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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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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空大人!右方危險!!”

希疾聲的呼喊瞬間打破了森林的寧靜,與此同時,一陣比剛剛數道手裏劍暗器都更淩厲的破空聲侵襲而來!

面露急色的希原本伸手去拉空,卻在剎那間感受到一陣天旋地轉之感。濃厚的水霧四起,熟悉的招數讓上過戰場的希表情逐漸凝重了起來。

霧隱之術……!

人為制造大面積的濃霧,與水霧化為一體的霧忍潛入其中,殺人與無形。

這是擅長暗殺的霧隱最常使用的忍術,也是在水潮就任之後,每個霧隱忍者在戰鬥開始之際都會下意識使用的術!

是霧忍!

回想起他們這次前來的根本原因,希咬緊牙關,但偏偏在濃霧之下,他甚至看不到空大人的身形……這讓他焦心不已。

似乎為了印證剛剛他感知到的濃厚危險之感,一陣沈悶的巨響猛然間在他身前出現!

“嘭!”

聽到不知是什麽碰撞的聲音,希的內心一急。或許普通忍者不知道,但雲隱村的上忍們完全明白——空大人根本不擅長體術!

因此,幾乎每個跟隨空一起行動的忍者,唯一的任務都是保衛好空的安全。

此刻喪失了視野的希焦急無比,又不敢輕舉妄動——以免向霧忍暴露了自己與空大人的位置。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轟!”

一陣轟鳴聲在剛剛的悶響之後陡然響起!

“慘叫”驟然出現,希的呼吸幾乎要停滯了。

他迅速向聲音的來源沖過去——卻看到被打飛、捂著胸口咳血的飛段。

……?

一個急剎車的希額頭滑下黑線,他根本不想管這個詭異小鬼的死活,幸好他看清了飛段的身形,原本有些混亂的思緒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希的腳步站定,雙手結印,毫不遲疑地發動忍術——低喝一聲過後,數道光束驟然間在濃霧中出現,他原本混沌的視野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襲擊者似乎也意識到,繼續這樣下去沒有意義,於是他也散去了厚厚的濃霧。

被大刀嫌棄礙事擊飛了的飛段直接靠在大樹上,剛剛相當誇張的慘叫聲正是出自他口,即使剛剛的那種感受完全沒到“痛”的程度,但飛段顯然很“享受”。

他的臉上是自己剛剛咳出的鮮血來,尚且年輕的他雖然成為了壞種,但還沒有到未來的那種程度,因此即使是枇杷十藏打蟲子的力道,也足以讓他咳出血來。

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飛段索性姿態隨意地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眺望著眼前的戰場。

被濃霧隔離開來的希沒看到、但就站在空的身側,又被斬首大刀的刀背擊飛了的飛段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清晰的看到,在濃霧瞬間升起的一瞬間,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一把大刀被擲出,瞬間抵達空與飛段中央!

迅速後撤的空毫無變化,楞楞轉頭的飛段卻是被猛地擊飛。

就有了第一聲的“嘭”。

緊接著,襲擊者使用霧隱之術的同時飛身上前,擡手接住龐大的斬首大刀之際,後撤數米的空沒有任何緩沖、直接伸出自己的食指,這次不再瞄準,而是無比精確地朝著斬首大刀的落地處轟去!

也就有了第二聲的爆炸聲。

但很可惜,一前一後兩道攻擊的受害者,都是飛段。

此刻的他半截身子被雷遁擊中麻痹,胸口則是被斬首大刀的刀背撞擊的悶痛不已,飛段靠在樹幹上,單眉挑起。

嘖,好痛。

他挑起眉毛看向站在那個很會殺人的女忍者對面、身形健壯的大刀男人,眼神好奇且不解。

那家夥是誰啊?

……

飛段會發出這樣的疑問,希可不會。

在看見枇杷十藏的臉的那一刻,前不久才與四代雷影艾商議過霧隱村忍刀七人眾叛逃事件的希,瞳仁陡然一縮。

這家夥……枇杷十藏這家夥,怎麽會出現在湯之國?!

視線終點,堪堪躲過剛剛那來勢洶洶的雷遁,此時的枇杷十藏重重落地,單手擡起剛剛被輕易擲出的斬首大刀,將沈重無比的大刀扛在肩頭,視線悠悠地望向對面。

面無表情的外表三無女忍者幽幽地盯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黑沈的眼眸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空的身形並不高大,與枇杷十藏熟知的水潮簡直是千差萬別。水潮有多麽高大靈活,那麽空就有多麽普通平凡。

也正印證了忍界眾人皆知的傳聞:雲忍雷女空,不擅長體術。

天生就擁有強大的雷屬性查克拉控制能力的她,是個人形尾獸的存在,她似乎一直生長在三代雷影為她造就的溫室裏,始終是與眾不同的天才——

隱藏在這張冷漠無感情面龐下的,是比誰都要驕傲傲慢的靈魂。

“枇杷…十藏。”

從對方蒼白的嘴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扛著大刀的枇杷十藏心頭微跳。

一股陰冷感襲上全身。

正在思考進入曉組織投名狀、讓其明白自己擁有“抗衡”水潮實力的枇杷十藏遇到了空,於是,他的困境有了答案。

但當自己的名字從空的口中吐出來之際,枇杷十藏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站在空地之上,明明知道眼前只有三個人盯著自己,但此時此刻…枇杷十藏有種詭異的感覺。

就好像,現在他正被隱藏於黑暗之中的無數雙漆黑眼睛、死死盯著一般。

“……”躺在大樹之下的飛段一言不發,他眼神發直地望著那邊的方向,原本放松地過了頭的滿是傷的身體,不知何時完全緊繃了起來。

他那雙紫色的瞳仁中央,一道與黑暗仿佛要融為一體的身影倒映了出來。

幾秒鐘後,一陣唯有飛段自己能聽見的呢喃聲,在無人察覺之際響起:

“……神…啊……”

熟悉的禱告聲,這已經成為了加入邪神教後的飛段每天都要進行的習慣。

但這一次不同。

比起呼喚,此時他的呢喃更像是……

【禱告。】

*

枇杷十藏眉頭微微鎖緊,雖然內心怪異,但他還是開口道:

“久仰大名了,雷女。”

被以外號稱呼了的空眸光微閃,冷淡的聲音帶著不快:

“我有名字。”

一邊說著,她一邊動了動右手,指尖綻放的電火花在黑夜中無比明顯。

“當然了,如果你不知道。”

她抖動了兩下的指尖擡起,不斷閃爍著雷光的食指與中指微微擡起,放於自己的臉前,電光閃爍,照亮了她那雙黑眸:

“我可以幫你記住。”

……

“水遁·水龍彈!”

枇杷十藏低沈的聲音響起,迅速結印的手勢不變,龐大的激流瞬間從他口中吐出,迅速朝著空的方向侵襲而去!

希眼神焦急,想也沒想地沖上去、手同樣迅速結印,剛剛用出雷光柱破了枇杷十藏的霧隱之術的他心焦不已,立刻將自身的雷遁渾身雷遁鎧甲護住空的前方——

他不知道枇杷十藏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他知道的是,一旦空出了什麽差錯,他們雲隱村也沒有理由對霧隱村發難……

不對,當務之急應該是空大人的安危!

希腦內因為枇杷十藏的出現,而有些混亂的思緒陡然間理智了下來。他眼神瞬間凝結起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只身擋在了空的面前!

不是他奮不顧身、而是希清楚的明白,無論是誰和空並肩作戰,只要不是蠢貨,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將其護在身後。

不只是為了空、更是為了自己!

果不其然,在速度很快的希與枇杷十藏的水龍彈同時抵達之際,他率先看到的不是對方的水遁…而是一陣不同於自己雷遁忍術的龐大紫光!

激烈的雷聲取代了希的電光,他眼角抽動了一下,眼睜睜看著一只龐大的紫色雷龍越過自己面前——張開血盆大口、不但吞噬了水龍彈的威力,還帶著絲毫沒有減弱的兇氣直奔枇杷十藏而去!!

雷遁忍術已經吞噬了水龍彈侵襲而去,冷淡的聲音才從後方傳過來:

“雷遁·雷龍。”

希感到陌生——但枇杷十藏感到無·比·的·熟·悉。

望著席卷而來的龍形態的雷電,枇杷十藏臉色緊繃,一邊閃身不斷躲避著窮追猛打的恐怖雷電,一邊忍不住用在意的眼神望向空的方向。

看到對方尚未放下的結印的雙手,望著空空空如也的掌心,因為這熟悉的進攻方式,讓枇杷十藏幾乎要誤以為:

空殺死了黑鋤雷牙,把同為霧隱七把忍刀的雷刀·牙奪走了。

——這分明就是黑鋤雷牙那家夥的招牌招式!!

當然了。

空看著動作熟練中帶著凝滯地躲閃著的枇杷十藏的身形,面不改色,完全能猜到對方此時在想什麽。

答案很簡單,因為她就是抄的黑鋤雷牙的。

她的每個雷遁忍術,都是抄的。

只不過仗著曾經獲得的頂級雷屬性查克拉控制的能力,不斷地將這些招式的威力擴大、擴大,直到這雷光——足以籠罩世界。

當然。現在還做不到籠罩這個世界。

看似隨手一擊、實際上已經用盡全力了的空,看著枇杷十藏雖然狼狽逃竄但仍然能夠抗衡的表現,平靜放下雙手。

在飛段直勾勾的註視下,空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拉著希的衣角,將其的位置調整到自己身前。

感受到了身後人的動作,原本震驚無比的希臉色微變。

……果然。

希眼神凝重了幾分,從一言不發的空暗示的動作中,他得到了提示:

【這樣下去不行。】

在希看來,即使空的雷遁忍術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枇杷十藏,但她並沒有一個足夠好的進攻環境:

就現在來看,只要空做出使用天罰級別的雷遁忍術的準備,枇杷十藏一定會不顧一切地沖上來,砍倒希、直接進攻到空面前。

畢竟站著等死是死,沖上來殺死希再阻止空,反而有一線生機。

作為雲隱村上忍的希眉頭緊鎖,第一次懊惱於自己沒有將更多的精力放到體術上…而是單純地敬佩空大人,苦練雷遁忍術。

直到現在,希才恍然明白,越是敬畏空大人,磨煉自己的雷遁忍術越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你無論將自己的雷遁忍術打磨到怎樣的程度,在空的眼中都像是個菜鳥。

此時此刻的希立下了苦練體術的誓言——只要,他今晚能活著回去。

深吸一口氣的希渾身肌肉緊繃,對於空調整自己的位置、完全把自己當做施展雷遁忍術的肉盾的行為毫無怨言,他用力握緊雙拳,聲音依舊如常的冷靜:

“空大人,請放心。”

說完這話的他感受到身後人的視線,聲音凝滯了一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語氣中多了幾分苦笑:

“……請放心,屬下不會退縮。”

希很聰明,他沒有不自量力地說什麽“不會讓枇杷十藏靠近您”之類的話。

他說的是,他不會退縮。

“……”空漆黑的雙眼盯著無比堅定、即使額頭不受控制地滲出冷汗的希,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她只是“冷淡”地望著希的側臉,背景是徹底躲避掉所有雷光、只是稍顯狼狽、來勢洶洶的枇杷十藏的斬首大刀——

正如希所想,枇杷十藏很聰明,於是他選擇直接飛身上前進攻!

敵人的進攻在即,希瞳仁微縮,根本沒時間去顧忌空大人的反應是什麽,而是咬緊牙關,將雷屬性查克拉形成的鎧甲護在身上,與霧隱的忍刀七人眾斬首大刀持有者枇杷十藏在體術上硬碰硬——

也正因如此,被打斷了的希並沒有看見空接下來的目光,他只是在聽到背後傳來的比自己強烈上百倍的雷電聲中,聽見了一陣清冽的女聲:

“你好像自顧自地多了什麽覺悟啊。”

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但希只是苦笑。

“你也放心吧。”

對方的下一句話響起,可緊隨而來的後半句話,卻讓希與看到那漫天雷光的枇杷十藏同時表情微變。

“你今天是不會死的。”

……

不是“不會讓你去死”、“我會保護你不受傷害”之類的大話,而是無比真實又直白的:

【你今天死不了。】

希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不過下一刻,仿佛已經看到了空是用怎樣冷淡的表情和傲慢的語氣說這番話的他露出一抹緩和的笑。

他無視枇杷十藏大刀險之又險劃過自己脖頸引來的刺痛感,只是語氣輕快:

“那就多謝空大人了。”

……

看著因為這根本沒有任何鼓舞意義的話落地,但卻瞬間振奮起來、仿佛不要命一般擋在空面前的雲忍希,枇杷十藏單眉挑起,神情略顯詫異。

就…只是“不會死”而已?

如果是水潮大人,大概會說什麽“我不讓你死、誰都改變不了”之類的更激勵人心的話吧。

然而,腦海中浮現出水潮遠比空更豪氣百倍的話時,枇杷十藏眼神怪異,嘴角卻是忍不住漾出一抹苦笑來。

果然啊。

他理解希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反應。

就算是效忠霧隱、忠心於水潮的枇杷十藏也清楚,說是這番豪邁話語的水潮隨時隨地都可以為了霧隱村,而將你拋棄。

但只是淡淡說出“你今天只是不會死”的空,卻是能面無表情地讓這種事變成現實。

一個是野心勃勃但尚且有微末良心的領袖、一個是冷淡自我但驕傲到會讓自己每個承諾得以實現的天才。

兩個人看似相似——卻天差地別啊。

……

但很可惜,枇杷十藏不得不承認。

微微躬身、提著龐大的斬首大刀,渾身都是血氣的枇杷十藏眼神中充滿殺氣,面無表情地望著眼前的渾身染血的希,仿佛感受不到身上被雷遁擊中後的麻木一般。

雖然將水潮評價為野心勃勃冷情殘忍的野心家,但比起毫無意義的面子與尊嚴,他枇杷十藏的確更務實一點。

他希望霧隱村變得更好、也希望自己和朋友們成為優秀的霧忍。

他希望自己與朋友在這忍界,能有一片生存的席地。

枇杷十藏的手指一點點縮進,我這斬首大刀刀柄的指尖因為過於而泛白。

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幕:三戰期間,站在木葉外圍、尚且是暗部首領的水潮指著那片霧隱村罕見的茂密森林,眼底充斥著認真與渴望。

那時的水潮對著他們說:

【“我要讓霧隱村也擁有這樣的森林。”】

而自己想要的這一切——只有不斷地掠奪、不斷地爭搶、像鬣狗一樣不斷的撕咬其他忍村的水潮能給自己。

蓄勢待發的枇杷十藏腳用力踏地,爆沖而出!!

——所以,他是霧忍。

永遠是、也只能是血霧中生存的,霧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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