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鹿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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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沈鹿溪加油
“你別來。”
“為什麽？”
“你來幹嘛？你又不能進考場。”
“我給你加油啊，”蘇燼說，“我可以在考場外面等你，舉個小旗子，上面寫‘沈鹿溪加油’。”
沈鹿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彎了一下。“你舉旗子的話我就不出來了。”
“那你忍心嗎？我大老遠飛過去，你就躲在考場裏不出來？”
兩個人聊了十幾分鐘，蘇燼東拉西扯，從決賽聊到上海的天氣，從天氣聊到他在學校食堂吃到了什麽，從食堂又聊到他又及格了一次數學。
沈鹿溪聽著，偶爾回一句，偶爾笑一下。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幾秒，然後蘇燼的聲音低下來。
“我想你了。”他說。
沈鹿溪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蘇燼問。
“嗯。”
“那你不用回了，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他說完，又恢覆了那個吊兒郎當的語氣，“行了，你早點睡，別熬夜做題了，明天還有考試呢。”
“好。”
“沈鹿溪。”
“嗯。”
“加油。”
電話掛了。沈鹿溪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酒店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光暈。
門鈴響了。
沈鹿溪去開門，陸時晏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兩杯奶茶。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換了件白色的衛衣，頭發還濕著，像是剛洗過澡，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你怎麽知道我房間號？”沈鹿溪問。
“問的前臺，”陸時晏說，把奶茶遞給她，“給你送這個。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奶茶店，我找了好久。”
沈鹿溪接過來，奶茶是涼的，但杯身被他的手握得有點溫。
“進來坐？”她側身讓了讓。
陸時晏沒進去，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他的頭發還在滴水，一滴從劉海滑下來，落在鼻尖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剛才給誰打電話？”他問，“打了好久，我在走廊上都聽見了。”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走廊上不可能聽見，她房間在走廊盡頭，隔音很好。他大概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
“蘇燼。”她說。
陸時晏點了點頭，表情沒變，但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噠噠。
“他是不是又表白了？”他問。
“沒有，就打電話問問考試情況。”
陸時晏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笑了一下。
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點“我知道你在瞞我什麽”的了然，但沒有追問。
“行，”他說，“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奶茶別喝太多，晚上睡不著。”
沈鹿溪靠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他的腳步聲遠了，燈就滅了，只剩走廊盡頭那盞安全出口的綠燈，幽幽地亮著。
她關上門，把奶茶放在桌上，沒喝。
手機又亮了，蘇燼發來一條消息：“我剛才說的那個機票的事，我認真的。”
沈鹿溪沒回。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打開筆記本繼續整理錯題。
第二天下午，沈鹿溪從考場出來，在酒店大堂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蘇燼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拉鏈拉到最上面，手裏沒拿東西，就坐著，兩條長腿伸得很開。
他的頭發比上次見面長了一點，劉海搭在額前，遮住半邊眉毛。看見沈鹿溪出來，他站起來，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痞痞的笑又掛上了。
“你怎麽來了？”沈鹿溪走過去，語氣裏帶著意外。
“飛過來的，”蘇燼說，“早上六點的飛機，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又坐了一個小時地鐵。你現在知道我為愛奔波的樣子了。”
沈鹿溪沒接他的玩笑。“你不上課？”
“請了兩天假，”蘇燼說得理所當然，“我說我哥結婚。”
“你哪來的哥？”
“編的。”
沈鹿溪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飛行夾克皺巴巴的，像在飛機上睡過一覺沒換。
但他的精神很好，站在她面前，眼睛裏亮亮的，像只剛被放出來的狗。
“你住哪？”沈鹿溪問。
“還沒找，”蘇燼說，“先來看你，等會兒再找。”
沈鹿溪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聿舟從電梯方向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杯蓋蓋得很緊，沒有熱氣冒出來，大概是涼了。
他換了件深綠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白了，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在蘇燼身上停了一秒。
“你朋友？”林聿舟問沈鹿溪。
“嗯。”
林聿舟點了點頭，沒多問。
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從口袋裏掏出那支銀色鋼筆，在沈鹿溪的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今天那道數論題，我用這個公式做的，比標準答案快。”
沈鹿溪低頭看他寫的公式，蘇燼也低頭看了。
蘇燼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林聿舟的臉——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還有他站在沈鹿溪旁邊的姿態，自然的，不緊不慢的，像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很久。
蘇燼的手插在口袋裏，手指在口袋裏攥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個痞痞的笑，但笑沒到眼睛。
他看著林聿舟，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評估什麽。
“這誰啊？”蘇燼問沈鹿溪，語氣很隨意，但問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聿舟，BJ來的，也是來參加決賽的。”
蘇燼點了點頭，朝林聿舟擡了一下下巴。“你好。”
林聿舟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他的目光在蘇燼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然後回到沈鹿溪臉上。
“明天的組合數學你準備了嗎？”林聿舟問沈鹿溪，“那道遞推題，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
沈鹿溪還沒回答，蘇燼往前邁了半步，走到沈鹿溪旁邊。
他沒碰她，但站得很近，近到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肩膀。
他看著林聿舟，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變了，變得有點硬。
“她今天剛考完，”蘇燼說，“讓她休息會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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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來。”
“為什麽？”
“你來幹嘛？你又不能進考場。”
“我給你加油啊，”蘇燼說，“我可以在考場外面等你，舉個小旗子，上面寫‘沈鹿溪加油’。”
沈鹿溪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彎了一下。“你舉旗子的話我就不出來了。”
“那你忍心嗎？我大老遠飛過去，你就躲在考場裏不出來？”
兩個人聊了十幾分鐘，蘇燼東拉西扯，從決賽聊到上海的天氣，從天氣聊到他在學校食堂吃到了什麽，從食堂又聊到他又及格了一次數學。
沈鹿溪聽著，偶爾回一句，偶爾笑一下。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幾秒，然後蘇燼的聲音低下來。
“我想你了。”他說。
沈鹿溪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蘇燼問。
“嗯。”
“那你不用回了，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他說完，又恢覆了那個吊兒郎當的語氣，“行了，你早點睡，別熬夜做題了，明天還有考試呢。”
“好。”
“沈鹿溪。”
“嗯。”
“加油。”
電話掛了。沈鹿溪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酒店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光暈。
門鈴響了。
沈鹿溪去開門，陸時晏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兩杯奶茶。芋泥波波，去冰三分糖，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他換了件白色的衛衣，頭發還濕著，像是剛洗過澡，劉海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你怎麽知道我房間號？”沈鹿溪問。
“問的前臺，”陸時晏說，把奶茶遞給她，“給你送這個。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奶茶店，我找了好久。”
沈鹿溪接過來，奶茶是涼的，但杯身被他的手握得有點溫。
“進來坐？”她側身讓了讓。
陸時晏沒進去，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她。他的頭發還在滴水，一滴從劉海滑下來，落在鼻尖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剛才給誰打電話？”他問，“打了好久，我在走廊上都聽見了。”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走廊上不可能聽見，她房間在走廊盡頭，隔音很好。他大概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
“蘇燼。”她說。
陸時晏點了點頭，表情沒變，但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噠噠。
“他是不是又表白了？”他問。
“沒有，就打電話問問考試情況。”
陸時晏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笑了一下。
那個笑跟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點“我知道你在瞞我什麽”的了然，但沒有追問。
“行，”他說，“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
他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奶茶別喝太多，晚上睡不著。”
沈鹿溪靠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他的腳步聲遠了，燈就滅了，只剩走廊盡頭那盞安全出口的綠燈，幽幽地亮著。
她關上門，把奶茶放在桌上，沒喝。
手機又亮了，蘇燼發來一條消息：“我剛才說的那個機票的事，我認真的。”
沈鹿溪沒回。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打開筆記本繼續整理錯題。
第二天下午，沈鹿溪從考場出來，在酒店大堂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蘇燼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飛行夾克，拉鏈拉到最上面，手裏沒拿東西，就坐著，兩條長腿伸得很開。
他的頭發比上次見面長了一點，劉海搭在額前，遮住半邊眉毛。看見沈鹿溪出來，他站起來，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痞痞的笑又掛上了。
“你怎麽來了？”沈鹿溪走過去，語氣裏帶著意外。
“飛過來的，”蘇燼說，“早上六點的飛機，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又坐了一個小時地鐵。你現在知道我為愛奔波的樣子了。”
沈鹿溪沒接他的玩笑。“你不上課？”
“請了兩天假，”蘇燼說得理所當然，“我說我哥結婚。”
“你哪來的哥？”
“編的。”
沈鹿溪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飛行夾克皺巴巴的，像在飛機上睡過一覺沒換。
但他的精神很好，站在她面前，眼睛裏亮亮的，像只剛被放出來的狗。
“你住哪？”沈鹿溪問。
“還沒找，”蘇燼說，“先來看你，等會兒再找。”
沈鹿溪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聿舟從電梯方向走過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杯蓋蓋得很緊，沒有熱氣冒出來，大概是涼了。
他換了件深綠色的毛衣，襯得皮膚更白了，走過來的時候目光在蘇燼身上停了一秒。
“你朋友？”林聿舟問沈鹿溪。
“嗯。”
林聿舟點了點頭，沒多問。
他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從口袋裏掏出那支銀色鋼筆，在沈鹿溪的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
“今天那道數論題，我用這個公式做的，比標準答案快。”
沈鹿溪低頭看他寫的公式，蘇燼也低頭看了。
蘇燼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林聿舟的臉——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還有他站在沈鹿溪旁邊的姿態，自然的，不緊不慢的，像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很久。
蘇燼的手插在口袋裏，手指在口袋裏攥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個痞痞的笑，但笑沒到眼睛。
他看著林聿舟，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像在評估什麽。
“這誰啊？”蘇燼問沈鹿溪，語氣很隨意，但問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林聿舟，BJ來的，也是來參加決賽的。”
蘇燼點了點頭，朝林聿舟擡了一下下巴。“你好。”
林聿舟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算打招呼。
他的目光在蘇燼身上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一秒，然後回到沈鹿溪臉上。
“明天的組合數學你準備了嗎？”林聿舟問沈鹿溪，“那道遞推題，我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
沈鹿溪還沒回答，蘇燼往前邁了半步，走到沈鹿溪旁邊。
他沒碰她，但站得很近，近到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肩膀。
他看著林聿舟，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變了，變得有點硬。
“她今天剛考完，”蘇燼說，“讓她休息會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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