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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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猜到會有人在這次簡要會面之後,按捺不住地來見自己,但咲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富岳。

畢竟在他的思考中,富岳即使有來見自己的理由,但在現在的木葉,總該比他還急才對。

但在擡眼看向走進來的富岳眉頭緊鎖,眼看著忍耐到了極限的視線,日向咲良才恍然大悟。

噢。

我太專註自己的事了,差點兒忘了,如果不局限於這次水門的事的話——

富岳才是整個木葉最“急”的。

回想起團藏發現討不到好處、且人越來越多就找借口率先離開的舉動,現在咲良反過來想……大概是因為那時富岳到了。

繃帶下的嘴抿了抿,咲良體貼地伸手示意:

“富岳大人,坐。”

聽到這聲熟悉的敬稱,富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的坐了下來。

坐在日向咲良的辦公桌對面,富岳此刻的表情沒有了應對水戶門炎時佯裝出來的高傲、也沒有了一直以來的冷漠與淡定。

或許是因為現在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亦或者是因為他明白咲良不會理解自己。

富岳發出了一陣無聲的嘆息。

……他搞不懂,團藏這樣的蛀蟲,咲良選擇將其與其他人平等對待的原因是什麽。

坐在椅子上時,花費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富岳回想起前不久在溫泉旅店門口、自己與自來也的那番對話。

“到底有什麽事?”咲良的追問聲響起,漸漸進入了沈思中的富岳的耳中。

他回過神來,擡眼望向咲良——這個將所有人類應有的敵意都從木葉忍者身上出去的人。

思來想去之後,富岳決定直說:

“火影大人。”

“我請求你。”

富岳鄭重的態度和說話方式,讓咲良適時地露出了一抹驚訝。

不過不等他為此做出反應,富岳的下句話就同時響起:

“勸鼬離開根部,無論是前往暗部還是其他地方,都比現在要好。”

“……富岳大人。”咲良張了張嘴。

當藍色的轉生眼擡眼,望向富岳那雙漆黑的眼眸時,在富岳悲觀的念頭裏、會依舊以團藏“值得信任”為理由推辭的話,並沒有被吐出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富岳微頓,隨後雙眼微微睜開了幾分。

他專註地凝視著咲良,等待著他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在自大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咲良擡頭盯著富岳,聲音依舊溫和,但如果這裏有第三個人,會清晰地捕捉到這嗓音與往常不同、仿佛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緩慢:

“富岳大人覺得,我的話,比您這個父親、您這個族長的話,對鼬君來說更有分量呢。”

“是。”

富岳毫不遲疑地回答方式,足以證明他這半年來究竟碰了多少壁,經歷了多少個批閱宇智波族內文件時猛然間想起這件事的折磨感。

咲良這次沒有繼續表現出驚訝來,他只是彎著眼睛笑了笑。

回答依舊溫和好脾氣:

“其實如果富岳大人強行的話,鼬君不會選擇違抗你的命令的吧。”

雖然他會一聲不吭,然後某一天夜晚屠族。

內心毫無起伏地講著地獄笑話,但咲良知道,以木葉眼下的情況,想要“覆刻”宇智波鼬滅族事件,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富岳苦笑著的低頭動作下,咲良的手指不知何時放在了桌面上,以在場的人都無法聽到的音量,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不過富岳會這麽快向自己服軟,還是超出了咲良的預料,他驚訝的發現——宇智波富岳對宇智波鼬的愛,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勝出一籌。

因此,看到富岳只是用苦笑回覆著自己,咲良眉心微動,並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延伸下去的意思,而是善解人意地彎起了眼睛:

“您放心。”

“既然富岳大人這麽信任……”

原本是想說“既然你這麽信任我”的話,但咲良轉念一想,這話到了嘴邊打了個轉,到底還是因為酷似和家長溝通被咽了回去。

“既然富岳大人這麽信任鼬君,事事交由他來選擇,那麽也要堅持下去才行呢。”

被咽下去半秒鐘的話,在咲良嘴邊以另一種方式吐了出來。

然而,這句話落到富岳耳畔時,卻意外地引起對方產生了別樣的思考。

……

片刻後,與從火影辦公室走出來的宇智波富岳打了個照面,鹿久微微一楞,和其點頭後錯身走了進去。

象征性地敲了敲門,鹿久毫不遲疑地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有些驚訝地望著咲良:

“火影大人…我剛剛看富岳大人離開了,他似乎很高興?”

鹿久沒有遲疑,選擇直接問。

因為這是他和咲良這個五代目火影相處了這麽久,探索出來的行動準則。

“是呢。”咲良似乎心情也不錯,“我少了一個麻煩,富岳自我安慰成功,團藏大人也繼續在鋼絲上行走著。”

“……?”

鹿久下意識轉頭,瞥了身後緊閉的大門。

他在懷疑——咲良現在和自己說這些“心裏話”的時候,真的已經毫無負擔了嗎?

……

但這樣反而會加重他的負擔。

無聲地嘆息過後,鹿久將手裏日向家的人臨走前留下的“來自宗家的命令”,放到了咲良的辦公桌上,單手支撐著桌子,仿佛被傳染了一般,也開始直接道:

“火影大人剛剛給四代水影寫的信件裏,提到的火影互換,真是把大家都嚇壞了。”

咲良動作微頓,眼神溫良地擡頭。

“不過,幸好我沒有和大家說明。”鹿久在咲良逐漸偽裝出訕笑的心虛表情下,悠悠道:

“如果他們知道,火影大人寫這封信的背後目的不是真的用自己去換水門大人,而是引四代水影見面與其戰鬥的話,恐怕就不只是嚇壞了這麽簡單了。”

“……哈、哈哈。”咲良一副瞞不過去的樣子,手早已放下了筆,此刻有些局促地攏在一起,大拇指互相摩挲了一下,聲音壓低:

“幸好他們不知道。”

鹿久無奈垂眸看著咲良,在對上後者那居然是在試探自己的目光,又忍不住失笑後撤,他擡了擡手:

“沒錯,火影大人說得對。”

“只要您別再想出這麽突如其來的對策的話,我保證他們不會知道。”

咲良眼睛自然一亮,正準備笑著點頭之際,就被鹿久的後文弄得目移:

“至少,別像之前雲隱和巖隱聯軍時一樣,直接給我留下那樣的爛攤子。”

說句老實話。

望著心虛目移,似乎還低語著“下次不會了”的咲良的黑色發頂,鹿久從得知水門的噩耗就沒再松開的眉頭,此刻卻是微微抖動了一下。

如果那時的自己預料到,無論自己怎麽躲閃,最後都逃不過被咲良吸引、半推半就地成為這火影顧問的話,奈良鹿久自認一定會想出更好地應對巖隱雲隱聯軍的方案。

幸好。

擡眼的鹿久望著面前長相過於清秀年輕的五代目火影,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到現在再來,也不算太晚。

……

短暫的寂靜,在火影辦公室裏持續開來。

在鹿久抱臂沈思的時候,咲良也一副習慣的樣子,只是輕輕拿過白天堆積的文件,放在面前,靜靜地開始處理。

時間仿佛被拉長——同時操縱著數個馬甲思維的咲良,在忍者思維或許不如奈良鹿久,但陰謀側的思維,卻是擁有著讓其看不到車尾燈層次的差距。

於是,雖然時間上有所差距,但當鹿久靈光一閃,思考過後的答案被說出之際,咲良驚訝擡眼,表面上:

“還可以這樣嗎…不愧是鹿久。”

實際上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註意力都沒放在這上面。

退一萬步講。

早在宇智波富岳拒絕讓咲良借助白天的環境賣慘、選擇替他站出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時候,咲良大部分的註意力,就已經從本體身上轉移了。

因此,驚訝過後的咲良沈吟片刻,擡眼時堅定地望著鹿久:

“那就按鹿久說的辦吧。”

“只是如果還是老樣子,如果我沒辦法好好回來,請鹿久替……”

“打住。”鹿久這次有了先見之明,早在咲良立下軍令狀之前,毫不猶豫地擡手打斷。

他在咲良無奈的註視下,淡定道:

“如果火影大人真的聽了我的話還產生了很嚴重的後果的話,那麽我也難逃其咎。”

於是,在咲良嘴角一僵,產生了強烈既視感的那一刻,鹿久瞇著眼睛笑道:

“就當是為了我,一定要和水門大人好好‘活著’回來。”

咲良僵硬點點頭。

至於說為什麽是“有很強既視感”呢?

好好答應了鹿久,在後者笑容不變的註視下將其送出去,反手關上大門的咲良眼神自然變化,流露出的幾分笑意也是發自內心的。

他的眼前畫面變化,最終,浮現出自己上任後,在會議上強行把木葉村交給鹿久,並在臨行前,於後者目光死的註視下,背對身後動容的諸忍者的視線,眼神中帶著懇切的看向鹿久:

【“拜托了,鹿久,就算是為了水門——請原諒我的任性。”】

靠在門上的咲良舌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上顎,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嘴邊,一飲而盡。

感受到口腔內再次濕潤起來,咲良的舌頭輕輕舔了舔牙齒。

當奈良鹿久以為我是隱藏在第一層的第三層的人,來到第三層戳穿我、並指出我隱隱向第五層發展的傾向時……

實際上我在第十八層。

*

還是從地下數的。

*

霧隱村。

相較嘩然的木葉村,這邊的霧忍在一覺醒來、從村外完成暗殺任務回來之際,聽到這樣的消息,同樣相當不平靜。

但比起早就對水潮的兇狠耳濡目染的木葉忍者,霧隱村的霧忍卻是無比詫異。

什麽時候?

誰說他們的水影大人一直對木葉的四代火影抱有殺意了?這哪兒來的歪理?

霧忍們驚訝攤手。

這樣的情形,難道不是木葉的波風水門是入侵者…他們的四代水影大發慈悲、留了他一條命嗎?

……

當內心產生這樣的反駁念頭時,連霧忍們本人都感到訝異。

他們為自己不知不覺間產生的變化感到驚訝。

原本的霧隱村早已如一潭死水,但水潮的降臨,宛如起搏器,硬生生將這片濃霧下的荒蕪喚醒。

霧隱的忍者,除了殺戮之外會有其他的忍道嗎?

漫長的血霧之都的生活經歷,讓這些以為自己註定會渾渾噩噩終生的霧忍們,自己都對這個問題的答案,無從得知。

*

抱臂的花崗側頭,凝視著一如既往調試著自己傀儡人的蜥雨,聲音隨意道:“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的忍道是什麽嗎?”

“嗯。”

“真記得假記得?”

面對身邊好友的詢問,蜥雨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擡眼,天生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來的話語讓人難以忘記。

……

羅砂屈指敲擊著桌面上的任務匯報,對於上面二人之間的對話,眉頭緊鎖。

對話記錄上,一行清晰的文字在蜥雨種種言簡意賅的話語中,脫穎而出:

【“沒有什麽,是極致的火力解決不了的。”】

……

【“如果有,那就把你的火力值,拉到無人能敵的地步!”】

羅砂的拳頭微微收緊,他眉頭緊鎖,實在是不明白,已經擁有了尾獸級別的查克拉和綜合能力,到底該怎麽繼續拉高火力值……?

到現在為止,花崗所提升的…難道不已經是頂點了嗎?

羅砂眉頭緊鎖。

難道他覺得四尾還不夠,決心更換成最強大的九尾?

……

(那也不夠。)

站在鐵籠前,迎著四尾孫悟空那雙獸瞳裏無比人性化的震顫目光,花崗玩味的臉上此刻面無表情。

【“九尾…也不夠?”】

花崗沒有回應四尾錯愕的反問,只是雙眼放空,仿佛陷入了個人世界的思考中。

在他呢喃的聲音中,四尾捕捉到了一個讓它脊背發涼的信息。

為了貫徹自己的忍道、或者說正是因為擁有這樣的忍道,在這樣的情形下不被任何人或理解或熟知的花崗,就這麽獨自一人決定了:

他…似乎要……收集全部尾獸。

瞠目結舌的四尾不敢置信,可在對上那雙碧綠色的眼眸的那一刻,撞進那雙眼睛裏從來都不為人知的野心的瞬間,四尾失聲。

他要真正履行這個忍界給予花崗、因為奇拉比的出現而不再獨一無二的稱呼:

——完美人柱力。

……

這就是花崗的忍道。

【火力,即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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