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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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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把萬花筒寫輪眼,交給我哥哥。”

輕巧的氣音落地,與之截然相反的猛烈熔遁出現,風墻之上的傀儡口中瞬間吐出大片的巖漿!

一直作為旁觀者的風影驟然間發難,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之間,原本緊繃的戰鬥局面瞬間發生了改變。

眾人的視線驚駭地望著那瞬間出現了大片蒸汽的風墻之中,看著無法移動的宇智波止水的身形逐漸被巖漿淹沒,眼底的震動逐漸平息下來。

……

結束了?

他們的臉上帶著對於這個結局難以置信的驚愕。

宇智波雙人組已死,那麽火影也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被圍攻……

……等等。

風墻之上,身形矮小的傀儡落下,木頭人的傀儡雙眼帶著無機質的藍光,此刻生澀地轉著頭,環顧四周。

在一片死寂之中,風墻中央的巖漿緩緩流動、消失。

巖漿散去,裏側的畫面並非眾人想象的那樣,是兩具宇智波的屍體。

巖漿流淌的速度極快,像是被某種屏障阻隔著、由外力推開。

在蒸汽緩緩消散之際,癱坐在地上的宇智波鼬的身形逐漸顯露了出來。

他的雙眼睜大,目光渙散,直楞楞地看著眼前。

“嗯?”

蜥雨疑惑的鼻音響起,下一刻,一雙清明無比的萬花筒寫輪眼,從蒸汽後出現。

跪坐在地的宇智波止水表情凝滯,毫發未傷——而他身側的蒸汽卻始終縈繞著,難以散去。

所有人的視線無比專註,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團縈繞著的蒸汽,目光中帶著探究。

蒸汽以難以形容的極為緩慢的速度逐漸飄開。

“咲、咲良……”

沙啞的聲音響起,止水猛地支撐著地面,僵硬地呢喃一句之後,在其他人驚訝的視線中,瞬間轉過頭撲進蒸汽之中!

止水的動作驅散了久久難以散去的蒸汽,下一刻,躺在那裏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青年表情吃痛地擰在一起,此刻單手支撐著地面趴伏著,被沖過來的止水扶住——他的整個右半身都在燃燒。

這怎麽可能?!

眾人來不及去想日向咲良是怎麽出現在風墻內側的,見到這一幕後,所有人的腦海都被一個普通的念頭充斥:

——日向咲良怎麽可能還活著?!!

在止水顫抖的攙扶中,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整個右側的身體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即使天藍色的查克拉正在逐漸湧出,將他右側被巖漿侵蝕的身體竭盡全力地修覆著,但那血淋淋的傷口仍然可怖無比。

與水潮剛剛口吐內臟碎片不同,此時此刻,眾人眼前一片模糊,他們幾乎要誤以為自己看到了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被熔遁灼燒穿透後的內臟器官。

活不了的吧……?

已經快死了吧?

毫無疑問的答案放在日向咲良身上時,圍觀的無論是砂忍還是霧忍,此時竟然都難以下決斷。

“咲良、咲良……咲良!”

止水的呼喊聲不斷,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已經全然無暇顧及自己視力模糊的雙眼怎麽一下子奇跡地清楚了。

甚至這份眼中的清楚,讓他內心的絕望與崩潰擴大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跪坐在後方,鼬的表情仍然直楞楞,輕微的戰栗與顫抖已經不足以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就連始終期待宇智波鼬陷入絕望的帶土也是一樣。

此時此刻的帶土望著大半個身體都變成了紅藍查克拉交織模樣的日向咲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眼底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和哀傷。

不過轉瞬即逝。

在帶土猛地轉過頭之後,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酷了起來。

為了無限月讀的世界,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在日向咲良成為自己的絆腳石的那一刻,他就註定會得到這樣的結局——

“咳、咳咳…不用了……止水。”

鮮血從咲良的嘴邊流淌而出,他想要擡起手,卻因為巖漿的灼燒而無法移動,只能用微弱的氣音開口。

止水表情痛苦,他感受著懷裏的咲良變得滾燙和冰冷的身體,眼中的萬花筒微微散去,變回了那雙普通的黑眼睛。

一雙比其他人大一些的眼睛從來都帶著正氣與堅定,在離村時都維持那份鼓勵鼬的安定情緒的眼睛裏,此刻卻寫滿了悲痛。

“…這樣就好了……”咲良斷斷續續的聲音與嘴邊的血一起流出,虛幻的左眼環顧四周。

瞥了一眼角落裏一動不動的鼬,又輕輕移開,在略過別過頭去的帶土時,他眉毛微不可察地輕輕抽動了一下。

下一刻,呼吸聲逐漸微弱的他聲音艱難道:

“我不能…再讓木葉忍者…再讓……宇智波死在我前面了……”

“……”帶土猛地轉過頭來。

他的瞳仁在無人察覺之際,猛地收縮了一下。

止水也楞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表情愈發痛苦起來,用力地搖了搖頭。

“琳、和帶土……是我的錯。”

微弱的氣音剛剛吐出,咬緊牙關的止水猛地低下頭,抑制到了極點一般,聲音沙啞地大聲道:

“但是帶土前輩他——”

“不重要。”

咲良完好的那只手死死地握住了止水的手。

他在後者錯愕楞神低頭的那一刻,用力擡起頭來,目光定定地與其對視。

望著這樣的咲良,止水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口說出“宇智波帶土可能是面具男”的話來。

執拗地望著止水,咲良張了張嘴,只是這一次湧出的是大片的鮮血。

但在帶土怔楞、鼬恍惚的註視下,直視著止水的咲良聲音低微、卻又無比清晰:

“重要的是,沒能救到帶土和琳的我……就是罪魁禍首。”

咲良的眼睛睜大,與顫抖著的止水對視,眼底的幽深情緒看得止水一言不發、顫抖的幅度卻加大了幾分。

罪、魁禍首嗎……?

止水楞楞地看著表情執拗,絲毫不給自己反駁機會的咲良艱澀的神情,看著後者艱難呼吸著的專註視線,到底還是將到了嘴邊的反駁艱難地咽了回去。

他低垂著頭,肩膀下塌,一言不發,仿佛在用動作與沈默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翻湧著的痛苦情緒。

在止水沈默下來、眼角滑下一行比起剛剛淺淡數倍的血的時候,咲良終於用力放開了握著他的手,呼吸頻率逐漸變慢了下來。

他微微側過頭來,眼睛盯著身邊從剛剛開始就表情覆雜地站在那裏的水潮,眼底的陰冷一如既往——

“……會…落得現在的下場……是報應。”

他眼底帶著翻湧的惡意與敵意,在水潮沈默不語的反應中,直勾勾地看著她:

“報應一定會來的……只是早晚……”

站在空地上,似乎同樣對日向咲良的死法感到恍惚和震動,此時的水潮單手放在腰上,表情覆雜地盯著他,卻沒有反駁,而是搖了搖頭:

“你真是瘋了。”

雖然水潮的態度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聽了出來,水潮的整句話應該是:

【明明是這樣的強者,會為了別人草草死去,你真是瘋了。】

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的日向咲良卻沒有回應水潮的意思,他只是繼續用陰冷可怖的視線盯著蜥雨,雖然張開嘴時沒有發出聲音,但只從表情來看,他想說的分明是一樣的話。

與水潮對日向咲良於她而言“毫無意義”的死法感到恍惚不同,蜥雨的表情相當鎮定。

他只是平靜地望著那邊,放下了操控花崗傀儡的手,沈默了半秒鐘,轉過頭來,徑直望向了後方自從“弟弟殺死了火影”之後就一動不動的羅砂。

剛剛完成了會使得砂隱村與木葉村不死不休“壯舉”的蜥雨,此刻就這麽用無辜平靜的目光看著羅砂,熟悉的強烈割裂感,在蜥雨開口的那一刻再次出現:

“哥哥……”

“今天,拿不到萬花筒寫輪眼了。”

他的氣音落地,眾人卻表情一滯。

什麽?

為什麽?

雖然過程出乎意料,但日向咲良已死,哪裏還有人能制止得了你呢?!

迎著所有人不解和皺眉的視線,蜥雨平靜地說完這番話之後,像是回應一般,一股劇烈的震動突然在廣袤的沙漠之上……再度重現!

在察覺到自己已經不能再說話、一張口只會流血之後,咲良索性不再開口。

在止水變得慌張、鼬“騰”的起身之際,咲良身側剛剛還在一直努力修覆身體的天藍色查克拉,倏然間變得消失不見。

“咦……咲良、咲良——?!”似有所察的止水變得慌亂起來。

但當他伸出手、試圖去堵住咲良脖頸側方的鮮血時,一股震動的感覺在他身上蔓延開來。

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浮現在他與身後的鼬身上,熟悉的是這股藍色查克拉,陌生的是這陣查克拉與想象中不同的暴虐與猛烈。

地動山搖的感覺蔓延上來,就當所有人緊繃無比,認為這是五代目火影要發動最後的力量,將他們葬送在這裏之際——

地面上,望著手足無措顫抖著的止水,以及猛地沖上來、感應到這種力量後猛地上前拉住自己衣領的鼬,咲良的表情逐漸變得無神起來。

盯著鼬那雙充血的雙眼,最後的最後,咲良輕輕瞇起眼睛來:

……

【再見。】

當無聲的口型再度出現之際——鼬的雙眼倏然間睜大。

“嘣。”

鼬腦內的某根弦仿佛斷了。

*

地面上的震動愈演愈烈,在場的霧忍和砂忍們逐漸變得慌亂起來。

他們回憶起日向咲良的銀輪轉生爆和金輪轉生爆的力量,驚悸於對方究竟要在最後關頭用出怎樣的力量、造成怎樣的破壞——

忽然。

震動驟然間停了下來。

“?!”

他們震驚地僵住,慌亂地摸著自己身上,沒有摸到任何傷口、確認了彼此還活著之後,茫然地擡眼。

在他們的視線中,站在前方的水潮面無表情,似乎帶著些微微難以言明的……惋惜。

另一側,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慌張來的蜥雨則是定定的擡眼。

二人的視線朝著同一個方向,眾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過去。

【視野裏,兩個悲痛欲絕的宇智波青年消失了。】

偌大的空地裏,只剩下躺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

在水潮和蜥雨定定的視線中,躺在地上的日向咲良身上的查克拉蹤跡逐漸流向空中,消失不見。

他燃燒著的右半身火焰消失,臉上帶著血,雙眼平和地閉著,整個人——

再無聲息。

……

在身後的霧忍們仍然表情恍惚、沒能脫離出來的註視下,水潮利落轉過身,臉上無喜無悲,平靜地看著他們:

“走吧。”

楞楞的林檎雨由利下意識問了個傻問題:“走…去哪兒?”

水潮腳步微頓,單眉挑起,側頭看向她:

“你說呢?”

“——回霧隱村。”

話音落地,剛剛在日向咲良面前表現出對木葉村的惡意的水潮,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徑直向前,離開了這片成為廢墟的地界。

站在另一邊的蜥雨望著水潮的背影,直到親眼看著那群霧忍離開風之國,這才移開視線。

望著身後沖過來的砂忍們,視線並沒有落在後方的羅砂身上,而是望著夜叉丸,清淺地笑了笑:

“你們……”

“風影大人!”葉倉興致勃勃地握拳,在旁邊的夜叉丸瞬間變色的反應中,高聲道:

“火影死了,現在水影又在我們風之國,不如現在就——”

“葉倉!”夜叉丸疾聲喝止了她,同時忙不疊轉回頭來,望著身後一言不發的蜥雨,誠懇勸說道:

“風影大人,您不要沖動,水影和火影不同,她早已丟掉了人性。”

“我知道您因為水影和火影破壞了風之國感到憤怒,但請您……”

蜥雨擡頭,平靜地打斷了夜叉丸的話,聲音鎮定:“我沒有要追擊的意思,夜叉丸。”

夜叉丸微楞,立刻松了一口氣,表情卻控制不住地有些疑惑。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蜥雨讓出位置,對著身前的砂忍帶著期待地擺了擺手:

“帶走吧。”

誒?

夜叉丸微楞,他身後的砂忍們也面露不解。

但下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他們的疑惑,蜥雨歪了歪頭,輕巧的氣音再度響起:

“我沒什麽好追究水影的,她不是已經把賠禮留下了嗎?”

迎著眾人茫然的視線,蜥雨笑笑。

他側過身來,視線定定地落在不遠處的日向咲良的屍體之上——

“雖然大概率會引來木葉村的仇恨,不過,無論用不用,木葉村都會恨上我。”

他用靦腆低微的聲音說出恐怖的話語:

“更何況,火影人傀儡,是不是第一次出現呢?”

“能發揮出日向咲良三分之一的實力嗎?”

蜥雨在身後眾人呆滯的視線中,開心地笑了笑:

“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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