人類在墮落，矮人在搖擺，精靈在各自為戰。如果沒有外來的幫助，我們都會死在這裏，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而寶鉆會陪我們一起埋在廢墟裏，失去所有意義。”
“那就這麽定了。”邁茲洛斯說，“我立即給美麗安寫信，請她來歐西瑞安德。”
滿月之夜時，美麗安如期而至。
費艾諾七子站成一排，面對著美麗安。月光灑在他們臉上，照亮了他們的面容。
美麗安走到長桌前，微微頷首。
邁茲洛斯點頭回應。瑪格洛爾從懷中取出那個木匣子——就是當初在西瑞安河口從彌林手中接過的那個匣子。他捧著它，走到長桌前，將匣子放在天鵝絨布上。
在月光下，木匣顯得異常樸素。
邁茲洛斯開口：“我們願意將三顆精靈寶鉆交予埃雅仁迪爾，用以指引他抵達阿門洲，尋求維拉的幫助。”
他的目光掃過光芒中的三顆寶石。
“我們同時也期望，”邁茲洛斯繼續說，“這光不僅能照亮航路，更能照亮中洲的未來。願它帶來希望和終結。”
美麗安點點頭。“願這光如你們所願，照亮埃雅仁迪爾前行的道路。”
她像來的時候一樣安靜的離開，裙擺消失在林間小徑的盡頭。
過了很久，凱勒鞏才輕聲說：“結束了。”
“不，”邁茲洛斯說，“是剛開始。”
仲夏日的清晨，西瑞安河口擠滿了人。
精靈從各處趕來，人類從附近的村落趕來，甚至連一些矮人也來了。他們聚集在河灘上，像一片等待潮水的人海。
埃雅仁迪爾站在河灘最前端，身邊是他的妻子埃爾汶。芬羅德和彌林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埃雅仁迪爾面前。
“這是納國斯隆德最好的工匠打造的，”芬羅德打開一個木盒，露出裏面的東西，“額飾，用來安放寶鉆。”
彌林從芬羅德手裏接過木盒，轉向埃雅仁迪爾。“準備好了嗎？”
埃雅仁迪爾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彌林從懷中取出三顆寶鉆，依次安放進額飾的托座裏。
當埃雅仁迪爾戴上它的瞬間，整個人都仿佛被光籠罩了，照亮了他眼中的決心。
三名水手已經登上船，他們自願跟隨埃雅仁迪爾進行這場未知的航行。
埃雅仁迪爾的目光掃過那些期待的眼睛，和這片美麗的土地。隨後他和埃爾汶一起登上汶基洛特。
纜繩解開，船帆升起。清晨的風從遠方吹來，推著船緩緩離開河岸，駛向寬闊的河口，駛向更遠處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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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林沈默地看著他。
“到書房談吧。”芬羅德站起來，“這裏說話不方便。”
書房在宮殿更深的地方，更安靜私密。芬羅德點亮了書桌上的銀燭臺，三支蠟燭的光把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埃雅仁迪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彌林坐在他對面，芬羅德則靠在書桌邊緣，抱著手臂。
“以中洲目前的力量無法對抗魔茍斯。”埃雅仁迪爾看向彌林，“那我們該怎麽辦？就這樣等死嗎？”
彌林緩緩說道：“魔茍斯是維拉級別的存在，參與了創世之樂的愛努，所以……”
“所以維拉的幫助是唯一的希望，”埃雅仁迪爾接話，“這點我同意。但問題是怎麽見到維拉？怎麽穿過黯影海域？”
房間裏安靜下來。燭火跳動，在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美麗安。”芬羅德突然說。
彌林和埃雅仁迪爾同時轉頭看他。
“美麗安王後是邁雅，來自維林諾。”芬羅德走向書架，從一堆卷軸裏抽出一封用深藍色絲帶系著的信，“她曾經暗示過……等等，我找找。”
他解開絲帶，展開羊皮紙，就著燭光快速瀏覽。
“這裏。”芬羅德停在一段文字前，輕聲讀出來，“‘若有維林諾的光作為指引，最黑暗的航道也會開辟。’”
他看向彌林和埃雅仁迪爾。“這是幾年前，美麗安在關於寶鉆歸還的回信裏附的話。當時我們沒多想，以為只是詩意的表達，但現在看來，這句話另有含義。”
“結合埃雅仁迪爾的問題，意思就很明確了。”彌林接話，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激動，“還有什麽比精靈寶鉆更符合？”
埃雅仁迪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傳說中的精靈寶鉆？”
“對。”彌林也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裏踱步，“寶鉆裏封存的是雙聖樹的光，是維林諾最純粹的光輝。如果有什麽能穿透黯影海域，那一定就是它。”
芬羅德放下羊皮紙，眉頭依然皺著。“但寶鉆在費艾諾眾子手裏。根據約定，他們要在解除誓言後把寶鉆送回維林諾，現在……”
“現在時機到了。”彌林停下腳步，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埃雅仁迪爾需要寶鉆的光來引路，而費艾諾眾子需要履行諾言把寶鉆送回維林諾。這兩件事可以合二為一——讓埃雅仁迪爾帶著寶鉆西航，既尋求維拉的幫助，又完成寶鉆的歸還。”
“可他們會同意嗎？”芬羅德問，語氣很謹慎，“寶鉆是他們父親的遺物。他們未必會願意把東西交出來讓一個半精靈帶著去冒險，去追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的機會。”
“他們會同意的。”彌林篤定的說，“因為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他頓了頓，“我曾經和他們談過，現在他們有機會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用那寶物去拯救整個中洲。”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埃雅仁迪爾緩緩問：“如果他們真的同意，那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們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芬羅德說，重新拿起那封羊皮紙，“我們需要一艘大船，最勇敢的水手，打造首飾放置寶鉆，讓它發出的光能穿透迷霧，指引方向。”
“我們有時間嗎？”埃雅仁迪爾問。
“我們會有時間來準備這些的。”彌林說，“但首先，我需要給邁茲洛斯寫封信。”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空白的羊皮紙和羽毛筆。芬羅德把燭臺往他那邊推了推，讓光更亮些。埃雅仁迪爾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燭火在他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專註的眼神。
當彌林放下筆時，天已經大亮。芬羅德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
“這次我們能成功嗎？”埃雅仁迪爾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彌林說，“但我們必須試試，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彌林的信在五天後的黃昏送到了邁茲洛斯手中。
送信的是納國斯隆德的信使，一個年輕但穩重的精靈，一路策馬疾行，鬥篷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他在費艾諾營地的外圍被哨兵攔下，但當他說出來意和攜帶的信件時，哨兵立刻帶他去了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
邁茲洛斯正在帳篷裏和兄弟們商量事情。
信使進來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納國斯隆德來的信。”信使從懷裏取出用油布仔細包裹的羊皮紙卷，雙手呈上，“彌林大人給邁茲洛斯大人的。”
邁茲洛斯走過去接過羊皮紙。油布被小心地解開，露出裏面熟悉的筆跡。他展開羊皮紙，就著燈光閱讀了起來。
“是什麽？”瑪格洛爾終於忍不住問。
邁茲洛斯沒有立刻回答。他讀完最後一行，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目光掃過帳篷裏的每一個兄弟。
“他請求我們履行諾言。”邁茲洛斯說，“把寶鉆交給埃雅仁迪爾，讓他帶著寶鉆西航，去阿門洲尋求維拉的幫助。”
凱勒鞏第一個開口：“那個半精靈小子？”
“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子了。”邁茲洛斯說，“他一直在嘗試西航，但每次都失敗。彌林認為寶鉆的光能指引方向，穿透迷霧。”
庫茹芬走到邁茲洛斯身邊，從他手裏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他說得對，如果有什麽能對抗那片海域的黑暗，那就只能是精靈寶鉆了。”
“所以我們要把寶鉆給他？”卡蘭希爾問，聲音裏聽不出情緒，“讓他帶著去冒險？萬一他失敗了怎麽辦，我們很有可能永遠失去寶鉆。”
“那就永遠失去了。”阿姆羅德說，聲音很輕。
“但如果他成功了，”瑪格洛爾接口，“維拉真的回應了他的求助，那魔茍斯的黑暗統治也到頭了。”
帳篷裏又陷入沈默，每個人都在腦海中描繪那個可能的未來，還有那個可能的代價。
邁茲洛斯閉上眼睛沈思。
“我們答應過。”他說，“現如今誓言解除了，是時候到了我們履行諾言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堅定：“而且彌林說得對。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中洲的力量已經耗盡，魔茍斯日漸強大，人類在墮落，矮人在搖擺，精靈在各自為戰。如果沒有外來的幫助，我們都會死在這裏，一個接一個，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而寶鉆會陪我們一起埋在廢墟裏，失去所有意義。”
“那就這麽定了。”邁茲洛斯說，“我立即給美麗安寫信，請她來歐西瑞安德。”
滿月之夜時，美麗安如期而至。
費艾諾七子站成一排，面對著美麗安。月光灑在他們臉上，照亮了他們的面容。
美麗安走到長桌前，微微頷首。
邁茲洛斯點頭回應。瑪格洛爾從懷中取出那個木匣子——就是當初在西瑞安河口從彌林手中接過的那個匣子。他捧著它，走到長桌前，將匣子放在天鵝絨布上。
在月光下，木匣顯得異常樸素。
邁茲洛斯開口：“我們願意將三顆精靈寶鉆交予埃雅仁迪爾，用以指引他抵達阿門洲，尋求維拉的幫助。”
他的目光掃過光芒中的三顆寶石。
“我們同時也期望，”邁茲洛斯繼續說，“這光不僅能照亮航路，更能照亮中洲的未來。願它帶來希望和終結。”
美麗安點點頭。“願這光如你們所願，照亮埃雅仁迪爾前行的道路。”
她像來的時候一樣安靜的離開，裙擺消失在林間小徑的盡頭。
過了很久，凱勒鞏才輕聲說：“結束了。”
“不，”邁茲洛斯說，“是剛開始。”
仲夏日的清晨，西瑞安河口擠滿了人。
精靈從各處趕來，人類從附近的村落趕來，甚至連一些矮人也來了。他們聚集在河灘上，像一片等待潮水的人海。
埃雅仁迪爾站在河灘最前端，身邊是他的妻子埃爾汶。芬羅德和彌林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埃雅仁迪爾面前。
“這是納國斯隆德最好的工匠打造的，”芬羅德打開一個木盒，露出裏面的東西，“額飾，用來安放寶鉆。”
彌林從芬羅德手裏接過木盒，轉向埃雅仁迪爾。“準備好了嗎？”
埃雅仁迪爾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彌林從懷中取出三顆寶鉆，依次安放進額飾的托座裏。
當埃雅仁迪爾戴上它的瞬間，整個人都仿佛被光籠罩了，照亮了他眼中的決心。
三名水手已經登上船，他們自願跟隨埃雅仁迪爾進行這場未知的航行。
埃雅仁迪爾的目光掃過那些期待的眼睛，和這片美麗的土地。隨後他和埃爾汶一起登上汶基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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