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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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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木葉白牙死了?!”

霧隱村,原本囂張地靠在椅子上,雙腿盤著放在桌子上的藍發女人,在聽到面前的霧隱暗部如此說時,猛地一個打挺站了起來——

這樣一站,剛剛懶散靠著還看不出來,現在立刻表現出比男忍者還要高許多的女人眉眼一豎,語氣淩厲:

“暗殺?不會牽連到我們霧隱村吧?該死的血霧制度……”

眼看著作為霧隱暗部首領的水潮大人,又要開始日常咒罵水影大人,下方那個蒙面忍者嘴角一抽,連忙不怕死地打斷道:

“不是暗殺。水潮大人。”

他停頓了片刻,迎著面前名為“水潮”的高個子女人停頓質疑的眼神,垂眸低聲道:

“白牙…是自殺——唔呃!”

上一秒剛剛說出真相、下一秒就被猛地握著脖子舉起來,這個可憐的暗部忍者只能稍稍抽動了一下,隨後連掙紮都不敢做,只是驚恐地看著面前一瞬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強大忍者:

“水、水……水潮大人……!”

“耍我很好玩是吧?”

陰沈的女聲響起,伴隨著鋪天蓋地的殺氣,這個永遠都在唾棄血霧制度的忍者,此刻發出了遠比血霧制度要求的那樣:想要畢業就要殺死幾十個下忍這件事,要恐怖百倍的冷冽殺氣。

就當這個被單手舉起來的霧忍雙眼上翻,窒息的幾乎要誤認為自己去見白牙了的時候,忽然,一陣從門外傳來的冷靜平淡的聲音,將他的小命拯救了回來:

“白牙確實自殺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成功吸引了水潮的註意力,也讓她在這個可憐霧忍用的心思更少了一點。

她隨意地松手,讓其跌倒在地。

對於身下跪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的霧忍漠不關心,水潮只是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門口的那道身影。

一個戴面具的黃發爆炸頭冷漠地走了過來——然後在即將進門前,因為兩米多的身高,不得不停頓了一下,然後彎腰進來。

他冷淡的聲音毫無波瀾:“暗部的門太矮了。”

“為了讓你這個混蛋跪著進來。”水潮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面前的這個兩米多的冷漠男人,正是水潮當年的同期、如今的忍刀七人眾之一,“長刀·縫針”的持有者,栗霰串丸。

他的性格冷酷無情,所以即使面對水潮兇殘的威脅時保持沈默,也沒人會下意識認為他是慫了。

他的確是慫了。

任他再冷酷無情,同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瘋子,剛剛畢業沒幾年就成了霧隱暗部首領,成了忍刀七人眾之一的栗霰串丸,也只能在水潮面前夾著尾巴說話。

於是,在水潮的耐心用完之前,栗霰串丸於她面前站定,細致但不啰嗦的將發生在木葉村的逼死白牙事件,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哈。”水潮滿臉荒謬,完全看不出與此同時正在用日向咲良的身份痛哭,她只是冷笑一聲,但臉上的困惑仍然沒有散去。

栗霰串丸沈默不語,他明白,水潮並不理解。

但他也懶得解釋。木葉村的忍者狗咬狗,看著讓人很舒心。

暗部內沈默良久,終於,過了不知道多久,坐回位置上的水潮將右拳砸進左手掌心,修剪的圓潤服帖、但有一股濃厚陰冷的藍色指甲興奮地扣了扣掌心邊緣:

“餵。”

水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濃厚的躍躍欲試:

“我們趁此機會,進攻木葉吧。”

栗霰串丸:“……?”

機會?

邏輯呢?

*

“真是大快人心!!”

砂隱村,安安靜靜坐在邊緣,望著那邊從剛才開始就又哭又笑的千代婆婆,老實垂眸整理著自己面前的傀儡的青年一言不發。

良久後,當結束了興奮與悲傷的老人轉過頭來時,看見的就是整理好了數個傀儡,安靜瞅著自己的徒弟。

——蜥雨。

少年一頭褐發,乍一眼看上去沒有什麽特別的,唯一能理解的,就是在得知其年齡後對其稚嫩長相的驚訝。

作為如今已經成為砂隱村中流砥柱忍者的羅砂的親弟弟,只比羅砂小一歲的他,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

饒是見識過自己孫子“蠍”的娃娃臉的千代婆婆,此刻也忍不住下意識將蜥雨當做小孩子對待。

神情覆雜地看著對方乖巧整理傀儡線的模樣,千代婆婆深吸一口氣,抹掉自己眼角的淚水,對於自己這個天賦異稟、比自己的孫子還有天賦的徒弟,她輕聲道:

“對於木葉白牙的死,你怎麽看。”

“誒?”

猛然間被叫住蜥雨面露茫然,擡起頭來的一瞬間,那張與羅砂完全不相似、除了黑瞳沒有半分相像的娃娃臉立刻顯露了出來。

無論臉還是眼神,都太稚嫩了。

“我、我嗎。”突然被問到看法的蜥雨結巴了一句,他忍不住低頭繞起自己的手指,卻因為手指上纏繞著錯綜覆雜的傀儡線而焦頭爛額,最後只能小聲道:

“……要是把他的屍體偷過來,我就能做成傀儡了。”

千代婆婆楞住了。

她呆滯地看著乖巧看著自己的弟子,面露覆雜,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那個一天比一天偏執的孫子,微微垂下了眼眸。

“……老身不想看見他的臉。”

蜥雨聲音依舊溫和懦弱:“那我就不做他的傀儡了。”

乖巧,安分,從不提出任何自己的想法。

看著與其兄羅砂偏執的性格截然不同,至少在外人看來懦弱又自卑的蜥雨,深深感受到對方和善外表下,那深層次的與羅砂同流的陰沈內心,千代婆婆忍不住緩緩地嘆了一口氣。

到底是天生使然,還是制作傀儡就是會讓人變成這樣呢?

“婆婆。”跪坐在地面上的蜥雨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在千代婆婆覆雜的視線中,輕聲道:

“我想去找我哥哥。”

千代婆婆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對羅砂沒有什麽好感。

“你有什麽事嗎。”

聽到千代婆婆有些冷淡的問話,蜥雨有些畏縮的蜷了蜷手指,最後小心地將放在背後的木偶娃娃拿出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他了。”

千代婆婆沈默地看著因為自己的反應有些緊張,笑容逐漸僵硬起來的蜥雨,對於後者看自己臉色的反應一言不發。

片刻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

“這有什麽用!不要浪費時間在沒用的木雕上,你好好做傀儡,才能振興砂隱村,讓我們成為第一強的村子!”

——然後在跟上去、聽到羅砂對蜥雨嚴厲的聲音後,又重新變得面無表情起來。

這個把親情看的比什麽都重的老人,對於羅砂把村子利益永遠置於親人之上的行為,感到相當不適。

千代婆婆冷著臉離開,站在原地的蜥雨卻有些局促地扣了扣手指,看著雖然這麽說、但仍然把木雕接過去了的羅砂,笑容並沒有減弱:

“因為…今天是哥哥的生日。”

羅砂微楞,原本因為三代風影的命令而有些焦頭爛額的他,打算隨意將木雕揣進懷裏的動作一頓。

他神情覆雜了一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手裏的木雕,輕咳一聲:“哦…我都忘了。行了,你快——”

“而且木葉白牙死了。”

羅砂催促蜥雨趕緊回家的話,被對方溫溫柔柔的下一句話打斷。

他怔楞地低頭,一眼看見了笑得開心的蜥雨,有些不解地皺了皺眉:“那又怎樣,你什麽時候討厭起木葉白牙了?”

蜥雨輕輕搖了搖頭,輕聲道:“木葉白牙很強,他也是砂隱村的阻礙。”

“他死了,不是很好嗎。”微微擡起頭的蜥雨和呆滯的羅砂對視,眼看著後者訥訥地點了點頭,心情愉快地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羅砂盯著自己弟弟離去的背影,回憶對方剛剛說那番話時的真情實感,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神情有些陰郁。

他最近是有點忙,沒時間去看弟弟傀儡術學習的怎麽樣了。

——怎麽學的、好像心理出問題了?

羅砂煩躁地轉身,正打算隨手把木雕放到旁邊時,動作一頓,隨後有些嫌棄地將其好好地揣回了懷裏。

要是弟弟的心理出了問題,他還怎麽力薦強大的對方做砂隱村的四代風影?

既然不能讓蜥雨當四代風影,那我現在拼死拼活的用磁遁給砂隱村創造財富,到底還有什麽價值?!

“價值哥”氣急敗壞地走了出去,第一次開始懷疑當初蜥雨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成為千代婆婆的徒弟到底是對是錯。

*

想著去看其他馬甲的動向,不自覺地就睡了過去的日向咲良閉著眼睛,忽然間聽到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他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同時快速揉了揉眼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盡量平緩地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對上門外人那有些焦急和憂慮的白眼,日向咲良一楞。

居然是日向日差。

看著這個雖然出身本家,但因為日向家族腐朽的制度,還是被刻上了籠中鳥、趕出主家的可憐人,咲良眨了眨眼,隨後本能地浮現出溫和笑容:

“日差大人?發生什麽了嗎?”

“……我不是說過,私下裏可以不叫大人了嗎。”

站在門口的日向日差,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咲良的臉色,在發現對方除了眉眼下垂有些沮喪、眼眶有些紅腫之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問題,這才松了一口氣,低聲道。

日向日差年長咲良幾歲,二人曾經一同在忍者學校就讀,算是半個同期。不過比起這個,二人真正相識的契機,還是當初尚未分家、還開朗果敢的日差上演的一出“英雄救友”。

當時的小咲良嘴角抽動,望著日向日差一言不合趕跑了那些因為自己姓日向、又性格“怯懦”,所以不長眼地來欺淩自己的小孩,原本計劃著將那些性格幼稚的小孩利用起來的計劃,那時也只能作廢了。

更讓他匪夷所思的是,在那之後,日向日差似乎盯上了自己,要日向咲良來說,日向日差專註的“保護”,遠比那些小鬼的欺淩更讓咲良感到憂愁。

不過咲良一向很擅長變通。他在察覺到改變不了的情況下,索性順坡下驢——反正是日向日差,又不是未來會做日向族長的日向日足。

於是,不再躲閃的咲良只是略施小計,就在日向日差正式被刻上籠中鳥分家、心神巨震頹喪的那天,用一向沈默寡言的臉,將額頭上早早就被刻下的籠中鳥展示給他看。

尚且年幼的日差眼神顫動,與含笑的咲良對視。

——然後就被輕而易舉地拿下了。

直到現在咲良也忍不住感慨,他總算是明白了劇目中的反派,為什麽總是喜歡利用善良的正派角色,因為控制他們的想法,實在是太簡單了。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大決戰的時候,發現一向被自己控制思想的主角居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才會破大防吧。

……不對,我怎麽能把自己放在反派的位置上思考呢。

我可是救世主。

咲良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回憶揮出去,側身讓出位置來:“不能這樣,這是規矩,日差大人。”

“我就不進去了。”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以前和他關系不錯的日向日差並沒有進來,而是正色看向咲良:

“我是來叫你出去的。”

咲良一楞,一邊反手關上背後的門,一邊溫聲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聽到咲良的問題,日向日差遲疑了一會兒。按照規矩來說,他是不該在路上先和咲良透漏的。但對上後者那純良的目光,日差還是湊近低聲道:

“火影大人似乎有意讓你轉去做畢業生的帶隊老師。”

“誒?我?”日向咲良滿臉驚訝,這次是真的,他反手指向自己:“但是我只是個中忍。”

就是為了避免麻煩,我接任務的次數都經過了嚴格控制,平時會花費大量時間去截胡……去幫助其他小隊來著。

“所以啊。”日差笑了笑,在咲良幾乎繃不住笑容,眼角抽動的反應下,面帶喜色道:

“火影大人有意提拔你為上忍。”

“……只是為了當畢業生的指導上忍就提拔,有些太小題大做了吧。”

沒有聽出日向咲良含笑聲中的咬牙切齒,日差只是煞有其事地轉頭,對著咲良擺了擺手。

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雖然成為了分家後有些沈默寡言,但面對咲良這個“老朋友”時仍然真心實意的日差道:

“咲良,你值得。”

“一直以來,他們都過於忽視你了,其實你是很……”

被日差這句簡短但堅定的話堵了回去,聽著對方接下來嘰裏咕嚕、義正言辭的話,咲良笑容僵硬,咬牙點了點頭。

我還真是謝謝您嘞。

猿飛日斬這老匹夫,禍害完白牙,轉頭就來禍害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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