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蔭下的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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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蔭下的密謀
彌林的小木屋裏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幾束不知名的野花插在窗邊的陶罐裏。格洛芬德爾推門進來時，格溫多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蓋米爾則坐在壁爐邊一把椅子上，盯著燃燒的壁爐出神。
聽到門響，兩兄弟同時擡頭，看到是格洛芬德爾後，格溫多立刻沖了過來，急切的詢問：“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蓋米爾也站了起來，期待的看向格洛芬德爾。
格洛芬德爾反手輕輕關上門，謹慎地透過窗戶向外望了望，確認附近沒有不該有的耳朵。
“他剛被瑪格洛爾叫走了，”格溫多朝著門外甩了甩頭，語氣帶著明顯的厭煩，“說是發現了一處適合聆聽大自然聲音的溪谷。”他有些嫌棄的說，“鬼才信。”
格洛芬德爾轉過身面向兩兄弟，“芬羅德回信了。”
格溫多抓住格洛芬德爾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裏。“他信我們嗎？芬羅德如何裁決蓋米爾的事？”
“他信。”格洛芬德爾說，他感覺到格溫多的手在顫抖。“他已經回到納國斯隆德，知道了所有事情。那些針對蓋米爾的汙蔑被他親自駁斥幹凈了，蓋米爾的忠誠毋庸置疑，納國斯隆德永遠是你們和彌林的家。”
蓋米爾的身體晃了一下，長時間壓抑的委屈和此刻洶湧而來的慰藉幾乎將他擊垮，他喃喃道：“我就知道……”
格溫多則是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小木桌上。“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眼眶泛紅，“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不，”格洛芬德爾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示意兩人湊近。三個腦袋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抵在一起。“這樣做風險太大了，芬羅德改變了計劃，他派了一支小隊暗中接走你們。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彌林帶到約定的地點，並且不能讓瑪格洛爾察覺。”
“這倒也是個辦法。”蓋米爾思考著，有些苦澀的說，“但是怎麽讓彌林過去？他現在只聽瑪格洛爾的話。”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格溫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跟他直說？他轉頭就會告訴瑪格洛爾。直接綁走他的話……先不說我下不下得去手，動靜肯定小不了。”
屋內再次陷入沈默，只聽得見三人壓抑的呼吸聲。
“我們需要幫手，”蓋米爾再次開口，“光靠我們三個，想在瑪格洛爾眼皮底下把人帶走太難了。”
格溫多立刻瞪向他：“找誰？這裏的諾多精靈哪個跟費艾諾家族沒關系？”
“不找諾多，”蓋米爾的目光投向窗外生機勃勃的森林，“找綠精靈幫忙。”
格洛芬德爾點頭，這個方向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彌林在這裏很受歡迎，”蓋米爾繼續解釋，“他們很喜歡他，綠精靈或許不懂那些覆雜的誓言和恩怨，但他們能看出來彌林現在的狀態不對，瑪格洛爾帶來的不是真正的安寧。而且這片森林是他們的家，他們能讓一切看起來自然。”
“艾爾丹恩幫我們送過信，”格溫多眼睛亮了起來，“他值得信任，可我們需要他們做什麽？幫我們打架嗎？”
“不，不是對抗，”格洛芬德爾緩緩搖頭，“是牽制。我們需要綠精靈幫我們拖住瑪格洛爾，讓他在那個晚上無法待在彌林身邊。”
蓋米爾立刻接上：“比如，需要他提供意見。或者在森林另一端舉辦宴會，懇請偉大的歌者瑪格洛爾賞光，用他的音樂為夜晚增色。”
格溫多幾乎要咧嘴笑出來，又趕緊忍住。“哪怕只拖住一個晚上也行了。”
他們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地討論著。
最終，他們決定由與綠精靈關系更好的蓋米爾和格溫多去找艾爾丹恩。格洛芬德爾則負責在遠處監視瑪格洛爾的動向，並提前勘探好通往約定地點最快捷的路徑。
“記住，”格洛芬德爾在結束密談前，目光嚴肅地掃過兩人，“從現在開始，我們的一切行為都必須和往常一樣。尤其是在彌林面前，不能露出任何馬腳。瑪格洛爾極其敏銳，哪怕只是有一點不對勁，他都有可能會察覺。”
格溫多重重點頭，下顎繃得緊緊的。蓋米爾則深吸一口氣。
“為了彌林。”格溫多低聲說。
“為了回家。”蓋米爾的聲音輕如嘆息。
格洛芬德爾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木屋，窗臺上的野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他不再多言，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滑出門外，消失在林地的光影交錯中。
格溫多和蓋米爾對視一眼，他們需要立刻行動起來，趁著彌林還被瑪格洛爾占用的這段時間，去找尋那些願意為了彌林而冒險的朋友。
約定的日子很快到來了。
彌林正坐在窗邊，心神不寧。他從下午起就沒見到瑪格洛爾，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落。綠精靈突然來訪，言辭懇切地請瑪格洛爾前去商議要事。瑪格洛爾起初似乎有些不耐煩，但在綠精靈們充滿敬意的懇求下，最終還是應允前往。
臨走時，他安撫地看了彌林一眼，承諾會盡快回來。
隨著夜色漸深，被魔法維系著的虛假平靜漸漸消退，彌林開始感到焦躁不已。他幾次走到窗邊張望，期盼著能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穿過林地。
“別看了，彌林，”格溫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瑪格洛爾被重要事情絆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格洛芬德爾坐在壁爐邊擦拭著他的長劍，補充道：“或許我們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
彌林轉過身，眉頭微蹙。“可是他說會很快回來的。”他的語氣裏帶著自己也未完全察覺的依賴，這讓格溫多和蓋米爾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輕輕敲響。
蓋米爾拉開門，門外站著三個身影，披著深色的鬥篷，面容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為首者微微掀開兜帽，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向屋內的格洛芬德爾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為首的使者目光掃過屋內的幾人，最後落在有些茫然失措的彌林身上，“我們必須立刻出發。”
“出發去哪裏？”彌林困惑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他望向格洛芬德爾，想要尋求一個解釋。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身體微微向後縮了縮。
“回家，彌林，”蓋米爾立刻走上前，聲音放得異常柔和，他伸手想去拉彌林的手，但彌林下意識地避開了，“回納國斯隆德，芬羅德派人來接我們了。”
“為什麽是現在？”彌林搖頭，“瑪格洛爾還沒回來，我得等他。”
“等不了了！”格溫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壓下去，“這事關緊要，我們必須馬上走！”
“可是……”彌林還想爭辯，目光再次投向門外的森林，希望瑪格洛爾能奇跡般地出現。
格洛芬德爾走上前對彌林說：“相信我們吧，就像我們信任你一樣。芬羅德在等你回到納國斯隆德。”
彌林的身體震了一下，他看著格溫多和蓋米爾臉上擔憂的神情。內心的天平在搖晃，對瑪格洛爾的依戀和對朋友們的信任在激烈拉扯。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最終彌林點了點頭，小聲的說：“好吧。”
沒有時間猶豫了，格溫多立刻抓起早就準備好的行囊塞給蓋米爾，另一只手攬住彌林的肩膀將他帶向門口。使者們迅速讓開通道，其中一人已經率先潛入夜色中探查前路。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小木屋，融入了歐西瑞安德的夜色中。他們走得極快，幾乎是在小跑。彌林被格溫多和蓋米爾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格洛芬德爾和使者們則分布在前後左右。
路上，彌林還幾次回頭，望向木屋的方向，眼中滿是不舍和掙紮。但隨著他們越走越遠，那強加於他意志之上的魔法，正在距離的作用下開始減輕影響。
一行人一路無言，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月光偶爾透過濃密的樹冠，照亮他們匆忙行走的身影。
幾乎就在彌林一行人消失在森林深處的同一時刻，在歐西瑞安德另一端，瑪格洛爾心不在焉地聽著綠精靈模糊不清的講述著情報，心中的不耐煩漸增。
他只能耐著性子，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心思早已飄向了那個周身散發著溫暖光輝的身影。
然而那焦躁感越來越洶湧，熟悉的灼痛開始沿著他的血脈蔓延——那是誓言的力量。平日裏因靠近彌林而被顯著撫平的痛苦，此刻正一寸寸地覆蘇。就像一直依賴的甘泉突然枯竭，幹渴與灼燒感以百倍之勢反撲回來。
瑪格洛爾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讓旁邊還在講話的精靈嚇了一跳。“夠了，今天到此為止吧。”他幾乎壓制不住那翻騰的痛苦，“我另有要事，必須立刻離開。”
他甚至沒有去看綠精靈們錯愕的表情，朝著小木屋的方向疾走，林間的枝條抽打在臉上也渾然不覺。當他終於氣喘籲籲地沖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前，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瑪格洛爾一把推開門，屋內空蕩死寂，壁爐冰冷，全無半點彌林的氣息，他頓時覺得自己遭到了愚弄。
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發出，計劃敗露讓他感到挫敗。而如今誓言失去了安撫，他又要去身受這該死的痛苦。
他走進屋子，目光掃過彌林常坐的椅子，那上面空空如也。瑪格洛爾確信自己的魔法並未失效，彌林未必是自願離開，那麽到底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呢？
他想到了到達此地不久的格洛芬德爾，一定是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圖，並最終策劃了這一切。還有蓋米爾和格溫多，他們一直擋在他和彌林之間。而綠精靈竟敢用那種虛偽的恭敬來欺騙他。在他被拖住的時候，聯手將他唯一的慰藉強行奪走。
他在狹小的木屋裏焦躁地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失去了彌林的撫慰，誓言帶來的痛苦和長久以來積壓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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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林的小木屋裏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幾束不知名的野花插在窗邊的陶罐裏。格洛芬德爾推門進來時，格溫多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蓋米爾則坐在壁爐邊一把椅子上，盯著燃燒的壁爐出神。
聽到門響，兩兄弟同時擡頭，看到是格洛芬德爾後，格溫多立刻沖了過來，急切的詢問：“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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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個辦法。”蓋米爾思考著，有些苦澀的說，“但是怎麽讓彌林過去？他現在只聽瑪格洛爾的話。”
“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格溫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跟他直說？他轉頭就會告訴瑪格洛爾。直接綁走他的話……先不說我下不下得去手，動靜肯定小不了。”
屋內再次陷入沈默，只聽得見三人壓抑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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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諾多，”蓋米爾的目光投向窗外生機勃勃的森林，“找綠精靈幫忙。”
格洛芬德爾點頭，這個方向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彌林在這裏很受歡迎，”蓋米爾繼續解釋，“他們很喜歡他，綠精靈或許不懂那些覆雜的誓言和恩怨，但他們能看出來彌林現在的狀態不對，瑪格洛爾帶來的不是真正的安寧。而且這片森林是他們的家，他們能讓一切看起來自然。”
“艾爾丹恩幫我們送過信，”格溫多眼睛亮了起來，“他值得信任，可我們需要他們做什麽？幫我們打架嗎？”
“不，不是對抗，”格洛芬德爾緩緩搖頭，“是牽制。我們需要綠精靈幫我們拖住瑪格洛爾，讓他在那個晚上無法待在彌林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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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彌林。”格溫多低聲說。
“為了回家。”蓋米爾的聲音輕如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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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林正坐在窗邊，心神不寧。他從下午起就沒見到瑪格洛爾，這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空落。綠精靈突然來訪，言辭懇切地請瑪格洛爾前去商議要事。瑪格洛爾起初似乎有些不耐煩，但在綠精靈們充滿敬意的懇求下，最終還是應允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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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彌林，”格溫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瑪格洛爾被重要事情絆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格洛芬德爾坐在壁爐邊擦拭著他的長劍，補充道：“或許我們可以找點別的事情做。”
彌林轉過身，眉頭微蹙。“可是他說會很快回來的。”他的語氣裏帶著自己也未完全察覺的依賴，這讓格溫多和蓋米爾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輕輕敲響。
蓋米爾拉開門，門外站著三個身影，披著深色的鬥篷，面容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為首者微微掀開兜帽，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向屋內的格洛芬德爾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為首的使者目光掃過屋內的幾人，最後落在有些茫然失措的彌林身上，“我們必須立刻出發。”
“出發去哪裏？”彌林困惑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他望向格洛芬德爾，想要尋求一個解釋。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身體微微向後縮了縮。
“回家，彌林，”蓋米爾立刻走上前，聲音放得異常柔和，他伸手想去拉彌林的手，但彌林下意識地避開了，“回納國斯隆德，芬羅德派人來接我們了。”
“為什麽是現在？”彌林搖頭，“瑪格洛爾還沒回來，我得等他。”
“等不了了！”格溫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又立刻壓下去，“這事關緊要，我們必須馬上走！”
“可是……”彌林還想爭辯，目光再次投向門外的森林，希望瑪格洛爾能奇跡般地出現。
格洛芬德爾走上前對彌林說：“相信我們吧，就像我們信任你一樣。芬羅德在等你回到納國斯隆德。”
彌林的身體震了一下，他看著格溫多和蓋米爾臉上擔憂的神情。內心的天平在搖晃，對瑪格洛爾的依戀和對朋友們的信任在激烈拉扯。
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最終彌林點了點頭，小聲的說：“好吧。”
沒有時間猶豫了，格溫多立刻抓起早就準備好的行囊塞給蓋米爾，另一只手攬住彌林的肩膀將他帶向門口。使者們迅速讓開通道，其中一人已經率先潛入夜色中探查前路。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小木屋，融入了歐西瑞安德的夜色中。他們走得極快，幾乎是在小跑。彌林被格溫多和蓋米爾一左一右夾在中間，格洛芬德爾和使者們則分布在前後左右。
路上，彌林還幾次回頭，望向木屋的方向，眼中滿是不舍和掙紮。但隨著他們越走越遠，那強加於他意志之上的魔法，正在距離的作用下開始減輕影響。
一行人一路無言，只有急促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月光偶爾透過濃密的樹冠，照亮他們匆忙行走的身影。
幾乎就在彌林一行人消失在森林深處的同一時刻，在歐西瑞安德另一端，瑪格洛爾心不在焉地聽著綠精靈模糊不清的講述著情報，心中的不耐煩漸增。
他只能耐著性子，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心思早已飄向了那個周身散發著溫暖光輝的身影。
然而那焦躁感越來越洶湧，熟悉的灼痛開始沿著他的血脈蔓延——那是誓言的力量。平日裏因靠近彌林而被顯著撫平的痛苦，此刻正一寸寸地覆蘇。就像一直依賴的甘泉突然枯竭，幹渴與灼燒感以百倍之勢反撲回來。
瑪格洛爾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讓旁邊還在講話的精靈嚇了一跳。“夠了，今天到此為止吧。”他幾乎壓制不住那翻騰的痛苦，“我另有要事，必須立刻離開。”
他甚至沒有去看綠精靈們錯愕的表情，朝著小木屋的方向疾走，林間的枝條抽打在臉上也渾然不覺。當他終於氣喘籲籲地沖到那間熟悉的小木屋前，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瑪格洛爾一把推開門，屋內空蕩死寂，壁爐冰冷，全無半點彌林的氣息，他頓時覺得自己遭到了愚弄。
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發出，計劃敗露讓他感到挫敗。而如今誓言失去了安撫，他又要去身受這該死的痛苦。
他走進屋子，目光掃過彌林常坐的椅子，那上面空空如也。瑪格洛爾確信自己的魔法並未失效，彌林未必是自願離開，那麽到底是什麽時候暴露的呢？
他想到了到達此地不久的格洛芬德爾，一定是他看穿了自己的意圖，並最終策劃了這一切。還有蓋米爾和格溫多，他們一直擋在他和彌林之間。而綠精靈竟敢用那種虛偽的恭敬來欺騙他。在他被拖住的時候，聯手將他唯一的慰藉強行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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