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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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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鼬楞楞地看著說完這句話、用沒有斥責也沒有失望的眼神望了自己一眼、隨後毫不猶豫轉身直接沖向那邊肆虐的九尾方向的止水哥。

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但微微擡起的手卻是良久沒有放下。

那句並不高昂的聲音,仍然縈繞在鼬的耳畔,卻讓他緊皺的眉頭一點點松開、舒展。

鼬此刻眼尾下垂的表情,比起長久以來的冷酷沈思,只有他久違回到家中、見到佐助時才會出現。

而到了現在,他做出這樣表情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了。

低垂著眼睛的他,腦海中回憶起自己從忍校畢業之前,一次次見到咲良時的神色,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閃回。

……

最後,卻只變成了團藏站在自己面前,嘴裏說出的一句句“火影”。

宇智波鼬一直以來都足夠自信。

他相信自己始終有解決事態的力量——所以他加入了根部,他以為處於黑暗中的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

日向咲良一直以來都足夠冷靜淡定。

他不是自信,而是足夠理智到將發生的一切事都放進自己的計劃中衡量每一步。

但當他當初從止水口中得知,鼬加入了根部,想要從另一個角度親眼看看宇智波有沒有改變的可能性時,咲良的情緒罕見地出現了真情實感的波動。

那時的他只是嘆息一聲,說著“我相信鼬君”,但實際上,當時的咲良想的是:

可惜了。

大概是命運使然——日向咲良無法“拯救”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也永遠不會完全相信除卻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他也不需要拯救宇智波鼬,反正有他在,無論鼬真的最後被團藏洗腦到什麽程度——也不可能在他的木葉,引起怎樣大的波瀾。

就是可惜,留不住了。

那時的咲良遺憾地搖了搖頭。

畢竟比起霧隱村裏的水潮,想要暗戳戳想要送走幾個霧隱村叛忍出去,咲良這邊,一開始其實是不打算送除了大蛇丸之外的任何木葉忍者離村的。

畢竟——這可都是他這個深愛著木葉的火影親愛的村民。

……

也是珍貴的棋子。

*

木葉中央爆發著激烈的戰鬥,外圍的森林裏,此刻卻空前的靜謐。

富岳帶著幾個宇智波忍者來到外圍,接受了止水的提議,但比起對方的堅定,他想的的確是來試試看。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抓到敵人——畢竟在他看來這很難。

因此,富岳更註重的是,宇智波的這個態度,能否傳達到木葉村民那裏。

然而,他一邊疾馳著,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時,最後只能在無人察覺時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發笑的答案很簡單:富岳思來想去,最後也只得出一個“想達成這個目的還是得靠咲良出手”的結論。

無聲地嘖了一聲,富岳嘆息於宇智波的“救命稻草”,居然會是一個日向。

……

還有,這麽“厲害”的咲良,怎麽能這麽容易相信別人呢。

只要想到這一點,富岳就會回想起自己每次與咲良單獨見面,想要提醒他小心團藏或者三代的時候,對方就會露出的那個月牙眼,以及不用拆開繃帶都能想象到的傻乎乎的天真笑臉。

就當富岳腦海被咲良的笑面占據的那一刻,他身邊並排前進的宇智波忍者腳步忽然間停了下來。

嗯?

身側人傳來的變化讓富岳身體緊繃起來,也沒有任何停息地瞬間進入了備戰姿勢。

雙腳立刻落地,富岳擡眼望向眼前一片漆黑的夜空,作為族長的他不忘用餘光去瞥身邊剛剛發出呼聲的宇智波忍者。

然而,率先看到身側人表情的富岳卻皺了皺眉。

在他的視野中,身側族人的表情…與其說是警惕、倒不如說……帶著幾分茫然?

從他們的臉上看到這樣的信息,富岳眉頭下意識地皺起,不過到了這時,他同樣擡眼眺望了過去。

然而,當他看見眼前的一幕時,冷靜如宇智波富岳,也是不由自主地漏出了錯愕的神情:

弦月高掛於空,銀白色的月光成為了黑夜中唯一的光亮,傾瀉在木葉外圍的森林大樹之上。

夜色與月色交融之處,一抹無比熟悉、此刻又變得無比陌生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裏。

身形高挑的青年此刻單手放在腰間,銀白色的白牙短刀微微出鞘,身上的火影袍隨風而動,那沒來得及重新纏上繃帶的臉上,讓人感到陌生的不只是那許久未見的真面目——

而是那張臉上的神情。

那張即使帶著繃帶也難掩溫柔的臉,此刻正面無表情…不。

是、滿臉殺氣。

背對著身後的月亮,整張臉都處於陰影之中的日向咲良表情讓人難以看清,但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沒有看不出那臉上此刻盈滿了的殺意的。

渾身縈繞著血氣的五代目火影仿佛沒有看到宇智波幾人的到來,而是眼睛定定地望著下方略顯狼狽的雲忍幾人:

地面上,拔出八把刀的奇拉比此刻佇立在那裏,身形高大的他能輕易擋住背後的女人。

但那沒有表情的雷女空,此刻正踩在不矮的土坡之上,黑色的長發與日向咲良不同——完全在無風的情況下,被身上的雷屬性查克拉刺激的不斷飄動。

這種黑發懸浮而起的畫面,在其他忍村忍者的眼中或許略顯陌生,但在木葉村可太熟悉了。

作為“有幸”唯一親歷過空降下的天罰的忍村,毫不誇張的說,在三戰之後有不少木葉忍者患上了看見“黑發被風吹起”就會感到恐懼的ptsd。

因此,此時的宇智波富岳看見雷女空那陰冷的面龐時,得到的震驚不比剛剛看到日向咲良殺氣騰騰的樣子少。

……居然會是她。

因為眼前看到的畫面,富岳自然而然地將空當做了今晚襲擊木葉的罪魁禍首,也自然而然地認為是對方引發了九尾的暴動。

——為了趁機對付日向咲良。

偌大的忍界裏無人不知,雷女空對五代目火影日向咲良始終帶著陰冷的殺意。

這種殺意比起水潮對四代火影的要更潤物細無聲一些,但就像沒人敢無視這個戰場上過分安靜的女人一樣,同樣沒人會認為雷女空的殺意,會是開玩笑的。

“火影大人!您…什麽?!”

因此,在看到空陰冷的臉的那一刻,富岳立刻上前一步,正準備自己來牽制對面、讓咲良先回村控制暴動的九尾時,移動了位置的他看見了讓他此生難忘的畫面。

宇智波富岳在忍校時期,就與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兩兄弟關系並不好。

原因毋庸置疑,只因為他們三個人的姓氏。

然而,在宇智波富岳見到日足和日差兩兄弟之間稱得上“詭異”的氣氛之後,富岳就很少會過多註意兩人的動向了。

畢竟在他看來,既然宇智波和日向都有著各自的“問題”在,那麽使命就是成為宇智波族長、振興宇智波一族的自己,更應該做的是關註自身。

在曾經的宇智波富岳看來,他和日向日足會產生正面交鋒的時機只會有一個:那就是競爭火影之位的時候。

然而,後面有了波風水門、波風水門後又出現了日向咲良。

過了這麽多年,富岳仍然沒有徹底解決掉宇智波一直以來存在的問題,然而“日向”已經坐上了火影之位。

最讓他感到哭笑不得的是,不但這個日向不是自己一直以來唯一關註的日向日足,甚至…就連自己也對“這個日向”做了五代目火影的事感到慶幸。

然而,他從未想過,脫離了競爭對手身份之後,自己再度與日向日足正面相對時……看到的會是這樣的畫面。

“……”沈默不語的富岳嘴微微張開,通過剛剛上前半步、站在所有宇智波忍者最前方的他,瞳仁震顫著。

雖然雷女空站在高坡之上,然而,在她被奇拉比強壯的身體遮擋住的區域,在她始終下垂著的手中——

滿是淋漓的鮮血。

這鮮血的主人當然不是空自己。

在那只毫無傷疤、與空那和年齡不符的少女一般外表同樣秀氣的手中,此刻正握著一枚,鮮血淋漓的白眼。

而在她的另一側、剛剛在宇智波眾人趕來時看不見的區域,日向日足的臉邊帶著濺起的鮮血,那張仿佛永遠冷淡理智的臉上,此刻恍惚無比。

在他的懷裏,不過幾歲的幼女此刻十分安靜。

如果不是日向日足仍然在用力抱著對方,從少女那滿是鮮血的臉上來看,恐怕會誤以為她已然遇難。

“……噗通。”

當所有宇智波族人瞠目結舌,表情難掩同為木葉忍者的本能的憤懣、以及對年幼的雛田的遭遇而自然而然哀慟之際,剛剛還一動不動如雕像一般的日向日足,竟然踉蹌著跪了下來。

他抱著懷裏滿臉鮮血、此刻生死不知的雛田,頭低垂著,一動不動。

空曠的森林裏此刻安靜無比,直到那手握眼球的女人開口:

“嘖。”

迎著來自情緒強烈的宇智波們感情覆雜的視線,無視那群人不乏怒意磅礴的目光,站在奇拉比背後的空只是平靜道:

“我要的是能供養白眼的日向,不是眼珠子。”

空面無表情地從奇拉比背後走出來,在後者熟練的托手之下,沒有回頭直接躍上後者有力的手臂,聲音宛如尖刺一般刺入日向日足的心口窩:

“你的女兒是笨蛋嗎。”

“都說了,我要抓走的人是你,只要用她引出你,我就放了她。”

坐在奇拉比的手臂之上,空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俯視著眼前的日向日足,發出一陣毫無感情的輕嗤聲:

“她是怎麽理解成——只要她把白眼給我就沒事了的?”

“還有。”

空的話鋒陡然一轉,那與外表截然不同的富有情感的聲線,仿佛帶上了笑意:

“你應該就是日向的族長吧?”

“我聽說,就算是五代目火影,也要把挖掉的白眼展示給你看吧?”

說著,她在圍觀著的宇智波忍者逐漸變得不敢置信的註視下,漫不經心地擡起了自己的手——

“啪。”

染血的眼珠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被丟到日向日足身前的空地上。

“喏,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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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第一本火影也萬收啦,呱唧呱唧,今天三更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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