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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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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空不會說要殺光所有人這樣的話。

就像當初她將雷電降臨雨之國,卻不傷一個平民一樣,她比誰都清楚,因為一個人的仇恨就試圖毀滅世界這樣的行為,不是她這樣“高高在上”的人該做的。

因此,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矛頭,指向動手的那個人。

空不想考慮這種行為是否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

她只是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地宣洩自己的怒火。

“空,你的眼睛……”

嗯?

聽到艾的話,空微楞,下意識地擡手去觸摸眼眶裏那近乎於擺設的寫輪眼。

忽然,她的手指觸摸到了一片屬於鮮血的黏膩感。

怔楞地低頭,空看到了自己指尖的血跡之後,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這是怎麽回事?

空的這具身體,並沒有由系統地改造,獲得宇智波血脈啊?

忽然,她的大腦中閃過一道光。

猛地喚出自己的劇本面板來,手指微不可察地移動了一下,將前方的界面喚回之後,空驚訝地望著自己前方的劇本。

在密密麻麻的劇本中央,有一句“微不足道”的話:

【空偶然獲得了一顆寫輪眼,大膽地嘗試著放在自己眼眶中,並無任何排異反應。】

這裏的“並無任何排異反應”,原本只是咲良隨手寫下的,在那之後,他就控制著空移植了寫輪眼。

而在移植之後,她的確感受到一股從頭到腳的暢通感——但這種感覺,在以前自己達成劇本某一條的那一刻,也會出現在身上。

每一句劇本的達成,自己的整體實力都會得到或多或少的提升,所以那時的咲良並沒有過多在意,可現在想想……

自己隨手寫下的“並無排異反應”,實際上應該是很難達成的!

他習慣了用系統完成獎勵查克拉的移植,無論是大筒木血脈還是空體內的雷屬性查克拉,都是憑借系統輕易移植完成的,所以咲良也默認了這一點……

現在看來,自己親手移植的話,毫無排異反應是不可能的!

因為空原本就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啊!

愕然地睜了睜眼睛,空恍然驚覺。

難道…因為我當初隨手一筆,系統就動用了自己的力量,為我修正了這條錯誤嗎?!

【微不足道的錯誤。】

忽然,眼前罕見地再度浮現出系統的提示框。

說起來,似乎也只有自己上次假死戲碼的時候,系統才露面提醒過。

眼角肌肉略微抽動了一下,空意識到了,或許在暗地裏,自己講述劇本時一些言語上的漏洞,都被系統彌補了。

除了假死那次過於過分,系統出面提醒,其他的時候,系統似乎都是默默做的。

比如說現在。

空微微低頭,望著自己的掌心,眼底掀起了一陣波瀾,感受著眼底的刺痛感。

在那個時候,系統就為我的體內註入了不足以影響、但能讓自己不對寫輪眼產生排異反應容量的宇智波血脈嗎?

【請不要繼續想。】

思考也會被發現?

看來世界意志雖然在我和系統的聯手之下被擊敗了,但還是不能太過囂張。

在過於謹慎這方面,破天荒地和系統達成了一致之後,咲良的確中止了自己的思緒。

只要自己明白這一點就足夠了。

……不過。

見到奇拉比“死亡”,居然會讓我受刺激到直接開啟萬花筒?不、不對。

這種事並沒有對“日向咲良”造成多大的刺激,然而對於“空”來說,這件事簡直是五雷轟頂。

果然,扮演到了最後、在與本體分離開來的時候,連情感的感知度,也會被劃分。

咲良對於這件事並不覺得稀奇,他早就明白自己多年一人分飾多角,一定會產生影響——或者說,自己能下意識地分開每個人,讓其他人的情感不影響本體的自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

來自本體的困惑和感慨聲仍然存在。

真厲害啊,雖然沒有影響到本體,但居然刺激的空直接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

……

宇智波、帶土。

你又一次打破了我的劇本。

你就這麽不想讓日向咲良變成忍界的敵人嗎?

站在火影辦公室裏,已經預定出發去雲隱村了的咲良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在巖隱村那場戲之後,自己的確沒有去看帶土的變化,但他絕對沒有想到——

帶土在深思熟慮之後,采取的第一個行動,就是對八尾人柱力動手。

你在想什麽呢,帶土。

在無人的辦公室裏,咲良臉上的表情變回了真實的狀態,眉頭微微皺起,臉上的思索交織在一起。

就連身後的舍人出現,都沒有讓他產生分毫變化。

“我覺得。”

舍人的聲音響起。

雖然是輕微的音量,但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卻顯得無比清晰:

“宇智波帶土…可能是在用行動,向你道歉。”

——?!

咲良猛地轉頭,臉上的錯愕相當真實。

他的思路被舍人的這句話完全打亂了。

道歉?

難道……

腦海中,忽然回放出自己剛剛“覆活”時,在帶土面前表演的那一出,咲良驚訝地張了張嘴。

怎麽會呢。

帶土,琳過世之後,你難道對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嗎?

“……”舍人雖然無眼,但監視著地球的他能清晰感知到咲良此時的表情變化,他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他能理解咲良的心情……

但很可惜,他似乎,更能理解宇智波帶土那個人的心情。

如果是自己,經歷了這種種的一切,一定會筋疲力盡,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至少無法欺騙自己,真的能無視日向咲良所做的一切。

想及此處,舍人擡起頭來,表情平和地和滿臉匪夷所思、仍然在思考中的咲良對視。

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我讓咲良開始用觀察地球人的視角看著這個忍界,以旁觀者的身份,讓他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真實的想法嗎。

舍人有些歉疚。

至少在他看來,按照咲良的聰明才智,不會無法理解的——

對於宇智波帶土而言,他日向咲良,是永遠無法忽視的存在。

*

“呼…呼……”

成功了。

八尾已經被我封印在卷軸裏了,也從鐵之國逃出來了。

從神威空間裏出來後,帶土就拼命地奔跑離開了鐵之國。

氣喘籲籲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他只是一味地奔跑著。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突然襲擊奇拉比。

在和黑絕不歡而散之後,帶土本就郁結的內心像是更加痛苦了一般。

他漫無目的地在忍界裏游蕩,甚至偽裝身份去木葉村見了琳。

站在琳的墓碑前,帶土依舊什麽都說不出來。

沒有想象中那樣,看到琳的意志在腦海中出現,安慰自己,帶土只能茫然地離開了。

直到他游蕩到雷之國時,聽到消息,五影會談似乎要在鐵之國展開。

帶土沒有多想,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鐵之國的領域。

於是,他遇見了正巧要來找艾和空的奇拉比。

然後,他動手了。

……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帶土氣喘籲籲地出現在火之國的領土上,放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捏著手裏封印著八尾的卷軸。

他這麽做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不覺得日向咲良會是花崗口中的那種人。

可能還有另一種原因。

如果日向咲良是那種人…那麽我這麽多年的掙紮與痛苦……究竟該怎麽處置呢?

所以,在黑絕眼底,這些日子的帶土雖然仍然沒有停下行動的腳步,態度卻逐漸變得詭異、渾渾噩噩起來。

因為他正飽受思想上的折磨。

帶土知道,如果自己是宇智波鼬或者宇智波止水,不必糾結於這些,即使是叛忍,仍然可以直接去找日向咲良問個明白。

……但自己不可以。

自己不是叛忍,而是一個“死人”。

況且。

帶土捏著身側的卷軸的手微微收緊,那個封印了八尾的卷軸,在他掌心隱隱發燙。

腦內回想起在雨之國時,咲良盯著自己的那個目光,帶土只感覺遍體生寒。

……也可能是雖然沒死,但不如已經死了的人。

自嘲過後,帶土郁結的內心反而變得明朗了許多。

他停下腳步,不再任由自己漫無目的地前進,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握著卷軸的那只手。

手上甚至還帶著戰鬥後噴濺上的鮮血,不過此時已經完全幹涸了。

平靜地甩了甩卷軸上的血,帶土環顧四周,最後徑直朝著木葉村的方向走去。

在五影會談期間,“曉組織”突襲八尾人柱力並奪走八尾,這件事不會影響五影會談。

甚至會讓這場由木葉的五代目火影召開的會議…被提上日程。

篤定了念頭之後,帶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黑夜之中。

……

“什麽?八尾被面具男…被宇智波帶土搶走了?!”

當黑絕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經歷了宇智波斑屍體被盜事件的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來,無視身前的白絕,徑直望向了身後緩緩從樹林中走出來的那道身影。

在探頭過來的白絕的好奇註視、黑絕淩亂無比的詢問視線中,一道身影緩緩從後方的密林中走出,當那人伸出手來,撥開面前的樹葉後,露出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時,白絕才驚呼一聲。

是花崗!

他居然沒有離開嗎?

這個被派去跟蹤帶土的白絕驚訝無比,見到花崗的那一刻,腦內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怪不得……”

嗯?

本就煩躁不已的黑絕聽到身後白絕的聲音之後,狐疑地轉過頭來。

在黑絕的視線威脅之下,白絕無辜道:

“巖隱村那邊正因為四代土影花崗人間蒸發了而在發瘋呢。”

“發瘋?”黑絕再度感到了不妙。

讓他感到無語的是,背後花崗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這麽快就發現了嗎。”

“他們都做了什麽?”

被花崗提問的白絕楞了楞,看了一眼黑絕,得到對方怪異的回應之後,才猶豫道:

“也沒做什麽特別的,就是在巖隱村到處找,質問包圍他們的霧隱木葉忍者大軍……但無論是照美冥還是波風水門都說,花崗絕不可能在他們眼皮底下離開。”

的確如此,現在的霧隱和木葉可以說是將巖隱村層層包圍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四代土影消失了,不止對巖隱村是個打擊。

——畢竟這不就意味著花崗明牌告訴霧隱村和木葉村,你們一直以來的圍堵,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嗎?

“比起這個。”白絕像是突然想到一般,“啊”了一聲,從懷裏抽出一封信來,遞向花崗的方向:

“這是我在你的辦公桌上發現的。”

花崗挑了挑眉,和身邊早就思緒淩亂、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和日向咲良為敵身邊卻都是豬隊友的可怕性的黑絕對視了一眼。

意識到黑絕現在需要消化一會兒,於是花崗就慢悠悠地接過了白絕遞過來的信。

他拆開之後,視線慢吞吞地移動著。

在此期間,對面的白絕始終用專註的眼神盯著花崗。

可惜的是,在白絕由期待變得茫然的註視中,花崗非但沒有露出他想象中的震驚表情,反而什麽表情都沒有。

啊…變回了原本模樣、或者說變得失去全部希望的花崗,真是好無聊啊。

回想起自己過去跟在帶土身邊,看到的花崗生動的模樣,白絕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那時候的花崗更有趣啊。

“……”旁邊的黑絕沒有看到二人之間的眉眼對話,只是在一個人暗暗沈思著。

他在想,帶土為什麽會在自己離開之後,突然一下子變得“積極”了起來,甚至敢深入雲隱村去擊殺奇拉比奪尾獸。

對五影會談的事情還一無所知,此時的黑絕只是暗恨於帶土給自己添麻煩。

……不對。

忽然,回想起昨晚花崗那個戲謔的視線,以及宇智波斑的屍體被日向咲良提前一步帶走的事,黑絕脊背突然發涼。

他僵硬地擡頭。

總不會…帶土也是日向咲良的人吧?

不不不!這怎麽可能呢?!

但是帶土對日向咲良的態度始終相當不明。

不!帶土明明是我一步步哄騙成現在的狀態的!!

……但是帶土的確只有在提到日向咲良的時候,會變得相當古怪猶豫。

無法欺騙自己的黑絕痛苦地咬緊牙關。

因為黑絕早就發現,帶土在和日向咲良面對的時候,時常會被愧疚與遲疑折磨,而這是帶土無論如何隱藏都無法忽視的。

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所以帶土真的也已經背叛了……

一股清晰的無力感從黑絕的腳底直達他的頭頂。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也有和日向咲良對抗的時候,為什麽沒有這種寸步難行的感覺呢?

黑絕忍不住看向身邊的花崗。

他知道,因為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日向咲良,而眼下自己經歷的這個視角,正是花崗過去以來一直飽受折磨的視角。

這樣一看,花崗能做到今天的地步…真的相當不容易了啊。

黑絕咽了咽口水,內心覆雜無比,面上卻仍然維持著鎮定的姿態。

而在他擡頭瞥向花崗的時候,自然而然看到了對方讀信的樣子。

嗯?

提起了註意的黑絕草木皆兵地謹慎起來,猛地重新擡頭,望著花崗立即道:

“信是誰寄來的?上面說了什麽?”

“啊。”花崗在白絕失望的註視下,面不改色地將手上的信件折疊了一下,塞回手裏的信封,沒有去看黑絕,只是目視前方。

他平靜道:

“是日向咲良寄來的。”

“什!什麽?!”

黑絕誇張的反應讓白絕頓時喜上眉梢,但很快又疑惑地垮了下來。

雖然自己的確想看到這樣的反應,但怎麽回事黑絕這家夥?

就當白絕感到困惑的時候,他看到眼前的黑絕猛地沖到花崗面前,在後者並沒有反抗的反應下,一把將那封信搶了過去!

快速拆解了手上的信,黑絕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忽然眼前一黑。

五、五影會談?!

這種時候,日向咲良為什麽要召開連花崗和蜥雨都在內的…五影會談?!

他到底想幹什麽!!

白絕茫然地看著四周,望著站在黑絕背後,雙手放在兜中沒有表情的花崗,以及顫抖地握著信件的黑絕。

這兩個人的表情是不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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