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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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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掌權者

兩天前。

江又眠摘下眼罩,終於在空姐的播報中走出機艙,來到了這個他曾經想來卻沒能來的地方--萬象。

正是傍晚,天邊的雲彩帶著淡淡的粉,江又眠站在機場外看了眼手機,下午六點多,國內已經七點多鐘了。

他嗅了下鼻子,空氣裏有股淡淡的草味鉆入鼻腔,好像貓薄荷的味道,再仔細聞卻又什麽味也沒有了。

他往前走著走著,不禁想到,江渡到這裏的時候是不是也看過這麽美的落日,聞過這風裏的草味。

真遺憾。

他這時候應該在床上休息吧?

想到這,江又眠突然不可控地舔了下唇,那天夜裏那個吻,足夠讓他回味很久很久。。。。

想到這江又眠加快了腳步,他要快點找到那個人,早日回去,和他見上一面。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清晰有力的心跳。

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贖罪的方式。

為了低調,江又眠並沒有選擇豪華的酒店,而是住在當地一家有特色的賓館裏。

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睡飽了才將那個電話翻出來。

如果是用座機打,萬象對萬象對方未必會接。

可如果是自己的電話呢?

他的號碼可是國內三大網絡運營商之一,只要看到來電顯示,就一切都清楚。

他們不是想要國內的眼線嗎?多半會上鉤。

他取出張新的電話卡,果斷掰開,塞進手機後重啟,等準備妥當後撥通了從老八那索要來的電話。

短暫停頓後,”嘟”聲幾秒,終於有人接了電話。

“餵?”

江又眠又一次相信自己的運氣。

似乎只要是和他哥不沾邊的事,贏的人總是他。

對方第餵了五次,江又眠始終沒吭聲,終於在電話那段不耐煩準備掛斷時,他卻突然開口。

他啞笑著用老撾語講:“我是江清茂的親兒子,江又眠。”

果然,電話那段不可置信的啞住了。

很快被一個陌生男人接聽了過來,低沈的嗓音傳入耳朵,他用國語問道:“你是誰?”

“我說,江渡並不是江家未來的掌權者,我才是!”

“哈哈!”急促的笑聲帶著巨大的詫異,可對方卻似乎很感興趣,接著問:“江渡出事,你是來質問我的?”

“不!”江又眠的聲音斬釘截鐵,“我是來求合作的。”

悠長的聲音又帶著股懶散,江又眠將上位者的慵懶和不屑展現的淋漓盡致。

“江渡那個傻子放著這麽好的生意不做,卻做縮頭烏龜。我和他可不一樣,我胃口很大,阿貓阿魚都吃得下!”

“哈哈哈哈哈!看不出江氏集團能有你這樣的太子!很好,我正好有批貨周日晚八點要運出去,能不能順利出海就看你的嘍。”

“江太子!”

江又眠的脈搏跳的很快,難以置信對方竟然會這麽相信他,區區幾句話就能把對方唬住,眼看著就要達成目的,他用力克制住自己的喜悅,故意壓低聲線,為難地道:“那價格?”

“哼!”對方故意一笑,語氣中的嗔意像在嘲諷他就是個小鬼。

江又眠手心一濕,緊緊抓住手機邊緣。

“你想要什麽?”對方懶懶問道

“我要瀾湄通途永久使用權!”江又眠不假思索地說。

如果這趟冒險可以將這條線上的硬釘子處理幹凈,那麽以後他在江家的地位也會不言而喻,會更有話語權。

江又眠,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得到對方的默許後,雙方各自掛了電話,原本惴惴不安的心此刻卻更加狂跳起來。

江又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門外,他望著外面明晃晃的天,太陽一時刺眼,可他目容直視,刺痛的感覺讓他的眼睛想要流淚,卻仍舊不避不躲。

就要水落石出了,等揪出那個人,就能回家陪江渡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著他的將會是更大的陷阱。

江又眠不相信電話裏那個人講的全是真的,他們約好明天碰頭,查驗白姑娘。

‘白姑娘’是他們這的行業黑話,代表的什麽江又眠不言而喻。他從小到大雖然從未接觸過毒品,可從成為運動員那刻起,一路走來就有無數的誘惑吸引著他,與其說是他拒絕毒品,不如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實力。

可與他一樣成為運動員的很多人,並沒有逃脫掉這樣的誘惑,每年大賽來臨前,被查出來後葬送自己體育生涯的選手有很多。

江又眠並沒有多少感覺。

他甚至有些可憐那些因為毒品而被罰禁賽的運動員,在他的眼裏,如果真的有需要付出如此代價才能成就的事,或許他會一試。

現在,他就在危險的邊緣試圖咬破血管。

貨物運輸的時間是周日晚上八點,而今天是周五。

如果這次碰面幸運,那下一次見面應該就是在瀾湄通途的哪個碼頭。

又或者....

江又眠不確定。

他從未將自己此次來這裏的目的透露半分,連江清茂都不清楚他為何要來老撾,只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家,甚至沒有和嚴女士交代一句。

按照往常,他這樣子是會被江清茂拖回來跪罰的,可不知是不是他也大了,他的父親並沒有像往日那般鐵面無情。

所以,江又眠和此處的商船,沒有任何聯系。

他們約定好的時間是周五晚上六點半。

江又眠早早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坐在一處白色的塑料椅子上,他手腕上帶著那只綠水鬼,舉手間像個綠色幽靈一樣吸引了周圍幾個老撾人的目光。

已經五點四十了。

夕陽在對岸的河水裏灑上金粉,原本平靜秀麗的河水蛻變成聖潔的光斑,附近的漁民劃船經過,搖櫓拖曳出長長的金色尾巴。

江又眠覺得好看,摘下了墨鏡。

過了一會,金煌的水面變成了瑰麗的紫紅色。

周圍的樹葉在陣陣涼風中沙沙作響,對面的摩天輪開了彩燈在夜幕中緩緩上升,江又眠擡了擡眼,周圍人聲嘈雜,有路過的游客,當地的居民,還有在這片夜市裏即將開張的生意人。

江又眠全然不在意。

他的眼神緊緊跟隨著那架摩天輪緩緩上升,神情似乎安寧了不少,可眼裏那化不開的期待與甜軟竟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往下彎了彎,而後又收回目光,看著逐漸閃爍霓虹人流匯集的夜市,站起了身,走向那家賣烤肉的攤子。

如果阿渡來,他一定會喜歡上這裏。

江又眠憑借著自己僅有的記憶妄下定論,可他的內心卻似乎無比篤定。

他根據電話裏那人的描述,找到了河畔夜市裏賣烤肉的攤子,一擡腳坐在塑料方凳上。

原本在吃烤肉串的三個男人擡起頭來,打量著他。

江又眠平時最喜歡黑色,可他今日的穿搭卻異常紮眼。

上衣穿了件色彩碰撞大膽繁雜的花襯衫,下面穿了條窄版的黑色褲子,墨鏡斜插在上衣口袋,岔開腿坐在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旅游度假的公子哥。

江又眠的氣質萬中無一。

冷硬裏又帶著點放浪不羈的無畏。

周圍的幾個男人見狀放下筷子,其中一人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兄弟吃嗎?”

江又眠笑了笑,雙手往桌上一擺,開涮道:“只吃肉不見姑娘有什麽意思?”

隨行三人立刻懂了。

他要吃的不是這的東西,是他們口中的‘上帝’。

一個老撾人撇嘴笑笑,用老撾話講了句什麽,其他兩人目光對上也都點了點頭。之後便站起身,沖江又眠擺了擺手,叫他跟上。

四個人前後不過五米距離,在路上大搖大擺穿過了整條夜市。

夜市繁華熱鬧,江又眠卻無心他顧,隨行的慵懶散漫,路過每個攤鋪的放浪輕挑也都是他裝出來的,其實他的心沒底透了。

三人繼續往前,穿過一片黑暗轉了幾道彎,又走了將近五六百米,他們將他帶到了一處碼頭。

前方漆黑一片,遠遠的望甚至看不到河面與岸上的分界點,只有河對岸依稀亮起的幾盞路燈,像是被遺落下的星光,灑下一點碎鉆般的光點。

可就是憑借著這點光,江又眠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站著的男人。

他背對著他,迎風而立。

白色襯衣在風聲中烈烈作響,長發在身後舞動,他擡起手摸了下鼻尖,剛好觸碰到那顆痣。不知道為何,明明是在遠離家的異國他鄉,此時此刻卻突然無比想念那個人。

江又眠有預感,他就是那個能讓他和江渡產生懼怕的人。

就像草原上的野狼嗅到了草裏的危險,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讓他們從不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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