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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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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琳!”

飛撲過去的帶土不顧自身安危,拿自己當作肉墊墊起了即將摔倒地面上的野原琳。

他吃痛,發出悶哼聲,但自己卻全然不在意,只是焦急憂心地看著懷裏昏迷的少女。

“她沒事。”

站在跪坐在地面上的帶土身側,卡卡西傳來的聲音讓帶土猛地松了一口氣,不過下一刻他猛地反應了過來、立刻擡頭,看見的就是面前倒塌後一片狼藉的洞口。

瞬間反應過來的帶土面露急色:“不好,卡卡西,咲良他——”

不等他說完話,面前倒塌的山洞就再次發出一陣轟鳴聲,裏面似乎正在進行某種戰鬥。

帶土臉色一白,背後的卡卡西聲音鎮定、但放在身後用力握緊的手表明了他同樣不安的心情:

“…看來裏面沒事,至少咲良還活著。”

“那我們應該——”

卡卡西冷厲的聲音打斷了帶土的話,他迎著後者抱著懷裏昏迷的野原琳、擡頭訥訥看向自己的視線,聲音果斷,但已然沒有了一開始的無情:

“我們答應過咲良的。”

首先,要保全自己。

*

保全自己?

但日向咲良可是想讓宇智波帶土去“死”。

盤腿坐在陰暗狹窄的山洞內部,抱臂的咲良微微擡眼,瞥了一眼自己頭頂遮擋視野但並沒有傾軋下來的巖石,不動聲色地移回了自己的視線。

他靜靜地端坐在山洞間——他在等待。

等待宇智波帶土在自己的放任和宇智波斑的努力下——“死亡”。

腦內出現這樣念頭的咲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抽空看了一眼系統界面的紅色進度條,在看著那片穩步前進的進度條數據時,日向咲良純白色的白眼中輕輕閃爍了一下。

猩紅的進度條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龜速前進著,但正是因為這是紅色、並非之前猛然間倒退的綠色,現在的日向咲良能夠輕松地操控所有身體。

即便如此……

盤坐在黑暗中的日向咲良盯著面前的進度條,望著那紅的仿佛要滴出鮮血來的顏色,仍然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毛。

他,心生不安。

——當憑借著從系統任務中獲得的海量查克拉、始終開著白眼的日向咲良清清楚楚地看到,宇智波帶土究竟是怎麽被宇智波斑控制的巖忍的土遁術壓在身下、給絕望的旗木卡卡西和蘇醒後滿眼淚水的野原琳留遺言的後,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才緩和了下來。

能有什麽差錯。

起身的日向咲良收回視線,擡手將面前沈重的巖石用巧勁揮開,從出現了通道的巖洞側面緩緩爬出,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忽然,咲良微頓,看著自己拍打灰塵的手臂上斑駁、幹涸的血跡,用力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能有、什麽差錯。

*

直到咲良找到悲痛欲絕、此刻已然經歷了與巖忍之間的戰鬥、與宇智波帶土換眼過後的卡卡西和琳二人時,看著這兩個強忍悲痛、立刻沖上來和自己訴說經歷和帶土的“結局”的孩子,緩緩蹲下的咲良沈默不語。

那張沾染了塵土和不知究竟是誰的血的臉上,帶著讓卡卡西內心抽痛的、熟悉的哀慟神色——上次見到,還是在旗木家門口。

當對方雙手張開朝向他們二人時,卡卡西一僵,卻是不由自主地和身邊終於忍耐不住、悲傷哭泣起來的野原琳一同被拉入了咲良的懷抱。

楞楞的卡卡西靠在咲良的肩膀上,遲滯的大腦卻仍下意識地回憶起曾經咲良在自家門口、為那個男…為自己的父親,旗木朔茂流淚時的畫面。

……明明是個成年人上忍了,結果總是哭鼻子嗎。

不。

卡卡西被替換上了宇智波帶土的寫輪眼的那顆眼球一陣刺痛,剩餘的另一只眼睛用力眨了眨。

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視野有些模糊。

咲良沒有哭。

面對的不再是木葉的其他上忍、而是他和琳的咲良,沒有哭。

淚水順著僅剩的那只自己的眼睛中滴落時,卡卡西握著咲良衣角的那只手猛地用力——

是自己在哭。

他在為了一個笨蛋的死,流淚不止。

似乎連帶著曾經在父親墳前的那一份,一同哭了出來。

……

夠了。

他已經不能再哭了。

用力推開咲良,咬緊牙關的卡卡西用力抹掉自己臉上的淚痕。

他答應了帶土那個笨蛋,要用他的眼睛——好好看著這個世界。

“……”望著掙脫了自己的懷抱、此刻咬牙堅強的卡卡西的側臉,咲良的嘴微微張開,和身邊同樣連忙擦拭眼淚的野原琳對視,看到對方因為卡卡西的態度朝自己露出歉意的表情時,咲良抿了抿唇。

他感受到與巖忍部隊同行的花崗的位置,意識到時間差不多了時,咲良緩緩直起身,望著正在竭盡全力堅強起來的少年卡卡西,第一次露出了並非刻意偽裝出來的垂眸默然神情。

咲良擡起手,在卡卡西微楞的低頭反應下,用力按了按他的頭頂:

“走吧。”

一向清楚冷質的溫和嗓音,此刻十分沙啞。

*

抱歉卡卡西,宇智波斑那家夥把帶土藏起來了也就算了,你的另一個同伴,也要和你暫時再見了。

為了我的性命,為了帶土和琳的性命……不,主要還是為了我的性命。

你只·能再傷心一次了。

重新擡起頭的咲良臉上的神情變化,好似剛剛那一瞬間表現出的動容和顫動都是錯覺一般,他靜靜地站在兩個孩子的面前,率領著他們沿著遠離神無毗橋的方向走去——

也是……正面遭遇攜帶著四尾人柱力花崗的、巖忍部隊的方向。

因為他算不得一個好人。

而這一切,卡卡西……帶土還有琳,你們都不會知道。

站在即將離開廢墟、跨過碎石的邊緣,感受著面前隱隱洩露出的熟悉的查克拉味道,咲良微微垂眸,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按到了兩個少年的肩膀上。

……在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之後,咲良又暗惱著眉毛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放在卡卡西和琳肩膀上的手顫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收回,同時直接擡腿越過了面前破爛的土墻——

“嗖。”

一陣銳利的破空聲瞬間在幾人面前出現!

卡卡西微驚,他下意識地就要驚呼出聲,卻在剛剛張開嘴之際,被面前的畫面驚得猛然間僵住:

視野裏,一只手用力握住突然出現的手裏劍、掌心的肌膚被刺破,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裏劍的刀柄緩緩滴落。

“……!”卡卡西瞳仁微縮,他原本幹澀的嗓音瞬間恢覆正常,幾乎是本能地疾呼一聲:

“是敵人!”話音剛落,他下意識地擺出陣勢,同時下意識地擡眼與面前的日向咲良對視——

視野終點,剛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擋住了襲向自己的手裏劍、此刻並沒有看向自己,而是轉頭望著來人的日向咲良面無表情,抿緊的唇似乎因為帶土的犧牲更加緊繃。

順著咲良的視線,卡卡西一眼看到從陰影中跳出來的數道身影——

望向他們額頭上的護額,看著那一張張寫滿了敵意的面龐,卡卡西頓時渾身繃緊、同時從內心深處襲上一股濃烈的戰意。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殺了帶土!

*實則不然。

站在最外圍、被剛剛拋出手裏劍的名為須磨志的巖忍推到後方護衛著,此時的花崗微微挑眉。

那張比起日向咲良等其他馬甲,都更像個頑劣的年輕人的面龐,在與滿臉殺意的卡卡西對視時,相當惡劣的單眉挑起。

然後——在卡卡西瞳仁微縮的反應下,相當幼稚地擡起手,放在自己的嘴角,做出一個相當標志的挑釁鬼臉。

“……”卡卡西沈默不語,睜開的獨眼目光卻無比悲愴。

在那一瞬間,從表情肆意貪玩的花崗身上,他看到了帶土的影子。

……但也只是影子而已。

帶土不會再回來、也不會在自己的面前再做這樣幼稚的鬼臉了——罪魁禍首,就是面前的巖忍。

做了鬼臉的花崗放下手,身前的巖忍也迅速擋在他面前,與立刻拔出腰間短刀的日向咲良瞬間顫抖在一起,雙手快速地結印,龐大的土墻瞬間破土而出——

咲良敢保證,今天他對抗的土遁忍術,比之前在木葉的忍者學校一整年的量都要多。

而且,巖忍的忍術是不一樣的。

咲良的雙眼微微瞇起。如果他現在立刻使用日向柔拳,面前的這些人不過半刻,都會被他擊中要害穴位、動彈不得。

但此刻的他並沒有這麽做,不只是為了在旗木卡卡西面前掩飾實力,更重要的是——

“鋥!”

他擡手,毫不猶豫地將白牙短刀橫在自己的面前。

銀白色的刀刃倒映出日向咲良的視線,他微微垂眸,盯著眼前略帶風霜、且好似自身便攜帶著濃厚的殺氣與血意的短刀。

他知道,這多半是殺人無數的旗木朔茂的影響。

一把刀怎麽會有殺氣呢。

——是啊,只是一把短刀而已。

當被刀刃劃破脖頸、靠著堪堪後撤才躲過致命傷、但咽喉上仍然出現了一條刺眼的血痕時,踉踉蹌蹌的巖忍捂著自己刺痛的脖頸,無視背後同伴憂慮的呼喊聲,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與對面表情平靜的日向咲良對視。

視野裏,頭戴木葉護額的日向忍者面色如常,動作也依舊幹脆利落但並不迫人——好似他剛剛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殺氣,只是錯覺一般。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好似破舊的風箱,看著面前用驚恐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巖忍,日向咲良卻是微微皺眉,垂眸看向自己染血的白牙短刀。

……其實早就不幹凈了。

從剛才二次斬首巖忍大石開始,咲良手裏的白牙短刀就始終浮著一層濃厚的血汙。

這血汙只是大石尚未完全幹涸的血液,並不是白絕那個植物人的。

只不過這恰恰可以證明,今天神無毗橋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有多快。咲良擡眼環顧四周,望著被自己擋在身後,用忍術將巖忍突破自己的防線的攻擊盡數攔下的卡卡西和野原琳。

望著少年少女緊繃和難掩疲憊的眉眼,咲良面不改色。

恐怕波風水門也想不到,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就發生這樣的大事吧。

在這次戰爭的戰場上大放異彩的黃色閃光波風水門的弟子,三個死了倆、剩下的那一個,眼睛還移植了宇智波族開啟了的寫輪眼,真是夠震撼的。

……當然。

將目光從身後的卡卡西二人身上移開,重新看向眼前的巖忍,望著後方正笑瞇瞇看向這邊,始終淡定抱臂的手臂上緩緩浮現出紅色的查克拉痕跡。

那是四尾專屬的——熔遁查克拉模式的痕跡。

很快,尾獸的加入,就會讓這震動木葉的事件,成功蛻變成震動整個忍界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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