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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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暗處的蠍剛剛準備離開,就被巖隱村那一側熟悉又陌生的爆炸聲吸引了註意力。

蠍微微皺起了眉。

這種程度的爆炸…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前幾天自己破天荒地出現在曉組織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新人。

事實上,現在的迪達拉已經算不得新人了。

只是那家夥總是喜歡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揚言爆炸是比傀儡術更加偉大的藝術,讓蠍十分不爽,所以始終用看菜鳥一般的目光凝視迪達拉。

當迪達拉不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時,蠍頓時認出了他獨特的音色。

居然真的是他?

蠍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厭惡。

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投向了那邊的蜥雨——然而,當他看到蜥雨已經不知何時轉身離開時,蠍微微有些驚訝。

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

或許整個忍界都沒有註意到的一點,始終讓蠍相當在意。

那就是——

蜥雨當年,真的沒有對日向咲良的屍體做任何事嗎?

蠍不相信。

雖然蜥雨對傀儡的執念不多,但蠍認定,憑自己對他的了解,他絕不可能放過對日向咲良屍體實驗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屍體會丟失,但蠍的潛意識告訴他,蜥雨,一定做了別的手腳。

*

然而,現在的蜥雨並沒有去考慮蠍的想法,他只是感慨——

不愧是我。

時間倒退回蜥雨剛剛帶著葉倉三人前往巖隱村的時間點:

“空。”

坐在陰雲之上,感受著臉邊淩厲的風,此時的艾下意識地呼喚了一下坐在自己後頭的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將眼神對準身後的空。

果然,空的臉上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今天在這層面無表情背後,似乎還帶著濃濃的殺氣。

不,不是似乎。

而是“就是”。

清楚地明白空為什麽會帶著這層殺氣,艾思索了片刻。

在他看來,曉組織…或者說在比口中襲擊他的阿飛面具男,完全是為了當初空對雨之國降下的天罰回應的報覆。

但關鍵在於,當初的空,也只是因為鬼燈滿月與枇杷十藏等人接連不斷的挑撥和挑釁,不願意當蠢貨,才會用這樣的行為來警告曉組織。

所以說,無論從哪一點來看,曉組織的人是完全沒有資格、也沒有理由報覆的。

但曾經作為雲隱村的四代雷影的艾更知道,在這個殘酷的忍界,一方面冤冤相報何時了的守則並不存在,因為所有人的行為,都處於他們自身利益的追尋。

這樣的理由無比真實,但退一萬步講,他們和曉組織之間起爭執,其實不需要任何理由。

“艾,你在想什麽。”

忽然,身後傳來的清冽的聲音,讓艾原本飄遠的思緒立刻回籠,他側過身來,和身後的空對視,沒有提自己內心感慨的事,直接提起了正事:

“我們這次前往雨之國,是為了要回雲隱村的八尾…再給曉組織一個教訓的,對吧。”

在說完前半句話後,艾清楚地看到了空瞇了瞇眼睛的生硬動作,因此,他從善如流地加上了後半句的“再給曉組織一個教訓”的話。

然而,在艾不解的視線中,空雖然面無表情,但那雙紅黑異色瞳中,仍然透露著濃厚的不快。

說起來……

望著空的那顆寫輪眼中旋轉著的勾玉和鐮刀,艾的神情略微有些無奈。

雖然之前木葉村的旗木卡卡西有過類似的經歷,但是親眼目睹寫輪眼在非宇智波一族的忍者眼中發生蛻變,果然還是讓人震驚啊。

難以想象,木葉的宇智波…以及日向咲良,在看到空的這顆萬花筒寫輪眼的時候,究竟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艾扯了扯嘴角,將內心產生的微末的心虛一同印下。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在長久地統領雲隱村之後,本來就為數不多的良心,也消失了不少。

想及此處,他忍不住用佩服的目光看向空。

就是因為自己有過親身的體會,艾在看到空的內心絲毫沒有因為雷影這個位置產生絲毫動搖的時候,才會感到如此不可思議。

換句話說,空的內核和對自己忍道的堅守,始終是不為人知的堅韌。

艾不想去思考,空這樣堅韌的“絕不以多欺少”的忍道,會不會和她童年受到的排擠和經歷有關,他知道:

絞盡腦汁地去思考一個強者的弱點,實在是毫無意義的。

面對空這樣的強者,自己需要做的只有一個——追隨她的行動。

並…為自己和這樣光明磊落的存在是朋友這一件事,感到由衷的欣慰。

當初能在父親大人的引薦下,認識空,實在是太好了。

……

並不知道身邊的這個大個子,正一臉嚴肅地在內心想著這樣悲情又莊重的內容,此時的空操控著二人身下的烏雲,逐漸逼近了雨之國的上空。

雖然速度還是沒有水潮那種直接穿梭來得快,但無論如何,飛的到底比跑的要快上許多。

因此,不過片刻,在本就陰雲密布的雨之國上空,一道厚重且低壓壓的陰雲,正緩緩逼近。

“這可真是稀奇。”

抱臂坐在陰雲之上,艾俯視著面前的雨之國。

他望著這片雖然仍然陰沈,但和傳聞中整天濕噠噠的環境截然不同的土地,隨口道:

“這不是還是有點陽光存在的嗎。”

聽到艾的聲音,坐在他後方的空一邊將雷屬性查克拉擴散到空氣中和陰雲相連,一邊隨意地回應道:

“我幹的。”

“什麽?”

艾的表情一滯,下意識地轉過頭來,錯愕問道:“你?”

“嗯。”順利完成了對雨之國上空的占領,空眼底的渙散消失,瞳仁重新聚攏,淡定地望著身側表情覆雜起來的艾,解釋道:

“當初我人為聚攏了雨之國上空的陰雲,這才過去沒多久,陰雲全部被消耗之後產生的短暫晴天,就這麽消失了啊。”

原來是這樣。

聽到空的解釋之後,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當他內心想到,雨之國居然因為“天罰”因禍得福,擁有了一段長時間的晴天的時候。

忽然,他聽到身側站起來的空平靜的聲音:

“真是奇觀。”

“……什麽?”

艾已經不記得,來到雨之國之後,自己問過多少次這樣的問題了。

在他逐漸變得恍惚的註視下,他看到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眼底閃爍著光芒的空俯視著眼前的大地,徐徐道:

“我說,擁有這種常年陰雨連綿氣候的雨之國,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不只是雨之國。”

艾聽到空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分出一毫心神想道,現在的空不再沈默寡言,絕不是因為站在對面的是作為摯友的自己。

如果空懶得說話,就算是布瑠比活過來、站在對面都沒有用。

……反過來就代表,此時的空吐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發自內心的聲音。

在艾變得覆雜和釋然的目光中,空凝視著地面繼續道:

“在海上,被霧氣籠罩的霧隱村會給我一種仙境般的感受。”

“在火之國,多到讓人吃驚的綠植總覺得讓我被日向咲良氣到缺氧時也能舒暢起來。”

“風之國、土之國,乃至整個忍界的所有地方——都有各自的神奇之處。”

說到這裏,空頓了頓,轉過身來,一邊控制著陰雲緩緩下降著前進,一邊最終道:

“可惜。”

可惜?

艾臉上釋然的表情一頓。

忽然間,感受著陡然間由輕松轉變為壓抑的氛圍,艾的內心感到一股傾軋而來的悲傷。

因為他知道,空這句話的意思是,這樣美好的奇觀——

【將在我的手中,被毀滅。】

在比經歷了那樣的對待之後,空絕無可能再對曉組織,留任何的手。

那種程度的天罰,也只不過是警告。

在足以毀天滅地的警告褪去之後,再度的挑釁會得到的,將會是雷霆般的襲擊。

曉組織將會後悔做出那個不以為意的挑釁的。

艾內心的悲傷散去,平靜地俯視著眼前的地面。

他重歸冷靜,抱臂而立。

這是他們自找的。

如果以為空當初對平民收手的行為,是懼怕曉組織的力量,就太可笑了。

……無論原因是什麽,現在都不重要了。

因為,真正的“天罰”——

即將降臨。

*

**

坐在枯樹根上,被遠處的雷聲喚醒,一動不動的白面具男人側了側頭。

“怎麽了?”

旁邊的枇杷十藏擦拭斬首大刀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擡頭看了過來。

然而,當他順著枇杷十藏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一片再尋常不過的陰雲。

這樣的陰雲在雨之國境內,非常常見。

移回視線來,枇杷十藏望著水無月的視線微微轉變。

直到現在,他仍然不知道水無月的身份。

他為什麽會死而覆生…又或者說,他真的死了嗎?

難道是和大蛇丸的人體實驗有關系、有許多個水無月?

枇杷十藏不清楚。

他想著,水潮大人可能會對此感興趣,於是他在上次行動結束之後,主動靠近來接近觀察水無月……

然而。

腦內的思緒一頓,枇杷十藏木著臉轉頭,望著在森林裏姿勢各不相同的曉組織成員們,看著這些不知為何也聚集過來的人們,額頭的青筋挑了挑。

這些家夥絕對就是為了個人好奇、或者單純想要接近水無月才靠過來的吧!

望著面前的鬼燈滿月和飛段,還有迪達拉那家夥,此時的枇杷十藏內心煩躁不已,面上卻不能顯現出來。

但是。

鬼燈滿月側過頭來,面無表情地盯著枇杷十藏手裏的斬首大刀。

上面幹涸的血跡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和斬首大刀融為一體,是無論如何都擦不掉的。

那麽現在的枇杷十藏做出這樣的動作,是為了什麽呢。

果然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思緒吧。

鬼燈滿月輕輕瞇了瞇眼睛,仍然靠在樹邊,紋絲不動。

鬼燈滿月果然一直都很難纏……枇杷十藏暗道,視線微微轉移,看向了另一邊的迪達拉。

在他的註視中,迪達拉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明明看上去無所事事的樣子,但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也十分讓人火大。

巖隱村的家夥果然可惡……

不只是明面上的花崗挑釁水潮大人,就連已經叛逃了的巖隱村新生代的第一人,也依舊在曉組織裏給我這樣的霧忍添麻煩。

暗暗咬了咬牙,枇杷十藏的視線再度轉移……並在接觸到正平躺在大樹下的飛段時,毫無停頓地移開。

飛段就無關緊要了。

重新變回了木著臉的姿態,枇杷十藏內心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將眼神重新移回水無月的臉上。

其實也已經不重要了。

在枇杷十藏看來,就算自己在前幾天的日向咲良覆活事件中,僥幸沒有暴露身份,但在眼下整個忍界都劍拔弩張的氣氛中,自己的臥底身份註定維持不了多久。

在馬上就要回歸霧隱村的當下,自己的首要目的——

枇杷十藏&鬼燈滿月&飛段&迪達拉:

【一定要替村子弄明白,水無月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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