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chapter89 他變得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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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89 他變得愛笑了。
“呲啦——”
面團起酥, 炸至兩面金黃。
蘿蔔絲餅裏的豬油味兒混著油香，熱氣騰騰的出鍋了。
商販顛了顛漏勺，將剛出鍋的四個蘿蔔絲餅暫放到油鍋上層的濾網上瀝幹凈熱油。
“小玥, 糖糕！”
集市人太多，沈玲瀾擠不過去，只得隔著人群間的縫隙把手伸過去, 給姜顏玥遞了兩塊糖糕：“這裏人太多了, 恐怕得擠散。這樣，我跟你姐夫去找一下賣野菇的攤子，你倆自己找地方逛啊。”
姜顏玥把商販遞來的蘿蔔絲餅也給她勻去兩個。
鼎沸人聲裏，她踮起腳尖隔著人頭沖沈玲瀾喊話：“好，那我們一會兒在哪兒碰頭？”
“就那頭！”沈玲瀾一手攏在嘴邊，另一只手往東邊指了指：“那最邊上有個魚攤, 就我們剛買了兩條鱸魚的那地兒，咱們就在那碰頭。”
姜顏玥點點頭, 舉高了手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吶, 阿穆，給你糖糕。”姜顏玥手上拎了幾個小吃袋子, 還沒顧上吃, 又把註意力轉向了別的攤子：“好久沒見這種炸雞柳了, 我們買一份來吃呀。”
她說著話的間隙拉住了秦瀟穆原本護在她身後的手：“抓牢我啊, 可別擠散了。”
秦瀟穆立馬抓緊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護在她身側防止周圍推擠的人群撞到她。
“老板，一份大份的雞柳，”姜顏玥轉頭問，“要不要辣？”
“微辣。”秦瀟穆挑了她喜歡的口味，拿手機掃碼付款。
姜顏玥窸窸窣窣扯開蘿蔔絲餅的塑料袋。
金燦燦的蘿蔔絲餅油潤潤的, 炸得外脆裏嫩。一口咬下去，哢擦一聲，滿口鮮鹹的油香。
味道不錯，就是太燙。
姜顏玥的眼睛一直盯著攤主剛倒入油鍋的雞柳，忘了把出鍋沒多久的蘿蔔絲餅吹一下再吃，剛咬下的一口蘿蔔絲餅在嘴裏又快速翻炒了一遍。
“唔，好燙！”
秦瀟穆給她遞豆漿。
她急忙接過，喝了幾口豆漿，把嘴裏的熱食順了下去。
瞥見秦瀟穆舉著手機在給她錄像。
姜顏玥用手背蹭了蹭被燙出淚花的眼角，打趣道：“蘿蔔絲餅咬人事件。”
秦瀟穆透過手機鏡頭看她，嘴角漸噙起笑意。
他變得愛笑了。
姜顏玥微微一楞，忽而想起高中時候，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他臉上的笑容其實也在慢慢變多。
誠如齊正曜所言，她對於秦瀟穆，可能真就是一劑以毒攻毒的良藥。
“別光拍啊，你不吃嗎？”姜顏玥很快收斂思緒，沖他笑了一下。她暫時放棄過於燙嘴的蘿蔔絲餅，扯開糖糕的塑料袋，吹了吹。
張嘴正打算咬，她轉頭看向方才在看熱鬧的秦瀟穆。糖糕很容易儲溫，特別是裏頭融化的糖液，一不留神就容易燙著嘴。她稍一琢磨，把手裏的糖糕遞到了秦瀟穆面前。
是想用他試溫。
秦瀟穆猜出了她的用意，抿了抿唇，很配合地略彎下腰，咬了口她手裏的糖糕。
姜顏玥舉著糖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面無異色地咀嚼、吞咽，她慢半拍記起要問：“怎麽樣？”
他屈指蹭了一下嘴角，頷首表示：“不錯。”
得了這話，姜顏玥縮手張嘴，很放心地咬了一大口手裏的糖糕。
滾燙的糖液在嘴裏瞬間爆開。她倏地瞪圓了眼睛，一臉驚訝地看向似是在憋笑的秦瀟穆。
秦瀟穆攤開掌心，很自然地接住了她吐出的糖糕，丟到附近的垃圾桶裏。
“好燙好燙！”姜顏玥又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豆漿，惱道：“你不是說不燙嗎？”
“我沒說。”秦瀟穆道。
“……”他是好像沒說。
他故意的！
竟然敢捉弄她。姜顏玥伸手撓他腰，忍俊不禁：“好啊阿穆，你變壞了。”
*
秦瀟穆進了廚房，跟陶岱濟分了一下做菜任務，一人一口鍋，有條不紊地擇菜、起鍋、熱油。
沈玲瀾被住店的客人叫了去，正忙活退房適宜。
姜顏玥本打算去廚房幫著打個下手，結果那兩位都嫌她擋道礙事。
哪兒都用不著她，她倒也樂得清閑，搬了張椅子去院裏，招貓逗狗。
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了院門外，從車上下來一個穿淡藍色襯衫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一臉疲意，似是很久沒睡過踏實覺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頭發偏長，油成一縷一縷的額發耷在眼皮上，讓他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起來像是還沒完全睜開。
沈玲瀾在樓上收拾客房，姜顏玥便自作主張替她招呼客人。
“您好，請問是住店嗎？”
“不，我是來找人的。”男人局促停步，轉頭往屋裏望了望：“請問，之前住在這裏的秦瀟穆秦先生有沒有離開？他還在這嗎？”
一聽他是來找秦瀟穆的，姜顏玥立馬猜到他是誰了。
前陣子去警局做筆錄，她故意留了秦瀟穆的聯系方式。讓警察轉告給家屬，替他們找回孩子的就是這位秦先生。
眼前這男人的眉眼跟那被拐的孩子長得很像。
稍作打量，姜顏玥走去廚房，倚著門沖裏頭喊了一聲：“阿穆，有人找你！”
聽著聲從廚房裏最先跑出來的是大黃。
再然後是小草。
兩只愛湊熱鬧的小家夥一前一後打頭陣，圍著剛進院的男人挺好奇地轉了一圈，仰著腦袋在看他。
男人頻頻搓手，一雙眼緊盯著廚房門口，忐忑等待。
秦瀟穆關了竈臺上的火，徐步從廚房走了出來。
剛一腳踏出廚房門，幾步外的男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朝他跪了下來。
秦瀟穆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一跳，下意識往後退躲了一大步，迅速跟他拉開距離。
那男人跪下才記起要問：“請問您是秦瀟穆秦先生嗎？”
“……”這動靜，他是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場面十分尷尬。
大黃搖著尾巴一屁股坐到了跪地男人的面前，被後腳跑出廚房的陶岱濟揪住耳朵打了一下狗頭。
小草學著那傻狗的樣子跟著端端正正坐到了那男人面前。
抱著一摞床單從樓上下來的沈玲瀾正巧撞見這一幕，整個人都石化了。
姜顏玥趕緊抱走小草，給還楞在原地的秦瀟穆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先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她知道他應付不了這樣的場面，遂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緩著氣氛圓場道：“這位先生，有話你先起來再說。你這是幹什麽？不逢年不過節的，折我們壽呢不是。”
“對對對，有話起來再說。”沈玲瀾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跟著說道：“老公，快別管大黃了，先把人扶起來啊！”
秦瀟穆和陶岱濟一左一右把跪地的男人強行架起。
“請問，你們哪位是秦先生啊？”男人問。
陶岱濟的手在秦瀟穆背後推了一把，默默把人推到了男人面前。
“秦先生！”男人瞬間涕淚交加，抓住秦瀟穆的臂彎差點又給他當場跪下：“真是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有你，我們家就真的散了。是你救了我們一家啊！真的太感謝你了！”
秦瀟穆急忙拉住了他：“其實……”
“其實幫你找回孩子的不只有這位秦先生，還有這家民宿的主人家。”姜顏玥接過了話，與秦瀟穆對視了一眼，轉頭親昵挽住了沈玲瀾的胳膊：“得虧這兩口子是熱心腸，不然你家孩子可能真就找不回來了。”
原本掛在秦瀟穆身上的男人轉頭抱住了陶岱濟，又給沈玲瀾深深鞠了一躬。
陶岱濟和秦瀟穆同步局促後退。
沈玲瀾挺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
大黃和小草擠在人堆裏鉆來鉆去湊熱鬧。
一團亂。
眼瞅著他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姜顏玥適時開口：“先生怎麽稱呼？”
“我姓範。”範酬勤情緒激動，緊緊握著陶岱濟的手，說：“範酬勤，天道酬勤的酬勤。”
“這都快到飯點了，範先生應該還沒吃呢吧？”姜顏玥順勢給他們臺階下。
“啊，對！這小玥要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沈玲瀾熱情邀人進屋，“範先生您要不先進屋坐會兒，午飯快好了，不嫌棄的話跟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叫我小範就行，”範酬勤搖頭道，“我們家孩子已經夠給你們添麻煩的了，怎麽好再叨擾。”
“人肚子裏沒食就沒精神氣，飯可得吃飽，”姜顏玥在一旁勸了句，“吃飽了才有力氣扛事。你說是吧，小範。”
“是啊小範，你看著就挺累的，一看就是沒好好吃飯。”
“別客氣了，一起吃點吧。”
沈玲瀾和陶岱濟跟著勸了勸。
秦瀟穆抱起在追大黃尾巴的小草，防止它又搗亂。
準備飯菜期間，範酬勤打開了話匣子。
交談間得知，他家孩子被拐後，他的妻子因受不了打擊心臟出了問題。家裏的幾個老人也相繼住院了。前些天警方打電話聯絡他，他生怕又是空歡喜一場，沒敢告訴妻子有了孩子的消息。他借口出差，一個人連夜驅車一千多公裏，緊趕慢趕，趕去了孩子還在加護病房的醫院。
據警方調查，那兩個人販子這一路上給孩子灌了不少安眠藥，醫院表示如果送醫再晚一些，這孩子的智力很可能會有受損影響。照顧孩子的那個阿姨告訴他，孩子的住院費和看護費都是一個姓秦的先生支付的。
話說到這，範酬勤又抹了抹眼淚，一再對秦瀟穆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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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玥, 糖糕！”
集市人太多，沈玲瀾擠不過去，只得隔著人群間的縫隙把手伸過去, 給姜顏玥遞了兩塊糖糕：“這裏人太多了, 恐怕得擠散。這樣，我跟你姐夫去找一下賣野菇的攤子，你倆自己找地方逛啊。”
姜顏玥把商販遞來的蘿蔔絲餅也給她勻去兩個。
鼎沸人聲裏，她踮起腳尖隔著人頭沖沈玲瀾喊話：“好，那我們一會兒在哪兒碰頭？”
“就那頭！”沈玲瀾一手攏在嘴邊，另一只手往東邊指了指：“那最邊上有個魚攤, 就我們剛買了兩條鱸魚的那地兒，咱們就在那碰頭。”
姜顏玥點點頭, 舉高了手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吶, 阿穆，給你糖糕。”姜顏玥手上拎了幾個小吃袋子, 還沒顧上吃, 又把註意力轉向了別的攤子：“好久沒見這種炸雞柳了, 我們買一份來吃呀。”
她說著話的間隙拉住了秦瀟穆原本護在她身後的手：“抓牢我啊, 可別擠散了。”
秦瀟穆立馬抓緊了她的手, 另一只手護在她身側防止周圍推擠的人群撞到她。
“老板，一份大份的雞柳，”姜顏玥轉頭問，“要不要辣？”
“微辣。”秦瀟穆挑了她喜歡的口味，拿手機掃碼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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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的蘿蔔絲餅油潤潤的, 炸得外脆裏嫩。一口咬下去，哢擦一聲，滿口鮮鹹的油香。
味道不錯，就是太燙。
姜顏玥的眼睛一直盯著攤主剛倒入油鍋的雞柳，忘了把出鍋沒多久的蘿蔔絲餅吹一下再吃，剛咬下的一口蘿蔔絲餅在嘴裏又快速翻炒了一遍。
“唔，好燙！”
秦瀟穆給她遞豆漿。
她急忙接過，喝了幾口豆漿，把嘴裏的熱食順了下去。
瞥見秦瀟穆舉著手機在給她錄像。
姜顏玥用手背蹭了蹭被燙出淚花的眼角，打趣道：“蘿蔔絲餅咬人事件。”
秦瀟穆透過手機鏡頭看她，嘴角漸噙起笑意。
他變得愛笑了。
姜顏玥微微一楞，忽而想起高中時候，在那件事發生之前，他臉上的笑容其實也在慢慢變多。
誠如齊正曜所言，她對於秦瀟穆，可能真就是一劑以毒攻毒的良藥。
“別光拍啊，你不吃嗎？”姜顏玥很快收斂思緒，沖他笑了一下。她暫時放棄過於燙嘴的蘿蔔絲餅，扯開糖糕的塑料袋，吹了吹。
張嘴正打算咬，她轉頭看向方才在看熱鬧的秦瀟穆。糖糕很容易儲溫，特別是裏頭融化的糖液，一不留神就容易燙著嘴。她稍一琢磨，把手裏的糖糕遞到了秦瀟穆面前。
是想用他試溫。
秦瀟穆猜出了她的用意，抿了抿唇，很配合地略彎下腰，咬了口她手裏的糖糕。
姜顏玥舉著糖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面無異色地咀嚼、吞咽，她慢半拍記起要問：“怎麽樣？”
他屈指蹭了一下嘴角，頷首表示：“不錯。”
得了這話，姜顏玥縮手張嘴，很放心地咬了一大口手裏的糖糕。
滾燙的糖液在嘴裏瞬間爆開。她倏地瞪圓了眼睛，一臉驚訝地看向似是在憋笑的秦瀟穆。
秦瀟穆攤開掌心，很自然地接住了她吐出的糖糕，丟到附近的垃圾桶裏。
“好燙好燙！”姜顏玥又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豆漿，惱道：“你不是說不燙嗎？”
“我沒說。”秦瀟穆道。
“……”他是好像沒說。
他故意的！
竟然敢捉弄她。姜顏玥伸手撓他腰，忍俊不禁：“好啊阿穆，你變壞了。”
*
秦瀟穆進了廚房，跟陶岱濟分了一下做菜任務，一人一口鍋，有條不紊地擇菜、起鍋、熱油。
沈玲瀾被住店的客人叫了去，正忙活退房適宜。
姜顏玥本打算去廚房幫著打個下手，結果那兩位都嫌她擋道礙事。
哪兒都用不著她，她倒也樂得清閑，搬了張椅子去院裏，招貓逗狗。
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了院門外，從車上下來一個穿淡藍色襯衫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一臉疲意，似是很久沒睡過踏實覺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頭發偏長，油成一縷一縷的額發耷在眼皮上，讓他本就不大的眼睛看起來像是還沒完全睜開。
沈玲瀾在樓上收拾客房，姜顏玥便自作主張替她招呼客人。
“您好，請問是住店嗎？”
“不，我是來找人的。”男人局促停步，轉頭往屋裏望了望：“請問，之前住在這裏的秦瀟穆秦先生有沒有離開？他還在這嗎？”
一聽他是來找秦瀟穆的，姜顏玥立馬猜到他是誰了。
前陣子去警局做筆錄，她故意留了秦瀟穆的聯系方式。讓警察轉告給家屬，替他們找回孩子的就是這位秦先生。
眼前這男人的眉眼跟那被拐的孩子長得很像。
稍作打量，姜顏玥走去廚房，倚著門沖裏頭喊了一聲：“阿穆，有人找你！”
聽著聲從廚房裏最先跑出來的是大黃。
再然後是小草。
兩只愛湊熱鬧的小家夥一前一後打頭陣，圍著剛進院的男人挺好奇地轉了一圈，仰著腦袋在看他。
男人頻頻搓手，一雙眼緊盯著廚房門口，忐忑等待。
秦瀟穆關了竈臺上的火，徐步從廚房走了出來。
剛一腳踏出廚房門，幾步外的男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朝他跪了下來。
秦瀟穆被他這突然的舉動嚇一跳，下意識往後退躲了一大步，迅速跟他拉開距離。
那男人跪下才記起要問：“請問您是秦瀟穆秦先生嗎？”
“……”這動靜，他是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場面十分尷尬。
大黃搖著尾巴一屁股坐到了跪地男人的面前，被後腳跑出廚房的陶岱濟揪住耳朵打了一下狗頭。
小草學著那傻狗的樣子跟著端端正正坐到了那男人面前。
抱著一摞床單從樓上下來的沈玲瀾正巧撞見這一幕，整個人都石化了。
姜顏玥趕緊抱走小草，給還楞在原地的秦瀟穆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先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她知道他應付不了這樣的場面，遂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緩著氣氛圓場道：“這位先生，有話你先起來再說。你這是幹什麽？不逢年不過節的，折我們壽呢不是。”
“對對對，有話起來再說。”沈玲瀾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去，跟著說道：“老公，快別管大黃了，先把人扶起來啊！”
秦瀟穆和陶岱濟一左一右把跪地的男人強行架起。
“請問，你們哪位是秦先生啊？”男人問。
陶岱濟的手在秦瀟穆背後推了一把，默默把人推到了男人面前。
“秦先生！”男人瞬間涕淚交加，抓住秦瀟穆的臂彎差點又給他當場跪下：“真是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要不是有你，我們家就真的散了。是你救了我們一家啊！真的太感謝你了！”
秦瀟穆急忙拉住了他：“其實……”
“其實幫你找回孩子的不只有這位秦先生，還有這家民宿的主人家。”姜顏玥接過了話，與秦瀟穆對視了一眼，轉頭親昵挽住了沈玲瀾的胳膊：“得虧這兩口子是熱心腸，不然你家孩子可能真就找不回來了。”
原本掛在秦瀟穆身上的男人轉頭抱住了陶岱濟，又給沈玲瀾深深鞠了一躬。
陶岱濟和秦瀟穆同步局促後退。
沈玲瀾挺不好意思地連連擺手。
大黃和小草擠在人堆裏鉆來鉆去湊熱鬧。
一團亂。
眼瞅著他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姜顏玥適時開口：“先生怎麽稱呼？”
“我姓範。”範酬勤情緒激動，緊緊握著陶岱濟的手，說：“範酬勤，天道酬勤的酬勤。”
“這都快到飯點了，範先生應該還沒吃呢吧？”姜顏玥順勢給他們臺階下。
“啊，對！這小玥要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沈玲瀾熱情邀人進屋，“範先生您要不先進屋坐會兒，午飯快好了，不嫌棄的話跟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叫我小範就行，”範酬勤搖頭道，“我們家孩子已經夠給你們添麻煩的了，怎麽好再叨擾。”
“人肚子裏沒食就沒精神氣，飯可得吃飽，”姜顏玥在一旁勸了句，“吃飽了才有力氣扛事。你說是吧，小範。”
“是啊小範，你看著就挺累的，一看就是沒好好吃飯。”
“別客氣了，一起吃點吧。”
沈玲瀾和陶岱濟跟著勸了勸。
秦瀟穆抱起在追大黃尾巴的小草，防止它又搗亂。
準備飯菜期間，範酬勤打開了話匣子。
交談間得知，他家孩子被拐後，他的妻子因受不了打擊心臟出了問題。家裏的幾個老人也相繼住院了。前些天警方打電話聯絡他，他生怕又是空歡喜一場，沒敢告訴妻子有了孩子的消息。他借口出差，一個人連夜驅車一千多公裏，緊趕慢趕，趕去了孩子還在加護病房的醫院。
據警方調查，那兩個人販子這一路上給孩子灌了不少安眠藥，醫院表示如果送醫再晚一些，這孩子的智力很可能會有受損影響。照顧孩子的那個阿姨告訴他，孩子的住院費和看護費都是一個姓秦的先生支付的。
話說到這，範酬勤又抹了抹眼淚，一再對秦瀟穆表達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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