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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享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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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享絲滑

“據本臺消息,近日,海關在通商口岸查獲一起特大走私案,現場繳獲違禁品超過三十公斤,涉案船只航線途徑越南、老撾、泰國等多個東南亞國家。目前,案件已移交相關部門進一步偵辦。”

視頻裏主持一身職業套裝,正嚴肅認真地播報這則新聞,搜查畫面裏甚至還有幾個接頭人被扣上手銬,畫面中的人影一閃而過。

江渡敲鍵盤的手停住,這則走私播報的視頻被他暫停在最末尾。

他穿著西裝坐在辦公室的老板椅中,瞇起一雙眼,對著屏幕若有所思。

視頻中的走私船是商用船,途徑地之一便是老撾萬象,雖然東南亞的國家有很多,但是江渡的第一反應便是,走私品是從那裏來到。

或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裏毒匪的猖獗。

他正思索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最近他的腿傷已經完全康覆,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之前躺在醫院的糟糕經歷,傷筋動骨一百天好似在江渡這裏自動抹了個零。

因此,公司裏的人一時都認為他已經完全回歸,最近有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都要先過問他。

“請進。”

話音落,許晴端著輕薄筆記本走進來,一邊把電腦上的對話聊天框放大擺放在他面前。

“江總,Polaris RE那邊對我們的資質還有異議。”

Polaris RE的全稱是Polaris Rare Earths Inc,是一家稀土產業的領航公司。

“我已經嘗試了各種方案,但都不能讓對方認可。”

江渡掃了眼顯示屏裏的截圖,兩人用英文對話溝通暢行,顯然不是溝通方式的問題,他通過只字片語發現對方明顯對寰通國際的可靠度並不信任,而許晴先後發了寰通的資質證明,海關AEO高級認證證書,對方卻還是猶豫不決,遲遲下不定決心。

一般來說,這種性質的問題直接交給風險管理部就可以了,他們會出具專業可靠的證實資料。實在不行,這筆單子不做也可以,畢竟寰通是國內外有頭有臉的大企業,在整個東南亞都享有盛譽,損失一單也沒什麽。

可問題出就出在,對方所亞運的貨物是價值昂貴的稀土,不僅運送費高到天價,而且這在國際貿易算是稀有物資,一旦運輸成功便是在市場上開了先例,以後相應的新興物資當然都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

這就是滾雪球效應。

江渡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

他仔細瀏覽了下聊天框對方提出的問題,隨口問道:“這單你跟進有多久了。”

“大概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時間並不算短。

可畢竟對方是稀有資源公司,保持合理的懷疑也屬正常。

江渡目光一垂,落在了一旁邊的電話上,那是公司內部電話,通常幾個簡易的按鍵就可以接通大大小小的部門辦公室。

他熟悉地播出一串號碼後,“滴”聲剛一響起便被接通。

“公司去年的財務報表,發到我郵箱。”

他剛掛完電話五分鐘不到,就收到了一份長長的公司財務年報。

他翻到利潤那一頁,上面的數字金額堪稱巨大,五百多億,怎麽看都應該是實力雄悍的強有力證明。

許晴有些詫異,公司的資金報表並不是什麽人都能看的到的。

可江渡卻沒有絲毫猶豫,他隨手截掉了報表中關鍵的擡頭和備註,留下數字後轉發過去,並附上一句: “寰通國際2025年度利潤收入,僅供您參考。”

沒想到,對方立即回覆道,[OK。我們會慎重考慮!]

江渡仰身靠近椅背,姿態幹凈利落的把電腦轉了過去。

許晴對方的回覆後,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卻仍舊放心不下,她怕等待的時間會太久,不由地問出聲:“需不需要我給您訂張飛往加拿大的機票?”

往年遇到一些覆雜問題,江渡總會第一時間飛往國外處理,力求完美解決。

可現在。

江渡有絲詫異,擡頭審視了她一秒,唇角帶笑,“不用。”

“他們在做反向盡調,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動找上門!”

現在換詫異的是許晴。

她明顯有些不可思議,瞪大雙眼,露出疑惑的表情,可又不好太過質疑,“您..是怎麽知道呢?”

江渡狡然一笑,“很簡單,能夠接住這批貨物的公司國內沒有幾家,據我所知藍灣要價頗高,而其他公司沒有這樣先進的設備。”

他手指一點,他面前的筆記本上隨機跳出一個頁面,“Polaris RE公司我之前查過,剛成立三年,沒有雄厚的資金實力支撐他們支付巨額的運輸費,所以----”

“所以,他選擇我們是必然的?!”

許晴終於表現出絲雀躍。

“也不一定。”

江渡哂笑,身體往後懶懶地靠在椅背,轉了個方向,正對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現在望過去,對面的雲頂商務樓的藍色遮光玻璃正好映射出外面的藍天白雲,今天的天氣,貌似不錯。

而他喜歡好天氣。

他一回眸,對上許晴有些迷茫的眼神,溫和笑道:“只要他們是個名副其實的正規公司,而他們索要運輸的東西,也真的是稀土。”

趁許晴還在楞神的時候,江渡突然想到什麽,擡了擡手,吩咐道:

“上一回讓你對接的工廠已經完工,抽空幫我聯系下藍灣翁小姐的秘書,看她最近是否有時間。”

許晴點了下頭,領命後抱著電腦走出辦公室。

江渡望著被關上的玻璃門,透出一口氣。

說實在的,其實他並不想約翁鐘璇吃飯。

並不是對這位年輕有實力的翁小姐有偏見,只是不勝於如此繁瑣的推杯換盞,交淺言深的應酬交際,可去年在對方的協助下確實幫了自己大忙,於情於理,這個招呼都是必要的。

十分鐘後,許晴依舊踩著細高跟走進來,“江總,翁小姐的秘書說她最近不在國內,不過會把您的邀請轉達給她。”

江渡點了點頭,溫和的笑了下。

許晴也順勢離開,走之前還問了下要給他訂哪家午餐。

江渡瞇著眼在老板椅上假寐,他捏著眉心給自己放松精神。

其實他有翁鐘璇的私人號碼,但這種事要先問過對方的秘書才比較符合商業上的規矩,畢竟他自認為與她算不上是多親密的商業夥伴。

不到十分鐘,江渡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不止。

他接起電話,青澀的聲音傾瀉而出。

“哥,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

這要是放在一周之前,回不回答,怎麽回答都要看他當時的心情。

畢竟,比起翁鐘璇,他和江又眠才更是那種水火不相容的關系,只是無法徹底切斷聯系罷了。

可現在,他不能。

“阿眠,”他傾身往前,繼續揉著眉心,“最近公司的項目出了點紕漏,可能要再等一等了。”

“哦,好的哥。”

他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沮喪,相反帶著極其平淡的語氣,似乎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答案。

“我打電話來就是想提醒你,別太累了!有空記得多看看窗外,放松身體。”

“那我先掛了哥,等你!”

話音剛落,江渡耳邊傳來的就是電話切斷的‘嘟嘟’聲。

他撩起眉疑惑地看了眼手機,心中有些不一樣的滋味。

江又眠什麽時候這麽守規矩了?

沒有沒完沒了的攀扯和歇斯底裏的抵抗,只是淡淡的讓他多看看窗外。

江渡嘴角牽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卻還是端著茶杯誠實的走到了窗邊。

上午十點四十分,盡管不是高峰期,可寬闊的南大街上仍舊川流不息,豪車一輛排著一輛,偶爾還有超跑從十字路口呼嘯而過,留下引人註意的嗡鳴聲。

他看了會,視線不自主地落到了對面的雲頂大廈裏,那座高聳入雲的建築樓最近幾年價格瘋漲,入住進去的公司大多數都在商業排行上榜上有名。

這些在寫字樓不斷穿梭,衣著光鮮亮麗的人,也不過是被困在這小小格子間裏為了前途夢想乃至生活不斷戰鬥的困獸。

可突然一間全黑的辦公室吸引了他的註意。

位置就在他辦公室的斜上方,看起來黑漆漆的似乎沒有租售出去,可江渡心裏清楚,這裏的每一間辦公室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

而雲頂的老板根本不會讓它們有一刻停閑。

所幸江渡對此並不感興趣,觀察了會就轉身走開了。

他根本不會知道,此時江又眠正全副武裝站在窗邊,縱情肆意的‘享用’著自己。

享用著這偷來的時光。

下午開完會議大概五點鐘,江渡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電腦裏卻突然‘叮’地聲傳送來一封郵件。

他平時到辦公室,每天打開電話第一件事就是處理天南海北的郵件,這次也不例外,可若是可以提前預知,他情願早幾分鐘走出這裏!

鼠標在指尖的驅使下,點開那封匿名郵件,突然跳出一個大大的手掌在招手,還有‘say hi’的表情,江渡還以為是哪裏的垃圾郵件,正準備點刪除,畫風卻突然變換,一個帶血的骷髏一下跳出屏幕,幾乎要沖到他面前。

江渡嚇了一跳,身體後傾,血壓急速上升,卻怎麽都關不掉這個像中毒一樣的畫面。

“嘭!”

他迅速合上電腦。

不安跳動的心率才有了一絲緩解。

是威爾嗎?

直覺告訴他,這封郵件很可能與遠在千裏之外的那夥毒販有關,可理智卻一再強調,他們的頭目威爾已經被送進監獄裏了。

江渡手指微微蜷縮,拿起電話撥通了個電話。

“餵,陸叔,你幫我查下....”

不到十分鐘,陸熵的電話打過來,“渡哥,我已經找認識的人打聽過了,確定他還在裏面。”

“好,謝謝陸叔!”

江渡在強裝的鎮定裏盡量保持著客氣得體,而後掛了電話。

可他實在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從牢裏逃出來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他們報仇!

那時候.....

*

“滴滴滴!”

江渡被床頭鬧鐘吵醒時,才早上七點。

他今天答應了江又眠一起到渡海邊的餐廳吃飯。

因為昨晚沒有睡得太好,但考慮到今天有重要約會,盡管是周六休息日,江渡還是從床上爬起來拿起水杯喝了兩口。

突然,江又眠的電話打進來。

他接起電話,聲音有絲嘶啞卻依然好聽,“餵?”

那邊明顯頓了下,才緩緩道:“哥,你可以不用起那麽早的,今天你多睡會,等下午出門的時候我再叫你。”

江渡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語氣瞬間嚴肅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剛起床?”

盡管如此,他還是盡量克制自己,不要太過莽撞。

“我...”那邊明顯慌亂了下,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抓住什麽時,卻再次聽到江又眠自嘲的微笑。

“你的作息我能不清楚嗎?從小到大哪天不是拼了命的自律?”

“哥,這點,我要跟你學習學習!”

馬屁拍完,江渡松了口氣。

“好了。”他按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頭,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了,你也盡量早睡早起不要熬夜,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哥,那我等你!”

江又眠在愉快的笑意中掛了電話。

江渡內心還在責怪自己,剛才不應該沒有事實依據就胡亂猜測,他這樣是不是會影響他的情緒?

看來下午見面,要試著先安撫他。

這般想著,他走到衣櫃前,準備挑選合適的衣服。

可等他退下睡了一覺已經有些濕掉的睡衣時,藏在暗處的雙眸,正在享受獨屬於他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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