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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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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站在風中的日向咲良表情鎮定。

他的右手緩緩垂下,上面散發著幽光的綠色查克拉在風中搖曳。

背後的九喇嘛尖叫著,良久氣喘著直起身來時,所有人在那無法無天的暴虐尾獸眼中,看到了化為實質的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九喇嘛此刻的心情同樣相當震驚覆雜。

當他望著站在風中、滿臉好脾氣模樣的忍者時,幻視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總是傻笑著的千手一族青年。

……不。

完全不一樣。

當它粗聲低吼著的時候,視線對上若有所思側頭看過來的那顆白眼…那顆幽藍色的眼睛時,九喇嘛嘶吼的聲音陡然一滯。

記憶中傻笑著的千手柱間的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似性格溫吞,實際上在用毫無情感的眼神上下掃視著自己的日向咲良。

千手…宇智波……日向!!

比憤怒先到的是恐懼。

比恐懼早一步抵達的,是曾經無數次被擊敗、被當做野獸對待的回憶。

低吼聲再度響起,可這一次,在所有忍者震驚且覆雜的註視中,九喇嘛一步步後撤著。

比起剛剛要摧毀整個木葉村洩憤的舉動,現在的九喇嘛更珍惜來之不易的自由。

——但日向咲良可不能讓它如願。

既然在未來要成為木葉的五代火影,咲良怎麽可能讓九喇嘛回到野外。

雖然,無論九喇嘛跑到哪一個忍村的範圍內,都是自投羅網。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的虛弱但仍然堅定的嗓音,讓側頭幽幽註視著九喇嘛的咲良心神微動。

“呼…哈……可以!現在可以封印!!”

氣喘籲籲的漩渦玖辛奈抵達。

即使她剛剛生產完畢,臉色煞白,依舊在身邊波風水門頓時沖過去的呵護之下,擡手推開他,眼神堅定地望著只是盯著九喇嘛、就讓它渾身炸毛的日向咲良。

漩渦玖辛奈同樣不知道咲良是怎麽做到的,但這不是她應該考慮的。

作為九尾人柱力——她的使命就是將九喇嘛封印在自己的體內:直到她生命終止的那一刻。

那是她從漩渦水戶大人那裏繼承九尾時,就凝結為的名為木葉人柱力的信念。

只要她還活著。

捂著自己的腹部,即使額頭因為分娩滲出了大滴的汗珠,玖辛奈依舊冷靜地咬牙道:

“但需要控制住九尾,才能順利施展八卦封印。”玖辛奈顯然也明白,看似輕巧的話語實際上有多麽困難。

因此在說完之後,她微微皺起了眉毛,正打算拉著身邊的水門,表示二人也會拼死幫忙的時候,面對著他們的白眼青年眨巴了一下眼睛,輕巧的聲音利落響起:

“好的。”

“我和水門會先用金剛封鎖控制……”

……誒?

兩道聲音重合的那一刻,疑惑的聲音在所有人內心響起。

他們齊刷刷擡眼,卻見到站在他們身前的日向咲良已經轉過頭去了。

咲良只是再度擡起了被奇特的綠色查克拉包裹著的右手,原本一步步小心後退著的九喇嘛,就立刻爆發出了威脅的驚叫聲。

到了這一刻,九喇嘛望著那雙熟悉又讓它不敢置信的幽藍色雙眼,怎麽可能還察覺不出這股熟悉的力量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可是這怎麽可能?!

這雙眼睛…這只眼睛,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九喇嘛的思維已經混亂了,但當面不改色的咲良朝著自己擡起手時,再熟悉不過的查克拉氣息讓它不得不絕望的明白:

——自己是不可能逃亡的。

毫無感情的藍色眼睛倒映在它震顫的獸瞳之上,發出怒吼聲的九喇嘛不甘心。

但卻無可奈何。

它遠比那些一臉茫然、以及從地面上灰頭土臉爬起來的猿飛日斬更加匪夷所思。

在漩渦玖辛奈體內的它當然見到過這個家夥…可它從未想到,正是這個從未放進眼裏的“弱雞”,居然會有“神”的血統!!

……他叫什麽?

日向、咲良?

日向?

簡直荒唐至極!!

這家夥、這家夥分明姓大筒——

當身體被強大的引力吸引著的時候,後退著的九喇嘛感到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拉力。

它尖利的爪子死死地扣著土地,用淒厲刺耳的尖叫聲,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與絕望,赤紅的獸瞳四處逡巡著,似乎想要在被重新封印前再殺幾個木葉忍者洩憤——

但就在這一刻,幽藍色的眼睛卻猛地闖入它的腦袋。

神情覆雜的漩渦玖辛奈回過神來,她迅速凝結查克拉、預備封印術,卻察覺自己身邊的丈夫一動不動地傻楞著。

她氣惱地用手肘肘擊了一下後者,對方立刻回神,歉意笑笑,也迅速結印,在九喇嘛被控制住、卻愈發尖利起來的尖叫聲中,合力施展封印術。

九尾再度被封印回虛弱的漩渦玖辛奈體內。

……

“噗。”

靜靜站在那裏的咲良面不改色,卻是瞬間鼻間和喉間噴出大股的鮮血!

耳畔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回蕩在他的耳間,他卻面不改色,只是軟軟地倒在了地面上。

成為了轉生眼的左眼虛虛地望著夜空,盯著頭頂高懸的月亮。

發虛的視野出現了諸多忍者焦急的面龐,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也不例外。

“……”一言不發的咲良靜靜地躺在地面上,他的鼻腔仍然在汩汩地淌血。

水門的疾呼聲漸漸也聽不到了,咲良空洞的眼睛盯著的不是天空,而是不斷發出警報的系統界面。

咳。

被喉間湧出的鮮血嗆到,屬於嬰兒的大哭聲闖進耳畔的那一刻,咲良雙眼倏然間睜大,猛地咳出一大片鮮血來。

比想象中更好一點。

原本以為,自己會在控制住九喇嘛的那一刻就被系統的影響阻止的。

而且……湧起的不是殺意。

果然,水潮成為了四代水影的好處體現出來了。

除了不斷地湧出鮮血之外,沒有任何不適感的咲良,感受到自己被醫療忍者放上擔架,同時發覺了處於另外忍村的分身的變化,卻讓他忍不住躺在擔架上、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隨著醫療忍者一起跑動著的波風水門眉心微跳,他憂慮地看著突然笑起來的咲良,腳步漸漸放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咲良並不是發瘋了。

——因為他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眉筆。

巖隱村,上一秒還蹲在河邊喝水的花崗,下一秒軟軟地倒地,面無表情地倒在小溪間,在腦海中四尾驚疑的呼聲中滿眼絕望。

……又是我。

我犯天條了??

但這一次本體的反應小了很多,受到影響的卻不只是處於巖隱村的四尾人柱力花崗——與此同時,正處於雲隱村的空,盤腿坐在滿臉痛苦、極力壓制著體內暴虐心情的奇拉比面前。

看似淡定如常,實際上人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幸好奇拉比不敢打擾空——就算她枯坐一周也不敢。

他不敢,在三代雷影之後,又被空揍了幾次的八尾也不敢。

**

突然開始流血的咲良,被醫療忍者沖刺著帶走了,站在原地的波風水門一動不動。

再度封印了九喇嘛的漩渦玖辛奈相當虛弱,她慢慢地追了上來,卻發現剛剛在自己的催促中焦心沖過來的水門,此刻不知為何傻站在那裏。

“你……”

“玖辛奈。”

漩渦玖辛奈的聲音被打斷,她剛剛擡頭,手就被身前的波風水門“啪”地一聲握住了。

她瞳仁晃動了一下,為自己丈夫大戰後灰頭土臉、但仍然發光的藍瞳感到驚疑。

在玖辛奈看來,既然咲良是水門“熟悉”的人,又是火影護衛,想來水門是知道他擁有這樣的能力的。

但當她對上水門眼底的驚艷與激動的時候,她愕然地張了張嘴,在聽到面前的水門接下來的話語之後,臉上訝然的神情更進一步:

“你說…什麽?!”

玖辛奈滿臉困惑,但眉頭緊鎖,她遲疑道:“我不明白……”

“但如果是你的決定的話。”她深吸一口氣,卻在水門臉上笑意僵硬的那一刻,認真道:

“我覺得也不行。”

“玖辛奈……”

“——你願意為這次災難退位,咲良可能願意做火影嗎?”玖辛奈在水門低落起來的表情中,直白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什麽火影護衛,你就是仗著咲良不會拒絕人強來的。”

“平時讓人家幫你處理火影的文件也就算了,到了這種時候,你難道要臨陣脫逃嗎?”

到底是恢覆力強大的漩渦,經歷了分娩、抽取九尾、再度封印,玖辛奈的體力居然已經恢覆了一點,現在更是直接在外面直接叉腰、開始教訓灰頭土臉的波風水門來了。

“……”當安排了沒有重傷的忍者們的去處後、匆匆趕過來準備詢問的奈良鹿久抵達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熟悉的畫面。

腳步站定的他沒有打斷他們的話,而是緩緩挑起了眉毛。

日向咲良……五代目火影?

不對,應該是火影代理。

畢竟在九尾事變造成這樣大的傷亡損失之後,作為四代目火影、九尾人柱力的丈夫的水門,恐怕沒辦法善了。

奈良鹿久的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情。

漸漸地,他臉上的神情變得驚訝起來。

他驚訝的不是水門的這個提議,而是在自己思考過後,他神奇的發現,竟然…沒什麽問題?

明明是最沒可能的日向一族,明明是中庸主義的日向一族,明明是受日向日足這個宗家桎梏著的日向分家,明明是最沒主見的……日向咲良。

即使有這麽多阻礙,但當一個疑問出現,奈良鹿久的腦海中就會浮現出那個畫面一次——

那個日向咲良站在所有忍者面前,面不改色地擡手,輕而易舉又表情肅穆的擡手,以詭異的力量控制住數枚尾獸玉的畫面。

而直到今晚,他才恍然間明白,為什麽最近村子裏對咲良的印象和傳聞這麽奇怪——在他看來,溫良的咲良擁有“一點”秘術而已,即使是日向族的忍者,也不該被這麽針對。

而且,作為宗家族長的日向日足,為什麽對日向咲良這個普通的分家忍者,始終處於一個搖擺不定的態度。

正常來說,按照日向宗家的慣例,一個分家成員,要麽被無視、要麽被全力打壓——總之絕不是現在這種暧昧不清的態度。

但現在,他完全理解了。

表情覆雜的奈良鹿久放下了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璧?奈良鹿久眸光微閃。

是“懷力其罪”才對吧。

回想起之前和自己聊天時,自己說到日向咲良性格溫吞時,水門總是笑笑擺手的樣子,奈良鹿久的單眉挑起,若有所思地呼出一股濁氣。

無論如何——

在今晚過後,日向咲良所謂“控制尾獸”的能力,恐怕要徹底將這忍界的天,掀翻了。

想完,奈良鹿久忍不住也發出一陣低笑聲。

這麽看來,能把這麽強大的能力輕飄飄掠過,看來巖隱村隱藏消息的能力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嘛。

這種詭異的能力卻只傳出來“疑似擁有控制尾獸能力”的三言兩語,看來他們都被巖隱村騙過去了啊。

*

巖隱村。

大野木面色緊繃地坐在土影辦公室裏,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黃土:

“你再說一遍。”

他高大的兒子一動不動,語氣繃緊:

“兒子說,您孫女的名字是花崗起……”

“嘭!!”

大野木惱怒地用力拍了一下桌面:“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讓那個混賬決定了?!”

黃土無言,大野木冷哼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繞著自己身高兩米的兒子轉了幾圈:

“我讓你和花崗相處,是為了讓他協助未來成為四代土影的你,不是讓你協助他的!!”

黃土一言不發,他微微斂眸。

大野木看著“知錯”的對方,仍然有些恨鐵不成鋼。

如果他知道,低頭的黃土此刻腦中想的,是“能完美控制四尾的花崗遠比我更適合做土影”的話,恐怕會被氣的直接原地跳起來。

“哼。”不過大野木並不知情。因此他只是冷哼一聲,正打算繼續教導對方好好管理花崗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

“土影大人!!”

門外,帶著急報趕回來的巖忍氣喘籲籲,他滿臉駭然地將手裏的文件遞給眉頭緊鎖的大野木。

……

“咚!”

大野木猛地後退,身體撞到背後的辦公桌上。

黃土下意識伸手,卻被大野木猛地揮開,迅速握住衣領拉過來,突然說起兩年前的事情來:

“你當初說——三戰時,花崗那小子面對木葉的日向咲良,全身而退了?!!”

黃土望著滿臉驚駭的父親,摸不著頭腦,但仍然彎下腰來被他拉著衣領,輕輕點頭:“是這樣……”但那是因為四尾。

“……”

這可糟了。

作為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那個時代的老人,大野木嘴角抽動著,看著自己耿直的兒子。

他暗恨為什麽這類人總是在木葉出現,又驚駭於,花崗居然能在可以“擊敗”九尾的木葉忍者手裏活著回來。

眉頭緊鎖的他,神情憂慮地看著自家蠢兒子。

未來他的四代土影之位……好像還真的有點難坐穩。

但如果讓那個總是滿臉混賬笑的花崗小子當土影——

比殺了大野木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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