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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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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在得知離開暗部沒幾天,就被邁特凱“纏上”了的卡卡西現狀,坐在火影辦公室裏的咲良動作一頓,擡眼瞥了一眼眼前的奈良鹿久。

他在後者嘴角一抽的反應下,語氣溫和:

“看來卡卡西的新生活很愉快呢。”

愉快?

奈良鹿久摸了摸鼻子,思考旗木卡卡西聽到咲良的這個評價會是怎樣的反應。

……大概也不會怎樣。

畢竟無論是宇智波還是誰,只要在暗部,都像被五代火影灌了迷魂藥一樣,當初的卡卡西是一個。

現在卡卡西退出了暗部,宇智波止水終於當仁不讓地成為了其後的第一人。

意識到咲良對卡卡西的現狀很滿意之後,奈良鹿久識相地轉移了話題:

“霧隱村周邊最近很緊張,霧忍與雲忍的關系也惡化了。”

“嗯。”咲良的聲音並沒有多大起伏,他輕聲道:“雖然枇杷十藏已經是霧隱的叛忍了,但霧隱與雲隱之間的矛盾可不只是因為那次戰鬥事件。”

“是。”奈良鹿久開門見山,“但霧隱與雲隱都臨近我們木葉所在的火之國,他們雙方不和,對於木葉來說,或許並不算一件好事。”

咲良依舊是起伏不大的應聲,輕描淡寫的反應讓奈良鹿久眉心跳了跳。

他不相信作為五代目火影的日向咲良,會不理解其間的彎彎繞繞——現在的奈良鹿丸已經完全理解了水門,甚至遠遠超過其對咲良的理解了。

“…火影大人。”

但咲良不說話,已經成為了“火影顧問”的自己卻是不能像以前那樣作壁上觀了。

不是第一次後悔自己當初屈服於咲良的引誘、以及自己對咲良產生的好奇心,就這麽被對方拉入局,此時的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氣,即使隱藏也難藏咬牙切齒之意:

“火·影·大·人!”

“……唔。”

咲良終於放下了手裏的卷軸,擡眼望向奈良鹿久的方向,溫良的表情一如既往——只是早在他因為九尾之戰的舊傷,“不得不”整日在臉上纏繞繃帶之後,似乎就有哪裏改變了。

“鹿久。”

在咲良輕飄飄得仿佛風聲的低語中,奈良鹿久怔住了。

“別上當了。”

窗外的風聲徐徐,木葉村不愧為五大忍村中區域最優渥的,只說這樣每日可見的清風與暖陽,就是其他忍村求之不得的。

伴隨著漸起的風聲,窗外,一片飄飄忽忽的綠葉被吹入辦公室內,旋轉著的樹葉在怔楞的奈良鹿久眼前緩緩飄過。

……

等等!

奈良鹿久的思緒瞬間暢通,他驚訝擡眼,脫口而出:

“沖木葉來的?”

過於省略的話,在其他人耳中或許會覺得茫然,但奈良鹿久知道,日向咲良可以聽懂。

擡眼的咲良仍然沒有多說,依舊輕輕點頭:

“嗯。”

嘖。終於反應過來了的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氣,他困惑於自己怎麽會忽略這麽顯而易見的答案,又為作為五代目火影的日向咲良比自己先意識到而慶幸。

他沒有再感慨,日向咲良比自己想象中更適合做火影的話。

因為一樣的內容繼續重覆,沒有任何意義。

因此現在的奈良鹿久在慶幸的是,幸好木葉沒有繼續像以往那樣“博愛”,進而和平插足,因此陷入霧隱村與雲隱村看似暴躁之下陰冷的陷阱。

果然。

在這個忍界裏,沒有真正毫無頭腦、只是一味戰鬥的存在。

奈良鹿久沈下心來。

……

有的。

不但有——而且只要強大,似乎就沒有任何問題。

此刻的枇杷十藏腳步站定,不再用左手扛著斬首大刀,而是將其反背在背上。

一路奔波、不斷執行著一個流浪的叛忍應該接取的懸賞任務,枇杷十藏看似無意和巧合地再次穿過火之國,來到了雨之國附近。

沒人會懷疑他的軌跡,畢竟火之國另一頭有霧隱村和雲隱村兩大忍村追殺他,他會朝著另一方逃亡也不足為奇。

事情的關鍵在於——連枇杷十藏本人也沒想到會這麽容易。

站在雨隱村裏,垂眸的枇杷十藏用僅剩的右手接過自稱“小南”的藍發女人遞過來的黑袍。

他甚至還沒開始在雨之國展開自己揚名的計劃,就被曉組織的人率先聯絡了。

“……”沈默不語的枇杷十藏擡眼,目光掠過眼前的幾道身影,意識到自己一個人都不認識之後,他暗暗記下了這些人的面孔。

當視線掠過遠處,在看見站在最外圍的那個戴著漩渦狀面具、正歪頭看向自己的男人時,佯裝舒心放松的枇杷十藏目光略微停留了幾秒。

他記得,在剛剛的介紹中,那個面具男人自稱“阿飛”。

語調很不著調,看起來也沒什麽特殊的,但是。

單手穿好了曉組織的黑袍,在聽到那邊的角都用陰惻惻的笑聲,表示幾天後會幫他找到“優秀”的左手之後,枇杷十藏臉上的神情微頓,隨後揚唇一笑:

“那就拜托了。”

角都哼笑一聲,並沒有說是首領的命令之類的話,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邊緣,不滿於新人的到來耽誤了他做懸賞任務賺錢的節奏。

視財如命的他不在乎給枇杷十藏找全新的左手的事——反正拿別人的手,又不用花錢去買。

相比之下,小南每次朝他伸手要組織行動經費的時候,角都都無比不情願。

如果不是礙於佩恩幽幽的視線,他一定不會輕易交錢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執行懸賞任務賺來的!

想及此處,角都愈發不耐煩起來,仿佛隨時想要離開這裏去繼續做懸賞。

“那麽接下來,新人就與你一起行動吧。”

然而,小南的這一句話,卻讓原本坐立不安的角都微楞。

他下意識擡眼,瞥了一眼佩恩的方向,神情怪異但無不可地點點頭:

“別拖後腿。”

……

如果是別人,角都一定要嫌棄不滿,惱火於多個人會拖慢自己賺錢的節奏。

不過,如果是能從水潮手下偷偷撿回一條命、甚至能險些危險到雲隱那個大名鼎鼎的雷女的忍者的話,也不錯。

雖然自稱“與千手柱間交戰過”,但實際上只是相隔八百裏丟了一枚手裏劍的角都不知道在狂什麽,朝著那邊笑著看向自己的枇杷十藏昂了昂下巴。

“……”

角落裏,以往還能佯裝沒心沒肺的阿飛此刻隱隱呼出一股濁氣。

終於。

水潮那邊逼走了人,枇杷十藏也成功地游蕩到叛忍聚集地雨之國,宇智波帶土還以為一切順利。

就在他想要確認一下枇杷十藏到底是怎麽被水潮逼走的時候,不過一個轉身,好不容易說動水潮,甚至動用了自己的寫輪眼來做籌碼的宇智波帶土就茫然的發現:

他的“戰利品”跑了。

……

還好,現在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枇杷十藏去雲隱村附近大鬧一場,不但不要命地和雷女大戰一場,還硬生生把自己的一條手臂作沒了的意義是什麽,但好歹回來了。

呼出一口濁氣的宇智波帶土想起水潮,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兇殘貪婪的女人的臉時,他又一陣煩躁。

……真是煩死了。

宇智波帶土不明白,明明自己的計劃那麽完美,怎麽執行起來,就這麽困難呢。

曉組織這邊的成型問題漸漸解決了,不久前才叛逃的大蛇丸也納入了他的選擇範圍內,其他人選也有得商量。

但接下來就要困擾尾獸那邊的事了。

說起“尾獸”二字時,數道身影和面龐刷刷刷地在宇智波帶土的眼前劃過:

巖隱村的完美人柱力花崗惡劣莽撞的笑臉;雲隱村背後站著冷淡的空與強壯的艾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霧隱村被水潮以自己幫忙鍛煉對抗幻術為籌碼交易的矢倉與泡沫;砂隱村甚至“殺死”過尾獸的傀儡師蜥雨。

……當然。

宇智波帶土內心沈重了幾分。

最後的最後,他腦海中的人臉漸漸隱下去,最終浮現出的,是一張熟悉的溫和面龐。

不過下一刻,記憶中的臉被繃帶纏住,眼神中的笑意也變得隱晦寧靜起來。

曾在九尾事變時……被自己的寫輪眼作用的瞳術變化,甚至不知為何能夠抗衡九尾的……

日向咲良。

這些人,這一張張面孔,都是自己避不開的問題。

宇智波帶土深感棘手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輕輕屈起,一下又一下地點擊著自己身後的樹幹。

下一刻,他倏然間睜開眼睛,視線緩緩轉移,最終移動到了右側方的那道身影上。

安靜無比的傀儡師靜靜站在側方,他始終一言不發,就像不存在一樣。

砂隱叛忍,赤砂之蠍。

……傀儡師。

深吸一口氣的宇智波帶土緩慢地眨動了一下眼睛。再度睜眼之際,他的眼神冷淡沈默,剛剛的種種情緒仿佛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就從,砂隱村先入手吧。

一尾人柱力……?

呵,不過是個小鬼罷了。

*

半月後,潛入砂隱村的宇智波帶土站在陰影中,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兩道身影。

走在後方、神情木訥的那道身影相當熟悉,毫無疑問是砂隱村的最強傀儡師蜥雨。

而在他的前方,動作靈動、活潑過了頭的矮個子青年蹦蹦跳跳,轉頭時掀起臉上的墨鏡,露出下面笑意滿滿的那張臉,嘴一張一合的與蜥雨對話。

那張臉……宇智波帶土更不可能忘記。

他的呼吸急促無比,僅剩的那顆寫輪眼快速旋轉著,在監視著他的白絕暗道不妙的反應下,逐漸變得血紅無比——

他無暇思考作為巖隱村的四尾人柱力,花崗為什麽會出現在砂隱村,以及思考對方的存在會不會阻撓自己奪取一尾守鶴的行動。

因為…他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了,就在多年後,再一次見到花崗這張臉的那一刻。

神情恍惚的宇智波帶土呼吸艱難,他眼前逐漸虛幻起來,耳畔的風聲也漸漸被尖叫與痛哭聲取而代之。

……琳。

陡然間,宇智波帶土的眼前被鮮紅的血色充斥!

他的視野完全變化,半尾獸化的花崗龐大血紅的熔遁查克拉模式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為此將痛苦深埋心底、才能支撐自己持續行動、不斷前進著的宇智波帶土以為自己很冷靜。

他以為自己既然選擇了無限月讀,那麽就對卡卡西、對咲良、甚至是對詭異的四尾人柱力花崗也沒有了任何無用的情感。

但現在……宇智波帶土恍然大悟。

自己錯了。

他——正無比的怨恨著這個世界。

無比的怨恨著戰爭、怨恨著殺死琳的巖隱村……

萬花筒寫輪眼顫抖著,最終倒映出前方走在前頭的青年笑容輕快的面龐來。

——他一如當年那樣,怨恨著四尾人柱力,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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