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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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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斑雖然表現得有些遲鈍和吃力,但實際上,因為遠程的空並不能進行如此精確的定位,或者說無法在不傷及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只針對宇智波斑,所以這樣的速度還是不足以將穢土出來的斑瞬殺的。

“……空,你沒關系嗎?”

望著身邊雙眼緊閉的空,艾神情緊繃、一言不發,另一邊的奇拉比卻是按捺不住,開口發問了。

在周圍忍者們的註視下,唯一一個仍舊身處森林之外的雷影,似乎正擔當著主要的進攻位置。

遠程、落雷、天罰……

木葉的忍者們望著這一幕,一個個臉上忍不住浮現出了恍惚的神情。

這樣的畫面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過於熟悉了。

時間仿佛完成了倒退了,此時的空回到了數十年前,那個被小看了天賦、只被忍界評價為“究極人形尾獸”的超強炮臺。

不過,果然,那時的空即使是遠程攻擊,至少還是和敵人所處同一片戰場上的。

像現在這種完全沒有任何視野,只是憑借著個人能力,盲人摸象一般的打法,還是第一次。

在這樣刁鉆到恐怖的種種前提之下,此時的空不但還能掌握頭頂的那片落雷,甚至還能遠程操控,簡直像是個奇跡。

……當然了,即使如此,望著嘩啦啦被劈倒夷為平地的森林方向,旁觀著這一幕的眾人依舊忍不住在內心想道:

【如果空不是停留在外部守著,而是同樣深入其中,或許就能更加精準地完成炮臺鎖定了。】

不過,這樣一來,不只是無法確保外部沒有渾水摸魚的敵人進入。

如果幕後黑手等人有機會逃到邊緣,就絕對會對在場的忍者聯軍們造成攻擊。

“所以五代雷影才會被安排在外部,間接地負責了守護聯軍的忍者們安危這一職責嗎?”

即使身體大好了,此時的兜仍然坐在擔架上,對著眼前無所事事、因為一直在神神叨叨說怪話所以沒人搭理的飛段問道。

此時的飛段似乎正因為沒人搭理而感到心神不寧,能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立刻毫不猶豫地轉過頭來。

然而,當飛段聽到兜看似隨意、實際上試探的這段話之後,略微沈吟了幾秒鐘,才回答道:

“算是吧。”

算是吧?

這是在做怎樣的回答?

望著對面居然真的是雲隱村臥底的飛段,看著後者始終憂心忡忡的模樣,兜瞇了瞇眼睛,迂回式地提問道:

“其實讓現在的雷影閣下進入戰局內部,反而能造成更加有效的進攻——”

“說什麽呢。”飛段忽然打斷了兜的話,在後者哽住的反應中,瞥了他一眼:

“如果邪.神大人真的這麽做了的話,你剛才就死了。”

這……

兜一噎,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還真沒錯。

不過果然是這樣的吧。

就和剛剛“無私”地救了自己這個將已知情報全部告知、已經沒有大用了的人一樣。

五代雷影空之所以會被安排這最麻煩的工作、而且即使在包攬了這一項之後依舊被裏側的水影召喚協助,大概是因為同樣的理由。

在這樣的忍界裏,將正義當做理所當然的人無可厚非。

但這樣的人如果擁有無與倫比的實力,且你並非她的敵人,這樣的情形就大不相同了。

兜的目光輕微地閃爍了一下,最後還是看向了眼前回覆完自己之後、重新側過頭去,用專註的目光看向那邊艾比空三人組方向的飛段。

不過就算原因一樣,自己仍然有一個不得不問的問題。

即使和一個“瘋子”詢問這種事,聽起來有些沒著落:

“飛段君。”兜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推推眼鏡,但在摸了個空之後,從善如流地放下手,繼續問道:

“你…剛剛稱呼雷影閣下為…‘邪.神大人’,對嗎?”

兜的話音落地,眼前原本還對他興致缺缺的飛段猛地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來,那雙直勾勾看著兜的眼神中,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和專註。

“沒錯。”飛段幽幽道:

“沒錯…就是這樣。”

“你們口中的五代目雷影…其實就是所謂的邪.神。”

“小的時候…或許更早,在我一直被那群人做實驗、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邪神建立聯絡的時候,我見到了她。”

飛段眼底的執拗和詭異讓人心驚,但好在對面的人是兜。

一個膽大心細相信一切、卻又是絕對的唯物主義的科學家。

因此,他完全用平靜且毫無感情的視線盯著飛段,嘴上卻不斷回應著,像是對其相當讚同一般。

飛段對此毫無所察,或者說,他只是需要一個聆聽自己說話的出口:

“那時的五代雷影和現在不太一樣。”

“那時的她無論是神態還是行為……從頭到腳,簡直都和教義中邪.神該有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是因為這個?兜有些失望。

畢竟五代雷影空在和日向咲良進行過那場大戰之前,始終表現得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空心人模樣的事,並不是什麽秘密。

雖然忍界的人普遍認為空是受到咲良影響,性格才逐漸變得正常成熟起來。

但兜單純覺得,空在歷練的那幾年裏,遇到了對她來說等同於“布瑠比”身份的同伴,所以理智程度才得以回升。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兜望著飛段的目光漸漸變得平靜起來,他還以為飛段對空這樣的態度,有其他背後的原因。

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但是呢,真正讓我認定空就是邪.神的那一刻,還是在後來和她見面的那一次。”

飛段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股發現真相的興奮和顫音:

“我從那些邪.神教的存活者口中得知,原來在很久以前,三代雷影和前任八尾人柱力布瑠比…曾經向忍界各處搜尋過‘轉世’、‘六道仙人’、‘卯之女神’等傳說有關的書籍。”

低沈的笑聲從飛段的喉間擠出來,他在兜若有所思看來的視線中,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知道嗎,雖然忍界的人是前幾天才知道的…但我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空,就是霸占了六道仙人轉世身體的……邪神!”

誒、誒?

兜楞住了。

就當他的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從“飛段話語的真實性”思考到“飛段神智是否清醒”的階段時,忽然,飛段的後文緩緩流瀉而出:

“你不知道吧,她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

“她能給予擁有不死不滅能力的我……死亡。”

“死亡”二字,幾乎是從飛段的齒縫間擠出來的。

什麽?

兜猛地擡眼,卻瞬間對上了不知何時逼近自己、此刻正與自己對視著的飛段泛紅的雙眼,兜的內心頃刻間一凜。

“你還不明白嗎?!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飛段望著微微後仰,實際上正懼怕躲避著他自己的兜,只是自然地將他的行為當做了沒想通的茫然,面露恨鐵不成鋼的他握緊拳頭,低聲道:

“封印啊!”

“而且…這些年裏,霸占六道仙人轉世之人的軀體的邪神……力量越來越強大了。”

飛段咬了咬牙,眼神隱隱有些渙散:

“要知道,小時候見到她的時候,我還隱約能感知到對方似乎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就像擁有好幾個身體、又像真正的身體遠在千裏之外一樣的感受。”

“但在後來,加入曉組織之後再次與他相見時,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在飛段的視角,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一開始的預感,源自於日向咲良和系統前幾十年合力對抗的世界意志,那是世界意志在向飛段這個靈感力極高的人傳達暗示。

而到了後來,在飛段眼中“作為邪神的空已經沒有了破綻,徹底占有了這具身體”的情景,其實源於一點:

世界意志已經被系統與日向咲良,合力“擊敗”了。

祂沒有力量繼續暗示飛段,只能眼睜睜看著飛段在跑偏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而日向咲良和系統則是將原本屬於祂的力量,吞噬殆盡。

“……”聽完了這一切的兜呼吸加速,眼神也變得和飛段一樣渙散。

只不過飛段是因為回憶和興奮,兜則是單純對這樣海量和無法確信的信息感到震驚。

終於,思考了半晌之後,兜擡眼,聲音艱澀地追問道:

“這樣的話。”

“那麽,飛段你剛剛說,因為雷影閣下曾經表示過,能把不死的你封印起來,你就更加確信她是六道仙人的轉世了……是什麽意思?”

兜不愧是兜,瞬間就能找到問題的關鍵點。

飛段忽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原因啊…原因很簡單。”

“其實我也是剛才才發現,原來這整件事背後的破綻,居然在那麽久以前就表現出來了。”

“在那時,空親口和我說,那時的她暫時還做不到讓我死去,要‘等待一段時間’。”

“至於為什麽要等待這段時間,我想你已經明白了吧。”

聽到飛段的聲音,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還是嗓音幹澀地回覆道:

“是、是因為她需要徹底霸占六道仙人轉世的身體?”

“沒錯!”

飛段猛地合攏掌心,表現得無比興奮,神采飛揚道:

“所以哦、所以呢,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你剛剛也說了,你推測出六道仙人和幕後黑手都是卯之女神的兒子,而在花崗口中,幕後黑手要將不知為何被封印的卯之女神解放出來——”

兜的呼吸停止了。

他緩緩擡起頭,望著面前朝著自己咧嘴一笑的飛段,後者的聲音緩緩流入他的耳間:

“這位在傳說中作為查克拉始祖的卯之女神……”

“應該。”

“就是被她的血脈六道仙人——”

“親手封印的。”

兜感到徹骨的冰冷,無論是對於似乎與傳聞中形象截然不同的卯之女神,還是親手“殺母”的六道仙人……都感到徹骨的發寒。

耳邊是發現了真相的飛段刺耳尖利的暢快大笑聲,此時的兜一動不動,臉上的情緒變幻不定,眼神卻仍然虛幻渙散。

不、不可能吧,這種事……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

“不可能?哈哈哈,真是愚蠢!”

站在落雷之下,感受著頭頂轟隆作響的雷聲,不再躲避的宇智波斑表情陰沈,明明是在嘲笑,臉上卻沒有絲毫暢快的情緒。

望著被自己剛剛的話震驚到的所有忍者們,他咬緊牙關,迎著水影和火影程度不同的錯愕神情,將那段他從石碑上看到的歷史盡數公開——

“卯之女神大筒木輝夜,就是被你們口中的六道仙人,親手封印的!”

落雷堪堪落下,卻在即將擊中宇智波斑的頭頂的那一刻,倏然間頓住了。

死寂在這邊的戰場上醞釀開來。

在後方的水門和止水等人難以置信的註視下,他們看見那片還在劈哢作響的落雷,此刻一動不動地停滯在宇智波斑的頭頂。

它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一動不動。

明明包含著如此宏大且過分的力量,此時的它卻安分無比,幾乎讓人誤以為它毫無殺傷力——但這一點於在場所有人的眼中,都毫無意義。

那團停滯在半空中的落雷,在此時旁觀著的忍者們眼底,就是一枚足以將穢土出來的宇智波斑頃刻送回冥界的“尾獸玉”一般的存在。

就當這詭異的一幕浮現出來時,他們耳畔首先響起的,是最先意識到了什麽的水潮的不滿的聲音:

“……嘖。”

不等眾人解讀出這個反應的背後原因,忽然間,一陣無比陌生、卻因其冷漠陰冷的情緒而被眾人瞬間察覺主人的女聲,驟然間響起:

“說下去。”

在遠處,旁觀著這一幕的空,在艾比兄弟茫然的註視下,兩眼緊閉,表情陰沈:

“宇智波斑,繼續說下去。”

“將你口中的月之眼計劃展開。”

“把你口中所謂絕對的和平,與六道仙人這個弒母的人創造出來的可悲世界,繼續對比吧。”

空的聲音從雷電中傳來,陰冷的聲音在已經變得空曠的戰局內響起,帶著回聲的陰鷙聲音,仿佛帶著足以讓人膽寒的威脅氣息:

“宇智波……斑。”

聽到空這非但語氣不對,就連吐出來的話也相當詭異的一段話時,並不粗心甚至相當聰明只是被黑絕誘騙了的宇智波斑,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之處。

他猛地瞇起了眼睛,望著眼前仍然湧動閃爍著的電流,緩緩道:

“連面都不敢露嗎。”

斑的話音落地,周圍霎時間一片寂靜。

下一刻,他們感覺眼前略微一虛,仿佛時間靜止一般的奇妙感受剛剛湧上心頭,就瞬間消退。

一切都沒有變化,除了……

毫無征兆地出現、並且站在斑對面的那道黑發身影。

斑眉頭緊鎖,看著對面全然陌生、但是身穿雷影袍的黑發女人,剛準備開口的時候,忽然,從背後傳來的一陣咬牙切齒的陰冷聲音,瞬間擊碎了他所剩不多的幻想:

“你…你這個家夥!!”

黑絕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怒不可遏的殺意:

“羽衣…你這個弒母的偽善者!殺害母親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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