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裏，他突然問我：“這麽瘦，這身子骨，天天陪別人住，能吃得消嗎？”-

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只能回“沒什麽”。這時候，手機短信鈴又響了，拿出來看，是航，沒等看內容呢，他就把手機從我手裏抽走了，還是笑的挺“慈祥”的，“你這一星期可都歸我咯！把自己的私生活先放一邊吧，手機我就先沒收了，最後再還你。”-

有點不是滋味，真的、、、但是一想，也好。已經決定了不是嗎？不回短信，掛不通電話，他應該就能明白了吧，現在已經尷尬了，再做回兄弟也沒什麽可能了，就、、、這樣吧。-

那一星期是我從來沒有過那種富裕的生活。他待我挺溫和的，去最好最貴的大飯店，吃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的海鮮，住的是五星級的賓館，也會陪他聊天，看電視，也收了他買的衣服、、、這是以前夢想的生活吧，和媽過上這樣的生活，衣食無憂，給媽買好看的衣服，可是、、、心裏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不踏實，很飄。-

那家賓館一樓，有個巨大的盆景，裏面好多石頭，不知不覺的就走了過去，拿了一個自己覺得挺好的揣到了兜裏、、、-

一個星期過的挺快的，一轉眼，拿了報酬，馬上去銀行給家裏打過去，又給媽打了電話告訴了她，讓她好好註意身體。-

然後就往住的地方走，正要往大門進，突然被一雙有力的胳臂擁住，當時我心裏就想，K，不會吧，大早晨的也敢搶劫！膽兒也太TM大了！正要掙脫著，那人更使勁兒，“別動，是我。”這聲音、、、是航吧。-

“這一星期你去哪兒了？！我給你發短信不回，打電話也關機，我天天沒事兒就往你家樓下來，可是一次也碰不見！你到底去哪兒了？！！”-

“回家辦點事兒。”-

“那手機呢？！為什麽聯系不上！”-

“換號了，回家那邊就用家的號了、、、”-

不想說下去了，我把他胳膊用往下放，回頭看見了他，有點胡渣，表情很嚴肅，看來是真生氣了。-

“我怕你被人拐走了，我怕你被女人吃豆腐，怕你討厭我覺得我是變態，怕你知道我是GAY瞧不起我，怕你覺得我有戀童癖！”-

他突然抱住我，“遠遠，下次消失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聲？哪怕給我點線索也行！你沒法體會我的心情！身邊的一個人突然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來過一樣！你知道有多可怕嗎？”-

我能說什麽呢？、、、手好像不受大腦控制似的就環在他腰上、、、-

原來，這個世上，除了我媽，真的還有另一個人，這麽惦記我 、、、心情很覆雜。-

回到屋裏，阿皓不在，挺糾結的，理不明白，要不問問阿皓吧？他比我大，經歷的也比我多，應該能出出主意。-

一直等，直到下午他才回來，一個星期沒見了，都挺高興的。-

“皓哥，我想跟你說個事兒、、、”“說吧！聽著呢！”-

然後我就把和航的這些事大致跟他說了一遍。阿皓聽的很認真。-

想到阿皓說過不要輕易給別人心，心想也許他會挺反對這事兒吧，沒想到他聽完後竟然認真的對我說：“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的。遠，現在你和他只差一步，你到底還在猶豫什麽，他對你真挺好的，和那些花錢買樂的男人不一樣，那些男人只會通過咱們年輕的身體補償他們逝去的青春歲月和耽誤的風月情懷，憑我的直覺得，他跟他們不一樣、、、”-

“可是我沒跟他說實話，我沒跟他說我是做這個的！”-

“嗨！先把他抓住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

聽了阿皓的話，又堅定了點，但是、、、我這人就是這毛病，什麽事想的特別多，來回的想，鉆牛角尖，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挺難弄明白的，我還非要把它弄明白了，我知道自己挺墨跡的，也算是“優柔寡斷”了吧！-

沒兩天，又接到他短信：“你討厭我嗎遠遠？”-

“、、、不討厭。”-

“那你喜歡我嗎？”-

沒回，在不是十分確定之前，我真沒法說。他也真就沒再繼續問。-

生活還是繼續著，日子照樣過，平平淡淡的，感覺挺踏實的，也會發發短信，也會有點暧昧，但是都默契的沒再提、、、大約又過了一個星期吧，有天晚上挺晚的，他抽風似的給我來了一條：“遠遠你給我充充電唄，給點菠菜也行！”-

都什麽啊、、、莫明其妙的，沒等我回呢，他又來了一條：“說我貪得無厭也好，得寸進尺也好。我只想要你一個誠實而清晰的回應。”-

我還在想怎麽回呢，他又來了一條：“遠遠，其實我爸媽讓我回他們身邊去，簽證都已經下來了，如果你留我，我就不走了。”-

雖說男人該有男人的剛硬和骨氣，但這一刻我幾乎是無法抵抗的，鼻腔裏一股酸澀猛然往上沖，以至於眼睛瞬間就模糊了，他要走了、、、-

也好，他本來就是GAY，外國挺開放的，說不定還能找到一個喜歡的人結婚，能少遭點白眼；他去他父母身邊，那才是家，吃飯也不用對付了；他還可以拿著他的照相機，拍攝很多美景，留住很多美好的瞬間、、、就這樣吧，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人，他有他的人生，我也有我的人生。-

“噢，挺好的，那航哥你在那邊好好過！一路順風！”-

發完這條短信，突然感覺那種一點點侵蝕的疼痛的感覺了覆蓋全身。把臉埋進了雙膝中，我終於聽到的了自己的心聲：是的，我愛他。-

我不懂愛是什麽，但是我知道對他的感覺，是濃烈的，溫暖的，牽腸掛肚的。什麽直的，什麽彎的，哪有那麽多條條框框，在他之前，我暗戀過小女生，寫過情書，我也和無數個男人上過床，掙了錢。可是都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喜歡的，只是他這個人而已！以前聽這話覺得很嬌情，可是真發生在自己身上，才能真真切切的體會！-

魂不守舍的又過了幾天，琳姐突然給我打了電話：“小遠，航他明天的飛機，也不知道你們因為什麽事兒鬧的不愉快了，他是看上去挺沒心沒肺的，但是他一旦喜歡上什麽了就會陷的很深、、、姐不想讓他心情不好的離開，那明天X點的飛機，你去送送他行嗎？就當姐求你了！”-

最後一次了，就算不面對面的，我自己能看見他也行了，也算是送他了吧、、、-

第二天早早的就往機場趕，看看表還來得及，人是真多，上哪兒去找？我就站在人群中間，左右來回的瞅，都沒有。-

來回的走，找了半天都沒有，就在我突然回頭打算繼續找的時候，我看見他了。就他一個人。他也看見我了，眉眼間都含著笑，然後就露出了標志的一口白牙。-

突然發現他手裏什麽都沒有，背包沒有，行李箱也沒有，就問：“你東西忘帶了？”-

“額、、、那個，其實吧！其實我沒要出國來著，就是我老姐幫我出的主意，她說現在電視劇裏都這麽演的，來個生離死別的，才能讓人說出心裏話，嘿嘿，雖然挺狗血的，但是是真有用啊！”他挺肯定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騙我的，我冷笑了一聲“有意思嗎？”就要把胳膊抽出來，他突然低下頭，嘴落在我嘴上。也不管旁邊人異樣的目光，很多人往這邊看，指指點點，也有不好聽的話傳來，可能覺得我們是變態吧、、、-

“遠遠，戲是假的，心，是真的。”-

真的、、、再也舍不得放開了。-

我們、、、算是正式的，在一起了吧。-

他這人心裏藏不住事兒，我說你姐竟然不反對你是個GAY？他說，我姐思想特開放，沒什麽她理解不了的！她不在乎。-

我說我想去你們大學看看，想看看大學是啥樣，他挺高興的說行啊，然後晚上和我那倆好哥們兒吃個飯吧！就這麽定下來了。-

他們學校真大！是我初中學校的好多倍！看著來來往往的大學生，覺得他們都特別有學問的樣子，很羨慕。他自己在那兒感嘆著：“真是青蔥歲月啊，我那時候可是年少輕狂的，如狼似虎的，活脫脫的一小帥哥啊！ ”暈，自戀的毛病又犯了。-

“我們學校大吧，那時候天天騎一自行車，感覺超棒！哎？咱也找個自行車騎吧！帶你好好從我們學校遛一圈。”-

“你也沒自行車啊現在、、、。”-

“那還不好辦了！”他攔住一個正騎自行車過來的男生“哎哥們兒，車借我騎一圈唄！”那男生不太願意借，可能覺得他有毛病，他就往他手裏放一百元錢“這是押金，還不信我嗎？一會兒就回來了！你就在這兒等我們就成。”-

那男生終於同意了。航的頭發被風吹得幾乎豎了起來，嘴角一揚：“上車！” -

我風吹得心仿佛都像要飛起來一樣，摟著他結實的背，還有隔著薄薄的衣衫散發出讓人安心的溫度，那一刻，我是幸福的，我想，如果能永遠這樣，有多好。 -

晚上的時候，去了他們約好的飯店，就在他們學校旁邊。-

進去後那兩人就跟我們打招呼，就是他喝醉那天的那兩人。-

航介紹說：“這是雷子，那是大宇，自從身邊的朋友知道我是GAY之後，除了一些女生，男生都跟躲瘟疫似的跑了，就他倆□，屹立不倒的，我們兄弟的感情可是經過時間考驗的！哈哈！”-

然後又指著我，清了清嗓子，“這就是我家那口子，我家小遠遠、、、。”-

那倆人都那種樂，我當時臉刷的就紅了，雖然是在一起了、、、但是還是有點不習慣，那倆人說當然認識了，都見過了上次。-

那頓飯吃的挺開心的，他們說以前大學裏的事兒，我也聽著，覺得好像看到了上大學的航一樣。-

那天晚上，夜色挺美的，月光也挺皎潔的，風吹過路旁的野花，有一種暗湧的荷爾蒙的味道、、、在大街上他就那麽拉著我的手，從指尖兒冒出的幸福感讓我勇敢的正視了路人異樣的眼光，總是得面對的不是嗎？、、、-

不知不覺得就到了他家門口，樓道裏的燈光很弱，陰影打在他臉上，感覺他的笑容有點蠱惑、、、他揉揉我的頭發“我猜，遠遠剛才那麽看我，是不是覺得這麽帥的男人都快絕種了？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我瞟他一眼，嘴裏低低的嘟囔一句，“太自戀了吧！” -

他把腦袋伸到我面前，“你說什麽？” -

“我說……” -

嘴被堵上了。 -

有一種綠茶牙膏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輾轉廝磨，糾纏不清，癡纏不止。他糊亂的拿出鑰匙開了門，然後，進了屋、、、-

他的嘴從我的下巴移到脖子，舌尖滾過我的喉結，留下一片濕潤，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的喉結奇怪的上下滑動著，大口吞咽著口水。 他的手從我T恤下擺伸了進去，在腰腹間亂摸著、、、、、、 心跳那麽快，身體那麽燙，頭腦那麽昏，可是，這種感覺，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

第一次，沒有被動的借助外力有了反映，航看到了很驚喜、、、第一次知道，XX，不是像動物那樣的沖動，而且因為情之所至，是一種信任和交負吧、、、-

嗯、、、一夜無眠、、、、、-

這個日記本一直沒有勇氣打開看，今天看了，好像那些事只是昨天，還是能看見，包括他當時說話的聲情，語氣、、、呵。-

一輩子也不會忘的時光，那些苦難，我回憶起來，只是苦難，過去了就過去了。-

可是航、、、我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有的時候，我會刻意的想，眼睛什麽樣，嘴是什麽樣、、、真害怕，就這麽，模糊了，然後徹底記不起來了，那該怎麽辦？-

那段時間，我拼命掙錢，然後回到他身邊，貪戀他的溫暖，心卻總是壓塊石頭，特別是感覺最幸福的時候，總是覺得不真實，有時候經常會把明天當成最後一天，因為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知道我的秘密。當時我想，過一天是一天吧，航，原諒我的謊言，我只是想做你心中最幹凈純粹的我，我只是想多陪你一段時間。-

一切都很平靜，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就冬天了。有天他突然心血來嘲說去X酒吧，說那裏都是GAY，挺熱鬧的，跳跳舞什麽的，而且我沒去過，帶我去玩兒玩兒，他也好久沒去了。-

那晚，酒吧裏，震耳欲聾的音樂、微如蚊鳴的蜜語、蠢蠢欲動的所為，交錯在一起，起伏著，成為頹廢夜晚的最佳演繹。 -

我說我要去廁所，他說他要陪我去，因為怕我不安全，廁所裏也都是那些人XX的場所，能找著個沒人的可不容易，進去後真像他說的那樣，他就站在外邊等我。-

大家的安慰阿遠就不一一回了，見諒、、、但是我都記在心裏。-

我想和你們所有人說的是、、、其實我們的身邊都有一些這樣的人，只是我們還沒發現，最懂你的人，總是會一直的在你身邊守護你，不讓你有一絲的委屈；真正愛你的人，也許不會說許多愛你的話，卻會做許多愛你的事。如果發現身邊有這樣的人的話，請你們好好的去珍惜、、、-

千萬不要再錯過、、、-

出來後去洗手，“桃桃？”一個挺沙啞的聲音叫我，是叫我吧、、、我一偏頭，旁邊的那個男人，不就是那天小楠帶我去的那個嗎？我怕出亂子，忙低頭說他認錯了。“我怎麽可能認錯呢！曹！你們那兒有沒有新人了？有哪天一起叫來，咱們再HIGH一次！哈哈！”心裏很羞恥，很難受，像是骯臟的過街老鼠被人放在了烈日下暴曬一般。-

我害怕極了，怕航聽到，馬上就要走，然後、、、-

我看到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麽站在那兒，我馬上往他那兒走，可是他一轉身就出去了，他走的很快，我在後面緊跟著他。-

其實這個圈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就那麽些人，特別是那種挺花的，更願意去酒吧。-

只是我當時根本沒想到。-

“航！航！”我從後面拽住他。-

他靜靜的看著我、、、我當時多希望他能罵我，打我，可是沒有，他的眼睛全是悲傷，那種感覺，還不如打我罵我。-

“我是騙了你！我騙了你！我怕你看不起我！我真的沒辦法、、、、、我要讓我媽過好日子，我必須得掙錢你知道嗎？”和他比起來，我更激動、、、-

他還是沒有說話，放開我的手、、、從手腕退到手心，一寸寸，都烙下了永遠不可磨滅的痛。從手心退到第三個關節，退到第二個關節，然後，到第一個關節，就像我們回不到的過去、、、他閉上眼，眉頭微皺，身體輕顫著，死死掐著我的最後一個關節，那裏，已經被他摳出了血滴，而我，卻感覺不到痛、、、-

就那樣、、、放開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得遠了些，他突然回頭，大聲說：“你覺得我在乎你這個嗎？！我只是愛你！我愛的只是你！！這個圈子本來就是濫情、亂性！！！如果我在乎，又怎麽會把我的過去都告訴你？你也覺得我骯臟嗎？-

你知道嗎？我討厭欺騙、、、、那麽騙我，你不累嗎？”-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那是我第二次看見他那樣的背影、、、-

全身一陣寒意，冰冷得好像要凍結了一般，腦子裏一片空白，我想痛快的哭，聲嘶力竭的喊，可是卻像啞巴一樣，什麽都哽在了喉嚨裏，懦夫一樣只能躲在無人的地方獨自悲哀、、、、、、-

像是一場夢，就這麽突然醒來了。原來人一生的幸福真的有個總數，透支的幸福是要還的、、、，躲是躲不過的，紙終究包不住火，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的不是嗎？我不是、、、早就做好準備了嗎？-

好多問題終於被我從心裏的最深處挖掘出來，那些從前不敢承認的，不敢去想的、、、即使在一起又怎麽樣呢？還是沒有結果、、、我不會永遠留在深圳，我最終是要回去的，我不可能留在這裏。他會陪我回去嗎？即使他會陪我回去，怎麽跟我媽交待？說他是我哥？實在委屈了他、、、說他是我喜歡的人？呵、、、一個小城鎮的女人，思想哪有那麽開放？-

航，你有寵你的姐姐，愛你的爸媽、、、可是我媽，她只有我，對不起、、、-

那兩天頹廢的不成樣子，臉也不洗，胡渣也不剔，從來不抽煙的我、、、一顆接一顆的抽，像個不良少年。阿皓知道這些事，也無能為力，只是說我做出怎麽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持我，站在我這邊。手機啞了，有時候靠著窗臺抽煙，眼睛就死盯著手機，然後又嘲笑自己，“你TM有毛病吧！他即使又來找你了，你還有臉和他在一起嗎？！不是做出決定了嗎，你選擇的是你媽！是媽！！！”但是，我還欠他一句親口說的、、、“對不起”，那是我欠他的！！-

又過了幾天，手機響了，是電話，忙跑過去拿，差點沒摔地上，是他打來的！接起來，那邊沒有聲音，我也不說話，就都這麽沈默著，然後他掛了電話、、、這樣的電話那幾天又來了好幾個，終於，我忍不住開口了：“航、、、對不起。”那邊沈默了幾秒，也開口說話了：“遠遠、、、這些天我也想挺多，其實我也有錯，是我小心眼兒，沒能體會你的心情、、、你騙我是因為你在乎我、、、我只是氣，你自己受苦，我卻像傻子一樣，沒能和你一起分擔一點！我也氣我自己你知道嗎！、、、對不起、、、我們、、、和好吧，行嗎？”-

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我把頭往上仰，不讓它掉下來，這幾天壓抑的情緒終於釋放出來。有點說不出話來、、、“你以後要好好的，你要記住我是真的愛你，還有、、、我要回家了，不要再找我。”然後摁了他的電話。-

前些天媽打電話說，快過年了，兒子你一定回來啊！掙錢也不差那幾天，媽想你。是啊、、、快一年了，也許，我真應該回家了。-

掙錢比我想象中的多，雖然跟那些有錢人比還要差很多，但是比原來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有了第一桶金，跟琛哥說了情況，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阿遠你忘了？琛哥剛開始就說了，你要回去我絕不攔你，回去和你媽好好的，好好過個年！”然後當著我的面把那份三年的協議撕的粉碎、、、琛哥，你的好，我永遠會記得。-

然後也和小楠說了話，我告訴他，喜歡一個人不是一定要得到他，不如看開點，把他放心裏，別讓自己對他的感情成為他的負擔。小楠點了點頭，然後過來使勁兒抱了抱我，真好、、、開始那麽犯別扭的我們，現在也成了好哥們，真的、、、挺好。-

提前買了火車票，三天之後。手機一直關機。剛要下樓買東西，突然從樓道窗戶看見他、、、又像原來那樣，在樓下等我，你個傻瓜！怎麽這麽固執！我轉身回去了。-

晚上收適行李，突然從一個衣服兜裏摸到一個挺硬的東西，拿出來，是那天在賓館一樓拿的石頭。本來想給他的，但是後來一直沒想起來、、、把它緊緊攥在手裏、、、-

我喊阿皓，他進了屋。“皓哥，再幫我一個忙行嗎？”他笑著點了點頭，我把石頭給他。“如果明天他還來咱樓下，你幫我把這個給他，就說我已經回家了，你幫我給他帶個話，就說、、、‘不要隨便因為什麽就輕易放棄自己的追求，你總是能從普通的石頭中發現它們的特別，所以、、、雖然有的石頭不屬於你，但是還有更多別的比它更好的石頭等著你去發現。’-

第二天，果然，他又來了，我就在窗戶那看著、、、最後一眼了，這回真的是，最後一眼了。阿皓下去了，然後阿皓招呼他，把石頭遞給他，兩人說了挺長時間的話，阿皓轉身回來了，他也慢慢的往回走了、、、第三次看見他這樣的背影、、、如果能靜止，多好、、、-

“我跟他說了、、、他說他一定要找到你，然後就走了。”阿皓回來跟我說，我對他笑了笑“謝了啊，皓哥！”-

臨走的前一天，我很早就起來了，下了樓，想轉轉、、、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那棵樹下，那個椅子還沒變，坐了下來，點了一顆煙，想起了那天早晨，想著就忍不住笑了。-

“我問你你還能讓我偷拍嗎？”-

、、、、、、、、、-

又走到他家店對面，還沒開門。-

“你來了！我我、、、、我不叫哎，我叫X航，我們正式認識一下吧！”-

接著又上了大巴，去了紅樹林，再去看看吧、、、坐在靠窗戶的位置。-

“你總叫我無賴，我就改成鈴聲了，覺得特應景，你覺得呢？”-

“靠著我吧！就我這厚實有力的肩膀，你兩個腦袋都不帶塌的！”-

又繃不住笑了，旁邊一個小女生那種挺怪的眼神看著我，可能覺得我精神病吧、、、-

下午的時候，從紅樹林出來，又想去大梅沙了，就是上次蹦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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