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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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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四尾對於花崗的“暴動”提議相當不解,它一度懷疑過,這是不是花崗奔自己來的詭計。

然而,在聽到對方不再故弄玄虛、而是直白向自己解釋完他的謀劃了之後,四尾心情詭異地聽從了他的建議。

……原來花崗是要“陷害”木葉。

這種大肆利用自己尾獸人柱力的身份、毫不顧忌以身入局的事情,四尾見花崗做多了。

但…主動暴動,還是第一回。

等等?算是主動暴動嗎?現在的花崗實際上掌控不了身體吧?

算了,沒時間想那麽多。

“吼——!”

占據著花崗的身體,進入半尾獸化了的四尾低頭,望著地面上神情大駭的巖忍們,對這些巖忍沒有什麽惡意的它內心升起一股怪異感。

……什麽時候輪到尾獸反過來可憐人類了?

它嘴角抽動,盯著對面嚴陣以待、眉頭緊鎖觀察著自己的大野木,腦海中卻是回蕩著花崗小子剛剛的話:

【不知道用什麽途徑得知,當初將花崗小子瞬間繳械的日向要繼任火影,於是花崗決定以自己為導火線,再次‘逼’巖隱村對木葉村發難。】

在對方已經不知如何封印了九尾的前提下、遠在巖隱村的四尾人柱力花崗被“突然控制”,失控暴走,簡直讓人不懷疑日向咲良都難。

計劃很正常。

——但你真的不和巖隱村的人類忍者們商量一下嗎?!

一邊靈活地躲閃著面前的巨石土遁忍術、一邊內心吐槽著的四尾孫悟空冷汗直流。

“被迫”暴動什麽的……這還是第一次。

感受到地面上那些巖忍一個個拼盡全力的土遁進攻、完全掌控了花崗身體的四尾,終於是忍不住露出了不耐的神情。

嘖。

對於躲閃逐漸厭煩起來,“嗒”地一聲,他落在一處低矮的土山上方,這片土山是被巖忍們的土遁忍術剛剛鑄成的。

以猴子的姿態蹲坐其上,“花崗”目光森然地環顧四周,那雙總是帶著惡劣的笑的眼,此刻沒有瞇起,而是冷冷地望著四周,眼尾帶著濃厚的紅色熔遁色彩。

紅色的查克拉痕跡,讓身形矮小的花崗幼稚的面容多了幾分邪性。

“花崗——!”

面前傳來的粗聲呼喊,讓原本垂眸盯著土山下方的巖忍的青年微微擡眼。

當那雙充滿了野性攻擊感的眼睛,徑直望向他們的那一刻,地面上迅速集結起來的巖忍上忍小隊內心微震。

這樣的眼神…他們從來沒從自家忍村的那個小個子人柱力臉上看到過。

下一刻,在他們錯愕發寒的註視中,蹲坐在那裏的青年凝視著他們,猛然間咧嘴一笑。

一條龐大的查克拉鑄成的紅色尾巴驟然間出現!

蹲坐在那裏的“花崗”用非人類的目光俯視著他們,雙腳微微用力,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他只是維持著猴子一般的姿態,眼神靈動地盯著他們,咧嘴笑時露出了尖利數倍的尖牙——

張嘴時,吐出來的不是記憶中“是惡作劇哦”的惡劣少年音,而是一股自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專屬於野獸的低吼聲。

剎那間,紅色的尾獸查克拉瞬間覆蓋在巖隱村上空。

*

沒人覺得巖隱村時隔多年的尾獸暴動,會是朝著木葉村新火影而來的一次陰謀。

就連巖隱村的人也不例外。

木葉村,木葉醫院。

青年在醫療忍者的幫助下走出病房、此刻正扶著身邊的墻壁試探著恢覆行走。

日向咲良臉上表情如常,與身側的醫療忍者時不時含笑道謝。

——這樣的畫面落到站在醫院門口的日向日差眼中,卻只引得這個謙遜有禮的日向分家家主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巖隱村…這分明就是巖隱村的陰謀!

整個忍界都不相信的陰謀說,在日向日差這裏來看,完全就是無可指摘的事實。

咲良不會做這樣的事暫且不提,只說巖隱村那個四尾人柱力花崗暴動的時候,咲良可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流血不止呢。

這樣的咲良怎麽能潛入巖隱村、誘導四尾人柱力暴走?

“……”日向日差身側,抱臂的日向日足面無表情。

他微微側眸,快速地瞥了一眼弟弟的神情。

在看到對方果然和想象中一樣,只要遇到有關日向咲良的事就會變色的狀態,日向日足面不改色地收回了視線。

然而——在日向咲良沒有動手這件事上,日向日足並不是全然篤定。

靜靜地望著那邊流血多日、現在因為失血過多,走路都是一件難事的日向咲良的背影,日向日足眉頭緩緩皺起,視線中卻是多了幾分審視。

視野裏,大半個身子都沐浴在和煦的夕陽之下,青年步履蹣跚、臉上帶著無奈又不好意思的笑,在身側年輕的醫療忍者的攙扶下,踉蹌又艱難地邁動著腳步。

然而,比起日向日差轉而擔憂地觀察起咲良的恢覆狀態,日向日足卻是雙眼緩緩瞇起——徑直望向了日向咲良的那雙…那顆眼睛。

那顆即使被溫暖的夕陽照耀,仍然因其獨特的冰藍色,散發出一股詭異的幽藍光芒的眼珠。

日向日足這些日子面對著日向高層長老們的逼問,他自己也對日向咲良的詭異之處疑心重重。

如果不是他曾經用宗家的純凈白眼檢查過,日向咲良的籠中鳥不存任何問題,恐怕現在的他也沒辦法如此心平氣和。

最重要的是,日向咲良白眼產生的“異變”,讓日向日足產生了全新的期待。

**

這難道…就是宗家卷軸上記載的……白眼的最高形態——

轉生眼?

**

日向日足知曉轉生眼,但在他看來,現在日向一族想要有進化轉生眼的存在,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現在,不可能成為了可能。

因此,日向日足此刻的包庇、此刻的凝視、此刻的期待——

不是為了日向咲良產生的、而是日向一族。

沈默寡言的日向日足從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真正想法,也讓整天圍在他門口的日向長老們困惑不已。

在曾經檢查過日向咲良的籠中鳥、且不相信有人能完美偽裝二十年的日向日足自認為他不可能誤判日向咲良的個性。

雖然籠中鳥或許有奇怪之處,否則日向咲良不會開啟轉生眼,但是日向日足在觀察了咲良數日之後,得出了結論:

或許咲良身上的變化和秘密…連他自己也不知情。

比起日向咲良的威脅,日向日足更在意對方的眼睛、以及日向家的“未來”。

但日向日足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任何人。

他希望日向咲良不會辜負自己的希望。

因為在某種意義上,自己可是違背、甚至可以說是“背叛”了歷代的日向宗家。

只不過——

日向日足側頭,望向身邊眼神憂愁地望著咲良,隨著後者行走時的舉動而移動的弟弟。

在日差成為分家成員、被刻上籠中鳥之後,日向日足只在對方看向咲良的眼神中,能看到這麽不加掩飾的情緒。

日向日足知道,因為咲良…可以說是陪伴著日差從孩子變成分家家主的摯友。

“……”抿了抿唇的日向日足,回想起這些日子,自己無視日向長老們為了維護“自己”、為了維護日向宗家而進言的那些行為。

雖然他剛剛說自己默許咲良被四代力壓諸多勢力、推上火影之位的行為,不是為了日向咲良本人。

但……他也不是為了日差。

日向日足很理智、也清楚的明白,他還是為了自己在行動。

為了讓自己與日差相處時的心安理得、為自己單方面的付出而自我安慰。

但這就夠了。

比起讓日差得知自己的行為,對自己心情覆雜,日足更不希望日差背負更多有關自己的沈重。

——因為日差已經背負的足夠多了。

*

既然決定將日向咲良瘋狂地看作日向家的未來,日向日足也就決定貫徹自己對長老們的勸阻不表態的舉措。

只不過對於弟弟的“單純”,日足忍不住開口道:

“不該讓日向咲良有機會接觸到木葉高層、火影一派的。”

日向日足冷淡的聲音響起,讓站在他面前、用關懷目光望著咲良背影的日向日差身體一僵。

片刻後,日向日差轉過頭來,與面色認真的兄長對視。

……

“我的意思是,這樣他的力量就不會被利用了。”

這可是最頂級的白眼,居然就這麽被木葉火影派驅使,日向日足的心情本能地感到不暢。

日向日足早已不是三戰前的那個他了。

當然,甚至九尾事變之後,他的認知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此刻的日向日足看著弟弟由驚疑失望快速緩和、變回了平靜不解的眼神,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冷汗直流。

——他不受控制的回憶起來,早在十幾年前,自己被迫接受家主訓導,作為弟弟的日差可以出門玩耍,和自己毫不猶豫告別後的他是如何勾著日向咲良的肩膀離開的。

那時被毫不猶豫“拋棄”的經歷,讓自以為“代替弟弟、犧牲時間接受更多教導”的小日足簡單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沖擊。

也正是這段經歷,讓他“屈辱”地接受了,在弟弟的心裏自己或許並不是“最重要的人”這一讓他痛心疾首的事實。

因此,即使整個日向一族都認為只有日差大人對日向咲良另眼相看,日向日足內心也清楚地明白——自己也是一樣。

至於自己的“另眼相看”中,有沒有詭異和偏執的色彩,日向日足並不在意,也沒時間在意。

此刻的他只是在看到弟弟緩和的臉色,下意識松口氣,很快又因自己的松口氣行徑感到心情微妙。

“……”抿緊了唇,日向日足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產生過這麽多思考,他只是與滿眼不解的弟弟對視,以輕描淡寫的語氣繼續道:

“日差,你覺得這次巖隱村的四尾暴動,真的和日向咲良沒關系嗎?”

話音落地,日向日差瞳仁微縮,臉上的表情波動了一瞬,不過還是努力鎮定了下來,盡力抑制語氣間的不自然,平靜道:

“族長大人的意思是?”

族、族長大人……

好“危險”的稱呼。

日向日足失語。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眼角抽動著,將內心的思量與自己一直以來的視角緩緩道來:

“關於日向咲良不會主動做這件事這一點,我和你的意見相同。”先求同。

日向日差禮貌但皺眉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但日向咲良作為一名優秀的木葉忍者。”日向日足擡眼,目光幽深地望著夕陽下的身影,“未必不會因為‘命令’,而去這麽做。”

日向日差楞住,他猛地轉頭,嘴裏脫口而出的話卻梗在喉間。和身後的日向日足一起,望著日向咲良的背影怔住。

“……誰的命令……?”

就算是命令,這種會造成巨大損失、甚至可能會引得兩個忍村之間沖突的命令,咲良也不會去做的吧……?

片刻後,日向日差顫抖的嘴裏吐出這樣的氣音。

他聽到平靜的聲音從自己背後傳來:

“波風水門。”

像是一根針,戳破了日向日差腦中“咲良不會造成巨大災難”的念頭氣泡。

……

說的沒錯。

如果是四代目火影的話、如果是在三戰的神無毗橋時就清晰的知道,咲良絕對擁有控制四尾人柱力能力的波風水門的話——

但四代目同樣不會這麽做暫且不提,只說如果為了彌補九尾之亂的獨特破壞性對火影地位的損傷,也不會在戰亂之後的會議上提出、並且努力成就咲良在他之後成為五代目火影吧?!

四代目可是說了,他的卸任是為了平息和彌補木葉村,因為九尾事變產生的傷亡和怒火,為他自己和漩渦玖辛奈贖罪,同時要親手處理了神秘人。

況且因為九尾事變,現在的火影之位是個燙手山芋,而且包括日差在內也沒覺得四代目真的沒可能在處理了神秘人之後重新就任……

……重新、就任?

五代目火影?代理火影?

日向日差的腦子很亂。

他突然被整天沈默寡言、但內心想法多的無與倫比的日向日足拉入“木葉的陰謀世界”,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但好在因為涉及到咲良,所以他很快抓住了重點——

“等等,那咲良是可以不用真的做五代目火影了嗎?”

日向日差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間抓住了最為關鍵的重點,他猛地擡頭,吐出來的話卻是被人聽見會讓人楞住的程度。

畢竟“要成為火影”這樣的抱負,可是每個啟蒙的木葉孩子都會說出來的話。

但在此時的日向日差口中,火影之位卻仿佛成了什麽燙手山芋一樣。

事實的確如此。

九尾事變之後,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富岳安靜無比,其他高層經過波風水門的誘導,也只是將其理解為另一種方面的“火影代理”。

畢竟水門可是說了,稱呼為五代火影,也是想讓咲良做事更方便。

對於別人——譬如團藏等人,火影之類簡直誘人無比,但在“熟悉”咲良的這群人眼底,咲良實在是太不適合做火影了。

在平民眼中,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日向咲良都是絕佳的火影人選,波風水門更勝一籌。

在高層眼裏,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日向咲良都是最糟糕的火影人選,好歹還是個日向的日向咲良略勝一籌。

日向日差雖然不接觸、但從他成為分家,被刻上籠中鳥,一輩子都沒有自由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名為權力之物的恐怖之處。

他不覺得自己性格溫吞的摯友,適合生存在這樣的漩渦中心——

“恐怕不行。”

日向日足呼出一股濁氣,吐出來的話卻是讓日向日差如墜冰窟:

“無論是不是我們猜想的那樣——日向咲良都沒有選擇的權力。”

“……”日向日差的手腳冰涼。

就在剛剛,日向日足表明對水門的懷疑之際,日向日差還相當吃驚。

他雖然當初在三戰時,因為咲良的傷對尚未成為四代目火影的波風水門冷臉,但本性善良的日向日差,在這件事中從未懷疑過波風水門。

但現在,隱約明白咲良可能是四代目平息九尾事變的工具、甚至背後還隱藏著被利用攻擊巖隱村四尾的種種陰謀時,日向日差神情恍惚。

這種感覺,即使身後的兄長默不作聲離去、散步恢覆的咲良見到自己,笑盈盈地走過來,和自己面對面對視時,仍然沒有散去。

註視著歪頭看向自己的咲良,望著後者不解擡手在自己面前揮了揮的動作,日向日差眉心抽動著,扯出來的笑容卻難掩自責與愧疚。

他輕聲道:

“咲良……”

“提前恭喜你,成為火影。”

沙啞的聲音落地,咲良卻微驚,連忙擺手,忙道投票結果還沒出來,並擔憂地望著日向日差,疑惑道他臉色好差。

就當日向日差咬了咬牙,感覺忍耐到極點了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猛地竄到二人中央,一頭熟悉的銀色長發讓日向日差微驚。

“耶呼!”

瞅著那張燦爛的笑臉,日向日差驚呼一聲:

“自來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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