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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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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了。

站在門口,意識到鳴人就是下一個了,小櫻忍不住側頭,用在意的目光看向身側。

然而,當她看到完全不在意、甚至好奇地墊腳眺望的鳴人時,眼底的關切忍不住變成了無奈,額頭也突突地露出了青筋。

事實上,鳴人在水門夫婦的教導下,雖然還是心直口快、但好歹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即使對小櫻有好感,也不會用莽撞的語氣故意惹她生氣。

而小櫻雖然還是經常對鳴人施予重拳,但和現在一樣,大部分還是恨鐵不成鋼的作為朋友的關心和提醒:

“餵!”

“……嗷!小櫻,好痛啊。”

鳴人捂著額頭,墊腳的動作也因此被制止了,但他仍然不死心,不等小櫻開口,就躍躍欲試地想要上前,至少要走到前列的大人們附近。

“鳴人!”小櫻一驚,連忙擡手拉住了他,用氣音道:“你幹什麽,前面的…都是木葉的大人物們吧!”

“大人物?”

鳴人語氣怪異地重覆了一遍,擡起頭來,望著前面的幾人,視線在站在中央的父親側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耿直地重新看向小櫻,搖了搖頭:

“不覺得。”

“……”鳴人過於松弛的態度讓小櫻絕倒。

在二人身後,和雛田同行的寧次忍不住看向鳴人,他很想告訴小櫻,她的聲音也不小,至少前面的父親大人等人一定是聽見了的。

“抱歉。”水門眉心抖動了一下,歉意地看著身邊的眾人,日差好脾氣地擺擺手,在身後的兄長幾十年如一日的冷著臉時,上前溫聲道:

“這不算什麽。不過看樣子鳴人並沒有太緊張呢。”

“嗯。”水門輕輕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或許是因為他媽媽臨行前的鼓勵吧,總之,鳴人說……”

說到這裏時,水門微微一頓,隨後無奈地迎著眾人猛然間側頭的註視,低聲道:

“鳴人說,他已經和九尾好好‘道別’了。”

誒?

這話一出,就連日向日足都忍不住擡眼,用眼罩外的那顆白眼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鹿久微微側眼,正準備看向鳴人的時候…在門外的縫隙間,看到一撮熟悉的沖天辮。

鹿久:……

那是鹿丸吧。

看樣子還不只是鹿丸。

卡卡西班的三個人都到了,似乎是之前向火影大人請求過的原因。

雛田因為是日向族長日足的女兒,因為是未來的日向家繼承人,所以被帶來學習適應這種情形。

相應的,作為其堂兄的寧次也來了。

但,木葉新生代的十二人中的其他人,就沒有理由參與到這種內部的行動了。

……不過果然還是來了嗎。

不知道是該誇讚大家的友情,還是該誇獎鳴人驚人不錯的人緣了呢。

嗯?都是誇獎嗎?難道說我也被火影大人對待木葉人無底線的說話方式影響了嗎?

鹿久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還是對門外自己兒子在內的一行人無視了。

畢竟自己都能發現的話,身邊的這群人不可能發現不了。

因此,鹿久視若無睹地移回視線,可惜的是水門剛剛開啟的“鳴人與九尾告別”的話題似乎已經結束了。

“……總之呢,按照鳴人的說法,九尾對鎮壓他多年的玖辛奈態度,和對咲良的態度一對比,簡直稱得上不錯了。”

但只聽水門這句結尾的話,其實就能得到全部有用的信息了。

“九尾還是稱呼咲良為‘大筒木咲良’。”水門憂愁道,“他應該是借用鳴人的視角,聽到了花崗當初抹黑咲良的那番話。”

【“混賬——”】

誒?

原本還在和小櫻與表情陰郁的佐助交談著,鳴人兩眼忽然發直,身體也本能地向前栽倒——

“?!”佐助微驚,他在身邊的小櫻驚呼一聲的反應中,迅速擡手,在鳴人跌倒之前扶住了對方向前栽倒的身體。

“鳴人!”

驚呼聲頓時將前方無視孩子們行為的上忍們的註意力吸引了過來。

然而,驚呼聲不是小櫻的一道——而是齊刷刷的十幾聲。

門外原本還躲躲藏藏的少年少女們沖了進來,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滿是擔心……哦。

就在最前方的咲良側頭,看向站在犬冢牙身邊、正兩眼緊閉,表情不由得露出擔憂神情的舍人,略微挑了挑眉。

和其他人的關系,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展到了這種地步嗎?

望著視野裏站在人群中央,存在感並不強的舍人,咲良驚奇地盯著兩眼發直的鳴人。

究竟是什麽時候被鳴人“感化”的,連我都不知道。

咲良從一開始就沒想到,舍人是因為自己對鳴人特別的態度、以及提到他時微妙的語氣,主動接觸的鳴人,自然也不會想到二人之間突飛猛進的友誼關系。

“鳴人?”水門一個箭步上前,將被佐助扶住的鳴人立刻扶起,滿眼擔憂的望著他。

目睹這一幕的咲良微微挑眉。

鳴人能在危急時刻有父親的關心嗎?這可真是奇妙的畫面……

“——鳴人!九尾傷害你了嗎?!”

一陣從天而降的火爆嗓音響起,當飛揚而起的紅色頭發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裏時,來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玖辛奈?!”扶著鳴人的水門驚訝擡眼,“出門前你不是說這不算什麽大事,你就不來……”

“混賬九尾!!”

玖辛奈怒不可遏的聲音打斷了水門脫口而出的話,她猛地擡手,一把握住了鳴人的手腕。

剎那間,一陣金色的光芒從玖辛奈的眼中綻放而出。

……

幾分鐘後。

鳴人發直的眼睛略微凝神,神智也恢覆了大半。

“鳴人、鳴人?”

當他緩緩眨了眨眼,眼前的視野恢覆正常時,看到的就是坐在地面上、抱著自己的父親,以及他身邊正用關切的目光望著自己的母親……還有餘光中的大家。

“啊、啊,好痛……”

鳴人嘶了一聲,並沒有露出什麽奇特的表情,只是捂住自己的額頭,忍不住咧了咧嘴:

“九尾這家夥……”

“說了一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啊。”

鳴人嘀嘀咕咕著,腦內再度驟然響起的聲音讓他眉心一跳:

【“給我記住啊。”】

【“別忘了,你剛剛可是怎麽答應老夫的。”】

“誒?”

鳴人微楞,一個彈跳從水門的懷裏跳出來,無暇去問早上說不來了的媽媽、以及沒有過問自己的大家怎麽會來,只是一個箭步沖到了最後方的咲良的身前。

“火影大人!”

他一個急剎車,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下,對著眼前的咲良昂頭大聲道:

“九尾說,它有最後一件事要問你。”

話音落地,周圍的人都驚訝地安靜了下來。

在咲良的身後,照美冥忍不住側頭,和身邊同樣眼神微變的栗霰串丸對視了一眼。

另一邊,黃土始終目光定定地和風影一起看著玻璃裏側的操作間。

他身邊的黑土雙手抱臂,輕輕懟了一下試圖開口插嘴的迪達拉,打斷了他的聲音。

“請說,鳴人。”

咲良開口的聲音依舊平緩,仿佛絲毫不覺得九尾托鳴人詢問自己的話,會對自己產生什麽影響。

鳴人昂起頭來,在眾人神情緊繃、唯有咲良表情放松的註視下,認真地開口道:

“九尾讓我問你,是認真的嗎。”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知道讓十尾人柱力出現,代表著什麽吧’。”

鳴人的聲音落地,周圍的眾人神情凝滯了幾分。

不明白。

不明白九尾在最後的最後,不惜用出這樣的方法,也要托鳴人問出口的問題,為什麽會是這種簡單的事。

畢竟在他們看來,讓十尾人柱力出現,主要是為了阻止幕後黑手的目的達成,搶先一步的結果。

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就代表五大忍村的五影們已經做好了思想覺悟——在這種時候,九尾問出這樣的問題,難道不是多此一舉嗎?

還是說,這個問題背後,還隱藏著更深的意蘊?

——當然是有更深層的意思。

只是九尾會用這樣隱晦的方式托鳴人問自己,大大出乎了咲良的預料。

他忍不住垂眸,瞥了一眼鳴人,或者說鳴人體內的九尾。

咲良還以為,九尾會像當年一樣,在這樣的最後關頭,像最初見到自己的轉生眼一樣,怒而用“大筒木咲良”這個名字咒罵自己。

結果到頭來,居然只是提醒嗎。

雖然不一定能確保是善意的……

沈默了兩秒鐘後,忽然,咲良抿緊的嘴角輕輕松緩,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輕輕垂眸,望著鳴人,語氣輕緩但平靜道:

“雖然並不打算回應,不過既然你狡猾地托付鳴人來詢問我,那麽我就姑且回應你的擔心吧。”

【“……沒有擔心!”】

即使知道日向咲良聽不見,鳴人依舊聽見了九尾惱火的聲音。

“我不僅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而且正是決定利用這一點。”

“九尾,你不用使用這種托孤一樣的語氣,仿佛最後一言一樣的態度說話。”

緩緩直起身來,這一次,咲良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了起來。

明明還是面對著怔楞的鳴人說著話,但這一次,面無表情的咲良與其平靜地對視著,卻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仿佛在和另一個存在平等對話:

“不久之後,我保證,你會重見天日的。”

……重、重見天日?

原本以為,自己即將徹底成為力量的養料,在這世界上消散的九尾,聽到日向咲良的這番話之後,不受控制地楞住了。

它感到難以置信,耳畔日向咲良的聲音還緊接著繼續響起:

“只憑你對木葉造成的這麽多損害,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彌補的。”

誒、誒?

茫然的情緒褪去,在九尾心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不安之感。

它或許不明白這不安的原因是什麽,但它知道自己產生這種情緒的源頭。

那雙總是帶著兇氣和暴戾的豎瞳,此刻楞楞地望著外界,與那雙冰冷的天藍色雙眼相對時,對方的聲音精準無誤地鉆入了它的腦海:

“比起人類,擁有近似於無限生命的你們…能做到的,遠比我和其他四影的任何人還要多。”

“所以放心吧,九喇嘛,你不是犧牲品。”

九、九喇嘛?

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的九尾呆住了。

因為它逐漸察覺到,日向咲良現在的聲音…似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哦呀,被再度以這個名字稱呼,你會感到陌生嗎?”

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囚禁自己的牢籠裏,正挑眉望著自己的日向咲良,九喇嘛猛地一震,錯愕地望著他:

“你…你是……”

“咦,明明每天都在用鳴人的身體偷窺外界,卻沒有聽到最近的傳聞嗎?”咲良驚訝地望著九尾,語氣悠然道。

九尾內心的不安逐漸擴張,它咽了咽口水,低沈的聲音此刻莫名僵硬:

“什、什麽傳聞。”

並沒有在意自己落入日向咲良的語言節奏中,此時的九尾瞠目結舌,內心的不安仿佛攀升到了頂點。

直到,它視野裏的日向咲良兩眼緩緩彎起,嘴一張一合:

“雲隱村的雷影空……”

“是六道仙人的、轉·世啊?”

*

**

躺在操作臺上的鳴人再度睜開眼睛,表情空白的他看到的就是父母等人關切的視線,耳畔響起了咲良的聲音。

他忍不住側頭,看著身邊捂著胸口不斷幹嘔的花崗、以及站在他身邊含笑望著自己的咲良。

背景音是花崗在黃土等人關切的聲音中不斷嘔吐的反應,視野裏是咲良溫和的笑臉:

“已經沒事了哦,鳴人。”

“九尾它……”

“現在來說的話,應該沒有九尾了哦。”咲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身邊的水潮在綱手敬佩嘆服的視線中咧嘴擦汗,另一邊是關切地扶著腳步虛浮的我愛羅的蜥雨。

咲良一個側身,笑瞇瞇地指著身邊的花崗,吐出來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內心不由自主地澎湃起來——

“現在有的,只有堂堂十尾。”

十、十尾啊……

只是一只尾獸的人柱力都擁有毀滅一個忍村的恐怖能力,如果是聚集了所有尾獸的力量的十尾人柱力,那到底是多麽可怕的存在……

“嘔——”

“土影大人!!”

……嗯。

咲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無表情、毫無人性地轉頭盯著身後臉色蒼白的花崗,幽幽道:

“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弄怪聲音嗎?”

躺在地上的花崗擺了擺手,滿臉冷汗,在身邊黑土擔憂的攙扶動作下,語氣幽幽道:

“不、不是,沒有十尾。”

哈?

聽到花崗的話,眾人不由自主地楞住了。

他們轉過頭來,看向臉色不好看的咲良、以及額頭還在“流汗”的水潮,甚至是站在最後方垂眸一言不發的蜥雨。

與此同時,花崗急急地喘了一口氣,仿佛帶著悲鳴的聲音讓眾人內心一沈:

“沒有融合啊?!”

“只是我體內的尾獸變成了九只而已,就這樣啊……!”

誒、誒?

站在角落裏的帶土表情空白。

這…怎麽和黑絕說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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