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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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當戰報從前線傳回來時,駐紮在木葉這邊營地裏的大蛇丸手指輕輕摩挲過上面的字跡,在看到木葉方慘敗、但雲隱一側同樣損失慘重的報告之後,他瞇起的眼睛緩緩睜開。

“天罰”……?還真是神奇的力量。

“和巖忍那邊的戰場怎麽樣了?”他擡了擡眼眸,陰冷的視線朝著面前的報告的忍者望去,後者激靈了一下,不過還是低頭一五一十地匯報。

在得知那邊都是一些小型摩擦、至少沒有像雲隱村的空這樣殺傷力極大的人間武器出現,大蛇丸微微點了點頭。

就當他準備放下手裏的戰報,轉頭下命令時,忽然,站在他面前的忍者欲言又止道:

“但,有一件事屬下需要匯報。”

“說。”

“先遣隊的隊伍裏,一名叫做日向咲良的忍者……”他滿臉疑惑,帶著淡淡的擔憂:

“失蹤了。”

大蛇丸合上卷軸的動作陡然一頓。

日向?

雖然“日向咲良”這個名字隱約有些耳熟,但更讓大蛇丸在意的,當然還是這個人的姓氏。

就像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一族一樣,這些眼睛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可以死,但決不能被捕獲。

如今居然失蹤了……?

仿佛已經看到日向那群忍者心急如焚的畫面,大蛇丸冷笑一聲,卻是眼底閃過一道光芒,重新打開了剛剛波風水門那邊傳上來的戰報。

看著上面損傷慘重的局面,回想起老頭子一直屬意對方做四代目火影的事,大蛇丸心神微動。

良久後,就當房間內的沈默久到那個匯報的忍者,冷汗要流下來之際,大蛇丸悠悠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

“日向家族的忍者失蹤,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的臉上勾勒出一抹陰冷的笑來:“不過現在戰局這麽緊張,木葉又多方受挫,砂隱村更是虎視眈眈,我們恐怕…分身乏術啊。”

什麽多方受挫。

現在真正稱得上受挫的,不過只有波風水門那一邊而已。

*

雲隱村後勤處。

雙手抱臂的空站在一側,看著面前身形健壯的雲忍醫療忍者,蹲下來給呲牙咧嘴的奇拉比紮上繃帶。

她始終面無表情。

顯然,空並不覺得自己的那一招,一邊重創木葉忍者,快速結束了戰鬥,但另一邊也讓雲忍這邊損失慘重的事,有什麽不對。

得知消息盡快趕到這邊戰場來的現役八尾人柱力布瑠比,站在門口看見空的這個表情時,就把對方的想法猜測的七七八八。

再怎麽質問,也只會得到一句“他們雷遁訓練的不到家”之類的回答。

於是,走進病房內的布瑠比低頭看了一眼奇拉比,在得到後者偷偷朝自己豎起大拇指的動作後,無奈地移開視線,轉而平靜地註視著面無表情的空:

“我聽說…你在戰場上,稱呼木葉的波風水門為黃色閃光?”

“嗯。”

“現在你的身份、連同給波風水門起的這個外號,都在戰場上流傳起來了。”

空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不過仍然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對於黑發少女這幅沈默寡言的樣子,布瑠比習以為常地嘆息了一聲,他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艾與奇拉比兄弟,回想起他們三人平時的戰鬥模式:

艾在前面纏住敵人中的最強者、空在高處瞄準敵人、比則是在空下側,將敵人打離附近區域。

詭異中帶著魯莽,魯莽著帶著莫名其妙的秩序。

這也是他們三人一同長大,不斷執行任務,最後養成的習慣。

當初艾在訓練場上被空擊敗後,很快重燃鬥志與其一次又一次戰鬥的事傳回三代雷影大人耳中時,三代雷影大人還以為艾終於遇到了靈魂契合的朋友——

後來比出現了,表情木然的三代雷影才恍然大悟:

這才是朋友。

一味地挨揍、當肉盾的不是。

不過沒想到剛上戰場空就使用了天罰,即使是查克拉堪比尾獸的對方,用出這一招也絕非易事。布瑠比後知後覺地看向對方,低聲道:

“空,你的查克拉——”

“波風水門很強。”面無表情的空突然開口,幾乎與布瑠比的聲音重合。

布瑠比微楞,隨後那張冷清的臉破天荒地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來的路上,他聽到的各大忍村中的傳聞,是波風水門被雲隱三人組、特別是空以活靶子的方式打的“抱頭鼠竄”來著?

雖然說黃色閃光的名頭,因為由實力恐怖的空說出來而聞名,但此刻水門揚名的也只是他驚人的速度而已。

從空的口中聽到對方對波風水門實力的認可,布瑠比這才神色微凜,相當重視地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力:

“這樣嗎,就算是你還有艾和比,三人聯手,難道也不能……”

“我們能。”

在那邊的艾與奇拉比悄悄豎起耳朵、隨後有些高興的反應下,空面不改色地又一次打斷了布瑠比的話,在後者啞然的反應下,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對方背後毫無所察的雲忍們:

“他們不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雖然波風水門正面承接了天罰,但絕對沒有受傷。”

空瞥了一眼任務界面,仍然是黑色的“擊敗波風水門”的任務,無比認真地看向布瑠比道。

想鉆空子果然還是不行。

不過幸好我動作快,讓對方和艾糾纏的時候,尚且沒有使用出招牌忍術,就連螺旋丸都沒有,就被我接連不斷的大招打斷了。

空表情不快地垂眸。

第一次沒有成功,之後就更難了——看來只能用其他四個馬甲完成這個任務了。

看似沒有選擇、實際上選擇多得可怕的空淡定想道。

實在是這個任務背後的那個獎勵,讓他相當眼饞。

大筒木查克拉啊……

如果現在他就解除了籠中鳥、並且獲得了這個獎勵,他也不需要玩失蹤了。

*此刻的日向咲良飛速地躲避著背後,那來自巖忍先遣隊的暗器攻擊,同時神情略顯麻木的在樹枝上跳來跳去。

回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的辛苦,日向咲良就忍不住在內心唾棄猿飛日斬、唾棄因為自己是分家就毫不在意的日向日足。

雖說未來霧隱村的青會獲得一位日向家忍者的白眼,但咲良絕不希望這個倒黴蛋是自己!

在他和大部隊走散、發現既定的聯絡點根本沒有木葉忍者在等待自己之後,五十嵐星就意識到自己大概是被遺忘了。

說是遺忘…他毫不懷疑,聯絡方的忍者很有可能名單裏根本沒有自己的名字!

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松警惕的日向咲良之所以會中招,是因為完全沒有想到這群混蛋用的招式,居然這麽淺顯、也這麽傲慢。

一直以來的藏拙和故作好脾氣,果然還是沒辦法讓日向主家滿意,即使是個弱雞,但因為村子裏“咲良大人比日向主家的人好多了”的輿論,還是馬不停蹄地就決定,默認同意將我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戰場上處理掉嗎。

不過很可惜,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咲良奔跑的動作一頓,手裏拎著的染血的短刀,在轉頭看向背後追上來的巖忍之際,純白色的眼底完全看不出絲毫情緒。

——因為他要做的不是老好人。

而是火影。

一個名正言順、比任何人都適合的火影。

“嘭!”

“土遁·土流壁!”

當前路被早就用白眼看到的土行的巖忍的忍術占據後,望著那滔天的土墻,日向咲良神色莫名。

停下了腳步的他落回地面上,背後幾名巖忍瞬間攔住了他的退路,在咲良轉頭的那一刻,一個個面帶殺氣——

然後,在看見日向咲良那雙明晃晃的白眼時,一個個驚愕地怔住了。

日向……?!

彼此對視了一眼的他們意識到,自己這次可能要立功了。畢竟殺死一個普通木葉忍者,比起抓回去一個擁有白眼的日向忍者…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日向咲良面無表情地擡手,摸了摸自己頭頂的木葉護額,感受到護額下方隱隱發燙的籠中鳥,明白自己再“失蹤”下去,日向日足等主家人就會名正言順地、以守護白眼血統的名頭,將自己遠程絞殺。

這種命運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感受,讓日向咲良十分不爽。

……不對。

應該是、惡心透頂。

好在有日差在,他們絕對不會輕易動手——不過既然你們撞在我的槍口上了、我又不能再拖下去,免得撞上隨同巖忍大部隊而來的花崗,那就只能請你們:

盡快去死了。

橫起短刀的日向咲良面無表情,那張總是掛著溫和好脾氣笑容的臉,此刻完全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的短刀,有些嫌棄地重新插回腰間。

下一刻,他在面前巖忍們眉眼一凜的反應下,擡起雙手,擺出陣勢——

白牙的招式我只學了皮毛,但日向的八卦掌和柔拳,我可是做任務升到了出神入化。

慶幸吧,周圍沒人。

日向咲良面無表情地擡手,一股渾白的氣勢與外放的查克拉纏繞著,縈繞在他的身體周圍,讓面前的一眾巖忍臉色大變。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

片刻後,渾身帶著血氣的日向咲良甩了甩掌心上的血,隨手將面前被自己直接折斷脖頸的人丟到一邊,呼出一口濁氣,重新向前走。

他希望日差現在正在為了自己和日向日足吵架。

否則,到了雲忍擄走雛田、後以此威脅非要日向家交人時,他可是不會插手救日差的。

……

開玩笑的。

他怎麽可能允許雲忍在木葉村穿行自如,擄走日向家大小姐如探囊取物。

*

不過此時的日向日差的確沒有讓日向咲良失望。

他滿臉焦急地看著同樣臉色不好的日向日足,嘴裏吐出來的斥責失望的語句,讓始終保持沈默的兄長此刻臉色難看。

如果說冷硬的日向族長日向日足有什麽最在意的,大概就是這個為了自己,不得不被刻印上籠中鳥、一輩子無法獲得自由的弟弟了。

因此,在被對方以如此無禮的態度指責時,他並沒有反駁,而是一言不發。

日向日足知道,當三代火影在自己面前隨口說出那樣的話時,他的確在心底對日向咲良心生不滿。

其他日向分家族人,在他心底的地位當然不可能比得上弟弟,那個人獲得的名聲和地位,還是讓日向日足這個主家族長感到了不快。

於是,對於高層中暗潮湧動的不滿、以及來自各方的謀算指向日向咲良時,他選擇了沈默。

“咲良他能有什麽威脅?”日向日差痛心疾首的話語喚醒了日向日足,他垂眸沈思,卻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當初對日向咲良抱有那麽強烈的厭惡。

——如果他知道什麽叫做耳濡目染、輕度洗腦的話,大概就理解了。

這也是真正讓日向咲良惱火的事,即使他表現的脾氣再好,也總有人會因為他在平民中的好印象、以及他頂著的這個姓氏對他的存在感到不痛快。

但如果這個人是日向家的人,或者日向日足因為其他人圖謀不軌的引導就無所作為,日向咲良絕不可能放過他。

他是要做火影,但那是為了世界和平而成為的火影,絕非為了日向家。

日向咲良對日向家毫無歸屬感,但卻不允許他們不袒護自己——這是他面帶笑容被刻上籠中鳥時,在內心為日向家留下的刻薄規定。

雙手交叉置於面前的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氣,他緩緩擡起頭來,看向眼前表情失望的弟弟,內心微微顫抖了一下。

呼出一口濁氣後,日向日足沈聲道: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允許你帶隊出去找。”

“我已經托付了其他上忍帶隊去尋——”

“咚。”

日向日差離開了。

不過日向日足明白,他不會忤逆自己的意思、擅自出去找日向咲良的。

悠悠嘆息了一聲的日向日足,獨自一人坐在日向家族陣地,回想起當初那個笑盈盈看著自己、聽聞自己對其不無試探的誇讚時,驚慌失措地擺手表忠心的少年,忍不住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當初的日向咲良被火影指給了旗木朔茂做徒弟,讓日向日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成為了猿飛日斬徒弟的波風水門。

……他怎麽可能不把這兩個人聯想在一起。

畢竟就算日向咲良的實力遠不如波風水門,但既然他成為了旗木朔茂的徒弟,那就太恐怖——

“日足大人,水門大人那邊的戰局傳來了戰報。”

當日向日足翻開卷軸,看到波風水門“慘敗”於雲隱、或者直接點說,整個戰場上的忍者都被那個叫做“空”的忍者打到重傷之後,日向日足動作一抖,卷軸應聲落地。

怎麽可能,波風水門明明那麽強——

“日足大人!!”

門外再一次傳來了呼喚聲,只不過比起剛剛匯報忍者的緊張和沮喪,這一次來匯報的忍者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喜色:

“咲良大人回來了——!”

剛剛手滑掉落卷軸的日向日足“騰”地一聲站了起來,他的臉上神情覆雜。

這麽快就回來了?

而且。

——居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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