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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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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枇杷十藏當然不是和水潮對抗。

對於門外人的擔心他一無所知,此刻的他只是迎著水潮的註視,腦內回蕩著對方的那番話,那番關於“血霧之都政策”的厭煩話語。

從行事幹脆利落的水潮口中得知,她對於血霧之都這個相當激進的策略的態度之後,心思敏銳的枇杷十藏猛然間擡頭,眼神中帶著恍然。

也就有了水潮剛剛的那句“你對我的話有意見嗎”的問題。

枇杷十藏的臉上剛剛浮現出思索出結果的慶幸、以及終於明白了的暢通時,耳畔就陡然響起了這樣一句危險的話,也讓他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他幾乎是本能地擡眼,咧了咧嘴,露出了裏面鋸齒狀的牙齒:

“我沒有意見。”他先是老實回答,隨後補充道:“我沒有輕敵,但宇智波富岳的萬花筒寫輪眼我對抗不了。”

枇杷十藏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棘手道:“萬花筒寫輪眼太強大了。”

是啊,之後你還會品嘗到鼬的萬花筒呢,等著吧。

水潮瞇縫著眼睛,臉上的怒火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又變回了過去那個悠然張揚的水影:“……行吧。”

聽到水潮對自己的這個理由勉強同意了,枇杷十藏就咧嘴一笑。

因為他回想起來,當時戰場上的水潮,似乎發表過“宇智波真惡心”的言論。

看來自己賭對了。

於是,望著怒意消失不見的水潮,感覺氣氛對了的枇杷十藏繼續道:“水影大人剛剛說,您也深受血霧之都政策所害,但沒有解決的辦法……”

“放屁。”水潮睜了睜眼睛,藍眼睛完全露了出來,“我只是知道三代水影那老頭子沒多少時間了,懶得和他對著幹。”

懶得對著幹嗎?

回想起記憶中,三代水影在的時候,自己作為斬首大刀的擁有者參與會議,親眼見過無數次作為霧隱村的精英上忍、到後面成了暗部、暗部首領的水潮一次又一次地當著會議所有人的面,指著三代水影說話的場景,枇杷十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水潮說是就是吧。

比起這個——

“所以,我在想,黑鋤雷牙叛逃,會不會是因為三代水影的原因?”枇杷十藏自然地將話題引了回來,認真沈聲道。

“嗯?”

水潮表情一收,臉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因為…三代水影?”她若有所思,沈思的表情讓枇杷十藏緩緩松了一口氣。

雖然黑鋤雷牙的叛逃讓枇杷十藏一開始很生氣,但畢竟他是忍刀七人眾裏為數不多的良心、甚至在原時間線到了曉組織裏,也是裏面僅剩的厚道人。

黑鋤雷牙畢竟是枇杷十藏相處時長不短的同伴。

所以,枇杷十藏生氣過後,想明白黑鋤雷牙叛逃的原因,也下意識地想要糾正他的想法。

好在水潮和傳聞中並不一樣。

枇杷十藏咧咧嘴,露出裏面的鯊魚牙來。

水潮很理智,就像會主動削除血霧之都政策一樣,她很通人情……

“我明白了。你是想說,黑鋤雷牙知道三代水影活不久了,猜到我會當四代水影,所以叛逃的?”

——通人情個屁啊!

枇杷十藏猛地擡頭,他幾乎要誤以為,水潮這是故意裝傻,非要找到殺了黑鋤雷牙的借口……

擡頭之際,對上水潮瞇縫著眼睛,嘴角上揚的表情,枇杷十藏臉上的震驚又僵住了。

他聽到水潮悠悠的聲音,眼神困惑恍惚。

“我知道,你們並不喜歡我做四代水影。”水潮哼笑著,“不少霧忍都覺得,霧隱村需要的是休養生息,而不是屢戰屢敗。”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可不想在自己垂垂老矣的時候,望著弱小的霧隱村,發瘋一般發布一系列非人的殘忍政策,來改變霧隱村。”

站起身來的水潮面無表情地與枇杷十藏對視,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反駁和質疑的力量:

“我要的是霧隱現在就變強。”

“我要的是無休止的勝利。”

“我要的是——永不畏戰、永不言敗,在霧隱之術中讓敵人血濺濃霧的、真正的血霧忍者。”

迎著怔楞在原地、說不出半個字的枇杷十藏,水潮的臉上浮現出咬定不放的嚴肅來:

“弱者的離去不會讓我動搖。”

“而你,枇杷十藏。”

水潮緩緩擡起了手,帶著藍色液體的手指定定地指向枇杷十藏——水珠上,倒映出枇杷十藏神色晦暗不明的面龐。

“我允許你,包括三戰參戰時任何一位忍刀七人眾的叛逃。”

“但今天聽了這番話,就沒有回頭路了。”

水潮眼神定定地望著枇杷十藏:

“我允許你的叛逃,但僅限今天。”

“現在,做出你的決定。”

……

水潮清楚的記得,枇杷十藏在叛逃霧隱村之後,良心始終過意不去,最終能死在霧隱忍者的手中,讓他稍稍感到慰藉。

所以,水潮會給枇杷十藏一個叛逃的“正當理由”,她作為霧隱村首領四代目水影親手給予的理由。

水潮目光定定,內心思緒卻逐漸回轉起來。

她思考著枇杷十藏加入曉組織之後,在其中仍然在意霧隱村的幾率,並且如何將這種幾率在利用曉組織的過程中最大化。

還有,作為鼬的老搭檔,他的死是促使鼬開天照的契機,可不可以利用這種身份……

“……我是弱者嗎。”

嗯?

腦內思緒紛雜的水潮,聽到面前這句低沈的聲音時,她下意識地擡了頭,海藍色的眼睛重新聚焦,落到枇杷十藏的臉上——

當他看到對方面龐上那濃厚到無以覆加的情緒時,水潮的眼底出現了一瞬間的怔楞。

水潮的身高是比枇杷十藏要高的,即使現在的她站在辦公桌後,身高兩米有餘的水潮,依舊能做到俯視一米八幾的枇杷十藏。

也正因如此,當她的目光對上仰視自己的枇杷十藏,一眼看見對方目光裏的不解與委屈時,水潮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這家夥臉上的血色紋身,可真是詭異啊。

看著現在尚且年輕的枇杷十藏露出不甘心的神情來,意識到對方還沒有變成原劇情裏那個沈穩喜歡開玩笑的成熟忍者,水潮緩緩眨動了一下眼睛。

隨後,在枇杷十藏猛然間睜大眼睛的反應中,面不改色:

“對。”

……

枇杷十藏走了。

但不是叛逃霧隱村。

只是走出了水影辦公室,對於水潮剛剛的那個問題沒有任何回答,即使當時的水潮說出了“僅限今天”的限制詞。

……其實也就是回答了“不叛逃”的意思。

原本已經開始想象枇杷十藏叛逃後如何利用他的水潮,坐在水影辦公室裏,望著窗外濃厚的霧氣,已經許久沒有在霧隱村的霧中嗅到血腥氣的她,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發出了幽幽的嘆氣聲。

什麽情況啊。

水潮內裏的日向咲良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我創造的水潮…還不夠囂張難對付嗎?

連水門那樣好脾氣的人都能談起變色,怎麽霧隱這邊的忍者…一個個這麽粘牙?

“篤篤。”

敲門聲響起,門口的照美冥不等裏面響起熟悉的“誰”,就輕聲道:

“水影大人,我有事稟報。”

“……我忙著!”水潮沒好氣回應。

忙著神傷…其實是思考。

還有,照美冥之前交給我的那部分文件,還沒處理完。

門外原本溫和認真的聲音停了下來,幾秒鐘後,比起剛剛放低了幾分、仿佛更溫柔了一點的照美冥獨特的音色響起:

“我帶了章魚燒哦。”

水潮眉心一跳。

幾分鐘後,氣急敗壞的她張開嘴,送入口中的章魚燒被裏側的尖牙猛地咬碎,側面臉頰鼓起,水潮罵罵咧咧地點著桌面,嘴裏盡說著一些照美冥聽不懂的話。

習以為常的照美冥含笑站在對面,從水潮發牢騷的聲音中聽到熟悉的名字時,會忍不住掩面笑起來。

照美冥知道——脫離了工作狀態的水潮大人,並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生氣。

倒不如說,只有在明明嚴肅工作時還保持隨意狀態的人,才會讓水潮發怒。

因為水潮就是這樣一個認真的人。

認真地對待水影這個職位,認真地作為一名霧忍而生存的忍者。

緩緩放下手,看著水潮推開面前的章魚燒,嘴裏雖然還在咀嚼,但眼神已經聚焦在自己遞進來的文件上的樣子,照美冥翠綠色的眼睛中緩緩收斂了笑意。

他們霧隱村能有這樣的水影大人……

真是太好了。

*

拉攏枇杷十藏失敗了。

當宇智波帶土命令控制著西瓜山河豚鬼的白絕出發,想要試探著詢問枇杷十藏叛逃的念頭,被黑著臉的對方以“你也聽說了?!該死的”的話推出去之後,黑沈著臉的他就明白了過來。

不知為何,水潮這家夥…竟然出乎意料的能幹。

意識到整個忍村都被水潮、或者說霧隱村的人騙了,誤以為水潮是一個怎樣性格惡劣的殘暴之人,宇智波帶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離開了控制西瓜山河豚鬼身體的白絕,宇智波帶土來到無人處,抱臂看著眼前的黑絕:

“我早就說了,應該將目光放在巖隱村上。”

“……”黑絕沈默不語。他當然知道,宇智波帶土這家夥會針對巖隱村,多半是因為野原琳的死。

畢竟當初的計劃出現了差錯,三尾被砂隱村的傀儡師殺死過一次,所以他們轉而想讓四尾人柱力花崗死去,讓野原琳成為全新的四尾人柱力暴走被殺。

雖然過程不遂人願,但最起碼結果是好的。

意識到現在還需要利用宇智波帶土,更重要的是偽裝自己,黑絕只能強扯出笑容來,重新向宇智波帶土證明,處於大海之上、風氣相當嚴酷的霧隱村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那現在呢?”靠著墻壁的宇智波帶土急躁道,“水潮本就不好交涉,能欺騙她現在還是因為她足夠自大,但除此之外,根本沒辦法把霧隱村的忍者調到曉組織去——”

“…欺騙了水潮一個人,就足夠了。”

忽然,一直保持沈默的黑絕訥訥開口了,像是喃喃自語。

但傳入了宇智波帶土耳畔,讓後者下意識地“哈?”了一聲。

沈默半晌後,帶土站直身體,什麽也沒說的走出去。

黑絕知道,宇智波帶土明白了。

……

夜晚,垂眸批改文件的水潮沒有擡頭,聲音略帶起伏:

“創造霧隱叛忍…然後讓他加入雨之國的那個曉組織?”

頭也不擡的她毫不遲疑道:“不行。”

宇智波帶土眉心一跳,聲音低沈:“理由。”

“很丟人。”

“……?”

宇智波帶土眼底的質問傳達到水潮面前,她寫字的動作頓住,丟開手裏的筆,一邊揉著手腕,一邊面無表情地與眼前黑衣人對視:

“霧隱的叛忍還好好在外面活動著,我這個四代目水影難道不丟人?”

“……”宇智波帶土呼吸一滯,早就得到黑絕消息的他咬牙:

“黑鋤雷牙難道不是叛逃的霧忍?”

水潮挑眉:“誰說的?黑鋤雷牙不是死了嗎?川之國那個…什麽時候承認過他是霧忍、又什麽時候說過他是黑鋤雷牙了?”

宇智波帶土:……

他聽明白了。

得先說好處。

本就因為波風水門要來霧隱村追殺自己而心煩意亂的宇智波帶土,放在身側的拳頭硬了。

雖然他沒打算空手套白狼……但水潮這個家夥……!!

他煩躁地皺皺眉,聲音低沈道:“把枇杷十藏給我,我幫你殺了黑鋤雷牙。”

“呀,那豈不是我雙輸?”水潮睜大了眼睛,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覺得我真的要枇杷十藏和栗霰串丸去找黑鋤雷牙的話,他回到霧隱村的可能性為零嗎?”

“……”宇智波帶土頓住了。

因為他意識到,按照自己的理解,黑鋤雷牙巴不得現在就回霧隱村。

畢竟黑鋤雷牙想叛逃的是擁有血霧政策的霧隱村,而不是現在這個逐漸變強、並宛如盤臥在海上、虎視眈眈望著大陸上諸忍村的,強大霧隱。

*

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恨不得給自己辦場葬禮痛哭一場程度的後悔。

得知水潮那女人成了四代水影,但完全和自己想象中大力推行血霧政策不同的舉措,被身側的養子蘭丸低聲安慰著的黑鋤雷牙坐在礦場邊上,背後是被剝削壓迫的頭暈眼花的礦工們,他悠悠嘆息一聲——

倒黴啊、倒黴。

枇杷十藏那家夥…之前明明聲稱是同伴,結果連一句勸說水潮的話都沒說過嗎?!

再不濟,也來“追殺”我,然後把我帶回霧隱村啊!

雖然黑鋤雷牙自認自己不會輕易回去,但如果枇杷十藏和栗霰串丸,還有西瓜山河豚鬼那家夥一起來的話,自己也不是沒可能動搖,畢竟他身邊還帶著蘭丸。

所以,那群混賬怎麽一個都沒來??

黑鋤雷牙仰天長嘆:果然啊,我就知道忍刀七人眾裏面沒一個好人!

*

此時的枇杷十藏,正眼底冒火地進行著魔鬼特訓。

勢必要擺脫“弱者”的頭銜——!

邁特戴、宇智波、水影大人……你們都給我等著!!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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