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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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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帶來了消息、帶走了血樣的大蛇丸心滿意足地與咲良告別離開。

幾乎是前後腳,大蛇丸剛剛結印從眼前消失,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火影大人。”

是止水。

片刻後,在辦公桌後站定,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在內心惱火不已地咒罵兩個霧隱“天才”的樣子,咲良笑瞇瞇地望著止水:

“抱歉,這麽晚還把你叫過來。”

止水連忙擺手,他的表情有些嚴肅,顯然也知道火影大人叫自己過來的原因。

……萬花筒寫輪眼。

在那晚用這一招配合四代解決了暴走的九尾之後,止水就猜到會產生波瀾。

雖然當初他在鼬面前,面帶笑容地表示自己“會沒事”,但事實上,止水內心還是隱隱有些緊繃。

不過在那之後的輿論和影響都讓他喜出望外。

或許是先前有了富岳大人在三戰時暴露萬花筒寫輪眼的原因,並沒有太多村民對他沒有公開萬花筒這件事抱有什麽不滿。

但,止水多少也能猜的出來,大概是火影大人給自己把這些不好的輿論壓下去了。

擡眼的止水眼底帶著感激,他低下頭來,聲音誠懇:

“不,是我該來向火影大人道謝…以及說抱歉的。”

“誒?”

咲良發出疑惑的聲音:“止水為什麽要和我道歉呢?”

擡起頭的止水楞了楞,隨後直白道:“作為暗部和木葉忍者,我沒有事先把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的事告知您。”

話音落地,在止水的視線中,原本還疑惑望著他的咲良忽然笑了起來。

咲良擺擺手,聲音中也帶著無奈:“如果只是為了這種事就和我道歉的話,止水就對我太疏遠了。”

誒?

疏、疏遠?

止水表情凝滯了一秒。

畢竟在他看來,沒有提前向咲良稟報的自己,才是那個警惕咲良的存在。

……雖然止水明白,自己真正不告訴咲良的原因,是怕像告知了鼬後對方整日思慮那樣,為其帶來負擔。

“是啊。”咲良望著止水因為疑惑終於好好地站直,擡頭看向自己的臉,收斂了笑容,聲音卻依舊平穩:

“如果經常道歉的話,會讓我感覺止水對我過於客氣了呢。”

這是客不客氣的問題嗎。

止水失語。

明白咲良的態度與自己的嚴肅截然不同,他只是在用聊天的方式說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止水無奈了起來。

“火影大人。”止水再次用敬稱稱呼了咲良一次,試圖讓對方嚴肅起來:

“您要明白,沒有及時向您匯報這件事,無論作為木葉忍者還是暗部的我,都是毫無疑問失職了的。”

……這種話居然要我來說嗎。

看似冷靜認真的止水,此刻內心卻早已沒了剛剛進來時的緊張,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仿佛被止水過於認真的態度震住了一般,原本還神情輕快含笑的咲良,眨巴了一下眼睛,應了一聲後,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他吐出來的話就讓剛剛決定不能被火影大人的態度帶跑偏的止水,再一次直楞楞地望著他:

“的確如此。”

“當務之急是幫助止水想一個不會露餡的說法……只是說我早就知道止水有萬花筒的話,恐怕不會讓那些人相信……”

看著自顧自地開始嘀咕思考起來的咲良,止水楞楞地望著他。

如果自己沒有理解錯的話,火影大人這是要和我……

“串通?”

被止水過於直白的話語震住,咲良相當震驚地擡頭看向止水。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猶豫著想要說什麽,最後也只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抱歉,我知道止水大概不想撒謊。”

不、不是這回事……

“但是呢。”咲良重新擡起頭,剛剛放在鼻子上的手指也放了下來。

關鍵在於火影大人不需要為了我做這種事……

那雙藍眼睛望著面前張了張嘴、滿腹話語說不出的止水,眼底的澄澈與明亮,讓表情覆雜的止水神情微震: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怕…會失去止水。”

咲良定定地望著移開視線的止水,吐出來的話,卻讓他一瞬間僵住了手腳。

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一心拯救宇智波、但關於木葉核心什麽都不清楚的少年,做了兩年暗部的止水清楚的知道,咲良作為火影每天的“辛苦”。

也抵達了無論是村子還是宇智波兩方都能理解的位置。

但……明明比自己還要深愛著村子,比作為宇智波的自己更因為夾在中央感到痛苦的咲良,卻能一次次地刷新自己的認知。

自認為已經竭盡全力保持理智、不讓自己在個別激進宇智波和村民的指責中,變得懷疑自己的止水,在看到咲良處於多方夾縫之間甚至能顧忌自己的樣子時,止水移開視線的時候,堪稱狼狽。

移開視線、手腳被咲良的態度刺激的發麻的止水,聽到耳側傳來咲良毫無停頓的疑問聲時,忽然間感到有些無力。

在說出那樣驚人的話之後,還能自然地追問“你怎麽了”的咲良,果然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啊。

止水隱隱感到不解和難過。

不解於那些隱隱的惡意怎麽能朝著這樣的咲良而來。

難過於即使承受著那些暗中的中傷,咲良卻依舊能對每個人懷有善意。

正是咲良剛剛那句“我怕會失去止水”的話,讓微微顫抖著的止水,回想起前幾天自來也大人與自己對話時,無奈地說出的那番話。

止水是親眼看到,大蛇丸那個混賬叛逃的時候,讓咲良重傷吐血的。

但面對著這樣的大蛇丸…面對著這種叛逃的木葉忍者……

咲良為什麽能說出是自己的錯的話呢?!

自來也不理解的臉、鼬那晚提及咲良時“冷淡”的表情、激進宇智波毫無敬意的說辭、村民們理所當然認為咲良一定會幫助他們解決所有難題的話語……

無數張臉在止水的眼前劃過。

止水以為自己加入了暗部,看到更多曾經的自己看不到的內情之後,會緩解過去的痛苦思緒。

但看到了更多、見到遠比他們宇智波承受著更多的人的時候,止水的痛苦…與日俱增著。

整日溫和鎮定對待著所有人的止水……內心的痛苦與宇智波與生俱來的強烈情感,都讓他深受痛苦折磨。

而此時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的他自認,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

“火影大人!”

止水艱難地轉過頭來,他咬牙切齒地上前半步。

從來都冷靜理智的宇智波天才,此刻眼中惱火不已地快步走到咲良的辦公桌前。

他在咲良吃驚後仰的反應下,雙手“啪”地一聲放到桌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您不能這樣。”

後仰躲避的咲良變成了藍色的豆豆眼。

他臉上帶著連繃帶都擋不住的迷茫,但迫於眼前人仿佛要忍耐到極點的態度和迫人的視線,還是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

“……好的。”

然而,剛剛做出一副克制內心不解與茫然表情、乖乖答應樣子的咲良,下一刻就收到了止水“宇智波式”特有的快速反駁:

“不對,你是火影,咲良,你應該得到所有木葉忍者的敬意,更何況你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還為這個木葉村付出了這麽多!你不需要為任何木葉忍者而道歉!”

他在咲良吃驚不已地不斷後仰動作下,不斷逼近對方,聲音也漸漸控制不住音量。

事實證明,宇智波就是宇智波。

天生情感強烈、感知能力強大的宇智波,就算平時在高壓下表現得再鎮定——都是克制後的偽裝。

在得知咲良居然能為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甚至不以為意的時候,止水內心最後一根維持理智和冷靜的稻草,被扯斷了。

在火影這裏被屢屢偏袒、卻在宇智波接受的都是批判與審視的止水,內心一直以來緊繃著、不讓自己因為內心更偏向宇智波而對咲良產生愧疚的弦,此刻終於繃斷了。

作為火影暗部和宇智波天才中央飽受爭議的止水;

加入暗部為了探查村子對宇智波態度、自認一直躲避著咲良那溫和關心的止水;

每每被咲良溫和對待總是會擴大內心名為“愧疚”的腫瘤的止水;

長久以來,止水內心對咲良產生的難過情緒日覆一日地積攢起來。

在前幾天,見到鼬居然對咲良也變得“漠視”起來後,止水內心的腫瘤終於破裂、並時刻都預備病發。

於是,在咲良這句“我不想失去止水”的話語落地的那一刻,他對咲良的愧疚終於爆發出來。

不知不覺間將咲良逼到椅子裏側,止水眼眶發紅的握緊拳頭:

“咲良…木葉忍者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對這樣對待你的宇智波這麽好呢?”

“……”擡頭望著果然忍不住內心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的止水,咲良的眼底沒有變化。

他知道,控制宇智波,總是比控制其他人更加簡單。

咲良平靜地與到底還是個小孩、到底還是個情緒激烈的宇智波的止水對視。

他只考慮自己會獲得怎樣的利益。

咲良不會為自己讓宇智波變得輕松和可以在木葉生存而感到得意或者自滿,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他並不是什麽好人。

就像現在,止水正在為自己的“付出”而難過,就像雲忍襲擊日向事件之後,無數人因為空揭自己傷疤而憤怒悲傷。

但。

咲良平靜地望著止水,在後者怔楞的反應下,嘆息著擦了擦他的眼角。

“沒關系,止水,我並不覺得難過。”

——揭我傷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裝的呢?

“你今天的心情不好,我們明天再聊吧。”迎著止水怔楞的目光,咲良笑了笑,對外面呼喚了一聲,門口的暗部打開了門,正巧是剛剛換班後站在那裏的月光疾風:

“疾風,拜托你了。”

他對著門口一動不動的面具暗部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身前低垂著頭的止水。

月光疾風視線微移,盯著那邊低著頭、對咲良行禮後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的止水。

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辦公室內有兩個溫和安靜的人,卻產生了那麽大的動靜,他想不知道也難。

*

“止水隊長,作為暗部,只需要無條件聽從火影大人的命令。”

走出辦公室後,站在止水的身邊,月光疾風低聲道。

二人之前在暗部的交流並不多,在月光疾風眼中的止水總是忙碌且奔波的。

今晚,他倒是見到了止水的另一面。

聽到了月光疾風的話,止水仍然低著頭,聲音有些沈悶和無奈:“…我知道。”

“但添了這麽多麻煩的我,沒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火影大人這樣的對待。”止水低頭,聲音低落,“火影大人為了我好,我卻……”

“止水隊長也是為了火影大人好吧。”

忽然,月光疾風的聲音打斷了止水繼續自責的聲音。

止水微楞,他擡頭下意識就想反駁,卻被月光疾風繼續的聲音打斷了:

“在之前,宇智波還對火影大人帶有強烈意見的時候,我記得你當時就反駁了那些宇智波。”

“別忘了,那時的火影大人可是對暗部說過,不許和村子裏的任何一個忍者起沖突的話。”

月光疾風的聲音讓止水啞然,可後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沈默了起來:

“你難道會以為,村子裏存有像之前的大蛇丸那樣詆毀、不認同火影大人的人,只是因為火影大人對他們的態度都太客氣了嗎?”

月光疾風腳步站定,他轉過頭來,望著身前的止水,那張總是虛弱的雙眼,此刻顯得尤為平靜:

“我套過人麻袋。”

“誒?”

話題跳轉的速度讓止水楞了一下。

“嗯。我最開始的時候,套過對火影大人出言不遜的宇智波麻袋。”

迎著止水怔楞的眼神,月光疾風直言不諱道:

“把那幾個家夥拉到胡同裏打了一頓。”

“還是和幾個暗部偽裝身份後,一起做的。”

止水眼神閃爍,作為宇智波的他不知如何開口。

但月光疾風還在繼續說著:

“我一開始也想過,如果火影大人不是這樣的性格,如果和霧隱村的四代水影一樣作風狠厲,會不會就沒有木葉忍者敢詆毀他了。”

“後來在打他們的時候,聽到他們咒罵的內容,我覺得很可笑。”迎著止水覆雜的視線,月光疾風沒有咳嗽,而是相當流暢道:

“會對火影大人感到討厭的人,無論火影大人是個怎樣的人,都不會產生任何改變。”

“在那之後不久,在宇智波族長整頓了宇智波的風氣之後,我親眼看見他們在警衛隊門口讚揚稱頌火影大人。”

月光疾風直勾勾地盯著止水,在後者眸光閃爍的註視下,直截了當:

“他們沒有想法。”

“為了這種人而改變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話。”

沈重的聲音落到止水心頭,卻讓他心神俱震。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咲良…而是飽受他人目光和看法折磨的自己。

放在身側的拳頭握緊了,止水的聲音有些艱澀:“所以,我剛剛……”

“——止水隊長剛剛是害羞了嗎。”

止水猛擡頭,望著自然側目,聲音突然變回輕飄飄樣子的月光疾風,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卻聽到後者接下來的話:

“你也不用擔心,火影大人會不會因為你今晚的態度自責或者難過。”

“因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火影大人應該也知道了你在害羞。”

轟隆。

止水僵硬在原地。

在走出去數步遠的月光疾風“嗯?”了一聲回頭時,他忽然猛地轉身、朝著身後的火影大樓疾馳而去!

獨自站在原地的月光疾風,看著止水慌亂到連瞬身術都忘了用的背影,淡定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他回想起之前站在火影大人面前接受任務時,自己作為暗部小隊長,為套了宇智波麻袋的事請罪,卻聽到了火影大人驚訝後忍不住笑意的聲音。

那時的咲良笑了數聲,才擺擺手,讓他們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剛剛才向宇智波止水重覆了暗部的職責就是聽從命令、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要評價,那時的月光疾風卻忍不住詢問了咲良對宇智波的看法。

時至今日,月光疾風已然能記得咲良當時愉悅輕快的聲音:

【宇智波的大家們,不僅是木葉的一份子,而且性格都很有趣呢。】

當時的月光疾風面具後的眉毛皺了皺。

有趣?

此時的月光疾風望著止水絕望地往回跑、試圖在咲良面前解釋自己並非害羞的背影,淡定地移回視線。

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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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雙更~[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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