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關燈
第290章

當巖隱村那晚的對峙傳出去之後,忍界頓時被這讓人吃驚的消息震動了。

在已經與忍界為敵了的情況下,砂隱村…竟然仍然願意毫無底線地和巖隱村結盟。

四代土影竟然指控五代火影是預備毀滅忍界的黑手、甚至是以曾經的“下屬”身份闡述的。

五代火影當然是毫不猶豫地否認,並且一一反駁了花崗的話。

花崗的話和其當初自殺式的表現雖然可信度很高,但奈何花崗這個人本身的信譽度過低,而且僅有他的一面之詞,實在難以讓人篤信。

因此,在那晚之後,現在的忍界再度變得暗潮洶湧起來。

大部分小型忍村、或者說被巖隱村襲擊過的忍村,都堅定不移地選擇相信木葉的五代火影,認為這一定是四代土影的詭計。

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五大忍村除卻木葉之外,竟然都覺得四代土影的話相當可信。

……

木葉。

“嘭。”富岳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本看完的密信也放回桌面,雙手放在桌上,發出一陣悶響。

同在辦公室裏的鹿久擡起頭來,瞥了他一眼,平靜道:

“又是哪個忍村的臥底探查到他們相信四代土影了?”

“……竟然是霧隱村。”富岳低沈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不滿,“他們讓木葉的九尾人柱力被曉組織擄走,現在居然還有臉面在背後議論木葉!”

聽到富岳凝重的惱怒話語,鹿久略顯驚訝,輕聲道:“木葉嗎?”

說著,他拿過了富岳桌上密信,一目十行地看過之後,沈吟一聲:

“看上去只是在單純議論火影大人,並沒有對霧隱村和木葉村的結盟產生異議。”

“哼!”

鹿久的話十分客觀,但沒想到,自己的話剛剛落地,富岳本就不爽的態度更加嚴重:

“這可沒有區別,雖然霧隱村的尾獸被全部奪走了,但這不是他們對木葉挑釁的借口!”

……不,關鍵在於霧隱村只是單純議論咲良和四代土影的事,並沒有人在表態吧。

鹿久望著富岳那惱火不已的神色,若有所思。

當然了,看富岳現在的表情,再聯想到宇智波過去的經歷,恐怕在他這個族長和全體宇智波忍者看來,對咲良不利與對宇智波、對木葉不利沒有絲毫區別吧。

鹿久不慌不忙地放下手裏的信,聲音冷靜道:

“不要慌,鳴人不是已經被自來也大人帶回來了嗎。”

“而且。”鹿久垂了垂眼眸,淡定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道:

“畢竟霧隱村也不是獨一份了,巖隱、砂隱、雲隱那邊,不都是這麽想的嗎。”

富岳聽到前半句話時,臉色還稍稍緩解,但緊接著就因為鹿久後面的那句話臉色漆黑了下來。

這可真是……

雖然有所猜測,但看到火影大人在整個忍界的名聲如此惡劣,富岳還是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割裂感。

因為只要是生活在木葉村裏的木葉忍者,沒有一個人能夠自然接受“日向咲良並不受歡迎”這件事。

或者直接可以說,除了他們這些高層忍者之外,平民們根本不相信這件事在忍界裏,竟然能產生如此大的分歧。

富岳忍不住苦笑了起來。

畢竟在木葉的平民們看來,這種事根本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他們的五代火影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富岳感到有些頭疼,卻突然聽到身前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眉心一跳,擡起頭來,望著鹿久的背影。

看著對方抱著剛剛整理出來的一沓文件,望著對方精致朝著門口走去的背影,富岳忍不住道:

“鹿久,你去哪兒?”

看著後者懷裏的文件,富岳試圖用寫輪眼仔細觀察……但他的雙眼因為萬花筒寫輪眼受損,視力比常人還要差得多。

看不清楚的富岳無奈,只好等待鹿久的回答。

“哦。”鹿久淡定地轉過身來,“我剛剛收到一條砂隱村的臥底傳回來的信息,因為有點重要,所以要去見火影大人。”

看著鹿久這副淡淡的神色,聯想到對方剛剛那相當怪異的話,富岳的內心升起了一股不安,下意識問道:

“是…什麽信息?”

鹿久慢悠悠地擡起眼睛,卻是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從剛才到現在為止,第一次擡眼和富岳對視。

而正是因為這次對視,讓富岳瞬間看到了鹿久垂下的雙眼中,眼神裏蘊含著的濃厚的殺氣和沈色——

“砂隱村聲稱,要將一尾交給了四代土影,為了…共同討伐日向咲良這個忍界‘最大的敵人’。”

“什麽?!”

身後傳來富岳怒不可遏、同時難掩震驚的震聲,鹿久已經轉身走出了火影顧問辦公室,沈著的臉色在深呼吸中,緩緩恢覆了正常。

他轉身,朝著火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

當鹿久走到火影辦公室門前時,看到的就是門口人數相當多、吵吵鬧鬧的場景。

他的腳步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意料之中,稍顯淡定地走了過去。

當他靠近之後,一眼看見的就是正在維持秩序的月光疾風……誒?

讓鹿久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他認出了月光疾風,不是因為對方總是跟在五代火影身邊如影隨形,而是因為,對方並沒有佩戴暗部面具。

看著後者此時滿臉虛相,但顯然展露出了全部的面龐。

仔細一看,他身上穿的也不再是暗部制服、而是木葉上忍的服飾了。

鹿久眸光微閃,立刻反應了過來:

【月光疾風從暗部“退役”了。】

不過從他仍然在火影辦公室門口就職就知道,比起退役,此時的月光疾風更像是轉行。

由原本流動式的暗部小隊長,徹底變成了火影護衛隊的一員。

之前守在火影辦公室門前是作為暗部隱藏暗處,現在卻是正大光明的擁有了這樣的職責。

……不過對於月光疾風來說,或許也不算什麽好事呢。

望著對方此時焦頭爛額、說兩句話又要忍不住咳嗽起來的樣子,鹿久又不由得挑眉,終於還是上前替其解圍:

“各位,無論你們有什麽事,在火影辦公室面前吵鬧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鹿久的聲音響起,雖然他的語氣沒有什麽波動,但周圍的忍者們卻是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普通忍者們在見到鹿久的一瞬間,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畢竟他們任務的報告和交接,從來都是先和鹿久與富岳二人進行的。

富岳雖然總是冷著臉,但到達這些中忍上忍的程度的忍者不可能沒體會到,比起富岳,鹿久大人顯然更可怕一點。

因此,即使鹿久仍然笑瞇瞇的,其他人還是立刻安靜了起來,面面相覷,最後在他的凝視中退了場。

就算仍然有內心不甘心的人存在,但在看到站在面前的笑瞇瞇的鹿久、以及他背後雖然臉色蒼白,但始終將手按在腰間劍上紋絲不動的月光疾風,到底還是無奈地離開了。

……

和月光疾風點了點頭之後,無需多言,鹿久徑直走進了身後的辦公室。

“嘭。”

進入的鹿久反手關上了身後的大門,轉過身來的那一刻,一眼看到了窗邊的咲良。

然而,背對著門口的咲良在聽到自己進門的聲音之後,非但沒有鎮定地一動不動,反而立刻轉過身來,臉上的神情在看向門口的鹿久時,由焦急變得一僵。

就像是…原本以為會看到另外的人一樣。

鹿久眉頭微挑,卻是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在咲良僵硬的神情恢覆正常的同時,走上前,將手裏整理好的密信和文件放在桌面上。

就當咲良走過來,正打算如常地含笑開口,留下“鹿久你辛苦了”的話語之際,後者淡定開口:

“火影大人是在等人嗎。”

咲良頓時啞然。

“應該不是剛剛門外那些人中的一員吧。”仿佛沒有看到咲良神色的變化一般,鹿久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與此同時,他在咲良額頭緩緩滲出汗珠的註視下,漫不經心地繼續道:

“更不會是水門,畢竟如果有想要說的話,火影大人應該在回程的路上就已經和水門說清楚了。”

“卡卡西現在人還在霧隱村養傷。”

“日差和日向族長應該正為族內的風波而奔走,沒有時間來見火影大人。”

鹿久每說一句話,咲良額頭的汗珠就多了幾滴。

就當他終於忍不住擡頭,準備打斷鹿久的那一刻,他聽到了對方最後的話:

“也就是說,火影大人是在等自來也大人,對吧。”

咲良:“……是啊。”

真是奇怪。

為什麽剛剛自己會有一瞬間,認為鹿久能看破自己的劇本,發覺自己是在等待大筒木舍人、並且做好在對方的眼前表演的想法呢?

咲良感到奇怪,他自認鹿久在自己內心沒有這樣的地位…那麽只能將其歸咎為自己嚇自己了。

但那晚的事傳播的沸沸揚揚,咲良相信,一旦最近在村內四處閑逛的大筒木舍人聽到相關的消息,只會有兩種情形:

其一,心神俱震,慌忙逃竄出木葉村,並將日向咲良當做“天外來客”來謹慎對待;

其二……來找自己問個清楚。

望著始終沒有任何動靜的門口,走到鹿久面前椅子前坐下,咲良眸光閃爍了一下。

難道是我猜錯了?

即使和我相處了一段時間,現在的大筒木舍人…還是會對我抱有不可動搖的警惕心嗎?

咲良沒有感到挫敗,反而有些訝異和好奇。

看來他錯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也錯估了雖然仍然是個少年、但歸根結底姓“大筒木”的大筒木舍人的思維成熟度。

想及此處,咲良接過鹿久遞過來的文件,垂眸的眼底卻劃過一抹冷光。

……

“居然是這麽一回事……”

坐在拉面店裏,望著對面侃侃而談的少年,聽著對方嘴裏講述的五代目火影的過去,臉上佩戴著面具的白發少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時隔數日,大筒木舍人已經與木葉十二小強中的數個心思簡單的存在結成了好友。

此時的舍人盯著對面的犬冢牙。

聽到對方的父母為了上一代日向宗家犧牲、這一代咲良又在三戰期間勤勤懇懇地作為日向先鋒隊行動,舍人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他想起了月球上大筒木宗家和分家最後的結果。

始終銘記著那天父親的話、守口如瓶獨自困惑的天天並不知道,日向咲良的這段經歷非但不是什麽秘密,而是木葉人盡皆知、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保密的存在。

比如說現在——

面對著和自己相識半月有餘,期間始終寸步不離跟隨在自己身邊的舍人,認定對方是個不錯的家夥後,說完這番話的犬冢牙湊過來,表情難得嚴肅起來道:

“不過啊,舍人,我說的這番話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

“還有,你不要繼續戴著這塊面具裝木葉暗部了——你哪裏都不像。”

舍人茫然地擡手,原本沈浸在沈思中的思維脫出,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面具。

“不像嗎?”

“當然不像。”犬冢牙篤定道,“舍人的身上,完全沒有木葉暗部該有的感覺。”

談到牙的話之後,舍人沈默了兩秒鐘,這才緩緩問道:“暗部該是怎樣的感覺?”

他下意識覺得犬冢牙又要說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奇特話語了。

然而:

“暗部的感覺嗎……我也不知道,總之不是舍人這樣子的。”

犬冢牙冥思苦想了一會兒,似乎有些難以措辭,最後還是咧咧嘴,愈發篤定地指著舍人的面具說道。

“……”聽到犬冢牙的話,舍人愈發認定,對方目前說話正不過腦子。

就當他平靜地垂眸,眼神冷靜地準備越過這個話題、繼續探查地球人的想法的時候,忽然,牙的下一句話讓他楞住了:

“舍人讓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很放松。”

牙一邊隨意地說著,一邊一屁股坐到對面,絲毫沒有註意到舍人怔楞的舉動,而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就像是趴在我頭上的赤丸一樣,渾身都散發著放松的暖呼呼的氣息。”

“汪嗚。”赤丸聽到自己的名字,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牙隨手揉了揉頭頂上的赤丸:

“大概是有所依靠,並不是生活不定、未來也不定的生活在刀尖上的人?”

“……”

有所、依靠嗎。

舍人面具下怔楞的神情略微松緩,透露出一絲無奈來。

牙口中的“生活與未來都安定”的話,當然沒有進到舍人的耳中,他比所有人都知道,背負著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族的使命,自己肩膀上究竟有著怎樣的重擔。

不過即便如此,牙有一點說的對了。

舍人深吸一口氣,面具下的嘴角輕輕揚起。

現在的他,雖然未來仍然不定…但至少不是孤身一人,甚至“那個人”與其說是同伴,不如說是牙口中的——

犬冢牙單手托腮,沒有讀懂氣氛的他隨口道:“還有啊,最近忍界傳的很兇。”

“四代土影居然聲稱火影大人即將毀滅忍界,這也太詭異了。”

“——什麽?!”

舍人猛地起身,許久以來第一次出現這樣大的情緒波動,嚇了犬冢牙一跳。

牙微微後仰,雖然茫然,還是訥訥地點了點頭,應聲道:

“是啊…而且就四代土影的話而言,他還說火影大人並不姓日向,而是大筒……誒?!”

耳畔響起身邊人制造的雜音,牙表情疑惑地望著突然沖出去的舍人的背影,滿臉摸不著頭腦。

雖然四代土影的話很荒唐,但舍人這家夥……

也不用這麽生氣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