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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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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蜥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難道不是在木葉村嗎?!

當帶土內心發出氣急敗壞的質問時,周圍面露痛苦的砂忍們腦海中是相同的念頭。

他們一邊捂著自己的耳朵,一邊震驚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他們的五代目風影。

“……嗯?”拉著拉著,逐漸變成背過身的姿勢,仿佛要將拼命掙紮著的七尾強行拉回監獄的蜥雨,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發出疑惑的單音,轉過身來,原本在用力、肌肉線條也隱隱露出來的右臂松開。

松開手之後,原本還像被硬生生拖著走的七尾立刻解放,轟的一聲倒地,造成大片的塵土飛揚。

在遮擋視野的塵土逐漸散去後,站在那裏的黑袍面具男緩緩浮現。

“……”蜥雨一動不動,望著面前身穿曉組織服飾的帶土時,忽然,他的表情第一次發生了如此明顯的波動。

他的眉頭皺起,頭微微歪著,望著帶土的神情中帶著幾分疲憊和惱火。

下一刻,在眾人怔楞、帶土訝異的反應中,本就風塵仆仆的蜥雨,低聲抱怨道:

“……怎麽又是曉。”

“又”?

帶土面具下的表情宕機。

不過不等他絞盡腦汁的思考,蜥雨甩了甩剛剛拉到發紅的右手,袍子也重新落下,將其雙臂再度遮擋住,依舊只露出兩只手。

蜥雨沒有給帶土胡思亂想的機會,善良地由自己說臺詞推進劇本:

“送走一個白面具的,又來一個黃面具的。”

“我是哪裏惹到曉了嗎。”

蜥雨的聲音平平淡淡,卻仿佛一記重錘落在了帶土的心頭。

白面具……水無月!!

剎那間,帶土內心收緊,難以置信地想道:

【原來前幾天在風之國襲擊蜥雨的人…是水無月?!】

水無月為什麽要襲擊蜥雨?

雖然水無月實力的確不弱,但那家夥居然能把身處風之國這個有利地形中的蜥雨,打成現在這幅模樣嗎?!

還有。

帶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現在木葉的那個“蜥雨”是什麽東西?

……

蜥雨的聲音落地,帶土在其他人眼中高深莫測的站在那裏,後方的羅砂一個箭步上前,眉頭緊鎖道:

“蜥…風影,你的意思是,在風之國襲擊你的人也是曉組織?”

聽到羅砂的聲音,剛剛還皺眉惱火盯著帶土的蜥雨表情驟變。

他在眾人茫然的視線中轉過頭,表情絲滑地變回平時的乖順模樣,黑色的雙眼盯著身後的羅砂,輕輕點了點頭:

“嗯。”

羅砂臉色一冷,猛地擡頭看向對面一動不動的帶土,然而蜥雨的下一句話卻讓羅砂冷硬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

“那個白面具的人殺了我一次。”

……

靜。

所有人震驚地睜大了雙眼,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羅砂猛回頭,在反應過來時已經沖上前,猛地按住弟弟的肩膀,表情驚駭慌張地上下打量起來。

蜥雨毫不反抗地任由羅砂擺弄,其他砂忍也大驚失色地探頭去看自家五代風影,只有帶土一動不動。

他石化了。

……什麽。

水無月那家夥不只是和蜥雨有一戰之力,而且…居然把蜥雨“殺”了?

在開玩笑嗎。

帶土仍然在隱隱作痛的眼睛,似乎正時刻提醒著他蜥雨的力量。

然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在過去的他眼中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的水無月,居然擁有殺死一個影級強者的力量?

帶土覺得那人一定是瘋了。

他一邊內心茫然慌亂,一邊又只能迎著砂忍們齊刷刷的憤怒怨恨目光一動不動,仿佛幕後黑手一般高高在上的一言不發。

無法,帶土只能豎起耳朵聽羅砂和蜥雨之間的對話:

“什麽意思?!你…你現在……”羅砂打量著蜥雨,上上下下觀察著,雙手捏著對方依舊瘦弱無比的肩膀,過去最不屑的亂了陣腳的話脫口而出。

然而,讓他眉眼間染上火氣的是,檢查完沒看出哪裏不對勁的自己剛剛擡眼,對上的就是蜥雨眉眼帶笑的傻笨的樣子。

“……嘖,你!”羅砂惱火不已,卻又礙於蜥雨剛剛的話不敢動手拍他,好在蜥雨已經移開目光,輕聲開口道:

“我現在沒事了,哥哥。”

“那個白面具的好像很怕和我交手,殺了我之後就迅速逃走了。”

在羅砂目光微縮的註視下,蜥雨低頭擡手,將自己的袍子拉起來——和剛剛一樣,蜥雨露出來的手臂沒有裏衣,蜥雨身上除了那件袍子之外沒有其他的衣物。

……也沒有軀幹和雙腿。

在袍子內部,除卻雙臂之外,一塊鋼鐵鑄成的身體顯露出來,讓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大腦“嗡”的一聲,頓時失語。

羅砂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蜥雨卻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垂眸輕輕道:

“白面具很厲害,他一出現把我的內臟震碎了,不能用了,所以我這幾天用沙漠上找到的傀儡獸的材料,給自己做了一個身體。”

“幸好我有隨身攜帶再生核的習慣。”說這句話的時候,蜥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垂眸的他沒有註意到面前所有人震驚動容的表情,只是緩緩說道:

“沙漠有點大,只靠爬的動得有點慢。”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本就微弱的語氣此刻帶著幾分失落:

“抱歉,沒辦法擠出時間給哥哥傳信。”

說完這些之後,蜥雨就安安靜靜地低頭,只留給面前一個紅色的發頂,似乎在等待羅砂熟悉的斥責。

然而,在低頭數秒後都沒聽到任何聲音,微微閉著眼睛的蜥雨面露疑惑。

他下意識地擡眼,卻驚訝地對上了一雙情感覆雜但無比濃郁的雙眼。

羅砂死死地盯著表情熟悉的單純的蜥雨,望著對方的臉上露出一如既往傻笨的呆楞表情,握著對方肩膀的雙手卻無力地垂了下來。

……蜥雨。

站在後方的夜叉丸望著羅砂垂下的手捏緊、用力顫抖著的樣子,表情比僵硬著的羅砂更加好懂。

夜叉丸滿臉驚怒,眼底的關懷與痛惜溢於言表。

夜叉丸難以想象,蜥雨這些日子的經歷。

沒人會因為蜥雨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忽視這一點。

“哥……誒?”被羅砂那飽含情緒、發紅的雙眼驚到,蜥雨下意識地呼喊,卻被羅砂的動作制止了。

只見羅砂猛地伸手,拉著蜥雨的手臂將其扯到自己身後,擡起頭來,眼底帶著洶湧的殺意,怒視著面前一動不動的面具男:

“該死的家夥!”

剎那間,周圍的沙子緩緩震動起來。

在帶土側眸的註視下,堅硬無比的砂金湧動著浮起,仿佛在回應它們主人的怒火,將自己附近緊緊包圍。

事實上,看似高深莫測的帶土也在消化著蜥雨剛剛的那番話。

無論是水無月殺了蜥雨,還是蜥雨只剩雙臂,在沙漠裏爬著重新給自己做了一個傀儡身體的事。

……兩個瘋子。

言簡意賅的總結完畢,帶土擡起頭,對於腦內混亂的思緒,他的處理方式是——暫時丟到一邊不管。

總之先把七尾帶回巖隱村,挑撥巖隱村和砂隱村的關系吧。

帶土看似理智決定,實際上思路已經打結宕機了。

但好在他騙過了自己,冷笑一聲,擡起頭來,緩緩擡起手,冷聲道:

“五代風影,抱歉,不過別誤會,可不是曉組織在針對你。”

看著蜥雨驚訝擡頭的臉,帶土正準備繼續宣揚花崗的時候,忽然,一張怒意橫生的臉擋住他視野裏的蜥雨,怒視著自己道:

“不是曉組織還是誰?!”

羅砂在帶土沈默的反應中,聲音陰冷道:

“難道你是想在曉組織的水無月已經襲擊五代風影的前提下,繼續替你們曉組織狡辯嗎?!”

是啊。

帶土迎著砂忍們猛地匯聚在自己身上的怒意,沈默了兩秒。

水無月那家夥也太狠了。

帶土失語地想道,此刻竟然有一瞬間的語塞。

好在就當他不知道怎麽和羅砂對峙、將砂隱村對曉組織的怒意轉移到巖隱村上時,蜥雨推開了身前的羅砂。

推開眉頭鎖緊的羅砂,蜥雨擡眼望著對面的帶土,面無表情道:

“你以為白面…你以為水無月殺了我,所以就直接來砂隱村奪七尾了,是嗎。”

至此蜥雨的聲音都相當平靜,後方的夜叉丸冷靜想道:這是因為面具男奪的是七尾。

同時夜叉丸又忍不住感嘆,幸好我愛羅去參加中忍考試了不在村內。

否則面具男一旦對我愛羅出手,現在的蜥雨就很難保持理智與其對話了。

不,不是很難。

是一定不能。

……

帶土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他的確是想著蜥雨帶隊去木葉村參加中忍考試,才趁機來奪七尾的。

蜥雨遇襲的時候,自己已經潛入砂隱村、正在調查七尾在哪兒了。

於是,稍微思索了一下的帶土內心達成等式,擡起頭來,冷冷道:

“是又怎樣。”

咦?蜥雨掀了掀眼皮,芯子裏的咲良相當吃驚,沒想到帶土會直接答應。

辯論時最忌諱的回答不利於自己的問題,但似乎在帶土這裏不作數。

甚至帶土還在“乘勝追擊”:

“五代風影,你以為你僥幸活了下來,就能阻止我帶走七尾了嗎?”

帶土生怕繼續被蜥雨移開了話題,立刻故作傲慢地開口道:

“你以為對你出手的,只有我們曉組織嗎?”

“區區砂隱村,也想和巖隱村抗衡嗎!”

帶土話音剛落,周圍的砂忍們頓時一片嘩然!

帶土卻是內心猛地松了一口氣。

……終於把最關鍵的說出來了。

然而,他很快驚疑的發現,周圍的砂忍們和他想象中被“盟友”背叛後的憤怒不同。

他們……似乎一個個正滿臉“果然”的表情?

帶土懵了。

“果然是土影嗎?!”砂忍隊伍中,一個上忍握緊了拳頭。

他在帶土茫然看過去的視線中,與周圍同樣沒有絲毫驚訝的同伴對視,聲音中雖然有怒意、但並沒有被打擊的跡象,反而只是冷笑一聲:

“我就知道四代土影早晚會動手!”

……哈?

迎著一眾沒有絲毫影響和波動的砂忍們,帶土怔楞,內心忍不住破口大罵:

花崗!你難道和蜥雨不是好友嗎?!

該死的,果然不能相信花崗的人品!

“……”蜥雨眼神微妙,一眼就從帶土僵硬的動作中看出他的想法,內心隱隱呼冤。

這,他也沒想到。

我以為大家都是說著玩的,原來在真情實感的恨著花崗嗎?

回想起巖隱村那邊真心感謝蜥雨的態度,咲良忍不住在內心為花崗打抱不平。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現花崗付出真心嗎?

瞥見帶土仍然發僵的反應,蜥雨移開目光。

帶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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