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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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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站在卡卡西的身側,將眼前的一幕完全收入眼底,帶土渾身僵硬,莫名地感覺徹骨的寒冷。

宇智波斑…居然是被利用的棋子。

那麽我呢?

雖然帶土在某些事上表現得偏執激進,但他只是思維容易出現問題,並不是蠢貨。

更何況,既然能做出最後的最後、有勇氣回來和日向咲良面對面的行徑,就代表帶土還沒有徹底被黑絕蠶食。

當初咲良被水門叫住、委托神無毗橋行動的時候,他感到懊惱。

但不得不說的是,正是因為黑絕見到日向咲良、了解對方先於被黑絕和宇智波斑洗腦,因此他能保持著這最後一份退路和良知。

在帶土試圖斬斷關於木葉的一切時,行動數次被日向咲良“機緣巧合”的破壞的時候,這抹退路非但沒有關閉、反而越來越大——最終通向那晚他下定決心去見咲良的路。

因此,此時的帶土望著得知真相後的斑,望著後者微微顫抖的背影,內心卻襲上一股濃厚的悲涼之感。

在旁邊卡卡西看似冷淡、實際上隱隱有些關心的註視下,帶土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恍惚的神情。

帶土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時心頭的悲意,不是因為兔死狐悲,而是比那更恐怖的存在。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是宇智波斑的棋子。

而宇智波斑……

是那個自己始終沒有放進眼裏過的,黑絕的棋子。

“卡卡西。”帶土沙啞的聲音響起,在回歸後,他只在卡卡西和水門老師面前表露過身份。

帶土來不及向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娘誠懇地表達自己的歉意,就上了這次第四次忍界大戰的戰場。

…事實上,在臨行前幾天,他曾經出現在水門老師面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曾經的所作所為。

回想起水門老師當時即使早有猜測、仍然恍惚起來的神情,帶土略微垂眸,在卡卡西側頭看過來的註視中,聲音發啞道:

“其實…我也是被利用的一環。”

帶土的聲音落地,旁邊的卡卡西眸光輕輕閃爍了一下,片刻後,沒有回覆身邊的人。

他只是擡起手來,在帶土微楞擡眼的註視下,伸手指向了前方——

迎著卡卡西指引的方向,帶土微微擡起頭來,單眼擡起眺望過去時,看到目光終點的那道身影時,他的神情忽然恍惚起來了。

“……啊。”

一陣意味不明的感慨、亦或者是嘆息的聲音,從帶土的口中發出。

*

在二人、或者說大部分沈默著的木葉忍者的註視下,在那片圍繞著黑絕和空的戰場上,水潮前不久才出言嘲諷過,就連蜥雨也在抵達之際發出了很大的動靜。

唯有一個人,始終沒有開過口。

那個人就是日向咲良。

在木葉這一側忍者們的註視之下,此時的他站在戰局的右後方,明明是接近於中心的位置、能夠清晰地看到每個人的方位和姿態,卻存在感很低——

因為他只是站在那裏,從開始直到現在,都沒開口。

那雙天藍色的雙眼,在頭頂陰雲的遮擋之下,仿佛不覆往日澄澈湛藍的光芒,反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

此時此刻的咲良,眉頭微微皺起,正用不忍和沈思的凝重視線,望著身前渾身殺氣的宇智波斑的方向。

……沒錯。

帶土神情無奈地垂眸。

就是“不忍”。

面對著作為敵人的宇智波斑,得知對方始終被利用、甚至直到現在,所有的計謀都被黑絕當做譏諷羽衣的言語武器,輕而易舉地吐露出來後,一言不發的咲良,就維持著這樣的神情一言不發。

沈默許久的他眉頭仍然皺著,似乎正在忍耐些什麽,又像是在掙紮什麽。

雖然這樣的神情並不明顯,也很難解讀,但似乎是因為旁邊水潮看好戲的幸災樂禍的表情、以及那邊蜥雨事不關己淡漠的態度做了對比,讓咲良此時的情緒也變得清晰可察起來。

他正朝著作為敵人的宇智波斑,產生同情、甚至於想要拯救的情緒。

……哈啊。

鹿久擡起手,揉了揉眉心,在旁邊富岳沈默的註視下,喃喃道:

“是笨蛋嗎。”

話音落地,旁邊同樣因為眼前的行徑深受震撼的富岳,也不由得對其投來了驚訝的視線。

他似乎沒想到,鹿久會有朝一日不再裝傻、而是明晃晃地評價……

“不,正是因為不是笨蛋,所以火影大人…咲良才會露出這種表情來。”

忽然,身後傳來了平靜的聲音,讓富岳不由得側過頭來——對上了日向日差那張嘆息的神情。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在場的忍者們都是主要戰力,但作為日向一族族長的日向日足,現在正在外圍和忍者大軍們一起,受著五代雷影的“保護”。

富岳眸光微閃,下意識地思考日差這句話的背後原因……

很遺憾。

不是想不到,而是太容易想到了。

因為富岳再不濟,好歹也做了數十年的火影顧問了。

但就是因為太容易想到背後原因,不需要東猜西想,此時的富岳才感到尤為心情覆雜。

日差這句話的背後意思就是:

【如果咲良不聰明,他一早就立刻將內心的想法吐露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極力克制,左右為難。】

情感上,咲良對黑絕將整個木葉當做蠢貨一樣利用的行為無比憤怒;理智上,他知道眼前的所有人都是敵人。

因此,他才會如此沈默。

富岳微微閉上了眼睛,忽然,他心有所察的睜開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身後的宇智波忍者們的方向。

立刻看到了不遠處的止水和鼬的身影,富岳有些驚訝地發現,鼬竟然正在和自己對視。

……不愧是我的兒子啊。

相比身邊無論是在鼬的提醒下還是自行發現的、都直勾勾地盯著那邊火影大人的方向的止水,此時的宇智波鼬,正用認真地目光和自己對視。

父子二人熟練地使用目光交流。

讓富岳感到熟悉且“心安”的,凡事都要靠自己絞盡腦汁的“猜”的熟悉感,又回來了。

然而這對父子沒有發現的是,在鼬徑直看向富岳的同時,有另一個人…正看著鼬。

毫無疑問,是佐助。

站在恢覆極快的鳴人身側,此時的佐助眉頭微皺,剛剛還在詢問“這種程度的戰鬥我們也能參加嗎”的話,此刻完全咽了回去。

他不再疑惑卡卡西老師為什麽會這麽做,而是目光顫抖地註視著那道背對著自己、始終沒有轉頭的身影。

和記憶中的樣子…似乎有了差別、又似乎沒有。

“餵,佐助。”此時的鳴人面色紅潤,與身後臉色仍然發白的我愛羅截然不同。

實際上,鳴人在下手術臺後沒幾個小時,就再度變得生龍活虎起來了。

即使水門勸說他留在村裏,但難得收到媽媽讚許的鳴人嚷嚷著自己什麽事都沒有,於是趕過來了。

此時的他望著身邊佐助恍惚的神情,原本還在思考著什麽,在被身邊的小櫻用手肘暗示第七次的時候,終於開口呼喚了他。

鳴人的聲音落地,原本表情晦暗不明、被那邊鼬的一舉一動而牽動心神的佐助立刻微頓,迅速就要收斂臉上的神情側頭,卻在聽到前者的聲音後僵住了:

“佐助覺得害怕嗎?”

……哈啊?

佐助臉上的迷茫瞬間散去,他惡狠狠地轉過頭來,沒有經歷過滅族之夜的他只是個對哥哥帶有過度依賴情感的傲嬌的宇智波。

因此,他當即轉過頭來,正要反駁的時候,就對上了面色認真的鳴人:

“如果不是害怕的話,為什麽不敢上前呢。”

在旁邊的小櫻張大了嘴、後悔鼓勵鳴人開口的註視下,鳴人表情驟變,相當欠揍地挖了挖鼻孔,在佐助火冒三丈的註視下悠悠道:

“明明宇智波的忍者都站在一起,結果你這家夥還黏糊糊地和我們站在一排~~難道不就是正在害怕嗎——嘛、嘛,算了,鳴人大爺會好好保護……嗚哇!”

原本鳴人還在繼續說話刺激佐助,可沒等他說完,佐助眼底冒火著沖上來立刻對他動了手,使得他連忙躲閃,緊急高呼道:

“如果不是害怕的話,就證明給我看啊!”

佐助氣急敗壞,竟然下意識地說了真心話:“什麽你這笨蛋,我明明是為了留下來保護…可惡啊!”

“誒?”鳴人躲閃的動作一頓,在旁邊舍人好奇的“註視”下,再度挖著鼻孔怪腔怪調道:

“保護?別開玩笑了,本大爺才不需要,就算沒有了九尾,我也是很強的哦——倒不如說一直沒有靠過那家夥的力量吧!”

“反倒是你。”

放下了手,鳴人雖然仍然挑著眉毛,可在佐助臉上的神情僵住、緩緩收斂的註視下,語氣逐漸變得認真起來:

“幕後黑手剛剛不是說了嗎,宇智波的那什麽…石碑,不是被他篡改過了嗎。”

“你的父親和哥哥,應該都看過了篡改後的石碑上的內容吧?”

鳴人的聲音落地,佐助難以置信地擡眼。

他的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慌亂。

“你…嘖!”佐助咬了咬牙,看向那邊似乎走到一起開始低語起來的父親和哥哥。

佐助的眼底情緒變幻了一下,終於,在鳴人一言不發、小櫻焦急的神色變得驚訝起來的註視下,低聲道:

“我、我很快回來,你這家夥別死了。”

……

“呼,居然真的有用…鳴人,佐助君真的能和他哥哥在這種場合下解開心結嗎?”

小櫻松了一口氣,但仍然面帶憂慮地望向前方。

鳴人:“不行哦。”

誒、誒?

聽到鳴人斬釘截鐵的聲音之後,小櫻下意識地擡頭,卻看到後者正表情認真地眺望著遠處的方向。

一邊下意識地追問“為什麽”,小櫻一邊將視線順著鳴人的目光望過去……

當她發現,鳴人的視線望著的不是水門大人,而是遠處的火影大人時,小櫻忍不住錯愕地睜了睜眼睛。

心思細膩的小櫻在鳴人的視線提醒之下,雖然有些勉強、但隱約還是察覺出火影大人仿佛心事重重的事。

與此同時,鳴人的回覆聲響了起來。

但更像是嘀嘀咕咕地喃喃自語:

“真是一群奇怪的家夥啊。”

迎著身側不只是小櫻,就連遠處耳力極好的卡卡西等人猛地轉頭的註視,眼神專註地盯著咲良的方向,鳴人嘀咕道:

“明明都有克制不住想要去做的事,而且也不是什麽壞事……”

“為什麽都不幹脆地去做呢?”

卡卡西神色陡然一變,前方的鹿久和日差卻是猛地擡頭——

在後方二人的註視下,他們清晰地看到,原本還眉頭緊鎖、沈思凝重的咲良,神情忽然一僵。

【聽、聽到了嗎?】

下一刻,迎著所有人的註視,咲良臉上的焦慮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比清晰的堅定。

他上前一步,開口的聲音瞬間打斷了黑絕單方面對空…或者說“大筒木羽衣”的嘲諷:

“黑絕,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

【……絕對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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