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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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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將手裏的文件甩到暈倒的奇拉比身上,對方仍然沒有絲毫蘇醒的意思,空單手放在腰上,臉上面無表情,身上逐漸升起殺氣。

身後的希和麻布依一驚,連忙上前,訕笑著替奇拉比開解,同時給旁邊打著哈欠的艾使眼色。

四代雷影大人!您被達魯伊傳染了嗎?!

再拖一會兒,奇拉比大人就完蛋了!

*

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裏側一個個睜大眼睛,但身上細胞都被熔遁毀掉的忍刀七人眾們,水潮在身邊照美冥震驚的視線中擡了擡手,示意去聯系空……嗯?

她的表情一頓,指著角落裏的卡卡西:

“誰把他帶來的?”

照美冥擦了擦額頭的汗:“估計是…您順手帶來的。”

*

空降木葉聯軍營帳內,被水門連連推回裏側的咲良無奈地舉著手,表示自己是經過鹿久允許才來的。

水門這才放開手,松了一口氣。

他正準備詢問咲良為什麽過來了的時候,忽然,眼前的咲良表情微變。

“咲良……?”

望著臉色變得冷淡了幾分的咲良,水門愕然地張了張嘴,正不解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的時候,忽然,他看到身前的咲良擡手將自己拉入營帳內部。

“下雨了,水門。”

溫良的聲音再度在耳畔響起,水門立刻將剛剛的“錯覺”揮出腦海,無奈地看著身邊草木皆兵的咲良:

“一點雨而已,沒事的。”

聽到水門的話,咲良笑容微頓,隨後平常地迎對方回來,自己卻是錯身走出了營帳。

一點“雨”而已嗎?

走出營帳後的咲良臉上溫和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微微擡起手,平靜地伸出手來,盯著陰雲密布的頭頂。

忽然,咲良眨了眨眼,忍不住瞇起眼睛來。

他擡手摸向了自己的眼皮,摸到了濕潤的雨滴。

【“我現在是什麽表情呢,黃土。”】

……

“花崗。”

黃土沈穩的聲音,此刻罕見地帶著些微的顫音。

對於花崗嘲諷一般的問題,他輕聲道:

“你在哭。”

聽到這句話的一剎那,花崗的表情瞬間僵硬起來。

他下意識擡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臉,卻猛地回過神來,僵硬在半空中的手用力放下,輕嗤一聲,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道:

“真是無聊。”

“黃土,你這個人就和你的實力一樣,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狠厲的聲音落地的那一刻,周圍的巖忍呼吸猛地一滯,錯愕地望著那邊眼眶泛紅,面無表情的花崗。

直到這一刻,這些自以為被曾經的花崗厭惡嫌棄的巖忍們才恍然間明白:

總是笑嘻嘻的花崗不是在裝模作樣,一些讓他們聽起來不舒服的話也算不得在陰陽怪氣。

——這才是他說話真正直白難聽起來的模樣。

聽到這話後,就算是黑土,此刻也忍不住暗暗捏緊了拳頭。

然而,讓她錯愕的是,她反而聽到身後的父親話語中的顫抖消失了。

重歸平靜的黃土開口道:

“既然這樣,當初你又為什麽要在三代雷影的攻擊下,救下我。”

無視身前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猛地回頭的大野木,黃土與神情僵硬的花崗對視,平靜的話語沒有絲毫停頓:

“既然你覺得我的存在毫無意義,當年就讓我死在那裏就好了。”

他無視了花崗臉上那一瞬間浮現出來的凝滯,只是用沈靜的視線靜靜地望著他。

但有些時候,往往不是什麽大聲的質問和謾罵會起效,反而是這種平靜的凝視,反而會給人帶來無窮的壓力。

至少就現在而言。

當黃土的這句話開口之後,眾人從花崗的臉上,看到的卻是相當清晰可見的沈默。

花崗的沈默對於巖忍們來說出並不是好事,但比起剛剛那番讓人震驚的吐露心聲的話語,此時的沈默似乎也變得能夠接受了起來。

想及此處,周圍的巖忍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霎時間,在花崗急促的喘息聲在黃土這番話落地的一瞬間消失後,周圍竟然變得無比靜謐。

“嘩啦啦”的清脆的雨聲響起,此時的巖隱村,竟然下起了不小的雨。

幾人站在土影大樓的區域內,耳畔的雨聲稀裏嘩啦,伴隨著一陣難以忽視的冷風,長長走廊裏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寒冷,不只是身體,更是內心深處。

他們望著對面沈默著的花崗緩緩起身,用那雙綠色…不,藍色但充滿了紅血絲的雙眼盯著這邊,看著後者一點點直起腰來,身形踉蹌了一下站穩。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趕快逃嗎?”

當花崗的聲音響起時,眾人的耳畔無比湊巧地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

“轟!”

雷聲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閃電,照亮了每一個人的臉。

而就在這時,一道輕巧的落地聲突然響起,伴隨著窗邊驟然間降落的身影,一同出現在表情難看的眾人的視野裏——

“嗒。”

輕微的落地聲響起,瘦高的身影站在雨中,緩緩直起身來。

一雙與花崗完全一致,卻比對方充血的雙眼要鎮定平靜無數倍的天藍色眼眸,出現在每個人的眼前。

來人站定,僅有發絲被雨水打濕,冷冽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終定定地落在花崗身上,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看來…巖隱村正在進行什麽周密的會議啊。”

日向咲良。

他出現了。

在這樣恰好的時機…他恰好的出現了。

就如同花崗剛剛所說的那樣,這個從地獄中輕松爬回來的五代目火影,此刻宛如索命的修羅,正站在瓢潑大雨前方,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日向咲良。”站在前方的大野木嗓音沙啞,有過無數閱歷的他能在此刻鎮定地開口:“你是怎麽進來的。”

即使在巖隱村的情報部門中,從來沒有探查到五代目火影來到戰場上的消息,但此時的大野木並沒有多嘴去問。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相比詢問那些無關緊要的事,確認巖隱村的防線是否還存在,才是更加重要的事。

“我?”咲良轉過頭來,目光卻仍然停留在低垂著頭的花崗身上,昂著頭道:

“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我可是被‘邀請’來的呢。”

話音落地,眾人的呼吸猛地凝滯。

而在這一剎那,當諸多巖忍擡起頭來時,他們這才看到,在日向咲良的背後,一眾木葉忍者的部隊頂著頭頂的瓢潑大雨,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花崗居然……!

大野木的面部肌肉用力抽動了一下,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在眾人的身後,花崗靜靜地站著,他低著頭,像尊雕像一般站在黑暗中。

*他從未如此安靜。

水門擡起頭來,望著巖隱村此刻詭異的畫面,回想起剛剛從咲良口中聽聞的“花崗邀請我們去巖隱村,大概是要談判”的話,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凝重……

以及難以忽視的疑惑。

水門同樣知道,此刻作為火影站在他們面前、和巖隱村的人正面對峙著的咲良,剛剛和自己對話時,臉上也露出了不相上下的困惑和警惕。

顯然,咲良也不明白四代土影究竟要做什麽。

雖然他極力建議咲良不要輕信花崗,但既然咲良已經做好了決定,水門當然不會反駁。

因此,此時的他站在咲良的背後,視線冷冷地越過雨水,望著那群莫名如喪考妣的巖忍們。

前排的咲良正如水門所想那樣,臉上浮現出克制的困惑,他的視線也從未從角落裏一直沒有開口的花崗身上移開。

所有人都認為花崗一定會開口。

即使巖忍的人已經絕望地認定,的確是他們的四代土影將木葉的人…或者說日向咲良帶進來的了。

於是,在這樣備受矚目的情況下,花崗緩緩擡起了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和對面猛地皺眉的日向咲良對視:

“你還不動手嗎。”

“……什麽。”

咲良發出了本能的聲音。

不過比起不解,他的聲音中摻雜著更多的厭惡和抗拒。

嘩啦啦的雨聲不停,忽然,靜默持續了不到兩秒鐘,就被眼神微變的日向咲良打破:

“你…花崗,你難道是在說——”

“大筒木咲良,你還沒演夠嗎?”花崗猛地開口,雖然打斷了日向咲良的話,但在眾人的註視中,他的表情仍然是那副空泛無比、宛如行屍走肉一般的模樣:

“還是說你覺得我輸的還不夠慘?”

後方的木葉眾人忍不住面露茫然。

什麽意思…巖隱投降了?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巖忍們,卻的確在那群巖忍的臉上看到掙紮痛苦的神色,忍不住驚駭起來。

帶著滿心的疑惑,他們不由自主地將視線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他們的五代目火影身上。

“……”在一眾視線註視下,站在窗臺邊緣的日向咲良眉頭緊緊地皺著,一言不發地凝視著花崗。

忽然,咲良開口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相當濃厚的微妙情感:

“花崗,難道說,你已經放棄了?”

輕飄飄的話語響起,不等眾人做出反應,剛剛還神情麻木的花崗表情陡然間扭曲起來,他的拳頭攥緊,低著頭厲喝道:

“明明是你在戲耍我!日向…大筒木咲良!!”

“看著我自以為是的謀劃一切,在背後暗暗推手同時又掌控著我的感受,很不錯吧?!”

“看著我自以為是的將砂隱、雲隱和霧隱的惡意聚集到木葉的身上,同時奪取尾獸增強自己的實力,在背後目睹著這一切的你,一定無比得意吧?!”

花崗的怒聲無法被雨聲遮蓋,咬牙切齒的聲音和充血的雙眼仿佛要沁出血來:

“我已經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你的力量了,你還想怎麽樣?!”

……

急促的喘息聲和嘩啦啦的雨聲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巖忍們的表情猙獰又憤怒——但他們的猙獰是面對花崗、憤怒是面對日向咲良的。

在他們的視野中,背對著身後表情茫然的木葉忍者們,日向咲良緩緩瞇起了眼睛,靜靜地望著花崗。

忽然,他語氣悠然道:

“我算計你?”

“花崗…你為什麽會這麽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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