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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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火光
芬羅德站在雨中，看著那兩匹馬消失在樹林深處，雨水順著他緊握的拳頭流下。他站了很久，直到其他精靈走過來，把手搭在他肩上。
“我們追不上了，他們對此早有準備。”
芬羅德沒有回頭，他的眼睛還盯著那片樹林，似乎一直看著就能穿透雨幕，看見彌林被拖走的方向。“他們一直在等，等我們最累的時候，再出手抓走彌林。”
“是凱勒鞏。”其他人圍了過來，“我看見了他的臉。”
“還有庫茹芬。”芬羅德終於轉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裏有火焰在燒，“先是覬覦彌林，後又試圖強娶露西恩，陰謀敗露後被驅逐，現在居然敢直接綁架。他們一步步突破底線，已經沒有什麽能約束他們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芬羅德深吸一口氣，“回納國斯隆德，”他說，聲音恢覆了平靜，“我們需要人手和補給，他們需要彌林活著，這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
“但等我們回到納國斯隆德再出來……”
“我知道。”芬羅德打斷，“他們會有足夠的時間把彌林藏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但我們別無選擇。以現在的狀態追上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都搭進去。”
他環視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的臉。“收拾東西，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每耽擱一刻，彌林就離我們更遠一步。”
沒有人反對，他們默默行動起來。芬羅德在心中發誓，他一定會找到彌林。無論凱勒鞏和庫茹芬逃到哪裏，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芬羅德的計劃暫且不說，這一邊的情況並不美妙，彌林在顛簸中時醒時睡。他能感覺到自己在移動，馬蹄踏過泥地的吧嗒聲，還有前方那個人平穩的呼吸。
有幾次他想掙紮著逃跑，但身體不聽使喚，連手指都動不了。沒過多久他又昏睡了過去。
他被粗魯地拽起來，有人捏開他的下巴，往他嘴裏灌水。水灌得太猛，嗆進氣管，他劇烈地咳嗽著，水從鼻子和嘴角流出來。那只手沒有停，繼續灌，直到他勉強咽下幾口，然後又被按回馬背上。
“別讓他死了。”一個聲音說。
“死不了。”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笑意，“他比看起來結實。”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止。他被人從馬背上拖了下來，肩膀撞到地面，疼得他哼了一聲。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拖進某個地方，地面從濕泥變成幹燥的石頭。
地面很硬，他試著睜開眼睛，視野模糊，只能看見跳躍的火光和晃動的影子。有人在他身邊走動，說話的聲音壓低，聽不清內容。
他想問這是哪裏，你們是誰，但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疲倦再次襲來，他放棄了抵抗，沈入無夢的睡眠中。
等到彌林醒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他睜開眼睛，花了幾秒鐘適應光線。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山洞裏，中間生著一堆火，在巖壁上投出舞動的影子。
原來那套沾滿泥漿血汙的衣服被換成了襯衫和褲子，尺寸不太合身，顯然不是為他準備的。
彌林的第一反應是摸向自己的胸口，幸虧木匣已經交給芬羅德了。如果寶鉆還在身上，現在肯定已經被發現了。
就在他身邊幾步遠的地方，一個金發的精靈側臥著，似乎還在睡。那精靈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皮甲卸了放在一旁，腰間還掛著箭袋和短刀。
他屏住呼吸，緩慢地挪動身體湊近，輕輕撥開遮住精靈額頭的幾縷金發——居然是凱勒鞏。
憤怒和驚恐同時升起，彌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山洞入口，那裏掛著一條厚重的毛毯，應該是用來擋風和遮蔽光線的。火堆離入口有一段距離，中間有足夠的空間。
他悄悄地站起來，赤著腳慢慢向洞口挪去，眼睛死死盯著凱勒鞏，生怕他隨時醒來。
就差一點就能到洞口了，毛毯近在咫尺，外面透進微弱的天光，應該是黎明或者黃昏。他加快腳步，一只手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彌林嚇得差點叫出來。他低頭看見凱勒鞏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躺在地上仰頭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嚇人。
“想去哪裏？”凱勒鞏問。
彌林想抽腿逃跑，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疼得發出一聲悶哼。還沒等他爬起來，凱勒鞏已經翻身壓上來，雙手按住他的手腕。
“放開我！”彌林劇烈的掙紮起來，試圖把凱勒鞏掀下去。但凱勒鞏的力氣大的出奇，他被壓制著，動彈不得。
毛毯被掀開，庫茹芬走了進來。他看見洞內的情景，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看來我們的小客人想走。”
凱勒鞏哼了一聲，手下用力，把彌林從地上拽起來，推到山洞壁邊。彌林的背撞上巖石，疼得皺眉。凱勒鞏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段繩子，動作熟練地綁住他的手腕，繩結打得又緊又覆雜。
“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彌林終於能說話了，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你們抓走我是為了什麽目的？”
凱勒鞏綁好最後一下，退後一步，抱起手臂看他。“為什麽？“他重覆著彌林的問題，帶著笑意的回答，“因為有人想要你這個大寶貝，你該慶幸自己有用，否則我和庫茹芬就不會留著你了。”
“誰想要我？”彌林想不通還有誰會如此對待他，“你們是那個人的走狗？他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庫茹芬走了過來，他沒有凱勒鞏那麽高大，但氣質更為陰沈。他在彌林面前停下，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他，那目光讓彌林感到渾身不舒服。
“走狗這個詞不太準確，”庫茹芬緩緩說，“我們更傾向於稱之為合作，我們需要你的能力，而你也需要一個避風港，這叫各取所需。”
他用指尖碰了碰彌林的臉頰，動作很輕，但彌林別開頭，拒絕庫茹芬的撫摸。
“別碰我。”
庫茹芬沒有理會，手指沿著彌林的臉側滑到下頜，輕輕捏了捏，像在檢查什麽。“你真的會發光，”他低聲說，更像自言自語，“而且靠近你的時候，靈魂裏的躁動會平息。”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彌林想起埃歐爾說過類似的話。黑暗的靈魂渴望光明，躁動的靈魂渴望平靜。
“告訴我，”庫茹芬睜開眼睛，“你從哪裏來？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
彌林咬緊嘴唇，拒絕回答。
庫茹芬等了幾秒後看向凱勒鞏。獵手從後面靠近，一只手繞過彌林的肩膀，掐住他腰側的軟肉，用力一擰。
彌林痛得弓起身體，發出一聲哀嚎。
“最好聽話一點，”凱勒鞏在他耳邊說，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但你不會喜歡那些的。”
“我不知道。”彌林喘著氣說，“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就在中洲，什麽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叫彌林，這就是全部了。”
庫茹芬盯著他看，眼神銳利得像要剝開他的皮看到骨頭裏去，彌林強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
“芬羅德知道嗎？”庫茹芬問。
“知道一些，但連他也不清楚我的來歷。”
“那他可真是一位寬容的朋友，”庫茹芬說，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還帶他去冒險。他回去之後大概會組織人馬，浩浩蕩蕩地來救你吧。”
“當然會，芬羅德不會放棄我。”
凱勒鞏笑出了聲，笑聲在山洞裏回蕩。“芬羅德？”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小寶貝，你還不知道吧？納國斯隆德現在一片混亂。你的芬羅德王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你？”
彌林楞住，“什麽混亂？”
“我們離開的時候，”庫茹芬接過話，“納國斯隆德的精靈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支持芬羅德，一派則認為他為了一個人類和誓言，把整個王國拖入危險之中。現在他回去了，帶著更多的麻煩，你覺得他有多少精力來找你？”
“他會來的，”彌林低聲說，眼睛卻忍不住泛起水汽，“他答應過。”
庫茹芬又靠近了一點。他幾乎是貼著彌林，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尺。彌林能看見他眼睛深處的渴望，庫茹芬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彌林的眼角。
“你在哭嗎？”庫茹芬輕聲問，聲音裏帶著期待，“你的眼淚是不是也會發光，像你的人一樣？”
彌林這才意識到庫茹芬居然在期待他哭泣，他只好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把那股湧上來的委屈和恐懼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瞪著庫茹芬那雙與費艾諾極其相似的雙眼。
庫茹芬威，費艾諾最愛的兒子，繼承了他名字和才華的兒子。現在這個兒子站在他面前，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庫茹芬等了一會兒，見彌林沒有要哭的跡象，有些失望的轉向火堆。
“休息吧，”他說，不再看彌林，“明天還要趕路。”
凱勒鞏檢查了一下繩結，確認綁緊後，也走到火堆旁坐下。兩人開始低聲交談，彌林只能聽懂零星幾個詞。
彌林的手腕被綁在身後，繩子勒得生疼。看著那兩兄弟在火光中的側影，他實在想念納國斯隆德，和那些簡單平靜的日子。但現在那些都距離他太過遙遠，隔著雨，隔著山，隔著這兩個把他當成貨物搬運的精靈。
他悄悄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繩子沒有半點松動的跡象。只能無望地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
山洞外，天色逐漸暗下來，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夜晚正式降臨。火堆劈啪作響，在巖壁上投出三個拉長的影子。兩個坐著，一個被綁著，沈默地等待著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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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羅德站在雨中，看著那兩匹馬消失在樹林深處，雨水順著他緊握的拳頭流下。他站了很久，直到其他精靈走過來，把手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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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羅德沒有回頭，他的眼睛還盯著那片樹林，似乎一直看著就能穿透雨幕，看見彌林被拖走的方向。“他們一直在等，等我們最累的時候，再出手抓走彌林。”
“是凱勒鞏。”其他人圍了過來，“我看見了他的臉。”
“還有庫茹芬。”芬羅德終於轉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裏有火焰在燒，“先是覬覦彌林，後又試圖強娶露西恩，陰謀敗露後被驅逐，現在居然敢直接綁架。他們一步步突破底線，已經沒有什麽能約束他們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芬羅德深吸一口氣，“回納國斯隆德，”他說，聲音恢覆了平靜，“我們需要人手和補給，他們需要彌林活著，這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
“但等我們回到納國斯隆德再出來……”
“我知道。”芬羅德打斷，“他們會有足夠的時間把彌林藏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但我們別無選擇。以現在的狀態追上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都搭進去。”
他環視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的臉。“收拾東西，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每耽擱一刻，彌林就離我們更遠一步。”
沒有人反對，他們默默行動起來。芬羅德在心中發誓，他一定會找到彌林。無論凱勒鞏和庫茹芬逃到哪裏，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芬羅德的計劃暫且不說，這一邊的情況並不美妙，彌林在顛簸中時醒時睡。他能感覺到自己在移動，馬蹄踏過泥地的吧嗒聲，還有前方那個人平穩的呼吸。
有幾次他想掙紮著逃跑，但身體不聽使喚，連手指都動不了。沒過多久他又昏睡了過去。
他被粗魯地拽起來，有人捏開他的下巴，往他嘴裏灌水。水灌得太猛，嗆進氣管，他劇烈地咳嗽著，水從鼻子和嘴角流出來。那只手沒有停，繼續灌，直到他勉強咽下幾口，然後又被按回馬背上。
“別讓他死了。”一個聲音說。
“死不了。”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笑意，“他比看起來結實。”
不知過了多久，顛簸終於停止。他被人從馬背上拖了下來，肩膀撞到地面，疼得他哼了一聲。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拖進某個地方，地面從濕泥變成幹燥的石頭。
地面很硬，他試著睜開眼睛，視野模糊，只能看見跳躍的火光和晃動的影子。有人在他身邊走動，說話的聲音壓低，聽不清內容。
他想問這是哪裏，你們是誰，但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疲倦再次襲來，他放棄了抵抗，沈入無夢的睡眠中。
等到彌林醒來時，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他睜開眼睛，花了幾秒鐘適應光線。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山洞裏，中間生著一堆火，在巖壁上投出舞動的影子。
原來那套沾滿泥漿血汙的衣服被換成了襯衫和褲子，尺寸不太合身，顯然不是為他準備的。
彌林的第一反應是摸向自己的胸口，幸虧木匣已經交給芬羅德了。如果寶鉆還在身上，現在肯定已經被發現了。
就在他身邊幾步遠的地方，一個金發的精靈側臥著，似乎還在睡。那精靈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獵裝，皮甲卸了放在一旁，腰間還掛著箭袋和短刀。
他屏住呼吸，緩慢地挪動身體湊近，輕輕撥開遮住精靈額頭的幾縷金發——居然是凱勒鞏。
憤怒和驚恐同時升起，彌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山洞入口，那裏掛著一條厚重的毛毯，應該是用來擋風和遮蔽光線的。火堆離入口有一段距離，中間有足夠的空間。
他悄悄地站起來，赤著腳慢慢向洞口挪去，眼睛死死盯著凱勒鞏，生怕他隨時醒來。
就差一點就能到洞口了，毛毯近在咫尺，外面透進微弱的天光，應該是黎明或者黃昏。他加快腳步，一只手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
彌林嚇得差點叫出來。他低頭看見凱勒鞏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躺在地上仰頭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嚇人。
“想去哪裏？”凱勒鞏問。
彌林想抽腿逃跑，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疼得發出一聲悶哼。還沒等他爬起來，凱勒鞏已經翻身壓上來，雙手按住他的手腕。
“放開我！”彌林劇烈的掙紮起來，試圖把凱勒鞏掀下去。但凱勒鞏的力氣大的出奇，他被壓制著，動彈不得。
毛毯被掀開，庫茹芬走了進來。他看見洞內的情景，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個笑容。“看來我們的小客人想走。”
凱勒鞏哼了一聲，手下用力，把彌林從地上拽起來，推到山洞壁邊。彌林的背撞上巖石，疼得皺眉。凱勒鞏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段繩子，動作熟練地綁住他的手腕，繩結打得又緊又覆雜。
“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彌林終於能說話了，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你們抓走我是為了什麽目的？”
凱勒鞏綁好最後一下，退後一步，抱起手臂看他。“為什麽？“他重覆著彌林的問題，帶著笑意的回答，“因為有人想要你這個大寶貝，你該慶幸自己有用，否則我和庫茹芬就不會留著你了。”
“誰想要我？”彌林想不通還有誰會如此對待他，“你們是那個人的走狗？他讓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
庫茹芬走了過來，他沒有凱勒鞏那麽高大，但氣質更為陰沈。他在彌林面前停下，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他，那目光讓彌林感到渾身不舒服。
“走狗這個詞不太準確，”庫茹芬緩緩說，“我們更傾向於稱之為合作，我們需要你的能力，而你也需要一個避風港，這叫各取所需。”
他用指尖碰了碰彌林的臉頰，動作很輕，但彌林別開頭，拒絕庫茹芬的撫摸。
“別碰我。”
庫茹芬沒有理會，手指沿著彌林的臉側滑到下頜，輕輕捏了捏，像在檢查什麽。“你真的會發光，”他低聲說，更像自言自語，“而且靠近你的時候，靈魂裏的躁動會平息。”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彌林想起埃歐爾說過類似的話。黑暗的靈魂渴望光明，躁動的靈魂渴望平靜。
“告訴我，”庫茹芬睜開眼睛，“你從哪裏來？為什麽會有這種能力？”
彌林咬緊嘴唇，拒絕回答。
庫茹芬等了幾秒後看向凱勒鞏。獵手從後面靠近，一只手繞過彌林的肩膀，掐住他腰側的軟肉，用力一擰。
彌林痛得弓起身體，發出一聲哀嚎。
“最好聽話一點，”凱勒鞏在他耳邊說，聲音裏帶著笑意，“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但你不會喜歡那些的。”
“我不知道。”彌林喘著氣說，“我真的不知道！我醒來就在中洲，什麽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叫彌林，這就是全部了。”
庫茹芬盯著他看，眼神銳利得像要剝開他的皮看到骨頭裏去，彌林強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
“芬羅德知道嗎？”庫茹芬問。
“知道一些，但連他也不清楚我的來歷。”
“那他可真是一位寬容的朋友，”庫茹芬說，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人，還帶他去冒險。他回去之後大概會組織人馬，浩浩蕩蕩地來救你吧。”
“當然會，芬羅德不會放棄我。”
凱勒鞏笑出了聲，笑聲在山洞裏回蕩。“芬羅德？”他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小寶貝，你還不知道吧？納國斯隆德現在一片混亂。你的芬羅德王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你？”
彌林楞住，“什麽混亂？”
“我們離開的時候，”庫茹芬接過話，“納國斯隆德的精靈已經分成兩派。一派支持芬羅德，一派則認為他為了一個人類和誓言，把整個王國拖入危險之中。現在他回去了，帶著更多的麻煩，你覺得他有多少精力來找你？”
“他會來的，”彌林低聲說，眼睛卻忍不住泛起水汽，“他答應過。”
庫茹芬又靠近了一點。他幾乎是貼著彌林，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尺。彌林能看見他眼睛深處的渴望，庫茹芬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彌林的眼角。
“你在哭嗎？”庫茹芬輕聲問，聲音裏帶著期待，“你的眼淚是不是也會發光，像你的人一樣？”
彌林這才意識到庫茹芬居然在期待他哭泣，他只好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把那股湧上來的委屈和恐懼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瞪著庫茹芬那雙與費艾諾極其相似的雙眼。
庫茹芬威，費艾諾最愛的兒子，繼承了他名字和才華的兒子。現在這個兒子站在他面前，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
庫茹芬等了一會兒，見彌林沒有要哭的跡象，有些失望的轉向火堆。
“休息吧，”他說，不再看彌林，“明天還要趕路。”
凱勒鞏檢查了一下繩結，確認綁緊後，也走到火堆旁坐下。兩人開始低聲交談，彌林只能聽懂零星幾個詞。
彌林的手腕被綁在身後，繩子勒得生疼。看著那兩兄弟在火光中的側影，他實在想念納國斯隆德，和那些簡單平靜的日子。但現在那些都距離他太過遙遠，隔著雨，隔著山，隔著這兩個把他當成貨物搬運的精靈。
他悄悄地活動了一下手指，確認繩子沒有半點松動的跡象。只能無望地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祈禱。
山洞外，天色逐漸暗下來，最後一縷天光消失，夜晚正式降臨。火堆劈啪作響，在巖壁上投出三個拉長的影子。兩個坐著，一個被綁著，沈默地等待著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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